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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江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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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薇不敢怠慢,飞身向烽火台下扑去。蝎子就像被一把看不见的扫帚扫开一般,让开一条路。叶瀚扬等人紧追不舍。杭语薇带他们脱离美人蝎的包围,心中稍安,却见前方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似有不少人正向烽火台赶来。疑惑间身形稍慢,背后响起一声破空厉啸,一回头,便觉心口遭到了一记重击,仿佛瞬间停止不动了,那种绝对的安静感觉令她头皮发麻,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叶瀚扬飞身而至,不去管青竹剑,却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回头怒道:“谁让你出匕首的!”
叶风被骂得一愣:“我……我只是……”
叶云忍不住道:“少爷,我们只是想截住这个妖女呀!”
叶瀚扬厉色道:“住嘴!”
就听一人道:“哟,什么事情惹我们叶大侠生气了?”
这声音既调皮不羁,又清脆水灵,正是钟小鱼,后面跟着长江水帮帮众和金啸晨、范天成二人。
钟小鱼瞟着叶瀚扬怀里的杭语薇,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叶大侠,没想到,你的剑法一流,挑的女人也是一流。”人群发出一阵低笑,只有金啸晨和范天成的脸色变了变。一行人到了钟小鱼的大船。叶瀚扬没有说出杭语薇的名字,只嘱咐她好好照顾所有伤者,便去城内联络各派人手。
旁人见他隐瞒了杭语薇身份,也都装哑巴。但是金啸晨和范天成却不是因为这个装哑巴,他们有自己的考量。眼前的状况,稍有闪失,他二人便要万劫不复——沈烨轩和唐潇只是因灼热和窒息导致的昏迷,以他们的武功底子,随时都可能醒来,那时,金啸晨和范天成杀死吴子晗的丑行就会立刻败露。两人走在船舷边,听着呜呜江水,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最后还是金啸晨先开了口:“范兄,我们必须做个决断才行。”
范天成迟疑道:“你想结果了他们?”
金啸晨目露凶光,咬牙道:“不光他们,还有杭语薇那个婊子!”
范天成沉吟道:“杀人倒是不难,可怎么动手?莫忘记这是钟小鱼的船。那丫头精明得很。”
金啸晨道:“你也莫忘记,杭语薇是寒毒宫的人,她杀人,便是叶瀚扬也护不了她。”
范天成的眼睛顿时亮了:“把罪名推到她身上,再杀她灭口?”金啸晨点头,范天成又想了想,道,“那须得尽快动手,若是叶瀚扬回来,事情便棘手了。”
金啸晨冷笑:“这对狗男女一定有一腿。”
范天成嘿嘿笑道:“你是嫉妒,还是舍不得那个美人儿去死?”
金啸晨阴*:“我倒是更乐意将这事情宣扬出去。”
范天成道:“这可以让神算帮去做。只不知他们敢不敢为了赚这笔钱,得罪环碧小筑。”
金啸晨咬牙道:“哼,那些人只要有钱赚,莫说环碧小筑,就算我英雄山庄,也敢得罪。”
范天成打着哈哈道:“如此看来,他们也算有些血性。”
金啸晨冷冷道:“能用钱收买的血性,就算是血,也是狗血!”说完,便向楼船二层攀爬过去。
二层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香。门口站着两个守卫。夏宣清、沈烨轩、唐潇、白剑犀、赵松山、彭人玉躺在里间床上。金范二人打个招呼,手起刀落,便结果两人性命,却听一个甜甜的声音道:“看两位杀人手法,大概常做这种事吧?”
杭语薇俏生生站在屋内,右手握着环碧小筑的玉匕首,左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她虽然也受了伤,但不知叶瀚扬如何救她,此刻竟似无碍。
金啸晨吃了一惊,却不惧怕,皮笑肉不笑地道:“杭语薇,你想救他们?你以为这里的人会相信你的话,还是我的话?”
杭语薇笑盈盈地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害我,我也只好害你们。何况,我赢来的那些银票,还要拿回来呢!”她自醒来,便算到金范二人有此一举,是以偷偷守在此处。只要夏宣清等人不死,他们便不能如愿。她将左手移至身前,拳头紧握,道:“这蜡丸里是寒毒宫的五步毒,见风即化,你们站在下风口,只要我手指一用力,你们恐怕是逃不开的。”一面说,一面向前逼近。
金范二人不由退了三步。金啸晨突然道:“你身上根本没有毒药,你的毒囊已被唐潇搜去了!”范天成猛醒,立刻挺直脊梁。
杭语薇神色不变:“试试看。”说着拇指突然一动,蜡丸应声而碎,金范二人嘴上不信,却还是猛地闭气。
然而蜡丸里什么都没有。
两人一愣的工夫,杭语薇已持刀刺向范天成。范天成一掌切向她手腕,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刺向她小腹。金啸晨则直接一刀剜向她后心。杭语薇被夹在中间,竟然双腿前后分开,笔直地贴在地上,身子立刻矮了下去,金啸晨和范天成的匕首全都刺空。范天成从未见过这样怪异的姿势,一愣神的工夫,手掌已经被划破,掌心发麻,惊慌失措地道:“刀上有毒!”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楼下立刻传来了人声。金啸晨几乎气结,手下却不敢怠慢,自上而下一刀刺向杭语薇头顶。杭语薇不闪不避,反手一刀向金啸晨腿上划去。金啸晨惧她刀上的毒,抽身后撤,杭语薇趁机站了起来。
火光大亮,钟小鱼和叶瀚飞、元峰、牧霏都冲进了这间屋子。范天成半边身子发麻,跌坐在地,大叫道:“这妖女想要杀人!她,她是一夜倾城!我中了她的毒了!”
钟小鱼一怔,就听砰地一声巨响,整条大船突然一晃,众人脚下打滑,齐齐向船头摔去。有人喊道:“老大,有条船撞上咱们了!”钟小鱼就地一滚,直起身子大声道:“他奶奶的,敢撞本少帮主的船!兄弟们,给我抄家伙!”
她一喊,长江水帮帮众都蹿了出去。金啸晨突然一刀刺向杭语薇。杭语薇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一闪身想从窗口逃走,谁知迎面飞来数只燃着的箭。她一缩头,箭贴着头皮飞过,正中金啸晨胸口。金啸晨痛呼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窗外箭雨不绝,屋内家什立刻烧了起来。元峰大喝:“快救人!”牧霏、叶瀚飞猛醒,去背床上的沈烨轩等人。杭语薇见金啸晨去“救”夏宣清,想也不想便将手中匕首射了出去。夺地一声,匕首钉入床板。金啸晨又气又怒,拔出匕首向杭语薇猛刺,却觉手腕被人扼住,一股大力涌来,张口喷出血来,匕首“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夏宣清已醒了:“金啸晨,你还想杀人灭口么!”
金啸晨忍着痛,头也不回地向门口奔去,几乎和迎面进来的叶瀚飞撞个满怀。叶瀚飞不知出了什么事,刚要说话,金啸晨便从他身边冲了出去。
杭语薇狠狠道:“夏宣清,跟我去杀了这个乌龟王八蛋!”说罢抄起匕首,纵身追出。夏宣清立刻跟上,他已对金啸晨恨之入骨。
然而外面的情形却比屋子里还要糟糕。
船头已被撞塌,甲板前低后高,船帆一半浸入水中,一半被箭簇射得千疮百孔,燃着大火。对面一艘大船上排满弓箭手,箭雨铺天盖地而来。钟小鱼等人聚在船尾,护住五个仍在昏迷的人,甚是狼狈。
岸边突地亮起上百火把,一阵暴雨般的箭簇向那艘来历不明的大船射去,居然稍稍压住了箭雨。一匹快马冲到河边,高声道:“钟小鱼,我儿子在哪里?”
这声音沉雄,正是英雄山庄庄主金镇南。
钟小鱼见状大喊:“兄弟们,跟我收拾这帮王八蛋去!”说罢带头跃入了水中。长江水帮帮众一呼百应,一时水声四起。船尾少了这几十人的重量,猛然向前一倾,整条船几乎竖起来。金啸晨脚下一空,整个人趴在桅杆上,正待呼救,就见杭语薇迎面一刀。他勉力一躲,匕首刺入肩头。然而金啸晨竟忍着剧痛,一手扣住杭语薇脉门,一手扼住她的喉咙,猛然站了起来,恶狠狠地道:“让开!”
夏宣清只得退后,却有一道青虹掠过河面,哧地洞穿金啸晨左腿。金啸晨惨呼一声,杭语薇趁机挣脱,一转身,不觉“呀”了一声。
青竹剑!
这剑飞越河面,仍能洞穿金啸晨的腿,可想而知力道之大。交战双方似乎都被青竹剑的夺目神采吸引,打斗声竟一时沉寂。
电光火石间,杭语薇猛然抽出青竹剑,一剑挥出,金啸晨登时身首异处,噗通一声栽入江心。
夏宣清傻了:“杭姑娘,你,你就这样杀了他?”
杭语薇哼道:“这个人该死,我……”话未说完,对面船上有人喊道“青竹剑”,紧接着三把飞抓哗啦啦飞了过来,箍住桅杆,一个人影踏着飞抓锁链倏然而至。
竟是陆浩谦。
“给我!”
夏宣清挡在杭语薇面前,杭语薇心中有底,道:“你该把星河派掌门的位子交出来罢!”
陆浩谦冷哼,一掌拍了过来。夏宣清毫不畏惧,道:“杭姑娘,你先走!”
杭语薇早就打算溜走,然而她刚刚转身,两柄短刀便贴身袭来,居然是梅三娘。她一句话不说,双刀舞出一片雪花,一心要将杭语薇置于死地。杭语薇气力不济,手中虽有宝剑,却被逼得一路后退,终于脚下一空,跌入江中。梅三娘见了,竟也跳了下去。
这女人竟是不要了杭语薇的命不甘心。
夏宣清见她二人落水后再也没有浮出水面,心中着急,手下不由慢了。陆浩谦看准时机,一掌切来。夏宣清用十成内力去接,哪知陆浩谦竟是虚招,突然身子一沉,咔嚓一声踩断桅杆。夏宣清脚下一空,身子再不能平衡。陆浩谦眼中杀机骤现,一掌拍向他后心。
眼看这掌就要拍在夏宣清背上,水面突然激射出一道浪花,浪花中似有刀光一闪。陆浩谦硬是收住五成功力,只在夏宣清后心轻轻印了印,借这一印之力,身子腾起,站到了船舷上。夏宣清却噗通一声没入水中。
刀光后窜出一个人影,跃上船舷,却是钟小鱼,将双刀一摆,冷笑道:“在水上与长江水帮作对,活得不耐烦了?”话音未落,就听咔嚓咔嚓一阵刺耳的断裂声传来,陆浩谦的船瞬间四分五裂,缓缓下沉。
陆浩谦脸色微寒,身形一展,便飞上一艘轻舟,上面两人见他上得船来,长蒿一点,小舟箭一般离弦而去。
此时金镇南乘坐的小船已经靠了过来,金镇南脸上全是汗,青筋暴起,似一条条蚯蚓在痛苦地扭动着,嘶声道:“我儿子在哪里?我儿子在哪里?”
钟小鱼见状不由叹了口气,大喝道:“都停手,去捞金少爷尸身!”
十八 风月无痕
十八 风月无痕
英雄山庄在紫金山北麓,坐拥龙气,睥睨江湖。若说环碧小筑是世外桃源,那么英雄山庄便是朱门富贾。当你看见它的时候,就会觉得,这里除了叫做英雄山庄,实在没有更恰当的名字了。
谷地中有一块十丈高,方圆约莫三里的巨大岩石,坐北朝南,一面与山麓相连,三面绝壁临空,上面寸草不生,在阳光下泛着紫红色的光芒,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灵,压得人心头一凛。英雄山庄便建在这块巨石上,远远望去,雾气缭绕,朱栏翠瓦,犹如帝王之宅。
这样的宅邸本是逾制的,只不过金家有办法让官府不予追究,须知世上任何规矩,都是可以变通的。
庄外,是一条依巨石而建的三十六级的汉白玉条石台阶。它从紫红色的巨石上飞流直下,就像一柄直插地心的长剑。
谈剑大会之所有如此吸引江湖中人,与英雄山庄这样气势恢宏的庄园也不无干系。每年谈剑大会前后,这里都会热闹非常。金家会在每一处凉亭和山庄四周的围栏上遍扎彩绸,一派喜气洋洋。除了受邀前来的各门各派,还会有许多没有收到请柬的江湖人云集于此,既向往又嫉妒地仰望着山庄内辉煌的灯火。
然而今日,人们会发现英雄山庄完全变了。彩绸换成了白灯笼,巡山的人也增加了三倍。每个人脸上都是冷冰冰的,无论你怎么插科打诨,他们也不会说一句话。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不消半日,各种稀奇古怪的传闻便飞出金陵,传遍整个武林。
“听说英雄山庄的少庄主出事了,清凉山的别院都被人烧了。”
“好像是他跟一群世家少爷们捉住了一夜倾城,但寒毒宫的人又把她救走了。”
“操,那也值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他摘到那朵花了么?一夜倾城为什么要杀他?那妖精又不是头一次跟男人睡觉。”
“我猜是那群少爷没把人家伺候舒服。”
“你们都错了,老子在长江水帮有朋友,他说那天晚上,好几个门派火拼,还有环碧小筑的叶大侠呢!”
“嚯,难道一夜倾城的相好们争风吃醋打起来了?”
“你少乱讲,叶大侠怎么会跟寒毒宫的女人扯上关系!”
“为什么不会?我朋友亲眼看见他的青竹剑都被那个女人拿走了。不信你现在就到英雄山庄里去看看,叶大侠手里肯定没有剑了!”
“去你奶奶的,老子要是能进英雄山庄,还跟你在这儿罗嗦个屁!”
“你们说一夜倾城到底有多漂亮?听说男人看她一眼就会全身发热。”
“是啊,长风镖局的沈烨轩她都看不上,玩了半个月就拍屁股走人了。可怜沈老爷子就那么一个儿子啊!”
“金老爷子也只有一个儿子,听说死得可惨了,连个全尸都没有。长江水帮的人把他捞出来的时候,都泡大了两三倍。”
“范天成倒是有全尸,可惜中了毒,模样更骇人,吴家寨的人更惨,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
这些奇谈怪论,一句也没有传进金镇南的耳朵里。大户人家仆人的心机,并不比宰相少,他们很清楚在什么时候,不该让自己的主人听到或看到什么。
山庄的大厅已被布置成灵堂。金啸晨的尸身居中,范天成居左,吴子晗居右,都用白布蒙着,两支巨大的白色蜡烛突突地冒着有气无力的微光,在晨曦中显得说不出的凄凉。
金镇南自昨夜回来,直到今晨见到钟小鱼送来金啸晨的无头尸,一句话都没说。
让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亲眼目睹独子被人杀死,这实在太残酷了。
大厅里还坐着几个人。
东首第二位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材中等,脸色阴沉,端茶杯的手格外引人注目。这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凸出,脉络分明,白皙透润,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指甲也修剪得十分仔细,完全不像老人的手。别人可以忽略这老者的脸,却无法忽略这双手。因为他就是唐家堡堡主唐独鹤。唐潇站在他身边,低垂着头。
唐独鹤旁边坐的是白剑犀。白剑犀平时与唐潇等人称兄道弟,此刻却可以坐在下,只因他是南海剑派一派之主。一个人只要身份到了一定层级,别人都会让你坐在你该坐的位子上。
白剑犀旁边,是百味斋大老板范孤风。跟他儿子相反,范孤风不仅不胖,简直可以用精瘦来形容。他的腰似乎有些问题,永远都是微微地弯着,脸上也总是带着一抹生意人的笑。
紧挨他的是吴家寨的人。大当家吴凡并没来,此时此刻,远在十万大山的吴凡恐怕还不知道吴子晗的死讯。吴家寨的人没有坐着,只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前排,后面是四个彪形大汉,都是披麻戴孝。
西首第一把椅子坐的是叶瀚扬。叶风和叶云站在他身后。接下去是长风镖局沈从龙。沈老爷子年轻时叱咤大江南北,如今上了年纪,却仍是同辈人中最精神的一个。他穿了一身银色长衫,蓄着两撇利落的胡子,整个人既有江湖人的豪爽,也有生意人的精明,尤其是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更时时体现着他的风度和气派。沈烨轩不在却。自从沈烨轩为了杭语薇私自接镖,沈从龙便不与他说一个字。再往旁边是山西彭家当家人彭四海。他身材魁梧健硕,一双大手如蒲扇般放在膝盖上。一脸络腮胡,多得几乎看不见五官。任何人都很难想象,腼腆清秀的彭人玉会有一个如此彪悍的父亲。彭人玉是唯一一个坐着的年轻人,大概因为毒伤在身,彭四海舍不得让他站着。赵松山挨着彭四海坐,神情十分淡漠。他很想看看,这些威震一方的掌门人们若是得知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事,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钟小鱼站在正中,两片嘴唇上下翻飞:“金伯伯,侄女都已搜到长江口了,也没找到金兄的首级。侄女猜,如果不是沉入河底的泥沙中,就是被水流卷进长江了,那样的话,能找到的希望渺茫。”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金镇南的表情,“您还要继续找么?以我长江水帮的手段,要找也是绝对找得到的……”
金镇南摆手道:“不必了。”
钟小鱼似乎松了口气。她对金啸晨一点好感也没有,她可不想耗费精力去找。
金镇南嗓音嘶哑,道:“昨夜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并不是单问钟小鱼的,但却只有钟小鱼在回答:“金伯伯,侄女本是替我爹来看望您的,没想到昨夜在莫愁湖碰见叶大侠了。”她笑眯眯地瞥了叶瀚扬一样,“叶大侠跟什么星河派的人在动手,那个人您也见过了,就是昨天在船上要抢青竹剑的。侄女与叶大侠追星河派追到石头城,看见清凉门里大火冲天。叶大侠说他去追什么人,让我去城门里看看出了什么事儿。我就去啦,然后就把各位少爷们扛出来了。当时,吴少爷已被烧焦了。我将他们安顿下,就去找叶大侠啦!看见他抱着一个女人……”一顿,故作惊奇地道,“那女人就是一夜倾城啊,呵呵,长得真不赖呢!后来的事,各位叔叔伯伯都知道了。我的船被星河派撞沉,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事,还得问叶大侠!”说完最后一句,她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叶瀚扬。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叶瀚扬身上。
金镇南缓缓地道:“叶瀚扬,这件事你怎么说?”
叶瀚扬平静地道:“在下只是在莫愁湖等赵兄和夏兄,却不想碰上了星河派的人。叶家与他们素有嫌隙,便动了手。至于令郎为何被困在石头城,前辈不该问我。”
他说的没错,金啸晨等人究竟为何会到石头城去,金家别院为何会被人烧掉,他确实不知。金镇南也觉自己问的人不对,于是将目光转向了那几个年轻人的身上。
唐潇和白剑犀都装作没听见,彭人玉动了动嘴,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金啸晨带他们做的事实在不光彩,谁都不愿说。即使金啸晨和范天成想要害死他们,他们也不愿意让自己跟这件事扯上什么关系。更何况金啸晨和范天成已经不在了。
人生很多时候,即使别人对不起你,你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就像女人吃了男人的亏,绝少会说出来一样。
范孤风冷冷地道:“你们不说,老夫也能查得出来。”他的目光从每个人面上掠过,最后对赵松山道,“赵兄,范某斗胆请问一句,昨夜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一顿又道,“无论真相如何,都请如实相告,百味斋感激不尽。”
赵松山轻咳一声,道:“范掌门,我中州二侠向来是出了名的说话不绕弯子。只不过,这件事情说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此言一出,唐潇和白剑犀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金镇南的声音却突然变得铿锵有力,似乎人也一下子高大起来,冷笑道,“你们做得出来的事,就不该怕人说。”唐独鹤看了唐潇一眼,显得有些不放心。看来他多少知道一些自己这个*儿子的毛病。
彭四海发现彭人玉的脸除了有些红,眼中倒没有张皇之色,于是道:“是啊是啊,赵兄你说,我倒想听听,什么事情能差点弄丢了你们几个小子的命!”他声如洪钟,震得人耳鼓生疼,钟小鱼揉了揉耳朵,道:“彭老爷子,您这嗓门可是不减当年!”
一句话引得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倒把原先紧张的气氛化解掉了。
赵松山等众人略略安静下来,站起身来道:“在下与夏老弟一到金陵,便碰上了沈公子。我们发现杭语薇躲在如意轩,还请了众家公子赴宴。我们三人觉得有问题,就去打探如意轩的底细,发现那女妖精居然是个赌中高手,拉着几位少爷掷骰子。”他顿了一顿,讽道,“老子没想到,少爷们真是阔绰,几万两银子一注的赌局也玩得下去。”接着便将金啸晨等人如何赌钱,输光后又如何借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彭四海边听边捋着胡子道:“呵呵,几个后生跟江湖第一美女赌钱,这事情有点意思!”
彭人玉心里一寒,不知自己欠下的几十万两银子该如何了账。
赵松山冲他挤了挤眼睛,接着将金啸晨等人如何买凶劫钱抢人,他们与彭人玉如何追到金家别院,彭人玉如何被灌下*,众人又如何被寒毒宫的蛇阵逼到了石头城痛痛快快地讲了一遍,最后狠狠道:“老子本以为,这世上无耻小人我见得多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真他妈的叫老子大开眼界!”
金镇南、范孤风和唐独鹤脸色铁青,白剑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彭四海瞪着唐潇,接着一拍彭人玉的肩,道:“好小子,没给你爹我丢人!”
钟小鱼打趣道:“彭小妹向来很乖,见了漂亮女人简直说不出话。”
彭人玉满脸通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副狼狈的模样惹得钟小鱼咯咯笑出了声。
突然吴家寨不知是谁冷冷说了句“我们少寨主是如何死的?”,犹如迎头浇了众人一盆冷水,却解救了尴尬无比的唐潇和白剑犀。因为他俩知道,接下来,无耻的便不是他们,而是金啸晨和范天成了。
赵松山道:“你们想知道,就得做好离开英雄山庄的准备!”他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给人发问机会,便将后来的事讲了一遍,“幸好沈烨轩够机灵,带着我们避到了藏兵洞里,否则神仙也也烧死了。”
吴家寨的人脸色果然变了,所有人都瞪着金镇南,为首那人拱手道:“金老爷子,这件事情虽说与您无关,与英雄山庄无关,但是我吴家寨却决不能继续留在此地。请恕我们先行一步。”说完,几人径直抬起吴子晗灵柩,向门外走去。
金镇南一句话也不说。英雄山庄自有谈剑大会以来,还没有被人如此驳过面子。可是如今他只能忍着气,对叶瀚扬道:“你可追到了青龙会的人?”
叶瀚扬的声音仍是平静温和:“追到了,但被他们逃了。”
金镇南沉吟道:“莫非青龙会也与叶家有隙?”
叶瀚扬还未说话,叶云便哼道:“嫌隙倒是没有,只不过想要我家少爷的青竹剑而已!”
钟小鱼紧接着道:“你说杭语薇此时把青竹剑怎么样了?”她既像在问叶云,又像在自言自语。叶瀚扬的眼皮似乎跳了一下。现在他大概最不希望别人问这件事情。钟小鱼笑笑,自言自语地道:“这个世上啊,美女总是被人惦记着,无论男人女人,得到没得到,都喜欢惦记着!”
钟小鱼这话说得可轻可重,可大可小,因为唐潇、白剑犀他们的脸上都有些不太自然。
杭语薇掉到江里的时候,也在惦记着叶瀚扬。
他为什么会用青竹剑救自己?虽然她想用他爱自己来解释,但却明白这是自作多情——她平日里是个自恋的人,但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却有些自卑。正因为如此,以她这么差的武功,才可以在江湖上混得逍遥快活。
永远不要以为别人多器重你,只有如此,你才不容易犯一些低级错误。
所以她宁愿认为叶瀚扬是在试探自己。
可是用青竹剑做试探,代价未免太大。若不是他心中对杭语薇已经相信了大半,怎敢去赌?是以有些时候,试探恰恰是一种信任,一种无论以何等珍贵的东西为代价,都相信对方不会出卖自己的信任。所以杭语薇打定主意,决不辜负叶瀚扬这个“朋友”的信任。
不知游出多远,杭语薇浮上水面,吐了一口气,发觉天已大亮,一条小船慢慢划过,船上一个渔家少女正赤着双脚,认真地剥莲蓬。划船的是个年纪稍大的姑娘,她发现了狼狈不堪的杭语薇,高声道:“姑娘别怕,我们来救你。”说着,小船加快速度向杭语薇靠来。剥莲蓬的少女将杭语薇拉上船,又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不住地嘘寒问暖。杭语薇折腾了一天一夜,又流了很多血,早就昏昏沉沉,一句话也懒得多。朦胧中听她们说着什么,却听不真切。
小船沿着河道走了一程,便折向西,不多时,波光粼粼的莫愁湖便在眼前,十里莲花灿烂绽放,湖面翠盖红花,清香阵阵,犹如一道浓翠烟云,将天与地紧紧相接。小船向湖心小岛行去,待到了岸边,便见十几个蓝衣少女立在岸边。她们挽着高高的、一模一样的发髻,杭语薇突然打了一个冷战。
这些女子,不都是名花谷的人么?
她来不及多想,身子一歪便滑入水中。身后却立刻追来一张渔网,她便像条大鱼一样被渔网裹住,拖到了岛上。蓝衣少女将她围拢起来,突听一人道:“杭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杭语薇一抬头,便看到了柳凝霜。她瞪着划船载她过来的两个女子,道:“你们是故意将我骗来的?”
两女不说话,柳凝霜道:“我们不是金陵的那些少爷,对你没有兴趣。”
杭语薇冷笑,扫视着周身的这些年轻女子,道:“为何总是一副假正经的样子?难道真以为自己是仙女,没有男人配得上,所以要拒男人千里之外么?”
这些女子纷纷低下头去,柳凝霜瞪着眼睛道:“带她去见谷主。”
立刻有两个女子过来扶起杭语薇,将她带进树林里,又退了出去。杭语薇一抬头,便看到了练青虹,还有她身后八个俏丽的蓝衣女子。练青虹语气和善地道:“没想到,你居然拿到了青竹剑。”
她笑得越和善,杭语薇心里就越不安。在她心目中,江湖中人要么不笑,要么便是笑里藏刀。她紧紧握着青竹剑,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练青虹道:“我知道你毒死了范天成,又砍下了金啸晨的脑袋。”她仔细端详着杭语薇,又道,“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无怪我二师兄说,杭语薇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叫人恨不起来。”
杭语薇冷笑:“你啰嗦这么多做什么,倒不如说你想要这把剑!”她将青竹剑晃了晃,“你在非人间二十年都无法打开地宫,若说不想凑齐青竹紫电,谁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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