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剑天澜录-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跃扪椎阃酚α耍湃蠛值溃骸暗瘸录揖质莆榷耍悴豢啥嗔簦鄙先ゲ字荩乙换斩〉娜思摇!闭配煳实溃骸翱墒怯プαΧ∶牛俊闭湃蠛溃骸安淮恚∶攀怯プαψ钫车脑赐罚浅匕布仁谴酥懈呤郑ㄈ缓投∶磐巡涣斯叵怠6∶乓患抑鞫☆冢臀矣泄幻嬷担乙不嵝奘橐环猓憧纱巳ァ!闭配煲驳阃酚α恕�
张随见张润涵一切吩咐完毕,有离去之意,忙道:“师父,不知那魏婆婆是何来路?”张润涵摇头道:“我亦不知。三十年前我迷路在西南大山,过了十个月方才得脱,对当时之事不甚了解。不过这些年来,却没听说过武林中有个魏婆婆……”
赵巨炎道:“我却知曾有一位美人姓魏的。”张润涵道:“你俩聊,潇儿来。”说罢步入后堂,张潇本想听赵巨炎讲述武林掌故,却不敢违抗父命,忙跟上去。
张随道:“请二师兄细叙。”赵巨炎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这三十年前的美人,正是那鹰爪力的传人丁钰的结发妻子,还给丁钰生了个儿子。可成亲三年之后,突然就死了。”
张随奇道:“死了?”赵巨炎道:“这是丁家人亲口所说,而且丁钰也确实大办了一场丧事,不过这位丁夫人的死因,却是无人得知。有说仇家寻仇杀了的,有说暴病而亡的,也有说骑马摔断了脊椎的,甚至有人说是被丁钰杀死的。江湖上众说纷纭,丁钰对此事却一直保持沉默,过了一段时间,人们的兴奋劲过去了,这件事也就没人提了。”
张随默默无语,然后抬头道:“据小弟所知,以丁家的声望和实力,虽不能一呼百应,却也不愁自保……”赵巨炎突然看看堂外,神色怪异道:“对了,我还要给陈家写封书信。”说罢急匆匆向后堂而去。张随莫名其妙,正要跟上问个究竟时,一道人影蹿进大堂,抓住张随手臂不放,双眸璨璨,面如桃花,正是韩泠泠。
****
张潇随张润涵到得房中,张润涵回身道:“这次出现了许多好手,正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可正是因为这些往日里并不抛头露面的人,这个世界也变得危险了。你从未单独下山,这次可千万要小心。”张潇奇道:“上次三哥走后,我不知请求过爹多少回,爹都没有放行,这次怎么……”张润涵道:“本来我不打算让你去,可巨炎杂务繁忙,周顺闭关未出,都是分身不得。这次我一见随儿,知他现在已是突飞猛进,首阳派的一般功夫已不足以令他有大的进步。玉林功修行极为缓慢,若不抓紧时间,只怕可惜了这块材料。上次自他走后,你日日央求我放你下山,我索性遂了你这个心愿。”
张潇低头不语,张润涵叹道:“江湖本来是很平静的,可趟的人多了,这水也就混了。你这次下山,须得小心防范。随儿这般功夫阅历,都难免为金龙帮所乘,你若不事事小心,只怕金龙帮也要拿你换了苍鹰剑去。”张潇猛地抬头“哦”了一声,重重点了点头。
张润涵道:“要想在复杂的环境中生存,唯一的方法就是出人所不意。别人无法预料你的行动,自然便会受制于你。其余的如谦虚、尊长等,我便不再说了。”说罢伏案笔走龙蛇。忽听门外“笃笃”两声,赵巨炎满面笑容推门进来,张潇奇道:“二师兄,你怎么这般高兴?”赵巨炎摇摇头,只是一直笑,润涵、张潇均大不解。
话说张随这边,被韩泠泠扯住,哭笑不得,韩泠泠道:“再过几天……我就要和你的二师兄一起下山去了。”
张随“哦”了一声,道:“他是要帮你重振旗鼓?你们准备怎么做呢?”韩泠泠得意道:“我们先把原先三才庄的地面给买下来,重新盖一座大宅门。一切停当之后,便可安心挖掘那些床下的银两,作为东山再起的资本。”张随笑道:“原来如此,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最有效。”
二人走出大堂,来到后山。韩泠泠道:“你师父让你做什么来?是否还要你下山?”张随摇摇头道:“不是,师父命我整理这半年来的经历,明天开始学习新的功夫。”韩泠泠兴奋道:“真的?那太好了,恭喜张少侠在武学一途上又要前进了一步。”张随笑道:“只怕走得太远我会迷路呢。”韩泠泠道:“他老人家既然命你整理江湖经历,你不如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听,这也是一种整理啊!”张随本想对一些熟稔的五代弟子讲述自己的故事,没成想韩泠泠居然也要听,不由苦笑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对这种打打杀杀的故事感兴趣啊?”看韩泠泠固执地拉着自己手臂,暗叹一口气,开玩笑道:“你去提壶茶来,我便讲给你听。”韩泠泠“嗯”了一声,道:“那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说罢小跑着去了。
张随一愣,他本是开玩笑,没想到韩泠泠竟然当真,真的拎茶去了。而且也不怕自己溜掉,面对这般信任,张随不由感动。
不一霎韩泠泠提着一个茶壶两个茶碗跑来,在张随对面坐下,张随一笑,给韩泠泠倒了一碗茶,便开始认认真真讲故事,不知不觉,过了一个下午。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十九、玉璞】………
首阳山上众人用过晚膳,张随来到张潇房中。张潇看到张随前来,笑道:“这次终于轮到你留守了!”张随微微一笑,道:“你连夜赶去陈家,路上可要小心偷袭。”张潇小声道:“我爹就这事叮嘱我一个下午了。”
张随把赵巨炎所讲丁钰之事完完整整给张潇说了,又道:“你到丁家去,也可暗访这位丁夫人的踪影。”张潇道:“三十年前的人了,哪还有踪影留下?二师兄不是说丁夫人已死了么,还查什么?”张随叹口气道:“不是丁夫人,而是那魏婆婆!她给我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见过面一样。恰好丁夫人也姓魏,并且死因不明,也许能挖出什么秘密也说不定。”张潇笑道:“是么!那我尽力查访便是。”张随加重语气道:“不是查丁夫人,而是查三十年前的魏婆婆!”张潇一愣,点头应了。
张随再也不言语,走到桌边,伸手探入茶碗,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道:“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这是魏晋时期的皇子曹植所写的一句诗,暗寓了环境险恶之意。张潇亦探手蘸水写道:
“尘满鞍马路坎坷,
人心如海多风波。
清流一股荡天地,
慷慨蹈火乾坤挪。”
张潇左手在张随肩上重重一按,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张随跟出门外,轻轻叹口气,赵巨炎从背后的黑暗中走出,和张随并肩站立,道:“你在想什么?”
张随道:“五年前,我和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志气满满,想要除暴安良劫富济贫出人头地扬名立万,凭一己之力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也许每个年轻人都有这样的梦想,但这梦想,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除了自身的强大以外,还要有无尽的机遇巧合。”
赵巨炎微笑。
张随又说:“就好比是一块玉璞,只有经过了无数的挫折磨砺,才能收敛尖锐的棱角,显露出内在的圆润光华。但是若急功近利,想一刀劈开璞石,只怕连里面的美玉也一起毁掉了。我在外游历五年,才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不可急功近利。”
赵巨炎赞赏道:“没想到,你居然思考了这么多,不愧为我首阳门下。不错,许多人正是急于求成,功夫没练好就出外闯荡,最后还是自食苦果。成大事者,必要先耐得住一番寂寞。”
张随摇摇头道:“耐得住寂寞并不难,难的是耐得住热闹。”
赵巨炎惊奇地“哦”了一声,忽有所悟般看向张随。张随道:“张潇便是这样一块玉璞,尚未磨砺便展现了非凡的光芒,稍加琢磨便又是江湖中一个传说,但在此之前,还要经历一番痛苦。他的路如何走,还得他自己决定,任何人担心都没用。”这时只听哈哈一声笑,张润涵从旁边小路走出,欣慰道:“你既达到如此境界,才是真的可以修习玉林功了。我首阳一脉英杰辈出,实乃天赐之福。”
三人鼎足而立,均是面带微笑,全身放松,超脱,自然,直要融进了这天地中。
第二天一早,张随跟着张润涵一同来到后山松林中,一起做完吐纳功课,张润涵道:“昨日我让你整理半年来的经历,你整理得怎么样了?”张随道:“弟子在外游历,所见所学甚多,也有不少疑惑之事。譬如那金龙帮,本来待我客客气气如同上宾,虽说那几日劳累不堪,却不称失了礼数,为何后来突然翻脸,要取我性命?”
张润涵道:“世人行事,大都离不开一个‘利’字。譬如山匪劫掠路人,是为求财;有些所谓的‘侠士’杀富济贫,是为求名;古往今来王朝更迭,权臣倾轧,是为求权。‘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庾哉?’要想知道某些人某些行为的动因,就要从他能得到的‘利益’来分析,就如同下棋一般,对手走一步,你便要考虑他走这一步的目的。”
张随点点头,张润涵接道:“你得罪金龙帮不少,但他们意欲用你换回苍鹰剑,这才以礼相待,好吃好喝地把你供起来。后来你被救出,再将你‘请’回去,就是千难万难了,于是便动了杀心。”
张随“哦”了一声,道:“有理!我那师前辈……”张润涵打断道:“我那天告诉你我有个盗墓的好友,就是他了,就是他告诉了我苍鹰剑的秘密。”张随吃了一惊,回想当日初见师公延的情景,他双手粗大,惯用小铲,果然有几分盗墓高手的风范。张润涵道:“这个人,绝对是值得深交的好朋友,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张随“嗯”了一声,心驰神往。张润涵道:“你心中还有什么疑问,什么不平,尽数说了出来,清除了心中块垒,才能更好地修习玉林功。”
张随小心翼翼道:“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张润涵摇头道:“你既如此说了,我能不让你讲么?讲!”张随道:“师父昨天说,朝廷的事交给朝廷的人去操心,我们这些山野小民只管住自己嘴巴就好……”张润涵呵呵笑道:“说你是山野小民,你不服气了是不是?”
张随道:“并非如此。而是弟子以为,朝廷的每一项决议都关系着天下万民,从讨论到实施,从建设到成效,后果的善恶,皆由百姓承担,由此说来,朝廷之事便是天下人之事。我们习武的宗旨便是匡扶正义,造福苍生,既如此,对朝廷便不能不管。”
张润涵笑了一声,道:“你想怎么管?你能怎么管?”
张随斩钉截铁道:“对于心怀贰心的臣子,惩之;对于一心为民的官员,护之;对于倒行逆施的皇帝,劝之;对于屡教不改的小人,威之;对于罪无可恕的贪官,杀之!”
张润涵沉默了一会儿道:“这玉林功第一层的要诀,总揽全章,你要记住了……”
****
张潇第一次单独下山,心中既是紧张又是兴奋,总想要像三师兄张随那样从容随和,却怎么也压制不住狂乱的心跳,不由暗骂自己。俄而又想:“随师兄第一次单独下山,说不定也和我一样。我行事只需小心谨慎,据理据礼,想来也不会堕了本派威名。”想到这里,心头稍宽,一股豪情自心底油然而起,长啸一声,加鞭而去。
首阳山上常年豢养着几匹好马,其中一匹“紫电”最得张潇喜欢。这马甚是神速,走夜路也是毫不含糊,下得山来,一路疾驰。
夜晚行路并不安全,若非有十万火急之事,一般没人冒险。但陈家出事已在数天前,首阳派为中原武林领袖,必须及时赶去安定局面,已经不能耽搁。再者众人皆知夜路危险,此时说不定反而更安全。
马蹄泼踏如流星,
少年焦惶似饮冰。
绿蚁新醅雏凤啼,
岂畏世间路狰狞。
壮志旋舞扫**,
豪气鼓荡玉宇澄。
此番建得功业去,
举首不惭世上英。
张潇回首看向来路,如墨夜色中已辨不出首阳山形状,心想:“这下可真的回不去了!向前罢!向前罢!”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二十、初至】………
天色微亮之时,张潇已在官道上看到周家口屋影幢幢,想来不出二十里,心中终于一松,开心想:“这第一步我完成了!”,低头正要拍拍身下的紫电,只见马儿浑身大汗,呼哧呼哧喘气不断,显然是累坏了。。26dd张潇忙跳下马,心疼不已,暗道:“纵然紫电神骏非凡,也禁不住一夜急驰啊!罢了,反正陈家已经不远,过早前去也是不妥,这余下的十多里,我慢慢走着去好了。”
张潇牵了缰绳,一人一马在薄薄的晨光中缓缓而行,晨风吹起,张潇又是一阵激动兴奋,连脚步也僵硬起来了,随即暗暗提醒自己:“放松!放松!别让别人说你没见过世面!”
又行得几里,周家口更是轮廓分明,路边开始出现一座座茶屋、酒坊。张随看了,自言自语道:“这些人当真愚笨,前方不远便是城郭,吃住应有尽有,谁会在这里打尖?”
这时突然走出一人,张潇也没看清楚他是从哪走出来的,只见他走到张潇面前拱手问道:“阁下可是首阳派张掌门的公子?”张潇见他言语之间甚是客气,忙还礼道:“在下正是。却不知阁下是何人?”那人闻言面露喜色,上前几步道:“小人是从陈家来的,在此等候已久了。”
张潇一愣,心想:“陈家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转念一想:“是了,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首阳派于情于理都不会无动于衷,他们料到我会来,也是正常,只是辛苦这人等了一夜。”不由心生歉疚,道:“劳累阁下久等了,不知阁下怎么称呼?”那人笑笑,道:“这是小事,不足一提。但目前却有了一桩大事,请张少侠附耳过来。”张潇看那人表情神秘,便侧身附耳过去,那人伸手拢在张潇耳后,正要说话,一把匕首已抵在张潇咽喉。
张潇大吃一惊,慌张道:“你这是……”那人大笑起来,从路边又陆陆续续走出几人,道:“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对付!”“比起前几天那个差远了!”“张润涵的亲儿子还没干儿子有能耐!”张潇这才知自己中了圈套,又是气愤又是懊悔,父亲临行前仔细叮咛万事小心,谁承想几个时辰之后自己就为人所制,受人嘲笑。
开始那人似是众人首领,道:“赶快将这小子绑了送回去,这次咱们兄弟可是大功一件!”众人笑声中,一条粗麻绳已是围了上来。那首领后退一步,让出空间,手中匕首仍是指向张潇咽喉。那麻绳又粗又紧,湿漉漉的好像浸过水,绑上了就再也挣不脱。张潇心知一旦就缚,必然凶多吉少,但苦于咽喉上那把匕首近在咫尺,寒气直渗入肌肤里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妄动。
正在这紧要关头,只听一声马嘶,那匹马“紫电”不知什么时候站好了方位,猛地飞起后蹄,踢中那首领手腕,低呼声中,匕首脱手,众人大惊。张潇一得机会怎会放过?接住匕首,回手削断身上麻绳,大喝一声,拳脚并用,和那几人动起手来。这些人迅速反应过来,呼叱连连,将张潇包在中间。张潇平时惯用一把长剑,可那剑却在马背上的包袱里,只能以手中短匕勉强支撑。
这几人功力不俗,张潇不敢大意,牢牢守住全身要害,一时却也不致落败。过得一时三刻,天色更亮,路上已有少许行人惊讶地看过来。那些人眼看情况不对,各自跳出圈子,一言不发去了。
张潇大大松了口气,出了一身冷汗,心中五味杂陈,走到紫电跟前,伸手摸摸它的鬃毛,叹了口气,拿起长剑,牵起缰绳向不远处的周家口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全身轻松,那一直萦绕心头的激动、紧张与兴奋,这时竟全没了影子。
****
张潇问明了路径,来到陈家大宅门前,眉头不由皱起。只见门前台阶上下脚印错乱,污雪未除,显是扫地扫地极为潦草,那朱漆大门也是虚掩着。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气象相当重要,而这气象,便体现在居所的整治上,或是富贵,或是淡雅,或是简朴,或是奢华,但无论怎样,都体现出一家人的精气神。现下未过初七,这陈家宅院便如此邋遢,看来国能、国先兄弟同时失踪,确实对陈家造成不小影响。
张潇上得台阶去,轻轻扣扣门,没听到响动,便将门推开了,门后躺着一把大扫帚。偌大一个宅院之中,竟是静悄悄的,连声鸟叫也听不见。张潇心头转过几个念头,担心地想:“莫非我来得晚了,陈家也和韩家一样了?”脊背一阵阵发凉,全神戒备,握紧了手中的剑鞘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沿着府中甬道走了一会儿,隐约听得前方不远处有说话声,张潇忙快赶几步,绕过屋角,面前正是陈家前堂,人声愈加清晰,似是有人争吵。张潇慢慢走上前去,扣了扣堂门。
堂中声音猛地一静,随后有人来将门打开,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脸色极为难看。张潇从怀中拿出赵巨炎所修书信,道:“在下是首阳派张潇,受家师之命前来贵宅。”那人眉头一扬,面露喜色,大声笑道:“原来是首阳派另一位高徒,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说着接过书信,将张潇引入堂中。堂中大概都是陈家的长辈,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分东西两侧坐着。最惹眼的是东侧竟然还有三个和尚,面色红润,袈裟光鲜,看来寺中生活不错。堂中还站着一位青年男子,看着张潇,似乎不是很欢迎。
那三十岁左右的人扬声道:“来人,给张兄弟搬张椅子!”有下人应了一声,跑了出去。那人道:“在下姓陈名伯安,和贵派张随是过命的交情。”张潇虽听张随说过此人,但仅仅是一句带过,不似有什么“过命的交情”,只好微笑着点点头。陈伯安又道:“家父同家伯前日里忽然不告而别,不知是闭关修炼,还是行侠仗义去了,这些,”说着抬手指点了一下东侧坐着的众人道:“这些是听闻前来问候的前辈们和少林寺的三位大师,”又指了一下对面西侧的众人道:“这些是家中长辈。”
张潇想:“原来并不全是陈家长辈。”向三位少林僧行了礼,又向其余众人拱手为礼。这时一个小厮搬了一张座椅进来,放在东侧上首,张潇道:“陈兄,在下的马匹还在贵府门外……”陈伯安立刻道:“好说,好说。”一拍那小厮,那小厮跑着去了,张潇便放心坐下。
堂中那年轻人阴阳怪气道:“我不知道陈家的家务事为何还要劳烦少林派的高僧和首阳派的大侠,还有这么多成名的前辈,难不成都是来喝喜酒的么?”陈伯安转过身去,同那人斜面而立,负手道:“羽弟,我劝你还是脚踏实地地走几趟镖,立功回来之后,这一家之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张潇心中一动,想:“这人想来便是陈羽了,陈氏兄弟失踪后,家中子侄果然如随师兄所说开始争夺族长之位了!”
陈羽正要说话,他背后一个陈家长辈冷笑道:“你给羽儿安排的那几趟镖,道道都要经过那穷山恶水、强人出没之处,不知他出得大院后,还有没有命回来!?就算羽儿福大命大能逃脱,路上也少不了中了某人暗算!”陈伯安眉头一皱,脸色一沉,道:“天叔怎地如此说话,莫非我是故意加害羽弟?!”陈羽大声道:“难道不是么!你们父子俩都是一个样,勾结外敌,加害家人,铲除异己……”这话竟说道了陈国先头上,只见一人疾射向陈羽,怒道:“不许你说我爹爹!”原来此人是陈国先二子陈仲平。陈羽抬手架住,哼了一声:“败军之将!”
初一夜晚,金龙帮一行五人前来挑战,四战三负,唯一胜了的一场,便是胜在陈仲平身上。陈仲平听得陈羽揶揄,又羞又怒,手下毫不容情。陈羽似乎功力更胜一筹,一边抵挡一边继续说:“你爹爹那晚击倒敌人后,不但没有追击,反而有说有笑地将其扶起,回头还和我爹爹吵了起来,到底是何居心?那赵宇、钱波也是你爹爹带进陈家门来,你爹爹定是勾引金龙帮的奸细!”陈仲平怒喝道:“放屁!”陈羽又道:“就算不是,可我陈家族长的确立乃是家族内政,为何你兄弟请来这么多别派高手?是不是心虚手软,怕陈家无你立足之地?”陈羽话越说越难听,陈伯安脸色渐渐阴沉,陈仲平更是怒不可遏,疾风暴雨般向陈羽攻去。
张潇脸上一阵阵发热,心想:“我并无助其争位之心,他们只怕误会我了……哎呀,这陈仲平肋下要中一拳!”张潇心中刚这样想,陈羽铁拳捣出,重重击中陈仲平左肋。只听“咯拉”一声响,似是断了一根肋骨,陈仲平“哎哟”一声,退后一步,盯着陈羽,目中喷火。陈伯安忙上前查看,回首对陈羽气道:“你还指责我加害自家兄弟,你不也是对自家兄弟下这般狠手?”陈羽无言以对,恨了一声。
张潇看得清清楚楚,面对陈羽那一拳,陈仲平分明是故意露出肋下一块空洞,当着大家的面受伤,用意可想而知。张潇虽说是第一次下山,这些人情还是懂得的,越想越心灰意冷,心道:“这些陈家子侄还这么有精神,料来不须我怎么‘安稳’了!”暗暗看向身边三个少林僧,只见他三个眼观鼻,鼻观心,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对这家族纷争也不感兴趣。倒是下首那几个胡子花白的老者,看这一幕兄弟争吵看得兴趣盎然,如同看戏一般。
这场陈家族长之争,想来已经延续了好几天,张潇初来乍到,不知前因,索然无味,又怕自己耽误下去误会更深,便站起道:“陈兄,小弟连夜赶来,身子困乏,先歇了罢。”陈伯安正在和陈羽斗法,听张潇此言,愣了一下,勉强笑道:“兄弟此言有理,都是我考虑不周,莫怪莫怪。”张潇谢了。陈伯安道:“陈泰,带张兄弟下去休息。”一人走出应了,引张潇出了前堂。
张潇心中跳了一下,想:“师兄说过这个陈泰非池中之物,我可要亲近亲近。”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二十一、不器】………
二人离了前堂,嘈杂之声渐远,张潇道:“陈兄,我听我张随师兄说起过你。。26dd”陈泰“嗯”了一声,张潇又道:“我初来乍到,不明就里,这前前后后的,还请陈兄不吝告知。”陈泰不答话,摸出腰间铜环,打开一道门锁,走了进去,张潇跟进。
陈泰道:“此间简陋,委屈张少侠几天,还请坐下说话。”说着倒了杯茶,张潇依言坐下道:“不客气。还请陈兄指点。”陈泰也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初一那晚,我们击退金龙帮,众人大醉,醒来已不见了大叔二叔和张随少侠,那看门的赵宇、钱波二人也不见了踪影。陈伯安陈大哥率众调查之时,在酒水、饭菜和他二人房中中发现了迷药,这才得知为陈家看门护院的两个人,竟然是金龙帮的奸细。”张潇沉默不语,陈泰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大叔二叔英雄一世,不想老来为奸人所乘。二代子侄里,也没几个争气的。那个陈羽,只会拉党结派,陈家长辈几乎全站在他那边。伯安大哥武功高强,端庄稳重,可刚才授意仲平故意受伤,陷陈羽于不义,手段也不光明正大,徒让客人看了笑话。”张潇心中一惊道:“他也看出陈仲平是故意受伤的了!惭愧,我没看到陈伯安是怎么授意的!”这时,只听陈泰又叹了口气,道:“伯安请回来的那些客人,都是二三流人物,也就是给权贵们看家护院的武师!只有那三个和尚还算人物。”说罢又叹了口气。
张潇笑道:“陈管家为何叹气?莫非心怀不满?”陈泰道:“江湖中各大门派,如首阳、少林、金龙帮等等,门下俱是人才辈出,香火鼎盛。想我陈家当年也曾烜赫一时,可如今竟被人将一家之长劫了去,岂非笑话!何况二代子侄中,没有一个争气的,我只觉前途甚是渺茫。”张潇试探道:“贵门中有个叫陈剑诚的,不知陈兄如何评价?”陈泰眼睛一亮道:“要我说,最有资格继承族长之位的便是此人!论功力、交游、为人、处事,都不输了陈伯安,只可惜他是个旁支,多年漂泊在外,家中根基不稳。而且此时又受了内伤,这几天也不露面,只是在家中养伤。”张潇听言也叹了口气。
又过一会儿,陈泰道:“贤弟少坐,愚兄去准备饭食。”张潇起身送了。
****
众人用过午膳后,各自回房休息。张潇一来无聊,二来好奇,便想去拜访那三个少林僧。出门问了仆人,原来房间相隔不远。张潇来到他们房前,轻轻扣了扣门。一人打开房门,身着火红袈裟,面色白净,目光明净澄澈,顶门有戒疤甚是分明,一派高僧风范。张潇忙揖礼到:“在下是首阳派四代弟子张潇,见过少林寺的师兄。”那人忙还礼道:“小僧少林派恒因见过张施主,不知大驾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说着将张潇迎入房中,那两个和尚也站起相迎。
一番寒暄之后,张潇终于弄清了这三个和尚的关系:年纪最长、辈分最高的那位法号延空,也不过四十多岁,恒因和师兄恒远都是他的师侄。延空、恒因甚是和善,那恒远却面色冷淡。
张潇问道:“不知众大师为何到得陈家?”延空道:“敝寺听闻陈家忽遭大难,恐陈家子侄面临危难难以支撑,担心不下,便遣小僧三人赶来看看。”
张潇笑道:“大师多虑了,我看陈家二代子侄精神得很,自可支撑危局,根本无需操心。”恒远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人在这多余了?你却是为什么来到陈家?”张潇一愣,刚说了一句“在下绝无此意……”突然想起:“他们三人来此目的和我一样!看来少林不甘人后,是想和我首阳派争锋了!”于是改口道:“我张随师兄一位朋友是陈家的人,几日前受了重伤,但随师兄有事不得脱身,便要我来看望一下,顺便拜访陈家各位英雄,没想到在此遇到三位。”说完心中愧道:“这一番谎话说出来,我怎么还能这般从容?”面上却是若无其事。
延空不慌不忙,语气轻和,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道:“敝派有治伤灵药在此,也许能帮得上忙。”张潇心道:“你是不信我的话喽?也好,我便拿了你的伤药做人情!”便笑道:“久闻贵派灵药盛名,恭敬不如从命,我们一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