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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如星悱如月-恶恶的婆婆(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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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头在房子里转来转去,坐在地上没人管的如星便开始行动。从来到这的第二天开始,她就手脚并用地爬来爬去,爬行范围从屋里一直延伸到屋外。
你在干什么?有时候见她实在爬得太起劲,老头便又拎小猫一样拎起她,好奇地问。
锻炼身体兼熟悉环境,如星默默地回答。
不过老头听不见,潇洒地手一甩,如星便轻飘飘地飘回起点——屋里的木桌。
于是,叹了口气,如星认命地从头爬起。
瞄了瞄仍在苦苦思考的两个老头,如星嘴角浮起一丝贼笑,今天一定可以到达悬崖边上。
于是,她开始爬,爬啊爬,爬啊爬,爬啊爬啊爬,终于,果然不出所料,她爬到了悬崖边上。
舒舒服服地趴在草丛里,如星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呵呵,原来老头居住的地方是黑山山顶,恩,她探头看了看底下的群山起伏,云雾缭绕,这里应该是最高峰了吧。眯起眼,她努力向对面望去,听说那善良的神医同志就住在对面的山峰上,有机会去瞧瞧。
一会儿;看够了风景的如星撑着身坐起来,转个方向准备爬回屋去,看看老头想出她的名字没有。
“呵!”如星被出现在眼前的不明物体吓了一跳,唉,每天吃好喝好,警觉性都降低了,不过,这好象是一双鞋子,恩,不,是脚,如星慢慢抬头,视线往上,看到一张红润带点婴儿肥的小脸,一张属于六七岁小男孩的脸。
“师父叫我来找你。”小男孩说,稚嫩的嗓音里有一丝故作的老成,俊秀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没一丝表情,眼里却闪着调皮。
师父?应该是老神医的徒弟吧。看了看他,如星伸出手,呵呵,也好;省得我自己爬回去了。
小心翼翼地抱起如星,男孩的脸上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紧张。
而此刻待在小男孩怀里的如星则哀怨地叹着气,好麻烦啊,怎么还没长大啊,长大了,完成保护的任务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多好,唉!她沮丧地垂下头,小小的头颅随着步子一甩一甩的。
小男孩抱着软软嫩嫩的如星,只觉得举步维艰,生怕一不小心把她给摔了,瞧她水水嫩嫩的,万一自己粗手粗脚地把她磕着碰着了可怎生是好?
他两眼紧紧盯着路面,小心地前进,争取不出一点差错。
不过,小娃娃的头怎么一甩一甩的,没力气么?还是?
他心里一惊,该不会,她,她——啊!师父!小男孩大叫一声,拔腿便跑,不好了,小娃娃她,她——
脚下一滑,小男孩摔倒在地,手一松,如星从他怀里滚到了地上,还好是草地,倒不是很疼。
不过不明所以的如星再也不想让他抱了,不屑地瞄了眼这个没用的男孩,她自己慢腾腾地爬回去了。
可怜的男娃直愣愣地盯着她‘诈尸’,直到她小小的身子消失在视野里才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那么那么的丢脸,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他赶紧起身往如星消失的方向追去,那小娃娃不要乱爬才好。
两个时辰后,将山顶平台上所有地方都翻了一遍的小男孩又急又累地回到屋子里,“师父!”他急急地开口,想告诉他们小娃娃不见了,可眼角却瞥见那个他苦苦寻找的小娃娃正舒舒服服地趴在桌子上,有滋有味地喝着师父喂她的小米粥。
“怎么了,寒儿?”神医同志回过头瞥了眼有点气急败坏的徒弟,“对了,刚刚叫你去寻娃娃,怎么让她一个人爬回来了?是不是自己贪玩去哪玩了?”
“没有,师父。”小男孩沉不住气了,将刚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噗——”如星刚含入嘴里的粥又砰了出来;“呵呵,呵呵,咯——”如星不客气地大笑,有点手舞足蹈。
神医同志一派淡然,但他的双肩却可疑地抖动着。
小男孩被笑得抬不起头,心里也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小小的孩儿竟听得懂大人说话么?
一旁像老僧入定般,却直愣愣地看着如星,想着她该取什么名字好的老头被如星的笑声惊醒,突然领悟过来般,叫道:“有了有了!”
“有什么了?”大家的注意成功地都转移到老头身上。
“我知道小娃娃该叫什么了!”老头显得喜滋滋的。
“喔?是什么?”大家都洗耳恭听。
“咳,”老头清了清嗓子,“大家都听好了,”他的嗓门大大的,说起话来抑扬顿挫,大家的心也被吊得高高的,“从此以后,娃娃就叫做小花!”
“唰唰唰!”干净利落地,如星满头黑线。
“哈哈哈哈哈!”然后,突兀的笑声响起,那小男孩笑得很愉快,终于轮到他来嘲笑别人了。
“唉——”神医同志怜惜地看了眼满脸得意的师兄,突然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从小到老都那么佩服师兄的文韬武略,他不死心地问了句,“师兄,为什么要叫小花呢?”
“这自然有我的道理,师弟想听?”老头得意地卖关子。
“是的,师弟愚笨,不知师兄可否解惑?”神医同志有些精神了,就说么,师兄的文才这么好,加上想了这么多时候,必定是有其非凡的含义的。
这时候,如星也缓过神来,努力说服自己,这小花决不是小猫小狗的名字,肯定有意义在里面的,她狠狠瞪了眼小男孩,哼,叫你笑,看吧,笑不出来了吧!小男孩一楞,这小娃娃还会示威么?
“咳咳!”老头开始讲意义了,“你们都还记得刚刚小娃娃喷了一口粥吧?”
“恩恩。”众人点头,不过小花跟粥有什么关系?
“看看我们家小娃娃,那口粥喷得那叫一个好看呐!真宛若天女散花,宛若落英缤纷哪!”老头给了那口粥淋漓尽致的描述,看了眼努力回忆那口粥到底有没有这么美的傻瓜们,他老人家迅速递上结束语,“所以就叫她小花。”
然后,静静地,他矜持地立在一旁等待众人的鼓掌。
“恩——呃?”这样就完了?
反应过来的人们沉默不语。
“怎么样?怎么样?”老头按耐不住,开始邀功。
“唉——”神医同志叹气,师兄的一世英明就这么毁了,真是祸从口出呀!
“啪叽!”如星歪倒在桌上,魔鬼啊,这么简单就让我永不能翻身了。哼,不过姑奶奶我也不是这么好惹的,给我走着瞧!
“哈哈,哈哈!师伯,您取的名字真是好啊!哈哈!”小男孩笑得很得意。
于是,如星从此就叫做小花。
想到这里,如星,喔不,小花再一次哀叹,为什么我还不长大呢?
第四章 初遇
“小花!”那老头从屋外蹦进来,一把拎起趴在桌上的小花,“走,我们去看看你师兄!”
师兄?小花纳闷地看着老头。
知道小花听得懂他们说话,也已经习惯她用眼神来表达想法的老头得意地为她解惑,“呵呵,不是你师叔的徒弟,是我的徒弟啦!”
小花突然很起劲地看起自己的指甲,真是拜托,所谓师兄当然是师父的徒弟,这还用说么?不过她知道老头是在向她说明,这师兄不是她取名那天见过的小男孩,所以也就不挣扎地继续听老头说下去。
“唉,这个徒弟真是我人生的第一大挑战哪!想当初我从一座废墟里捡到他的时候,他可是难缠地紧哪!稍微靠他近点他就疯了一样乱咬乱踢,那时我就发下毒誓,如果不能让他乖乖听话,我就跟他姓!”
恩,这誓像模像样的,看来老头的确下了决心了,小花在心中暗暗地道。只可惜,接下来的话,让小花深刻体会到传说中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只听老头继续说道:“嘿嘿,当然,我是决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滴,你也知道,我南宫门徒除非特殊情况都是孤儿,入门之后就跟师祖同姓,所以,就算我跟他姓,也还是姓南宫的啦!”那张老脸眉飞色舞,没有丝毫的愧色。
“接下来,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我终于让他明白我对他是无害的,我靠近他时,他不再抗拒,再花了两个月时间,他对我给他的东西不再抗拒,他会吃我给他的食物,穿我给他的衣服。怎么样,厉害吧?”
老头得意洋洋地瞥了眼怀中理啊不理他只是使劲看着自己肉嘟嘟的小手的如星,心中突然有丝挫败,懊恼地意识到,好象没什么东西能引起这小娃娃十足的兴趣,肉肉的小脸总是一脸平淡,像个出家人一样。
不过刚来的时候她很正常的呀,该哭时哭,该笑时笑,让人一看就知道她需要什么。
厄,什么时候开始木木然起来了呢?
好象是在大家准确地知道她的眼神,她的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之后吧,那么,如果她会说话的话,是不是——老头猛地拎起小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天哪,我捡了个什么回来啊?这么小就会耍心眼了?
已经仔仔细细看完小手的小花正准备看小胳膊,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老头的老脸一下子放大数倍地放在眼前。
怎么了?小花眨眨眼,觉得老头的眼神毛毛的。
老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花,看着如星一成不变的木木的脸,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小花可是连一岁都还不到的小娃呢,听得懂大人讲话都已经是匪夷所思了,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
安下心来,老头将小花抱回怀里,清清嗓子,继续开讲,“只可惜啊,一直到现在为止,那死小子居然一句话都没给我讲,教他武功也不肯学,总是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躲起来,还几天几夜不见人影,害我找他找个半死。”
小花待在老头怀里,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只苦苦地思索刚刚老头为什么那么怪异地看她,然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布娃娃,随便他们折腾来折腾去的,心中一恼,小小心眼的她小嘴一撅,“哇—哇—”大哭起来,当然,没一滴眼泪。这是她总结出来对付老头的良方,呵呵!
果然,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老头开始慌了,手忙脚乱地哄着小花,唉,真是个小屁孩,说哭就哭了,郁闷,“喔,小花乖,不哭,不哭喔!乖,乖!不哭!”
不知道是小花的哭声太惊天动地了,还是练武之人的耳朵太灵,哭了一会会的小花准备停下来时,神医同志和他的小徒弟小寒到了。
“小花她怎么了?”神医同志一脸关切。
“不知道啊,”老头此刻已经十分地手忙脚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哄,小花才不会再哭了。
“马!马!”小花眼珠一转,指着一旁的小男孩兴奋地大叫。嘿嘿,上次笑话我的名字,还没报仇呢,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马?”老头和神医同志一脸的不解,要知道,理解一个只会发出单音的孩子的话是十分困难的。
“驾!驾!”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如星继续兴奋地在老头怀里跳上跳下的,算了,给你们提示一下吧。好累喔,听懂了没啊?
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小花是想让小寒给她当马骑着玩。
“吁——”老头大大地松了口气,没有一丝犹豫地,立马大喝一声,“小寒,趴下!”
小寒狠狠地瞪了眼正在偷偷贼笑的小花,再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师父,希望能博取同情分。
“小寒哪,你就委屈一下吧,”神医同志抚抚小寒的头,劝慰着,“你看小花刚刚哭得这么惨,多可怜哪!再说,她还是你师姐呢!我们南宫一门,凡事以孝为先,你就当孝敬你师姐一回么。”
“师姐?”小寒很是疑惑,“我比她先入门的呀,怎么——”
“这是我门的规定了,小花的师父是你师父我的师兄,所以不管谁先入门,也不管谁较年长,你都得叫她师姐。”神医同志尽责地道。
呵呵,看着小寒一脸的不情愿,小花笑得很开心,忙不迭地爬到小寒背上,“驾——”她大声呼喝,觉得很是过瘾。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可怜的小寒只能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搅和了大半天,老头送走了神医师徒,继续带着小花去见那个神秘的徒弟。
“咦?人呢?”来到一片小竹林里的一座小茅屋里,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老头有些郁闷,“死小子,又躲到哪去了?”
习惯性地将小花往屋里的桌子上一摆,再替她倒了杯水,放下几块糕点,老头就招呼也不打一声,飞出门去寻徒弟了。
小花也见怪不怪地径自趴倒在桌上,刚刚一闹腾,倒也有些累了。
不过,她人一动不动地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倒是不停地打量这小茅屋。
虽说是小茅屋,造得也挺结实。墙壁是厚实的原木,显得有些粗旷,窗子以及屋里的摆设却是绿竹,简朴中透着些许的雅致,与屋外的竹子遥相辉映,有着几分情趣。
再看墙上挂着的简约山水画,以及屋角花架上的幽兰,这屋主人倒是个幽雅之人。小花轻轻抿了口茶水,呵,这屋子决不会是老头子造的,不过,倒可以讨来为己所用。嗯,那个神秘的师兄也住在这里,不知道他肯不肯挪个地儿。
伸了个懒腰,如星决定从桌子上下来,到看起来铺得软软的床上去睡一觉。
小花爬到桌边,伸出两只小手,抓牢桌子的边缘,一个翻身,刚想将小腿蹬在桌围上,就感觉被人抱起,然后,一阵晃动,在小花好不容易转过身想看清楚是谁抱着她的时候,便眼前一黑,陷入一个黑暗的环境里。
十分清楚自己并没有晕的小花闭了闭眼,在眼睛熟悉黑暗之后,她发现自己在茅屋里那张竹床底下。因为床上垂落在地的帐幔十分厚实,遮住了光线,在床下形成一个黑暗的角落。
此刻的如星就待在这个角落里,连同那个抱着她的小男孩。
是的,那是个瘦弱的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全身上下都是破破烂烂兼脏兮兮的,这从小花白衣上深浅不一的污渍以及小男孩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那些同样深浅不一的伤痕上就可以看出来。
伤痕?小花伸出小手,拔开破烂的衣物,抚在那些伤痕上,一遍又一遍。
受了很多苦么?小花抬头看向小男孩,眼中有着怜悯,有着了然,有着同情,也有着淡淡的嘲讽,原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丑陋总是存在,而且生生不息。呵,正所谓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么。
看着男孩直楞楞盯着她的眼睛,小花的眼有些刹那的迷朦,你便是老头口中那神秘的徒弟,我的师兄吧,他说你不会说话,为什么不说呢?你的眼睛可显着千言万语呢!
她垂下眼眸,将头靠在男孩胸前,听得他胸腔里隔着布料传来的略微有些急促的扑通声。
知道么,以前的我,小小的身子上,也总是一身的伤,有些是和同伴打斗得来的,有些则是夫人的惩罚。
呵呵,小花的嘴角微微泛起苦笑。
记得那时候,同伴对我身体的伤害我并不害怕,我怕的是夫人的惩罚,那浸了盐水的鞭子,重重地打在背上,一下又一下,那种痛,就像整个灵魂都在遭受磨难的痛,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只是随着夫人的鞭起鞭落,清清楚楚地传到我身上,再到我心里,然后深深地刻入我的骨髓。
小花的身体有些不自觉的发抖,她没有发现,搂着她身子的手臂又加了几分力量,将她抱得紧紧的。
知道么,小花仍然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知道么,曾经我也像你一样,总是将自己藏在黑暗里,不过,我没有你那么好命,有一个那么好的师父照顾你。
那时候,属于我自己的时间少得可怜,夫人总是要我们混在人群中,学习所谓的察言观色,分析所谓的人生百态,不管是学习工作还是吃喝玩乐,只要是人会的,我们都要学会,还要学得精。
很可笑,不是么?明明是黑暗中的生物,还偏要待在阳光下,最终的结果除了毁灭,还有什么呢?就像我,一心想要逃离,想要真真正正地活在阳光下,结果呢?呵,太贪心了罢。
忽然,下巴上传来一丝力道,将她的头抬起,小花有些微微的抗拒,将头偏移开去,然后,一滴晶莹的泪悄悄自眼角滑落,滴在小男孩有些灰蒙的手上,那手反射性地一缩,放开了小花。
哭了吗?小花怔怔地看着那滴晶莹,觉得很陌生,好象这根本不该从她眼角滑落,甚至连出现都不应该,自己,哪有哭的权利呢?
突兀地抓起眼前的那只手,小花狠狠地将留在上面的那滴泪擦去,努力地对自己说,那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然后,她发现自己乱动的双手被牢牢地握住,握在一只略显苍白的手里,再也挣不开来。
于是,小花恼怒地抬起头来,准备狠狠地瞪一眼手的主人,就看见一只大张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她的脑袋盖下来。
接着,小花就被埋在小男孩的胸膛里,一动也不能动地她,被迫听着那单调至极的扑通声。
当然,小花会挣扎,只是虽然累得气喘吁吁,她所处的环境得不到丝毫的改善,只好放弃,闷闷地吸了吸鼻子,她放软了身子,窝在小男孩的怀里,认命地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最后,毕竟还是小婴孩的小花,什么也不管地给他沉沉的睡过去。
独留一角落的寂静与黑暗。
第五章 偷人
此刻,月黑风高,正是偷人夜。
黑山顶上,几间茅屋旁,鬼鬼祟祟地,有一个黑影在移动,片刻便来到窗前,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了下,便往那看起来不甚牢靠的木门而去。
屋内,躺在自己小木床上正睡得香甜的小花突然睁开了眼睛,那乌黑的眼眸里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屑,哼,她嘴角漾起一丝冷笑,没见过这么没水准的贼!
从小花发现他起,他不是绊到石头就是踩到树枝,更夸张的是他凑到窗口看时居然撞到窗沿!而且不知道是迟钝到没发现自己已经发出这么扰人的声响还是艺高人胆大他居然还在继续前进。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闪了进来,小花凝神看去,咦,不是师兄么?自那日在他怀中入睡后,便再没有见过他,怎么现在居然作起了夜贼?
那瘦小身影来到小花床前,伸出手正想抱起她,却发现她正扑闪着眼睛看着他,心里很是震惊,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好似有些犹豫,接着,见小花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哭闹,就毅然地抱起她,往屋外走去。
小花仰起头看了看他,打个呵欠,替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觉,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也不想费神思考,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绝对安全的,瞧,跟在后面的老头也就是她师父就是她有力的保障。
于是很快,在温暖的怀抱里,小花睡着了。
跟在后面的老头看着小男孩抱着小花来到竹屋,心里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那奇奇怪怪的徒弟想做些什么。不过,过了一会他就放下心来,因为小花被带到了竹床底下。
自从那天在竹床底下发现两人后,他便留意上了这里,他发现只要徒弟不想被别人发现就会躲到床底下去,而且从不肯让别人靠近,可以说,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基地。
可怎么抱着小花进去了呢?可能在他眼里小花是无害甚至是可亲的吧,所以他是不会伤害小花的。
摸摸鼻子,老头转身回去了。
黑暗中,睡得深沉的小花被一阵寒意惊醒。
睁开朦胧的睡眼,小花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惊惶,这种惊惶是那般的熟悉,熟悉地刺骨,让她不禁缩起了身子。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周围,看破那绵密地裹着她,裹得她喘不过气来的黑暗,但却悲哀的发现她的努力只是徒劳。
于是,她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出现了些许的害怕,久远的记忆也在这时来凑了一脚。
难怪这么熟悉了,她有些无力地闭了闭眼。这种感觉,在以前,不是每时每刻地伴她左右么?
在那厚重苦涩的黑暗里,那些丑陋的事情,不管是多么惨绝人寰,都一件件地发生;那些刻骨的折磨,无论是多么惨无人道,都一次次地来临。
犹记得,十四岁时,第一次出任务,因为不忍心,便假装失败,却被夫人识破。
于是,她被押入暗房。
暗房,是最神秘也是组织最高级的刑房,除了夫人没人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但大家都知道从暗房出来的,不是尸体就是精神失常的人。
暗房,是杀手们不敢踏足的禁地。
暗房?刚进入的如星觉得这名字有些误导人,因为房间里亮如白昼。
接着,她被结实地捆绑在一张平台上,冰冷冰冷的,带着死亡的气息。
然后,夫人拿了一个黑色的小铁桶,放在她已被脱掉上衣的身上,将底部对准她的肚子。
如星有些疑惑,也有些胆战。
夫人笑得毛骨悚然,带上手套,将在一旁箱子里扑腾的东西一股脑儿倒进铁桶里,然后迅速盖上铁桶的盖子封口。
饶是冷静如她也禁不住惊骇地抽了口冷气,老鼠,居然是老鼠!
“呵呵!”随着森冷的笑声,夫人转身离开,只留下让如星感到无比恐惧的话语,“我善良的孩子啊!马上你就会无比清晰地体会到老鼠打洞的技术是多么纯熟了!呵呵,它们可没有同情心,在快窒息的情况下,它们可专挑软的地方下口,哈哈哈哈!”
现在的如星终于体会到暗房的真正含义所在。
沉重的黑暗一层又一层地裹住光明,带走希望,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在暗房里,除了肉体的折磨,更可怕的是精神的摧残。
夫人在离开暗房时灭了所有的灯,周围的黑,一片寂静。
黑暗中,失去视觉,人变得更加地敏感。那些恶心的老鼠的骚动是那样清晰的传达到如星的脑中,使她别无选择地让那血腥恐怖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张狂地肆虐,凌迟着她的神经。
如星简直无法呼吸,那种无能为力,那种恐惧,那种恶心的疼痛,让她恨不得能马上死去!
虽然到最后,不知是她命大还是夫人本来就只是为了吓吓她,昏迷且身受重伤的她还是从平台上被救了下来。那时她周身的温度已经变得和平台一样冰冷,一样带着死亡的气息。
此后,只要处于黑暗之中,她便会感到深深的恐惧,只要听到老鼠的声音,便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神经彻底紧绷。
而此刻,待在床底下的小花正像被困在暗房里时一样,陷入极端的恐惧之中。恍惚间,似乎听见老鼠邪恶的吱吱声,一下子,小花的神经彻底绷紧。
突然地,小花被一袭暖被细细地围住,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身的暖,隔绝了小花记忆里的黑暗与丑陋,也剔除了恐惧与紧张。
可周围环境的急剧变幻以及精神的骤然放松却让小花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不,不要,不要!!老鼠!老鼠!!有老鼠!放开我,放开我!!”
突起的变故让抱着她的师兄惊愣在原地。
他不明白一向只会发出单音的小屁孩怎么会流利地说话;也不明白她稚嫩的嗓音里为什么包含恐惧;更不明白小小的她为什么挣扎地这么剧烈,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喜欢待在黑暗里的他第一次对没有光线的环境感到讨厌,因为他再怎么睁大眼睛也看不清楚小花那近在咫尺的脸。
于是迅速地,他牢牢地抱着小花从床底下出来,摸索着从来没有碰过的烛台和火石。
把小花放在床上,他手忙脚乱地打着火石,耳边小花的尖叫嘶喊让他心惊。
好不容易点亮了蜡烛,他如愿看到了小花,却惊得手一抖,灼热的火舌便在他已满是伤痕的手臂上又新添了一条印记。
但他顾不得疼痛,扑上前去,抱起小花便往外冲,边跑边喊:“老头!老头!”从不出声的他此刻却喊得比谁都大声,在寂静的夜里听来,让人觉得刺耳的心惊。
小花静静地躺在他的怀抱里,没有动作,也没有哭喊,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待着。因为她已昏迷,甚至失去呼吸,处于休克状态……
太阳已经露了半张脸,小鸟也早叫得热闹,但木屋里的人却都安静地待着。
小花依然静静地躺着,毫无动静,只多了缓慢的呼吸;神医师叔和老头面色沉重地坐在桌前,静静地思考;师兄则静静地立在床前,努力克制自己想狠狠将小花摇醒的念头;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寒也乖乖的坐着,只不过已经开始打瞌睡。
“救我,救救我……”小花虚弱的哭喊惊醒了所有人,大家都挤到床前,睁大眼审视着床上的小人儿,神医师叔更是仔细检查。
“让我死吧,夫人,夫人!求求你,让我死吧!夫人……”小花的哭喊在继续。
神医师叔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她的哭叫都是无意识的,还是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这可怎么办哪!”老头挠挠头,“都已经三天了,还一直发烧,再不醒……”老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斥着担忧,“唉,怎么我的徒弟一个比一个怪啊!”
“的确奇怪,”神医师叔皱着眉翻着一大堆已经被他翻烂的医书,“如果她是大人,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她正被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记忆纠缠着,挣脱不开来,可小花连一岁都不到,没理由会这样啊!唉,”叹口气,他丢开医书,“我真是枉称神医了!”
夜里,月色明媚,洒在人身上,清凉如水。
“没有老鼠啊,没有老鼠了,你醒来看看呀,醒来看看……”稚嫩却带着沙哑的童声喃喃地在夜里回响,飘荡。
早就被罪恶感淹没的师兄坐在地上,巴着床沿,看着昏迷的小花无力地重复着已说了千万遍的安慰的说辞,希望小花能快点清醒。
慢慢地,疲累不堪的他闭上了眼,进入睡眠状态……
窗外月光依然明媚,只微微多了些凉意,似平添了些愁绪。
“醒了,醒了!”一连串惊喜的呼喊使得原本静谧的黑山顶开始闹腾起来。
忙碌的大家谁都没发现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退出了木屋,很快便失去踪影。
两天后,小花除了脸色苍白点外已无大碍,可大家的心依然悬在半空,不是因为想不通小花是怎么醒过来的,也不是因为怕小花以后还会再度昏迷,而是因为他们发现小花的师兄不见了。
起先,大家以为是他心里内疚跑去躲起来了,可找遍所有他的藏身之处却还是没有发现他后,大家便慌了,不得不将寻找范围扩大到树林里,可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况且他一个小孩子,躲在山间,是根本没有自保之力的。
小花也在担心,觉得这事全都是自己引起的。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都过去了,不是吗?有必要昏迷个几天以示自己受了太大的伤害吗?
这天下午,小花正对着热腾腾的药碗,思考到底要不要倒掉这黑糊糊的药汁。
突然眼前一晃,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出现在小花面前,“给你,小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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