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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系列之天魂香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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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没等他出手,那黑衣男子又问了他一个问题,“那柳五有没有说过什么?”
那老道一愣,“哎?真给你猜准了!柳五那小子确实说了句话。”
“什么话?”黑衣男子追问道。
“他说,落梅时节,刀剑厮杀太煞风景!”老道说着这句话,大约自己都觉得有点窝囊,低着头,也不再向四处望了,也全然不再理睬“老头子”的嘲笑。
“落梅时节?”那黑衣男子细细琢磨着这句话,“可是现在早已到了春末,梅花也早已落尽,何来落梅?等等,除非他……”
那“老头子”此时也敛了笑容,接着黑衣男子的话说了下去,“除非他去了‘落梅山庄’。”
“不错,只有‘落梅山庄‘因为在山上的缘故,每年梅花开放地都会晚上半个多月。”那黑衣男子微微颔首,“道人,你说的疯子就是‘梅疯子’了1!
“熙世道人”脸色更是阴沉,“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看来事情的发展不妙呀!嗯,是吧,‘老头子’?”黑衣男子斜眼冷冷地瞟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老头子”,“他好像并没有听你的话,先去惠州,反而北上了,啊?”
那“老头子”眉头紧缩,他怎会听不出黑衣男子的言外之意呢?但他确实理亏,一时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好闷闷地说道,“看来,我确实是低估了他。不过,他北上究竟去干什么?不会只是拜访落梅山庄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这时船内走进来第四个人,那人中等身材,既不太高,也不矮小,既不瘦,也不胖,手上把玩着什么东西似的。仔细一瞧,真是奇怪透了,喜欢手上带点东西的玩的确实不少,翩翩公子喜欢拿着一把扇子,遥遥,尽显风姿,年纪大的老者喜欢拿着两个玉石的圆球,放在手心转着,玩暗器的有,玩蛐蛐的也有,可这人倒是奇怪的很,他手里正在抚弄着一条长枝。
那长枝甚是柔软,可以任意弯曲,甚至打结,也不知是本身就长成这般模样,还是因为被那人玩弄成这副模样的。
“呦,‘老头子’我今天的面子还真是挺大!竟有幸让‘软剑结香’白敬鎏赏光来‘寒舟’一坐!”
那白敬鎏哈哈一笑,“凌堂主过谦了,试想这几年谁不知道‘水上霸王花’的名号!我只怕高攀不起呢!”
那“老头子”一听,脸色便变了,正要发作时,却被黑衣男子打断了,“白堂主方才说柳五此次北上并非只为了去‘落梅山庄’,不知白堂主何出此言?”
那白敬鎏方才进来事第一个看见的便是这黑衣男子,只是他一贯与这人不和,所以一直当作没看见,谁知这黑衣人却主动问了起来,既然别人都已经以礼相待了,自己也不好送上“冷屁股”,不理睬他。但白敬鎏又是确实很不愿意与这黑衣男子多说话,所以他连半点客套的话都没说,只是回答了那男子的问题,“因为他已在数日之前就已经派人去了京城的珍馐馆定了间上房。”
“京城?这么说,他这次真正的目的地竟是京城?”“老头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看来是这样。’
“他去京城又是为了什么?他在京城仿佛并没有什么熟人。”黑衣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莫不是你们‘庑密堂’弄错了?”
那白敬鎏一脸不屑的样子,“既然卓堂主不信,何必又要问呢?”
原来,这黑衣男子竟然也是一个堂主!
“白堂主误会了,卓某人只是有了前车之鉴而已。”那黑衣男子似乎在笑,可是面上竟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他的脸就是雕刻出来的,虽然犹如真正的人脸一般,却毫无表情的变化。
“什么前车之鉴?”白敬鎏很是敏感起来,他自然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可是他一贯的性子好强,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说出侮辱自己的话。
那黑衣男子笑笑,“这件事白堂主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白敬鎏一听,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只是他也不好发作,一则确有此事,二则他对自己贸然出手之后,究竟又几成把握,还无法确定,白敬鎏无疑也是聪明人,他一贯做事极为谨慎,没有九成的把握,他是决然不会做的。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没有再和那黑衣男子再做口舌之争,只是咬牙切齿道,“柳五,哼哼。”
这句话只是他一时气不过,却又不好发泄,才说出来的,那黑衣男子一听,竟露出一脸的鄙视来,他微微眯起右眼,用一种调侃的口吻说道,“你再‘哼哼’也没有用。柳五可不是那种会因为你‘哼哼’几声就会死掉的孬种。十多年前,他刚刚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之时,你们‘庑密堂’不是派了十六个高手和一百来个眼线去跟踪他,结果呢?柳五没捉到,倒是你派去的人竟然一个也没有回来。”
这是白敬鎏心里最大的伤疤,是人都不愿意别人揭自己的伤疤,可此时这黑衣男子竟像戳笑话似的将这件极为血腥的事说成得像件糗事似的。当年的惨烈,白敬鎏是亲眼看见,亲身经历的,他自然有着更深的感触,这时往事又开始在他的眼前闪过,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手下一直战到最后,那红的的血沿着山坡流淌着,满地都是尸体,哀鸿遍野……
他的热血开始上涌,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理智,他猛地向黑衣男子面前疾走几步,立住,“你呢?你堂堂的‘祭雪堂’堂主卓骏业又如何呢?倾巢而出,后来还不是一样无功而返?”
卓骏业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他的太阳穴“嘣嘣”直跳,手上的静脉都突了起来。
白敬鎏自然也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两人必定要动手,所以早早就运了口气。两人几乎同时出掌。
“哎哎哎,柳五只不过刚刚出山,大家怎的就闹起内讧来了呢?”
“老头子”,“熙世道人”一听这声音,脸上色都微微变了变,“老头子”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那老道深深地叹了口气,“哎,老夫这一世最怕的人到了、”
那白敬鎏和卓骏业一听那人的声音,也早早地撤了掌,低着头,站在一旁。
那说话之人竟然许久都没有来,众人不禁都有点着急。卓骏业暗暗猜想,此人方才怕是先使用狮吼功一类的武功现传音过来的,人可能还远在千里之外呢!正想着,船舱的帘子已经被拉了起来,走进来的竟只是一个书生摸样的人,一身儒衫裁剪的极为合适,显得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竟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英气。
他款款走到中间,四周拜了拜,脸上微带笑意,“在下沈骅璧,特来见过各位江湖名士。
众人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上不禁一寒——这人难道就是“璎珞书生”沈骅璧!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璎珞书生(上)
近些年来,江湖上确实出现了几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璎珞书生正是其中之一,而且可能是最可怕的一个。
身着儒衫,脚穿白色步鞋,手执一本薄薄的书本,看起来很和善,很温柔,无论是谁,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不会想到他就是那个传言中说过:“如果要杀人,就一定让那个人好好品味一番死亡滋味”的“璎珞书生”。尤其是女子,看到他时,都会忍不住多在他脸上瞟上两眼,因为他绝对算得上是个美男子。
熙世道人一听到这人的声音,心里就暗暗叫道,糟了!正想着,身形就已经飞快地向船舱后面飞快的越过去了。
“哎,熙世道长,你跑什么?”
熙世道人一愣,回头一看,原来他一心只想着快跑,却忘了看路,正好向着白敬鎏身侧掠了过去,正巧被白敬鎏拦住了,他仿佛做了贼似的,低着头,在白敬鎏耳边轻轻道,“我一看见这书生,心里就寒得紧,白堂主,你就行点好,让老朽先走吧!”这话刚刚说完,他便再次从白敬鎏的身边略了过去,白敬鎏竟是一点也没动,只是叫道,“你这个‘死僵尸’,快给我解开穴道!”
原来,熙世道人方才是故意凑近白敬鎏的耳旁的,只为能够有足够的把握制住白敬鎏的穴道。
“不妨事,不妨事,一个时辰便会自己解开的!”熙世道人飞快地向后退着,说完这句话时,他的人早已掠出船舱之外。
可是就在他想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一条人影竟已经自船舱一侧掠了过来,准确的说,仅仅是感觉到一阵凉风,不自然的凉风,只有风,没有声音,连衣袂被风吹起时的猎猎之声都没有。
然后,他的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倒退的身体已经停了下来。他自然很清楚自己这一退,究竟有多大的力道,这力道完全能将皇城的那堵红墙给撞一个人形的大洞。可是,就在此时,这力道竟被一种无形的力道完全化解开了。
“道长,小生有礼了。”那书生满脸微笑着,但他的步子却没有停过,他正在向前,熙世道人却在倒退。
五步,一共仅仅五步,熙世道人却又一次被逼进了船舱。
书生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很腼腆,“道长,请慢走。姬公子这次特地交代了在下,务必邀道长去姬府一趟。”
熙世道人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已经渗了出来,“岂敢,岂敢,,方才白堂主都已经说过,在下只是一个‘死僵尸’,最多也不过是一个‘牛鼻子’,胆子再大,也不敢高攀姬公子呀!”
“道长过谦了。”那书生的态度更显得恭敬,“道长那里会是什么僵尸,倒是这白敬鎏反像是猪了!”
熙世道人听了这句话,便笑了,大笑。
白敬鎏本已因为一时不察,被熙世道人一招点在了穴道上,此时,竟又被别人骂作是猪,这口气,他怎么能忍?可是无奈,自己一动也不动,心中不仅大火,这个“死僵尸”老道点穴的功夫竟真的不错!又准又狠!
正在此时,又听见熙世道人的哈哈大笑,更是怒火中烧,“‘死僵尸’,你笑什么?”
“啪”,谁知,白敬鎏这句话刚刚落音,脸上便重重的挨上了一巴掌,左脸顿时就肿了起来。
“沈骅璧!你……你……”白敬鎏你了半天,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若在平日,他是绝对不会冒这个险的,可是,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不该说的话也夺口而出了。
沈骅璧这时才抬起头来,不经意地瞟了白敬鎏一眼,便将他要说的话又逼回了白敬鎏的肚子里。
“白堂主,如何对待一个客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书生的话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有鄙视,有嘲笑,那种语气是任谁都不愿意听的,这句话,竟似又给了白敬鎏不少勇气,他破口大骂起来,“沈骅璧,你别以为谁都会怕你!我白敬鎏偏偏就不怕你!你算什么!你不过是姬公子的一条狗!”
“那你呢?”书生看他的眼神中带着很同情的神色。
“不错,我也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不过,你跟我也没什么两样!哈哈哈……”白敬鎏竟似觉得很高兴的模样,终于,他止住了笑,斜眼看了看卓骏业和“老头子”,那两人也用着很奇怪的神色看着他,似同情,似冷漠,他又哈哈一笑,“你们看什么看,你们也是一样的!”
“唉——”,书生沉沉地叹了口气,“白堂主,我还是尊称你一声堂主。”书生很认真很认真地看了白敬鎏两眼。
“你看什么看?别人都说你的眼睛也可以杀人!可是我不信!半点也不信!”白敬鎏此时已经豁出去了,什么话他都乱说起来。
“我也不信。”书生也轻轻说道,话中似乎还带着一种无奈的意味,“而且,我盯着白堂主看,也只是为了确认一见事。”
“什么事?”白敬鎏的语气更是无礼。
那书生却似毫不介意似的,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看看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你胡说什么?”
“恐怕在下并没有胡说,如果白堂主不是瞎了,怎会看不出我们之间的区别?”
书生冷冷地看了白敬鎏一眼,白敬鎏的脸瞬间红了。他们之间确实不同,即便他们都只不过是走狗,可是,书生,卓骏业以及“老头子”还是三条能够看门的狗,可是自己呢?自己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半死不活的废狗。
“白堂主,其实也用不着这么失意,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足’,今天只不过是一时失误,才会有这样的下场。”这句话,原本只是一句平平常常安慰人的话,可是从这个书生口中说出来,竟显得格外振人心弦,白敬鎏竟不由自主地感动了起来。
书生有缓缓上前了几步,提起一手,仿佛在白敬鎏身上画了个圈,便解开了白敬鎏的穴道。
卓骏业,“老头子”以及熙世道人都不禁楞住了,他一直对自己的点穴功夫极有信心,自认为,他点的穴只有他才能解开,可是这次,他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地可笑!
天下原本就没有解不开的穴道,同理,解穴之人也不一定非他熙世道人不可!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璎珞书生(下)
不过,最吃惊,的还要算是白敬鎏,他不敢相信,书生竟解了他的穴,而他,方才还将书生骂作是一条狗!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话!
倒是那书生先开口了,“白堂主,你也不必谢我,我解开你的穴道,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你能够活动活动,过会,咱们好切磋切磋。”他说的话依旧很有礼貌,很温柔,很客气,可是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
江湖中,只要是还活着的,就没有一个人会愿意与“璎珞书生”交手的!
交手必死!这已经不是一句威胁,而是一句真理!一句武林人士时刻铭记的规矩!
白敬鎏这时才知道书生之狠,之毒,大喝一声,说道:“阁下真是一片好心那!白某不用休息,现在就开始吧!能与‘璎珞书生’一战,也是在下毕生的荣幸!”
书生抬起头,似乎有点吃惊的摸样,“你真的决定现在就开始了?”
“不错!”
“你难道不要再歇歇?”
“不必!”
“哎,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世上竟然有像你这样的人,真是让学生刮目相看。”
“不敢。”
“敢的,敢的,你一定敢的!”书生竟然说起赞扬白敬鎏的话来。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你是不是不敢比了?白某人可不是那种喜欢听恭维话的人!”
“哎——”那书生又摇了摇头,“可惜,真可惜!我这人只会说真话,可是我说的话,竟有人不信!况且,能与白堂主一战,我也幸喜万分呢,就是不敢也要上呀!”
“好了,姓沈的!快动手吧!”说着,白敬鎏已经从腰上折下一柄宝剑!
“好剑,真是好剑!”
“你小子还算识货!来吧!亮出你的兵器来!”白敬鎏冲着书生喝道。
那书生脸色微红,却一直没有亮出自己的兵器来,半天,才垂头丧气地说道,“我没有兵器。”
白敬鎏哈哈一笑,“好!好的狠!你今天就等着死在白某人手下吧!”说着,剑便向前刺去,剑端去势极快,力道也极迅猛。
这一剑极准确,很准确,而且几乎已经要刺进书生的心窝里了,可是就差那么半分。白敬鎏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一本书自白敬鎏的胸前穿过,书上沾了点血,但只有一点点。
刀落了,人倒了!倒下去的自然不会是书生,而是白敬鎏!
其余三人脸上苍白,汗涔涔地留下来!
书生不愧是书生,杀人竟是用书的!
白敬鎏还没有断气,他伏在地上抽搐着,书生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将自己的书到开,从中撕了一页,轻轻地放在白敬鎏的血泊里!
“白堂主,我知道你还有气,你不妨看看这封信。”书生向白敬鎏身后轻轻推了一下,便向后退了几步。
白敬鎏努力睁开了眼睛,眼前,正对着他的是一张透亮的白纸,纸上的字迹,他认识,姬公子的字,上面只有四个字,短短的四个字。
他似乎盯着那四个字很久很久,突然哈哈哈大笑几声,便倒下气绝了。
书生走上前,似乎有点悲哀,淡淡地说道,“我原本不想杀他的,我也没出重手,他却死了!”话中竟夹杂着说不出的委屈,好像死去的是自己的亲人般!
可是,放才看着他出手的三人,绝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没出重手,或者是他并不想杀白敬鎏!书生再一旁立了半天,才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眼里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反而觉得很丢人,他将瓶中的液体淋在白敬鎏的身上,又倒了点在那封信上,那封信早已被血染成了红色,书生竟似毫不在意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半眼也没看。
所以,现在,除了死去的白敬鎏和写信的姬公子以外,再没有人知道这封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
船上又开了两个人,手里捧着瓷瓶。
书生向他们摆了摆手,他们便又出去了,去时竟比来时更快。
“道长,请止步。”
熙世道人又是一顿,再也不敢向前半步。方才,他是想趁着书生背对着自己,跟着这两个捧瓷瓶的人一起走的,谁知竟连这都背书生察觉了。
“道长,应该是个识时务的人。公子应该曾经告诉过你,‘不为我用者,死’这句话吧。”没有人会想到这世上,竟会有人能用如此柔和,如此美妙,如此动听的语调说出这么可笑的一件事来。
好一个不为我用者——死!
可是没有人笑,这句话也不是一种恐吓,就像书生的那副招牌“交手必死”一样真实。
“公子说,再给道长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公子希望能在姬府见上一面,否则,我们只好邀请道长去另外一个地方!一个道长一定要去的地方,只不过,道长可能会去的早了点!”
熙世道人脸上乎白乎红,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凌堂主,恭喜你身体终于痊愈了!”书生又转向“老头子”,也就是那个凌堂主,柳五的师妹凌筱璟。
凌筱璟脸色更是白的怕人,自己刚刚才服下药丸,书生便已经知道了!难不成自己的身边已经有了奸细,不会,方才明明没有人的!可是这书生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那书生仿佛看透了凌筱璟的心思,狡黠地笑了笑,没有说出来、
他看了凌筱璟一会,柔声道,“这次公子给了凌堂主新的任务,希望凌堂主能在一年之内查清柳五公子的家世背景。”
“什么?”
“凌堂主毕竟是柳五公子的师妹,所以查起来可能会比较方便,所以,公子才会将如此重任交于凌堂主。”
“但我若是走了,这里怎么办?”
“凌堂主请放心,这一切公子已经打点好了,这里的分堂暂由区区在下管理,以作以后攻克巫顶山之需。”书生又笑了笑,凌筱璟的心确是寒了,这书生的笑容仿佛向一只毒蝎子,狠狠地给了她一口。
一旁的卓骏业也抬头看了书生一眼,心里也不禁寒了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自耳边想起:“璎珞书生”,美如碧玉,心如蛇蝎,不出手则以,出手必是杀招,绝不留情,望汝小心,切记,切记!”
第四章 侠义,友情(上)
月,已上树梢,时候,也已不早了。
落梅山庄中仍旧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整个山庄中只有一间屋子中,灯是亮着的——客房的灯。
客人自然就是柳五公子,主人自然就是被“熙世道人”骂作疯子的落梅山庄庄主梅亦道。
梅亦道今年才二十九岁,可是看起来却足足有三十五岁的模样了,他身材魁梧,身着一件锦缎大炮,但手上却并没有带你着戒指一类的极显富裕的金戒指玉扳指一类的东西。
他的兵器是刀,一把金刀,任何可能会影响到出刀挥刀动作的事,他都不会做。因为,他本是高手,又是用刀的行家,高手交战,哪怕一分一毫也能差之千里,不,何止千里?甚至万里,十万里都不能形容这生与死之间的差距。所以他不会在手上套上几个环的,那东西尽管值钱,可是命永远比这些俗物值钱地多。
夜已经很深了,他却没有离开客人的房间,这很奇怪。
试想,任何一个人家来了客人,都会让客人早点休息,可这梅亦道却似乎偏不这样做,他不仅没让客人睡觉,却还让下人上了一壶提神的浓茶,看那阵势,何止是不让客人早点休息,简直是让客人不用休息!
看来,那客人也是一位既有你耐心的人,主人不走,他也不睡,坐在主人对面的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主人的目光不时地像客人扫来,客人却仿佛没看到一般,不做理睬。
又过了不知多久,梅亦道终于缓缓开口,“我有事要问你。”
“我知道。”柳五淡淡地说了这句话,说完就像突然对酒杯上的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似的,把玩起了那个蓝花白瓷酒杯。
“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吗?”梅庄主又侧目看了柳五一眼,这一次,他并没有很快移开视线。
“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而且,我一贯不喜欢才事情。”这句话说的很巧,也很到位,他已经清楚地告诉了梅亦道,若是想继续谈下去,只有你先问事情,若是要玩猜谜的游戏,你不妨可以离开了。
梅亦道自然明白,他在江湖中,生意场中混了三十多年,自己也从一个少不经事的,毛头小子成了今日威震一方的落梅山庄的庄主,什么事没经历过?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
所以他便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很特别的问题。
说这个问题特别,其一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会问,或者说仅仅是会想到去问像柳五这样的人这样的问题,其二,因为柳五一听见这个问题就笑了。
柳五笑得不多,却也不少,可是对于这么个问题,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的,可以看出这人确有些不一般之处。
这个问题是:你现在还能看见什么?
这句话不是玩笑,绝不是,不仅仅是因为梅亦道一贯严肃,决计不会开玩笑,更重要的原因是,柳五听见的一瞬间,全身一抖,然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笑了,似乎听见了很好笑的事情。
“江湖上的人都叫你‘梅疯子’,可你哪里是什么疯子?你精明地都成老不死的人精了!”这句话既是赞美又是讽刺,说得很有技巧,柳五已经算好了,这“梅疯子”必定要与自己争辩一番,借此,他说不定可以趁机扯开这个话题。
柳五与梅亦道早在十年前便认识了,他对梅亦道的了解也是最透彻的,所以他知道,这个梅老头的弱点便是喜欢抬杠,他这次就准备好好利用一下他这个弱点。
可是这次这个梅亦道却仿佛一个木桩似的,一点也不理会柳五说的话,只是喝着烈酒,不时地瞄几眼柳五。
柳五的笑声终于显得有点不自然了,他也不笑了。
“你笑完了?”梅亦道喝干了杯中的最后一滴酒,重重地将酒杯拍在桌子上。
柳五仿佛很有意思的模样,盯着梅亦道,“笑竟然也有完的时候?”他说的本是笑话,可是他们两个都没后笑,气氛却显得更加的阴沉。
“你难道还不说?”梅亦道微微抬起眼角,眼睛里是一种坚定而又决绝的神色。
“呵呵”,柳五笑得有点干涩,“看来今天我不说的话,庄主大约就会与在下这样耗下去喽!”
“正是!”干脆,响亮,犹如梅亦道的为人。
柳五认真地看着梅亦道,这位与他已是忘年之交的老朋友,沉沉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只能看见光,剑光,刀光……”
梅亦道低眼看了看柳五放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手,食指上缠着纱布,上面还隐隐渗出了些血迹,煞是刺眼,“所以方才我使出一招狂震鸳鸯斩时,你却没有接住。”
“恩。”
“可是,你难道不会听吗?听我的刀声!”梅亦道仿佛很气愤,他确实没有想到以柳五的武功,竟然会接不住方才自己使出的一刀。
柳五又笑了,这次是真的在笑,“你在生气。”
梅亦道抬头翻了他一眼“我是在生气!我气你这个小子,出了这样的事,连坑都不吭一声,你不要以为你柳五公子有什么天大的本事……”
他说着说着,竟就说不下去了,脸却越来越红了,柳五却笑得越来越开心了。
有的人,他笑的时候,便会杀人,有的人,笑的时候,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柳五呢?他无疑就是后者。
无论是谁,遇着这么个朋友,一个会说这样矫情的话的朋友,都会笑的。
梅亦道看着他,脸色渐渐恢复,“你这个混蛋,就是这样……”
这次还没等梅亦道继续说下去,柳五打断了他,“你才是真正的混蛋!”
梅亦道方才正在喝茶,这么一句话,却让他将满口的水都喷了出来,他不是因为柳五感骂他而惊讶,像柳五这样的人,无论骂谁都不会令人惊讶,因为他是柳五公子。
可是柳五公子竟会说粗话,这种事若不是他亲耳听见,他家老头子来了,他都不会相信的!“你……你……”梅亦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什么?”柳五又端起茶,轻轻地饮了口,“我就是替你爹骂你的这个混蛋的不孝之子的!许久未见,也不先问问他老人家的身体……”
又是一句混蛋!梅亦道只听见了那两个字,其他的都仿佛没听见一般。
他猛地跳了起来,扑到柳五身边,一手紧捏柳五的脸皮,柳五也是大惊,一手砍向他的手腕,可是还没等他砍倒,梅亦道的手已经松了,他喃喃说道“是真的,没有易容……”反复说了几遍,柳五原本是又惊又怒的,见梅亦道竟像是找了魔一样,手指马上向梅亦道的睡穴点去。
“别点我穴道。”柳五一顿,梅亦道转身,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他半天,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粗话了?”
柳五一愣,便大笑了起来。
“我本来就会说粗话的!只是在别人面前我是不会说的,可你不同,在你面前,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柳五说的很真诚。
“哈哈哈!对!我们是什么关系呀!”梅亦道笑得更欢了,“只可惜今天我不能请你喝酒,否则就为你今晚说的粗话,我就要请你狂饮一顿!”
“怎么?为什么今天不能喝酒?”
“自然是因为我在这里。”门外是一个老者淳厚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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