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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有西厨(耽美 晋江vip)-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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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然叹了口气,严君慢慢退开一步,隔得远些,灯花闪烁,田易的脸容愈加清楚。还好没醒……他强压下剧烈的心跳,刚要转身。手上忽然一紧,他猛地一呆,他发现……自己似乎被拽住了。
    
    
    章六三 步步为营
    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心跳得彻底失去控制,难道……田易醒了?可当严君惊恐万分地看过去时,却见这人的眼分明还闭着,并无醒来的迹象。可袖子又的确是被拽住了,尝试着扯了一把也没能扯动,想了想,他估摸着大约是方才离得太近,不知怎么的被抓到了。他便加了些力道,可还是没抽出来。
    难道是喝醉了酒力气会更大?看向被抓在田易手里的袖子,严君十分苦恼。
    总不成、总不成就任由他这样直到酒醒啊,再说现下虽说天气炎热,到了夜间在外面吹了风仍可能着凉。他便退回去,伸手从田易腋下穿过去,试图架他起来。
    ……没架动。
    严君深深皱起眉,很不想承认自个力气没田易大。事实上他们两人个头相差无几,只是相对来说,田易的身板更壮实一些。但也很有限!为什么他会架不动!于是重新来时他使了更大的气力,甚至不再顾及会不会弄醒田易。
    这回总算奏效了!严君便一手举灯另一手拖着偌大个人一路进到房里,一把把他扔到床上,砸出老大一声扑咚。只是与此同时,被拽着的袖子依然未能脱困,反倒将他带得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了田易身上。
    忙不迭地稳住身体,严君只觉心脏再一次疯狂的跳动,全身的血液似乎一股脑涌到头顶上。只差一丁点儿,就能比方才那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更为贴近。酒气仿佛被带到来房间里头,挥之不去,带着某种未可知的蛊惑的能力。好容易才叫心绪勉强平静,下一刻,严君却发现,若是将把袖子抽回,还非得再次靠近田易。
    犹豫片刻,他慢慢将身体前倾,半趴在床边,一点一点扯出袖子。很好,很顺利,可谁知他才松了口气,床上田易却往外动了动。这一次,两只袖子加上衣襟全给压了个正着,再也动弹不得。
    越是往外抽,也不知怎的,最后动不了的地方越多。
    “……”严君无奈地看向田易,真是没料到这人醉酒后会变成这样。或许只有叫醒他才行,他便使劲推着田易,大声叫:“阿易!阿易!快醒醒!”
    睡在床上的这人浑然未觉,只咂了下嘴巴,嘟囔着发出含混的声音。
    严君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好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总算能活动起僵硬的身体。可内心的震动化成凶猛的波浪,一下一下似是仍在撞击着耳膜,叫他无论如何也回复不了之前的镇定自若。
    方才田易虽然说的再含糊不过,可他又怎会听不出,他叫的那一声,分明就是……“阿君”。
    是、是自己想多了吧,对,铁定是的!严君有些无所适从地找着理由时,却又一次听到了田易在叫阿君。他想用人喝醉了不清醒来说服自己,可一个人在酒醉时唤的名字,他总感到不可能是毫无关系的谁谁谁,而带着一丝暧昧。于是他忍不住往自己期待的方向想,仿佛从来都不敢奢求的东西这时离自己只有一线。
    “……阿易……阿易……”像是回应一般,严君喃喃地低声叫起田易来,每叫一次,心中生出的更多是患得患失。
    田易定是还醉着,跟小孩子似的,总往他身边挨挨擦擦。眼神渐渐地越来越柔软,严君不由地抬起手,朝这人抚过去。将要落到脸上又及时止住,隔了点距离,手指慢慢随着这人的轮廓游移。
    不知过了多久,严君收回手,定定看着田易。灯火随着窗子间吹进来的风跳动,他再也忍不住,想要轻声吐出心底最大的秘密。
    “阿易……我……”
    然而还是泄了气,叹息一声,严君没敢说完。徔 儚論壇
    他刚要把被压扯住的衣服全拉回来,忽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脖子后边的汗毛都不自觉竖了起来,满身的不自在。缓缓抬起头,他就见面前的那双眼睛此时已睁开来,里面一片清明,哪里看得出一丝一毫醉酒的痕迹。
    *
    就是再迟钝,这时严君也意识到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而在田易的下一声问句传入耳中后,今夜的种种怪异,便再明白不过。
    “阿君,为何不继续说了?”
    倒没产生被欺瞒的不悦,或许因觉着在内心怀有对这人最是不该的情感,严君压根顾不上责备田易为什么要假装醉酒,是否打算捉弄自己……下意识的,他选择了装傻,“继续说什么?”
    “说什么?”田易微微眯起眼,灯光明明能映到那里,却也只有一片暗沉,“你想说的话,莫非还要问我?”
    “……我没想说什么啊。”那目光仿佛能灼伤人,严君有些招架不住地偏开眼。
    田易并未在意他的回避,而是微微一笑,满是胸有成竹。接着,他猛地将严君手腕往怀里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被拉近到了极致。他凝神看着面前这人,看他因局促而颤抖的睫毛垂下,遮去了眼眸间的全部光彩,鼻尖上隐隐冒汗,大约是被自己吓到了,嘴唇倔强地抿紧,死活不肯开口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惜。
    “你这人啊……嘴巴这般硬有什么好处?你莫非没听过,死鸭子嘴壳才硬?”田易轻声道,边抬手在严君的发尾摸了摸,感受着那一分顺滑,唇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猛然朝前逼近,“不过今日管你嘴巴多硬,我都要撬开。”
    “你……”
    愣怔地看着田易,严君已经不知心中到底是什么感受。他隐隐约约觉着田易的一举一动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含了某种深意在其中。可眼下二人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呼出的气息径直扑面而来,脑袋里早已是一团混乱,他根本顾不上也没法思考出个究竟来。
    “说吧阿君,你我二人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你方才到底打算说什么?嗯?真不说?真不说那可要受惩罚……不说?唉……你这又是何必……”几次三番,他始终没能逼出严君的那一句话,便是田易也不禁有些挫败,转念一想自己大可不必这样,既然严君不肯开口,那么自然……“就由我帮你说好了。阿君,你倾慕我,是也不是?”徔儚論壇
    “……”严君的眼睛猛地张大了,里面未加遮掩写满了不敢相信。他从来都不曾将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也不敢表露出来,田易怎么会晓得?
    “你傻啊。”田易似是听到了他内心的问题,好笑地摇一摇头道,“不论什么人,若真心的喜爱一个人,言行举止乃至神态,总能瞧出些蛛丝马迹。”
    “……你就这么肯定我喜欢你?”严君不服气地道。
    “这是自然。”
    严君哼了一声,虽是如此,眼中波光流转间却添了些了然。也是,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存爱慕,不论再怎样遮掩伪饰,总有些情意会悄然泄露。更何况田易为人处事有多细致入微,他也不是不清楚。
    田易此时却又是一笑,说出另一句话,“再说你也知道,若这另一个人对前一个人也格外在意上心的话,那份蛛丝马迹自然越发清晰,你说……是也不是?”
    “……”尽管以问句作结,这话中透露出的含义,却让严君大为震惊,几乎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来。
    田易这话的意思、这话莫非是说……说的同他所想的是一个意思?
    瞧出他的犹疑不定,田易终于还是渐渐放柔了眼神,慢慢将身体俯了过去,在严君耳边一字一句地道:“阿君,你没想错,我就是这意思。”
    “……你不能直说吗?”
    田易原本还想再逗一逗他,现下见他却似是真被自己拐弯抹角东扯西拉得恼了,赶紧补偿道:“好好,我直说,我直说便是。”说着他深深看住严君,额头慢慢抵上这人的额头,一五一十地感受着被自己弄乱的呼吸,轻声道,“其实我也倾慕你,阿君。”
    严君的下一句话,却叫满面笃定的田易哭笑不得。
    “不可能!”
    “阿君,你怎知不可能?”
    “可是……”虽说细细想来,田易对自己依稀是有些与众不同,可真要说是哪里,严君就找不出来了。这人始终都有待人温和的好脾气,远近的邻居乡亲都喜欢他,信赖他,不管对谁,他也都是如出一辙的好。
    “这世上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阿君,你何必逼着自己不信?是不是能说服自己了,你就打算当今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严君语塞了,他真的一点也没设想过眼下这般情形。似乎打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了田易没可能同自己在一起。
    “你啊……”田易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若是今日我没逼一逼你,你大约永远把这心思独个揣着,我说的对么?其实我早看出来了,最初也没想过如今,可老见你这傻子一门心思地关心我维护我对我好,我哪还能无动于衷?”
    “我……”原来他露馅露得那么早!
    “好了,夜了,陪我睡吧,有什么事明儿再说。”田易再也不理会他心乱如麻,吹了灯两眼一闭,硬拉着他在同一张床上并排躺下,然后……真的睡了。
    
    
    章六肆 我要……
    他这头一睡便着,旁边严君却提心吊胆好半晌,才缓缓松了口气。一整夜,他也没找到多少真实感。田易竟察觉了他的心思?田易竟对他也有这般的想法?林林总总的问题在脑子里糊成一团,他才知美梦成真也需要有莫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直到睡着前,严君都还在迷迷糊糊地想:会不会一觉醒来,这一切其实都未发生,只存在于自己的梦境里?
    第二天他一个激灵醒来,下意识就往身边摸。果然空无一人,哪怕早有准备,他仍有些失落。可再一细看,他就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
    难道……那是真的?
    “阿君你醒了?”门在这时被推开,田易走进来就见他一脸茫然,好笑地拢到跟前,“你怎的醒了还跟在做梦似的?快起来洗漱,不是说今日还要去安东尼那边?”
    “啊对!”被提醒时候已然不早,便再顾不得去想这想那,严君哧溜一下爬起床飞快弄好一切出了门。
    留下田易倚在门边目送他而去,半晌,忽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既然话已说开,认真说来严君还该更松快些,可事实并非如此,因严君总惦记着要保持距离。虽说田七都看出一丝端倪,问:“少爷,严少爷,你们俩……”
    “什么!”严君吓了一跳,在看到田易不动声色的模样后才觉着自己反应太大了些,赶紧挽回道,“你说我们什么?”
    “我也说不好。”田七却扔出这么句话来,他也的确说不上来,只是觉着自家这二位格外亲近起来,让自己像个外人似的。
    田易只意味深长瞥一眼严君,严君知道他是叫自己别放在心上。
    其实他们现在能做什么?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昭告天下?严君只要想一想都被肉麻得全身冒出鸡皮疙瘩,田易大约也做不到这样。
    *
    这日安东尼过来,神神秘秘地掏出厚厚一卷物事塞给田易。严君有些好奇,但又不怎么愿对上田易,难免有些探头探脑。田易却已将那卷东西展开,隔得不近,也能看到上边工工整整地写了好些小楷。
    严君更好奇了,“这是什么?”徔 儚 論 壇
    安东尼得意道:“这是我见有人抄了,只在几家私下传阅的东西,便也给田公子弄了份来。听人说,这很紧要。好象都是什么……大家的文?哦,还有前边历次的考卷!本府官员的程文,还有更大的大官的程文。田公子,你看有用没用?”
    如今他与严君交流越来越多,汉话说得也愈加流利,而且不带一点本地的方音。听他这样一说,田易只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
    他极是认真地对安东尼作了个揖:“多谢。”徔儚論壇
    “嘿,田公子别这么客气。”安东尼无可无不可地走了,不当一回事,可在田易,就必须当成件大恩惠。
    严君见他神色肃然,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这到底有什么用?”
    田易解释给他听:“名家的文,乃至历次考卷,可以让人知道该怎样作文。而官员的程文,你想想,那些考官不都是从官员里产生的么?当然,倒也并非说要奉承并揣摩其意,而是能从中找到针对之处和一些技巧。”
    严君这下也了然了,并不是像他所想是作弊,其实是类似于考前划重点之类,叫考生不至于无的放矢。
    离开考愈近,大伙也就愈加忙碌,做着各项准备。八月悄然无声地到了,再一晃眼,乡试的日子就在眼前。无论之前用了多少功,流了多少汗,最后的成败便在此一举。
    “快看看那考牌备好了没?”考牌是上考场时至关重要的物事,先前获取时,田易就被一五一十询问了姓名年龄履历出身,还有家中三代内是否有娼优皂隶,是否在丁忧期间,户籍在何处,还被在浮票上记下外貌描述。
    “……早备好了。”
    “那吃食呢?干的也要带些,最好能带个炉子!”
    “……备好了!”
    “那笔墨纸砚灯烛门帘呢?”
    “……哎呀严少爷这些事有我这个书童给少爷操心,您就别添乱啦!”田七埋怨地白他一眼,要是严少爷再多问几句,他恐怕还真会忘记自个到底准备了哪些东西,可不就是添乱么!
    “……”严君这才讪讪地闭了嘴退到一旁。难怪他如此,他也是刚刚才知原来乡试要连考三场每场三天,而且每一场得一直待在号舍内,比起现代时的高考研考国考,强度大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田易本袖着手在一旁旁观田七忙活,见此情形,哪会不知严君是心里在意才会这样。他眼中眸光一闪,猛地拉住严君往外一扯,两人一同到了另一间房里。
    “阿易?”
    “莫要在那打扰田七了。”
    “……我知道,用不着你说。”严君心想轻重缓急他还会不晓得?下一刻,他却发现田易欺近到了面前,让他如惊弓之鸟般瞪起眼,“你你……你干嘛?”
    “阿君,跟你商量个事。”
    “说!”
    “你也知我考试时爱紧张,现下就有些,到了明日开考时定会更……这一紧张,我怕就考不好了。这一考不好,就得辜负你对我的关心,还会辜负成伯对我的期望,那我可真是百死莫辞了……所以,我想到了个法子,估摸着定能成功叫我忘却紧张。”
    他说完便眯了眼看严君,只候了一瞬,这人果真上了钩,“什么方法?”
    “很简单。”田易上前一步,附在他耳边,“就是需要你给我鼓个劲。”
    “啊?”严君被那股子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思维自然更加迟钝。紧接着,耳边的热气却离开了,嘴上随即被一样柔软又温热的物事撞过来,轻轻叼住。
    他立马全身都僵硬了。
    田易倒也没有深入,过了会便松开,只好整以暇看他的反应,看他傻愣愣的,内心恨不得拍桌子狂笑一阵。这时他才拍得严君回神,道:“便就是这样,若这样做了,我大约能不紧张,好好考了。”
    严君面上跟打翻了染料铺一般,忽青忽白隔会又变红,沉默良久,他就如田易所料,还是点了头。
    *
    八月初九这日终于到了,早起用过安东尼特意备好的饭,看了眼打包好的物品,田易拿手朝严君招了招。严君先是一怔,继而省悟那事原来是真的!心里天人交战半晌,他才在田七好奇又狐疑的目光中走了过去。
    田易顺势掩上门,狭小的空间内便只有他们二人。要真说起来,严君对于这事也不是没怀有期待。要换了其他任何人,他不一拳打过去才怪,可田易不一样。徔 儚 論 壇
    “昨儿说好的,给我鼓个劲,阿君,主动些?”
    “……你的要求未免太多了。”严君被他的话给噎得差点没翻白眼,再一想又觉得无所谓,反正结果一样,何必拖拉?
    于是反倒是田易吓了一跳。
    严君果真一步向前,不管不顾地吻了过来。
    还是极轻的接触,或许因看得太重,反而无法随心所欲,只在唇上流连一会他就打算挪开。但田易哪会准许他如此,当下就反客为主,舔咬过来。
    严君只发出一声“唔”,剩下的语声,全都被淹没在了两人相叠的双唇中。来自那人的劲道并不重,动作自始至终都轻柔至极。
    待到一吻结束,严君忽然觉得可以相信这人对自己也有意。
    两人才出去,田七就看了看他们,问道:“严少爷你脸怎的红成这样?莫不是这天太热了?既然热,为啥还要进屋关着门说话?”
    田易原本只想旁观,可被严君一眼瞪来,还是出声解救道:“好了,我该出发了,不然就晚了。田七你拿东西,我们走。”
    天才蒙蒙亮,路上已满是行人与马车,清一色全是考生,因寻常人等这时禁止上街。没用多久,车子就到了府城东边的贡院。贡院大门外约两丈的地方开着道辕门,所有考生均在此处集结。卯时一到便是三声炮响,随即又是三声,这时大门方才缓缓打开。
    见田易同其他人一道进去被人搜检,严君觉得自己比那人更紧张些。他这一紧张倒是没什么,只是又问起田七东西可准备的妥当。田七也知道该怎么应付,一耳进一耳出,只不理会。
    这搜检十分严格,被折腾了个够方才能进入号舍。对了号,田易心下一宽,这号舍显然是老号舍。沿着长长的胡同进入,能见到每间号舍前都有兵丁值守。与其他人一样,田易也给号舍来了个彻底的清洗。比起旁人,他的速度可要快得多了。接着再把门帘挂好,拿出考卷看了会,心思却不知不觉到了别处。
    这两年多亏了严君,家中宽裕许多,不然无论是门帘号顶抑或其他用具,花费只怕都难以承受。想到严君他手指便一动,忍不住抬起摸了摸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有早上那人的触感,那副谨小慎微又不得不主动的无奈模样也闯入脑中。
    他微微一笑,想来自己也有优势。旁的考生少有谁能有他这般的好身体,大部分定然也不会做饭,连着三日都吃冷食干粮,会舒服才怪。安东尼寻来备好的小炉子派上了用场,做饭烧菜都管用,再说还有蛋糕。虽说依然疲惫,但此前考试时无论是紧张还是别的感觉,这一回竟真的全然没有。
    
    
    章六五 错过
    在外头的严君始终没能得到田七的回答,心下更是忐忑。方才他也瞧见被兵丁搜检后有夹带叉出来的考生,衣衫不整得就比一丝。不挂好上一丁点,其苛刻程度简直不下于坐牢。他便一会想田易别又跟之前一样考试恐惧症突发了,一会又想大家有没有百密一疏忘了什么要紧的物事影响考试……搞的旁边田七接连看他好几眼,心想怎的严少爷显得比自家少爷还紧张?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辕门之外的马车逐渐离开,四周也清净下来。那种坐立不安的心绪方才慢慢平复,这时他却意识到田易终于不在身侧,自己能静下心来仔细考虑更多两人间的事了。
    此次从家中往武昌府这边来,他自是压根未曾料想会得到这么个两情相悦的局面。说是惊喜,其实也不尽然。毕竟之前没有考虑过的方方面面,好象一夜之间全成了需要面对的东西。
    便是他都听过,古代有句话叫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徔儚。論壇田易父母的确早已不在,但还有个长辈成伯,就算是孤身一人,也未必不会有这方面的压力。若真有那天该怎么办?若田易要去成婚该怎么办?田易想没想过这些事?乱七八糟的心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直到田七让车夫往回走,他才稍稍回神。看着窗子外头往后移去的画面,他忍不住苦笑,想着还是等田易考完再说。
    然而等第一场考试结束田易出来,那副疲惫得几乎脱力的模样,让严君哪里还顾得上这回事?他却更没料到,这一拖,就拖到了三场考试全部结束。
    接了田易回来,严君勉强按捺着满心焦躁,见田易眼下比第一场考完时还不如,便决心让他先休息好了再谈其他不迟。
    只是……眼睁睁看着田易竟跟自己都没说几句话却突然把安东尼神神秘秘地拉到一旁悄声嘀咕了好一会,严君心里头就一阵不舒服。哪怕他明知安东尼首先是自己的朋友,其次才与田易来往。
    仿佛察觉到了严君的心思,田易向他露出一个颇为抱歉的笑,才在安东尼离开、田七去送客之后,拉他到身旁,捏了捏他的掌心,但也没做解释,最后只道了一句,“等我睡会起来再说。”他并非不想告诉严君,但一方面那是方才他回来途中无意所见,并不确定,另一方面他想着弄清楚了再给严君个惊喜,当然最关键一点是他现下真的……好困。
    “……迟早睡死你。”
    被严君这话弄得一愣,却也知他不过是嘴硬,田易好笑的摇了摇头,忽而飞快地凑近在严君嘴角轻轻偷了一个吻,才嘿嘿笑着进屋上床躺下。
    留了严君在原地愣怔地摸了摸嘴巴,有些着恼地冲进屋里想给他一下,却见他已安然入睡,这才哼一声,反倒替田易把外头的衣服剥了,换了被单盖上。
    田易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醒来已是第二日晌午。捏着还残留有几分酸涩的肩膀,套了件布衫他就往外踱。
    才出门便见田七迎面过来,只叫了一声,小书童已屁颠屁颠地奔到近前,“少爷您可算是醒啦?严少爷给你备了些吃食……哼……”他埋怨地咕哝,“还都不准我动!”
    田易闻眼立时笑眯了眼,“自然不许你动,那可全是我的。”
    “少爷你啥时候变得这般小气!”
    “反正你也不爱阿君做的菜嘛。”
    “……可那又不是菜!”田七总觉着自家少爷的笑容里仿佛别有含义,一时间却分辨不出,想了想又问,“少爷您考得如何?”
    “……能不能别提这个。”说到这田易就想踹田七一脚,回想这九日,哪怕没有从前的紧张,他也有些心有余悸。当然再想一想那些身体不如自个健壮的考生,他才勉强答道,“还成吧,比上回好。”说着他又揉了揉睡得有些僵硬的脸,问道,“阿君他人呢?”
    “严少爷有事先回去了。”
    “嗯?回去?”田易马上住了脚,看向浑然未觉继续朝前走的田七,手臂一伸就把他给捞了回来,“说清楚,回哪里去?湾里?”
    “对,啊,也不对,是回县里。”田七便将这几日的事情一桩桩的讲给他听。
    原来严君做的那些并不合他们心意的餐点,徔 儚論壇到了武昌府后,却得到安东尼以及许多胡商以及他们家人随从的喜爱。那些来自外域的人不光是长相同他们差别颇大,似乎连口味也有莫大差别。更叫田七惊讶的是,在武昌府还有好些本地人,竟觉着那些古里古怪的东西很好吃!这段时日,严君一直都在安东尼的帮助下与其他胡商来往商谈,最后决定共同开铺子贩卖西餐。
    “严少爷说这叫共同投资!然后他们就得处理县里那间与秦家合作的铺子,还有些其他事情。安老爷说怕夜长梦多,就催他赶紧走。说是……说是要在秦家收到消息前把一切都处理好,免得那边狮子大张口。因此早几日就催着严少爷走,只是严少爷想等您回来,硬生生拖到了现在。这回是安老爷的商队实在等不下去了,今日一早,严少爷还是匆匆走了。那时候啊,您可还睡得正香!”
    田易虽有些遗憾,但了解完整件事,却也不免为严君感到高兴,“这样也好,阿君一直都望着能有间自己的铺子,现在虽说不全是他的,倒也比之前那样好,又能把那些东西做给合适的人吃,这样也算是如了他的心愿。”
    田七拧着眉毛思考起另一件事,“少爷,你说那些东西真那么好吃?”下次严少爷要是再让自个尝,要不要先别赶着拒绝?
    田易瞥他一眼,“你自己看着办。”
    “……少爷您越来越无情了。”
    “……你这些日子到底跟着海克干了些啥,他不是带你去窑子里了吧?”
    *
    这个时候,严君已然顺流直下到了又一处码头。他很满意安东尼提出的法子,说起来有些类似于连锁性质的店铺。由胡商们投资,在县里开设甜点铺和学习作坊,在府城开设其他店铺,再派学徒来县里学习西餐的制法。当然,若想吃到正宗西餐,还是得亲自前来。最让严君高兴的,是他不需要离开县城,甚至用不着远离田家。
    转眼间几日过去,县里的码头近在眼前。等靠了岸,他与安东尼一道回去取了契书,又全权交给安东尼去同秦家商议契约的各项事宜。而他自己,则暂且留在家中。好多天不曾在家,此时此刻,严君发现他早已将来到古代后一直待着的这个地方,真真正正当作了自己的家。现下家中空无一人,只院子里晒了些东西,他估摸着成伯大约出门劳作了,五叔定然也是如此。倒是长大的小花不知从哪跳出来,扑到他怀里玩了会,又甩了甩尾巴窜走。想着该去地里寻成伯,严君转身出去。走到一半,他迟疑着停了下来。
    “君哥儿!君哥儿!……”
    果真是有人在叫自己,严君四下张望一阵,才瞧见一个跟团球似的物体一颠一颠跑到跟前。他倏然皱了皱眉,认出这正是湾里的族正。
    “族正老爷,您找我有事?”田易说见人三分笑,严君便礼貌地笑了笑。
    “君哥儿莫要这般客气。”族正亲亲热热地拉了他的手,往另一边带去,“今儿刚回?正好正好,我有些事啊要找你。”
    “有什么事您请说。”
    “唉,对我来说还真是麻烦事啊!”胖乎乎的族正张嘴就叫委屈,又挤着眼笑,“不过这事对君哥儿你说,可不麻烦,你跟我过来,我们到那边去谈。”
    “好。”严君也没想太多,毕竟他才刚回湾里。只是族正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立时多了些许警惕。
    “君哥儿,听说你在县里搞了间铺子?”
    “那不是我的铺子,是秦家的。”
    “我可听说那是你和秦家一道开的!君哥儿啊,你果真不愧是成兄弟的晚辈,随随便便弄个吃食玩意就有大笔的钱赚,好作为,好作为!每个月……只怕有这个数吧?”老头努力伸出胖胖的手指,比了个五又翻了翻。
    这族正似乎有些来者不善,严君只推托道:“您怕是听那不怎么了解的人胡说了,那铺子要和秦家分钱,又雇了掌柜同伙计,虽也赚得些钱,但花费一大就剩不下多少了。”
    “君哥儿,你对着自家人还这般藏着掖着可不够意思,咱们往前数上五百年怎么的都是一个祖宗啊!”
    “……”严君心想我跟你大概还真不是一个祖宗。
    族正自然不知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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