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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有西厨(耽美 晋江vip)-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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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船家寻了处妥当位置停下船,等到天稍亮了再往前行。此前分配房间时,严君还觉得能和田易同住一间房实是一桩好事。可是待到躺在床上,外边月亮倒映在水面,波光粼粼衬得船内并不昏暗,江面上的风微带湿意,屋内明明就不该显得狭窄而压抑,严君却发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因田易此刻近在咫尺。
像烙饼似的,严君翻来覆去睡不着,视线不经意般就想往另一边滑去。来回数次,最后他到底悄悄把目光调了过去。其实眼下灯早熄了,室内的光线也谈不上亮,可似乎只要凭借记忆,就能轻而易举地知道哪里是那人的鼻子、眼睛或者嘴巴。
印象里,这大约是第一次他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看着这人,用不着理会其他任何事。可是一旦天亮,这些隐晦的举止便又得收起。
严君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哪知下一刻,他就被狠狠吓了一跳。
“阿君。”
“……阿易?”心脏都快要打嗓子眼蹦出来,严君开口时声音难免有些哑,他想自己的脸色定然比鬼都白,哪怕明知田易没理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然后他听到田易轻轻笑了:“你果然也还没睡着。哎,干脆起来聊会,反正在船上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好。”对此提议严君自是没有意见,干脆地坐起,往后面的木板壁上靠去。那边田易同样坐了起来,两人屁股下床板一起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倒叫二人都吃了一惊。然后面面相觑一会,不约而同的笑开。
因而一时间谁也没来得及开口,却听到木板壁上传来轻叩声。田易朝严君比了个嘘的手势,两人依稀听出隔壁在说,“你们也没睡么?”
“没有。”想是那边听到他们的动静才会如此,田易压低嗓门道。这墙壁木板实在有些薄,回答轻易便传了过去。于是又过片刻,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是与他们同路又住在隔壁的两人,俱都是差不多年岁的书生,一胖一瘦。胖些的那个衣服大剌剌敞开着,毫不顾忌形象,一见门开就窜了进来,撩起袍子就往地上一坐。倒是那瘦削些的进来后敲他一把,责备道:“云生,你悠着点!”
“哎呀哎呀,反正也不是外人。”姓黎名叫云生的胖书生眯起眼笑,一看便知是那种自来熟的角色,他仰头打量了会其余三人,“哎,既然长夜漫漫,谁都无心睡眠,不如咱们来玩叶子牌?”
见田易都兴致勃勃,原本想说不会的严君下意识闭嘴不语,只犹豫地看着被云生唤做卢柴棒、其实叫做卢其修的书生,果真掏出一叠叶子牌来。
然后他却听田易道:“阿君,你过来坐我这,我告诉你怎么玩。”
“……嗯。”两人的距离越发的近了好些,叫严君在欢喜之余,又不禁惶恐难安。常常他都会觉得难以理解,这种大约该被归类于“暗恋”的情感,为什么会叫人时而甜蜜、时而酸涩,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有田易教,严君很快就摸清了其中的规则。在他看来,这叶子牌与现代的扑克有几分相似,玩法相当多。经云生提议,大伙决定斗叶子。所谓斗叶子便是每人一垒,放出四十张叶子轮抓八张,剩余八张留做中营。第一回由云生来做主将,也被称为“庄”,其余三人须得与他斗。若主将赢了,则继续坐庄,若输了,就由赢的人来当主将。
四十张叶子大小以钱数决定,大钱胜小钱。大家轮流出叶子,以大小定胜负。也像打扑克时一般,先前牌全扣着不许人见,出叶子时才能亮牌。
严君拿到叶子牌就不由地张大眼端详,因上边细细描绘的仕女,竟是每一张牌都各有不同。
见他瞧得仔细,云生尤其得意,“严兄,你看这些美人图如何?这些呀,可全都是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真的?”严君惊讶中更多的是佩服。
“当然是真!”
云生还想说什么,另一边田易瞥了眼严君,不动声色皱了皱眉,丢出张叶子道,“阿君你若不用心玩,当心输得一塌糊涂,可不要想我让你。”
严君立时不服气地冷哼一声,“用不着你让。”
然而,当自认为有现代扑克基础不会老输时,他还真一连输了好几回。抿了抿唇,严君暗下决心这轮定要赢回来,可玩着玩着,眼看着又要输掉。他心想自己运气难得真差到这地步?这时抬眼他就对上了田易的视线,那其中分明别具含义。
待顺着田易的眸光看去,严君才知云生同卢柴棒分明就在互相照应!还没想好该怎么做时,耳边却有股热气猛地扑来。
接着,是田易压至极低的声音撞进耳中。
“我们也这样,放心,不会叫你再输。”
“……”顾不得回答,严君只觉那股热气好似能传染一般,从耳廓到耳根,再到四肢百骸,仿佛都一股脑地烧起来。想问田易干嘛靠这么近,又想着这样问未免太过于斤斤计较了些,再说……他转念间又给田易找了大堆理由:彼此都是男人,说的话也不方便讲开,这样是理所当然……胡思乱想半晌,直到耳边再一次被如法炮制,传进田易的催促,严君才发现另外二人也都望住自己。脸上热得不行,他强自镇定地出了牌,轻声回答:“好。”
就这样玩了大半夜,最后四人困得都睁不开眼了,方才各自睡下。待到严君醒来时,鼻子一动,就闻到一股饭香,却是田易帮他端了饭来。一问时辰,才知天早已大亮,船都往前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
这日船离武昌已没有多远,眼看着第二日应是能到,入夜后船便停在前一处码头。同路的云生、卢其修同其他几人见码头四周繁华,便一齐下船游玩,田七给田易打了声招呼,也屁颠屁颠跟着去了。
将特意带着的番茄翻捡一番,看着保存得不错,严君抬头就见田易放下书走出去。他也没有在意,但不多会,却有女子的声音隐隐从外面传来。
他先是一愣,待回神时就发现自己已然跟到外面,眼前是一艘不知何时靠拢过来、灯火格外通明的船。上面的一道蓬子,装点得……严君皱眉,只觉得十分花里胡哨。视线在船上扫了一圈,便看到田易正在船头。
离得越近,他眉心皱得越紧。
田易对面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应就是云生他们口中所说的船娘,只隔了窄窄一道水面,也不知在说什么,那船娘不时发出几声娇笑。
他当即加快了步子,“阿易。”
“哟!”田易还没说话,对面那船娘已先一步唤出声来,“好俊俏的郎君……”她眼睛直勾勾往严君瞧来,直看得严君立马想起那回在县里的经历,当即大汗淋漓地转身想回去。脚步一滞,却是被田易拉住了,又听船娘对田易道,“……过来耍也要不了多少银钱,还没考虑好么?”
田易朝严君看一眼,“若是你能说服他,我便同意。”
“……喂!”严君立即朝田易瞪去,冷不防那名船娘伙同其余几个灵巧地跨过船,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
可这哪里是劝说,严君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知她们靠得越来越近,毫无顾忌般挨挨擦擦,香风浓郁扑鼻。
“……小郎君,还不答应么?”其中最先头的那名船娘又一次向严君身上靠来,严君刚想推开她,触手却是一片柔软。
这还是古代的女人么,竟豪放至此……严君正自瞠目结舌,手腕已被抓住,一股大力让他轻而易举地脱身出来,站定时发现自己已在田易身侧。
那人正道:“抱歉,我朋友没有这打算,我自然也是如此。你们要么再等半个时辰,要么还是去那边揽客吧。”说完田易又回头道,“阿……”君字未落,他就被严君的一个喷嚏给打断了,他忙不迭地问,“着凉了么,回去吧。”
“不是。”严君捂了鼻子认真地澄清,“不是着凉,是她们……太香了。”
“……”田易沉默地看他半晌,最后猛地大笑起来。
“有这么好笑?”
田易摇头,“原本我以为是弄巧成拙,看来不是。”
严君莫名其妙,田易好一通笑却又再不答他。他脸色便有些忽青忽白,直到想起另一件事,眉毛当即一扬,“阿易,你该去温书了。”
“……”闻言田易立时苦了脸,“哎,你看这夜色多美。”
“是很美,你考试有把握了?”
“这还用说么,你会不知道?”
严君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知道。”就是知道你有考试恐惧症才特意提起,不然还不得继续被你嘲笑?
“……他们都下船游玩了,阿君我们也去吧。”
“我不想去,你如果有时间还是继续温书得好,离考试没多少日子了。”
“……阿君你什么时候跟成伯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今天这章,大家自己看吧啦啦啦
PS:这篇大家有没有想要定制印刷的啊?
章六一 脸皮真厚
水路果真是快,到武昌府并未花去太多时日。因在船上数日与黎云生和卢其修来往好几回,几人也渐渐的熟起来。待到快下船时,田易便询问是否要同行。话才出口,便被黎云生委婉地拒绝,原来黎卢二人都在武昌有亲。
黎云生又问他们愿不愿去借住,田易自然也回绝。虽有倾盖如故词,但他不会么轻易就当同路人是知己。
三人在码头停不过会,太阳便越发毒辣,于是雇马车往府城过去。待下车沿街路前行,两旁无论道路或是建筑都别有番气派。其繁华热闹之处远胜县城,若不是没有鳞次栉比高耸入云的大楼,没有川流不息的汽车,没有立交桥和护栏,还真是容易叫人生出其实是国际化大都市的错觉。
等住进客栈里,舟马劳顿瞬时显现出来,严君往床上躺就不愿起来,心想在古代长途跋涉确实折磨人。不过再想若要坐马车那岂非更颠簸,他就觉得样也能忍受。躺好会,身上舒坦多,他便扭头看向田易。
他立时吃惊,因为田易正数钱呢,“钱不够?们带出来的应该不少。”
“是在算帐,路费花几贯,倒是比想得少些,还有节余,看来手头些日子不会太紧,莫要担心。阿君,明日是去寻那位安……”
“安东尼。”
“!对,安东尼!还是跟们起找房子?”
“找房子?不是住客栈?”
“当然不是,住客栈开销大得多,尤其们来得有些早。比较下,若能找到合适的房舍,要省不少钱。再田七跟来若是连火都不烧,那他不就白来。”
“……”原来田七的作用是烧火。严君想想道,“明先去找找看安东尼,反正找房子的事也不在行。”
两人草草地商议完毕便决定下来,可到第二日,无论严君或是田易,都没有他们所想的那般顺利。田易二人没找着房子,严君也扑个空。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胡商的仆从告诉他后日安东尼就回来。
回客栈,三人在楼下几样饭食,起今日的不顺利。来上菜的伙计闻言笑道:“几位若是想租房子,现下确实晚些。”
“么早就晚?”田七嘴快,“难不成赶考的都已来?”
“那倒不是。 伙计摇头,“只们每逢乡试时,人就到处都是。有些人呀,会提前把房子租到手里,待见急需的人再高价租出。您,您现在去找哪那么容易找到?”
“倒也是,们只好慢慢找。若是真那么不济事,那就继续给们客栈增加收益好。”田易开玩笑地句。
伙计乐呵呵道:“好嘞!那祝您吃好住好考好!”
“……他倒是会话。”田七见田易闻言挺欢喜,不服气地嘟囔。
接着就被田易使劲揉把脑袋,“就是再会话,把们俩调个位子可不干……”
田七正乐呢,却听田易继续道,“何况估摸着吧,掌柜的也不会乐意。把弄去当伙计,他放心还不放心呢。”
“……就知道少爷不出什么好话!”
他们倒也未曾泄气,想着多找几日总能找到房子。严君却将事记在心里,待到第三终于见安东尼,在差招架不住胡商的热情之余,借机提提。
安东尼稍思忖,果断道:“房子要找嘛,那倒不难,不过有个提议。何不就在住下,房间足够多。”
其实也是种交易,严君倒无所谓,却担心田易对此有想法。不料问田易,那人只略顿顿,便道:“住过去付房钱不就得?不过,安东尼怎么的也得给咱们……打个三折吧。不然就按他那等大商人的房院,原价来们可住不起。嗯,便叫做劫富济贫。”
“……”严君忍不住使劲盯着他看。
直看得田易都有些不自在,摸摸自个的脸,“阿君老看做什么?”
“是好奇。”
“啊?”
“脸皮到底有多厚,是不是敲敲还能有回声。”
“……”
三人便在胡商的别院住下,各项事物倒也应俱全。更令严君惊讶的是,田易和安东尼来往聊得竟是不亦乐乎。另方面让他极其满意的,是因有安东尼财力做后盾,只要稍稍提,便有许多此前难以取得的原料样接样地被送来。
日听严君打算做鹅肝、奶酪炖饭同椒盐鸡酥包,安东尼当下放弃出门的计划,候在屋里。田易看书看到半,听严君在那边忙活,也扔书过来。
只是两人都得好听是来“打下手”,严君转眼看,却见他们起拿瓜子正嗑得起劲。
田易见他朝自己看,便把手掌翻,“阿君,放心吧。帮嗑着呢,等做完包准有得吃。”
那掌中果真有好些瓜子仁,严君却差没被口水呛住,赶紧收敛心神,再不理会那两个家伙。
鹅肝须得先用清水冲洗干净,还要浸上好些时候,样是为去除肝脏内的毒素。分成两半剔筋,严君拿刀沾些水,再细细将它们切成片。接着又取来美酒,将鹅肝片浸在其中,再加上盐和茴香腌渍。
待腌好取出鹅肝片沥干,再拿芋头粉薄薄裹上层。在半锅水里放上些姜片,烧开后让火小些,把鹅肝片放进锅里煮上会。个火候必须得掌握好,不然外面裹的芋头粉极易散开。煮得差不多就捞起放在盘里,另边再把野山菌焯焯,加上酱料混成汁液,淋在盘子中的鹅肝上。
安东尼看得那叫个垂涎,可当他刚把手往盘子边伸,就被田易把拍下,“别打扰阿君做菜。”
“。”被到子上,安东尼依言放下手,两眼放光地继续盯住严君的手。
他副模样,却叫旁生火和服侍的小厮全都目瞪口呆,心想自家老爷什么时候变得么好话?
严君接着又做奶酪炖饭,炖饭不光要奶酪,还要好些奶油。都备好,他先在锅里加些奶油,用旺火爆炒蒜末,闻见香味才停。再在里面加入奶油和奶酪,煮在起好会再添些番茄酱汁调味。此时用南瓜煮的米饭已好,就加入其中,用小火炖着,边炖边搅拌,直到全都融在处。
椒盐鸡酥包较为麻烦,首先就是配料特别多,有香油、盐、椒皮和茴香,还要白面、鸡蛋、鸡肉和葱头。先将熟鸡肉、葱头及熟鸡蛋道切成极细的丁,架平底煎锅在灶上,放鸡油烧热,将葱头丁扔入炒黄。再将鸡肉丁加入翻炒上几次,放些油来炸出香味。时倒入些熬好的清汤,奶油和盐,煮段时间,煮好再晾凉当作馅料来用。
另边的仆从已将白面擀好,严君又返工次,将面皮摊开,把馅放在上面,再抹些蛋液,包裹起来便是长长条。将长条切成小截小截的四方形,放到煎锅里煎,边还要抹些蛋黄在上面,直至煎得色泽金黄光亮。最后再把用盐、香油和椒皮调成的碎末撒在上面,椒盐鸡酥包便做好。
时安东尼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个饿虎扑食扑向三样吃食。待他吃得心满意足回过神来,碗盘中就只剩下极其有限的。
等安东尼干笑着离开,田易突地扁嘴来句,“阿君!些,都只顾着给安东尼做东西吃。”
那股子哀怨劲叫严君心头跳,琢磨着莫非是吃醋?当然此念头生即被掐灭,他想那大约也不过是心理不平衡,便笑笑道:“如果真想吃可以再做。”
田易大义凛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明明是本来就不爱吃。”
随着气越发热起来,武昌府里赶考的考生也多许多。同是考生,自然会有交流,田易也不例外。日又有次同侪间的聚会,田易出门时严君正好要往安东尼的商铺去,二人便同上路。田易提议走路过去,严君自是没有意见。要知道并肩同行,那种亲昵而贴近的感觉是其他时候难以具备的,他只恨不得能走得慢些慢些再慢些……
但显然上没听到他的心声,二人不多会便到那间酒肆前,迎面就是声催促,“田兄可真慢,快些快些!”
见是黎云生,严君也打个招呼。只是他刚要离开,却听黎云生后面有人不冷不热地扔出句话,“们的田大才子总算姗姗来迟啦?怎的,今日坐不起车?唉,都叫节省些为好。”
“……”眉头皱,严君瞥见田易面色未变,再自然不过地同其他人寒暄。但尽管他不在意,不代表严君也不在意。他拉过黎云生便问,“那是谁?”
黎云生也有些无奈:“从蕲水来的位汪兄,也不知怎的,从好几日之前就总爱针对田兄。其实人倒也不坏,又慷慨。也知们些人没几个有钱的,他手头阔绰,几位家贫的学兄就是想仗义执言也不好开口。”
严君心思转动,哪还猜不出当是安东尼的马车惹的祸,他气不过,狠狠剜那人眼,那人却浑然不把“田易的同伴”放在眼里。就在时,安东尼见他久久不到派人来寻,严君灵机动,决定做什么。
章六二 与君同赏月
要让这种人服气,就得在他看重的地方下功夫!于是田易就依严君所说,邀请了他那一干同侪往另一座酒肆行去。一路上那汪姓书生面色阴晴不定,欲言又止,似是对田易的行为十分不解。
紧接着没多会,一行人便享受到了一次极为舒适的服务。当然在严君看来并没有多少花样,只是在没见识过的几人眼中那可大不一样,便是黎云生与卢其修,都不禁有些赞叹。众人才进门,便被侍从引到单独的小阁里。沿路能看到不知多少小阁,可见这座酒肆面积不一般广阔。布局或是装潢,都别有一番趣致。
入座后,伙计送来好些菜肴。若不是其中一名极有眼色的伙计小声提点道那是用来欣赏的看菜,只怕就会有人出丑了。随后侍从又拿了绵巾与筷子一一分与众人,接着柔声询问要点些什么菜。大家所点的菜色,则由一旁端立的“行菜”记下,待点完了,行菜要报给主管阁子的“铛头”。这报菜名也有趣得很,行菜高声一样接一样的唱颂出来,让严君觉得他在唱歌剧似的。别看点的菜花样繁多,他一样也没漏下。菜做好后,他还要又一次展现出高超技艺,一次叠上十来只碗碟在手臂上,跟玩杂耍一般。
便是做主来此的严君,也觉着此行不虚。
随侍在雅间的伙计每个都很机灵,一个眼色,一点神态,便能看出端倪进而采取相应的行动。而这家实由安东尼所开的酒肆,其中菜肴风味也是极其出众。待到酒足饭饱,严君瞥一眼那汪姓书生,就见他脸色难看地听着旁人同田易交谈,却又无计可施,那副灰溜溜的模样叫他大为解气。
田易与黎云生道完别,回头想找严君。走了好一段路才寻到他,刚要过去,却见他正同安东尼说话,便止了脚步。站在外头,里面二人争辩的声音轻而易举透了出来。一个说费用当然得由自己出,一个说本来就是他的酒肆自然不用出钱。
听着听着,田易不由看了过去。视线尽头是严君的侧脸,微微扬起的下巴,如今仍过于削尖。其实现在早没那么辛苦,可这人似是养不胖般。与安东尼据理力争毫不示弱,哪里看得出平日时的柔和?
不过想想,这人当初不就是如此?原来那些锋锐并未真的褪去,只是更好的隐藏了,田易反倒有些欣慰。
这般严君明明不会喜欢的狐假虎威,全是对自己的拳拳维护之意,他如何看不出来?这份情谊,丝毫没有带上功利成分,纯属出自真心,这点他自然也看在眼里。
不知不觉中,田易的目光凝在了严君脸上,光芒倏忽闪过,在电光石火间转过无数念头后又慢慢加深,最后沉了下来。
可等严君发现他偏过头来,其中的复杂却已销声匿迹,仿佛压根未曾出现过。田易迎过去,朝安东尼打个招呼,然后笑道:“阿君,若是要出钱,怎么能光由你出,还是我们一起吧。”
“……嗯。”严君没有反对,这只是些须小事,犯不着争来争去。
告辞了安东尼先行离开,两人并肩走在街边。夏季的白日本就长得多,此时又还早,道路两旁不时有行人与他们错身而过。似乎四周人越多,身边这人却越是清晰。儚幻模胙暇貌蝗菀撞牌礁戳诵男鳎肫鹆硪患拢鞍⒁祝阋院蟛灰砘崮切┤肆耍灰粕抢赐托辛恕!
“我晓得。”田易当然也未反驳,原本他会与那些同侪接触也不过因大家都是考生,他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同汪某一般敌视他,可只要有利益便趋之若骛,叫他也觉得没趣。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只管专心温书或是经义作文,偶尔与黎云生二人交流一番。那两人好象对前面的事抱有歉意,一来二去的,三人交情倒真好了起来。
而严君过得比他们更如鱼得水。
武昌府不同于之前那座小小县城,胡商之多出乎了严君的预料。其中不少人都与安东尼一样,对口腹之欲格外看重。这段时间,严君几乎能随心所欲地做菜,那种真正恰当的支持尤其珍贵。毕竟对于这些胡人而言,尽管来处不见得一样,有些从海外来,有些则是从北方来,口味上却更容易接受并喜爱西餐。
舒心的日子总是嫌快,眼看着乡试八月将要到了。严君这日傍晚才从外边回来,他出去是因安东尼的几个胡商朋友说看到了他曾提及的材料。可惜的是,那些东西并非他需要的洋葱一类。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再一想能那么巧的遇到番茄,已是天大的幸运。他也搞不清楚在历史上洋葱土豆到底何时传入中国,而现在的历史到底跟他之前所接触的有何不同,总归只有看着办了。
才一拐进院子,严君却见田易自房内走出来,他张嘴就问,“你温完书了?”
田易很无奈:“阿君,好不容易我才离了成伯的念叨,你就别学他了行么?”
严君理直气壮:“考试的日子不远了。”
“唉,我知道。”田易没真进考场,眼下倒也不是紧张,只是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剩下的只有临场发挥加上听天由命。
严君便没再说下去,而是道:“田七呢?”
“跟那个红头发的叫什么……海克?去玩了,随他怎么玩吧,出来一回也不容易。”果然田易大大松了口气,随即又道,“阿君,你就在这等我。”
“嗯?”
只在原地候了一会,严君就见田易拎着个雕花的坛子回来,有些好奇地吸了吸鼻子,“这是……酒?”
“嘿,这是武昌府有名的‘远上白云间’,以往只听人说起过,一直未曾谋面。昨儿同黎兄他们出去,便买了些回来,等回家时带给成伯。俗话说先品为快,你看,我们可以边饮酒边赏月。”
“赏月……”严君怀疑的往天上看了一眼,他记得现在好象正是月底,根本没月亮。他也不说破,能与田易独处,他本就求之不得。只是在看到田易又端了两碟蛋糕来佐酒后,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觉得这人真有创意。
这“远上白云间”酒名雅致,喝进嘴里也有丝清甜,可随后就是一股浓烈,叫人脑袋微有些发晕,果真像到了云里雾里一般,倒也名不虚传。夜色渐深,这处房院越发安静,只听得到唧唧虫鸣,不远处又有湖面,大树浓密,水气与凉意同夜风一道传来,再没有白日时的炎热。儚幻模
喝了两杯,严君觉得脑袋开始昏了,心知这酒只怕后劲不小,便放慢了速度。接着却听到咚的一声,望过去就见田易似是醉了,闭眼倒在桌上。
大约有些不舒服,田易的眉毛拧着。严君迟疑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伸手过去,轻轻抚上他的眉心。
或许也只有眼下的这般情形,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一是周遭再无第三人,二是田七这么早绝不会回来,三是通常这边除非有人唤仆从才会过来。所以还真是想做什么便能做,可他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严君也无法敞开来回答,只能默默盯住醉倒的田易,看着他嘴唇嗫嚅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咕哝声,一丝清醒过来的痕迹都没有。
他心里蓦地一动,身体不由自主便往前倾去。
眼看着那人的面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携着微微酒气的呼吸直接喷洒过来,叫人未醉便不由的醺然。这瞬间仿佛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又急又快。口唇直发干,喉咙也紧得不行。
近了,近了,心中有个声音在高叫。但临到最后关头,他又顿住了,愣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人,看那紧闭的眼,挺秀的鼻梁,似乎还沾着酒液的唇……
原来不知何时,这个名叫田易的古代人,在自己心中已然重到了这般地步。便是连偷偷吻上去,都不禁会尝到惶恐。
远在白云间的酒气越发浓重,借着夜色的催化似乎要蒸腾起来,随着两人愈加靠近,酒气也愈加浓郁芬芳。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严君闭了闭眼,一不做二不休地上前一步,果断的亲了下去。可哪怕此时没有另外的任何人在,眼前的这个人也人事不晓,他依然没有敢再深入一些。
只是轻轻的接触,就足已叫他激动得无法自已。柔软、湿润又温热的唇瓣,没有丝毫障碍就与自己的挨在一起,心头瞬时充满不为人知的甜蜜欢喜,迫使得全身都无法镇定,好一会他才颤抖着挪开。
抿了抿唇,他还是把那声喜欢咽进肚里。不说,不能说,不敢说。这样便已经很好,能够这么近地看着这人,能够……在今晚这般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接触到这人……就已经足够了,他想。
悄然叹了口气,严君慢慢退开一步,隔得远些,灯花闪烁,田易的脸容愈加清楚。还好没醒……他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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