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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星星的你]求拯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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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相转移神力会有副作用吗?”

“没关系,终于可以摆脱那让人困扰的幻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腿软昏迷是过于兴奋导致的?”

“哈,哈哈,风好大啊~说起来,主殿大人和您真是相像呢,如果您有心思,现在替换掉他估计也没人分得出呢。”

“阿蝉!”

“开玩笑,开玩笑~”

……

“王兄!”宫殿上方回荡着暄王惊怒的呐喊,屋檐下人影一闪,仿若一阵青烟飘散。

射向阳明君的长枪停滞在半空,他半闭着眼安心迎接设定好的结局,暄王的惊讶定格在脸上,徐进从广场上七零八落的尸身上跨过,捏开阳明君的下颌塞了一丸药,然后在他身上摸索了两下,按了按,拎过悬空的长枪捅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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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医女篇完结+名妓篇1

叛乱平定后,阳明君谥号为“忠”

其母僖嫔离开汉阳隐居山林

国巫张绿英隔去品级流放

……

“我说,你就不能离我远点啊?又把不同药草混在了一起了,拣出来很麻烦诶!”少女娇斥着一旁添乱的人,快速地挑分着羊蹄草和旱莲草,这类寻常的野草便宜又常见,比那些珍稀的草药更得老百姓的待见。

一边依靠着大树的男子把踢倒药篓的脚缩到了身后,“是阿蝉救了我,所以要对我负责啊。”

“茜草,性寒,味苦;归肝经。能凉血,止血,祛瘀,……”停下背诵,她抬起头,把细碎的头发捋到耳后“我又不是只救过一个人,典设司徐大人也没像您这样,您真的是受过贵族的阳明君吗?”

“喂,丫头!我可是知恩图报的人,不要用乱七八糟的人来和我比啊!”他站直身体,背手昂头,颇为自得:“昨天学习牙筝的时候那么听话,今天就……是不是那张脸就那么讨女孩子欢心?一个两个的,真是……”

“诶,你不要走啊,我还没说完呢……有些人不怀好意就要离远点,哎哎哎,听到没有!”

“不过徐大人和陛下真的好像啊,怪不得大家都说皇帝是天子,果真不同常人……”女子轻声嘀咕着走远,然后转身招手“快点走!今天徐大人带僖嫔娘娘过来,先生和神母还等着我们呐!”

落山的红日,余辉昏黄,把一切都打上就照片的剪影,男子粲然一笑,每天早晨醒来有地方可去,有事情可做,有需要我的人和我需要的人,我真的很幸福。

……

女子清丽的脸庞逐渐在迷雾中消失,嬉笑不羁的男子也越走越远……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走在这处处浮动着脂粉香气的云韶馆里,朴婉惠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长长的噩梦。她记不起名字,但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朴婉惠,因为幽魂状态的她被束缚在朴婉惠身边已有三年。

那时还是个豆蔻少女的朴婉惠就已经出落得明艳动人了,就像盛夏的骄阳,她看见那个小姑娘怔愣了半天,不是因为那怪异又熟悉的衣着和发型,而是她靓丽的风姿。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说的便是这样吧,耀眼明亮的连最艳丽的花朵的为之失色,美丽得令人叹息。人间美人如良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过分的美丽有时并不是什么好事。

世界上还是有上帝的宠儿的,朴婉慧就是其一,父亲是从二品节度使后提职为右参赞,她的名字取自《晋书·列女传》:〃少而婉慧,有志操。〃母亲也是门户相当的两班千金,雍容沉静,温婉秀贞。要说她有什么不好,大概只有一点,被保护的太好了,就像生活在童话的世界里不知生活的艰难,当然她也不用知道,父兄会护佑她终生,轻易拥有了一切的少女少不得有些娇蛮,但是为人坦率并不让人讨厌。

而她不是这位小姐的婢女也不是嬷嬷,只是个被阴司遗忘的鬼魂罢了,奇怪的是她既不怕阳光也不怕经书,只能跟在这个女孩身后,就像被绑定一样,她想自己一定是死的太久了,久得连名字都忘记了。

同往常一样,朴婉慧洗漱换衣后向母亲请安,一同用了早膳,然后准备习课,父亲特地请了西席来教导她琴棋书画。这时官兵却闯了进来,由于仁祖对满洲称臣纳贡,主战派的人等人受到牵连,洪大人、尹大人、吴大人三人已被清军索要,在沈阳就义,号称“三学士”。而中流砥柱的朴父也首当其冲……朝政要事身处后宅的女眷从未得知,同为官犯不可幸免,对于一个年华正好的天真少女来说,灭门之祸犹如噩梦,这是政治博弈的失败,是陛下亲自加盖的皇印。

朴显和其子朴仁俊处以死刑,家眷充为官奴,入贱籍,当夜母亲李氏自尽以殉节。

朴婉慧被送到教坊,妈妈桑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么个身娇肉贵的宝贝,听说还是出了名的才女,弄到手可花了不少银钱。当场就喂了药,这种轻度迷药专门用来对付不服管又一新寻死的新人,让她们手脚酸软连舌头都动不了。幽魂状态的她只能跟在朴婉惠身后看着她挣扎不甘,目光里含着跳跃的火焰一样,最终无力的倒在地上,艳丽的脸庞上表情贞坚。

她的天塌了。

☆、第14章 名妓篇2

朴婉惠不吃不喝不说话,不停地流着眼泪,一直哭一直哭,把脸都哭皲了。

妈妈桑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您现在可不是什么贵家小姐,我手上还没有调、教不好的人,忠贞的烈女只要不死,总有心甘情愿的时候,您啊,现在就好好休养,千万别辜负这软玉一样的皮肉,啧啧啧……”临走时龟公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捏了一把,朴婉慧泪流满面,却连哭声都可怜的像猫叫。

她试图抱住这个可怜的女孩,手臂穿过身体,她浑身一抖,是啊,她可怜,我又未尝不可怜呢?

耳边的哭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夜,次日朴婉惠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第三天,鸨母就强制开始培训,在云韶馆里工作有两种人——娼和倡,都要去学习怎样取悦男人。但是倡学得更多,历史留名的艺妓,比如黄真伊,就是后一种。

不服管?不要紧先饿着,对于貌美的女子,不能伤脸,鸨母自有手段。包着软布的藤条,抽在身上看不出淤青但是血肉经脉都像断了一样的疼痛。所有的天真无知,在这样的地方一点一点从朴婉慧的身上剥除。

【晚上我做梦了,梦见从前,父亲和兄长在马上等待,母亲从轿子里下来对我招手,“婉慧……”她叫着我,那么轻柔,我奔上前去,失声痛哭,“来,我们带你回家。”回,回……家?好啊,我们回家,我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虚影鞠了一躬,“感谢您的陪伴,以后就麻烦您了。”】

醒来,天还是黑的,月光皎洁,她抬起手,月光没有从手掌间穿过,果然,朴婉慧已经离开了……她太倔强了宁死不屈,热烈又决绝,一走了之留下了求死不得烂摊。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该哭还是该笑。对于那些被碰个胳膊就要砍手的条条杠杠,又觉得心中不屑。妓、女是下贱的无耻的,就该像玩物一样得不到尊重?可是这种事情的产生又是谁造成的呢?

由于之前朴婉惠造成的坏印象,每日吃饭睡觉都有人在她身边看守,逃出云韶馆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不可能的事,况且这张脸就算逃了出去,未必会遇到比现在更好的状况。看着镜子里憔悴着也楚楚可怜的面容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如何销了贱籍,如何走出花楼,如何安身立命……这些事都乱成一团,只能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千古艰难唯一死,有时,活着比死更困难。

为了不沦落到靠皮肉屈辱的活下去的境地,倡伎是最好的选择,在此之上花魁娘子更是有挑选客人的权利,两害相较取其轻,现在让鸨母看到价值待价而沽,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云韶馆里称霸是很容易的事,朴婉慧本来就受到很好的教育,她聪颖专注,诗书声乐一点就通,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艺妓的学习范围很广,大到诗书、舞蹈、琴瑟、茶道、书法、插花、谈吐、装扮,小到如何优雅地打开推拉门、如何走路、如何鞠躬和斟酒等生活礼仪。这些最终培养出一个美丽动人、知书达理、能歌擅舞,对男人们应付自如的“解语花”。学习这些并不让她感到痛苦或者屈辱,展示出傲人天赋的情况下妈妈桑很客气,只要听话乖顺,并不多作为难,盘头之前她并不用担心*的问题。

“就是那个……”

“长得倒是不错,一眼看上去就不是良家女子……”

“别瞎说,人家可是出身名门呢。”

“那有什么用,现在也不是迎来送往赔笑卖身,天生的贱命再好的出身都压不住。”

嗤笑声刺耳极了……

成为朴婉惠后她才发现前身到底留了多大的烂摊子给她,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声音大的生怕你听不见。什么天生的婊、子样,狐狸精,各种难听的话。要不就是撕衣服,拆线脚,剪腰带层出不穷,还好她有一手出色的绣活,缝补不在话下。

“姐姐,你这种那么多野花啊。”梅姬捧着脸戳盆里其貌不扬的的小花,她还小,被朴婉惠要来做丫头,为这事背后没某些人少说。

“野花?这些都是有趣的小家伙呢。”朴婉惠拂过茎叶互生的淡黄色小花,“别看它又丑又臭的,可有着不错的名字——天仙子,姐姐牙痛就靠它了。”

她突然讲起,“对了,上次背后嚼舌根的宝珠生了口疮,嘴角烂了一片,恶心死了。”

“请医员了吗?”朴婉惠看着门口投出的人影漫不经心的问,没等她回答又接着说道:“其实很简单的,白山茄注水清洗或者外敷好的挺快……”

小姑娘气急:“姐姐!你怎么那么好心,她背后把你说的多难听你忘记啦?”

“都是小事,诶,你看到我那包花茶没有?才炮制的牡丹花。”

“我找找……”

人影走远,朴婉惠微眯了眯双眼,天堂有路你不走……

忍了一个月朴婉惠大致确定了那个挑事的主儿,故意宣扬了牡丹花茶美容养颜的作用,果真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好东西,烂着嘴巴还记得去拿。宝珠爱食甜,新人的份例都有被她克扣,由于相貌风流是下一届花魁主力,很多时候别人都让着她,一下空降了一位贵女,美貌才学远超于她,这不急的口舌生疮了,流言蜚语栽赃陷害什么都来,要是原主朴婉惠估计早就恨得自尽了。

才艺考核前日,宝珠陪客,一去不归,隔日,云韶馆中宝珠的牌头便撤到了花月馆,前者为倡,后者为娼。云韶馆中的倡优都是大代价培养出的,盘头前自是金贵,若是破身地位便一落千丈,更不用说传出勾引之名的宝珠了。

朴婉惠给院中的天仙子又浇了一遍水。

白山茄又叫天茄花,麻醉止痛祛风定喘,天仙子种子也是止痛安神的作用,二者虽说有毒,但用量甚小。如若加上牡丹花,三者混着茶酒便是一味春、药,轻则发热情绪激动易受撩拨,重则蔽神明乱视听产生幻觉令人癫狂……

考核之后此后,还要经过一段时期的“见习”阶段,艺妓们往往需要展示才情,陪酒赔笑,被摸摸手捏捏腰,吃点让人恶心的小亏,把自己推销给前来放松取乐的大人们。在这里朴婉惠见到了父亲以往的好友和曾经向母亲递过庚帖的追求者,甚至他们的父辈,他们垂涎的眼神恨不得看透层层衣服下的躯体,黏腻的让人恶心。她拨着琴弦只做不见,自有一些人帮忙挡客,得不到才是最好,作为摇钱树,妈妈桑也乐意提价造势。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15章 名妓篇3

云韶馆是京畿道出名的花月场所,这里有质量上乘的歌舞美食,官犯家眷们也是他们优先挑选,这些曾经高贵不可侵犯的小姐们在这里为你斟酒喂菜,甚至你毛手毛脚占便宜时她只能忍气吞声,是不是听着就让人心中舒爽?

这里是男人的极乐天堂,他们恣意寻欢,花眠柳宿,四处探香寻美。这些不过是一种猎奇心理,哪能懂得女人的苦难,他们巴不得女人们贞坚又淫、荡,最好又做婊、子又立牌坊。

在正式取得魁首后,她便要求改了“明月”这艺名,自黄真伊之后“明月”这个名字也成了艺妓们的向往,天底下有万千明月,但只有一个黄真伊,而她不屑做第二个谁。之后他们唤朴婉惠“真真”,“真真”啊“蓁蓁”,“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花魁娘子可以选择自己的客人,相对普通倡姬地位不知高了几许。在盘头之前,真真并没自己挑选可心的客人反而更多地作陪权贵替妈妈桑敛财进宝,得以换取自己挑选盘头日客人的权利,顺便小心的充盈自己的小金库做不时之需。

盘头日近了,但真真的意中人,倒是真的没有。凡能够自己挑选,起码不会是那些挺着啤酒肚蓄着胡须的大叔们。外表俊雅,知道怜惜女子,最好洁身自好。说起来简单,但这三点在常客里确实比较难满足,特别是第三点,喜欢逛窑子的有几个洁身自好的?

不过这么说,她还真想起一个人……

一年前,真真刚掌握这个身体不久,被妈妈桑叫去弹伽倻琴,那是尚书大人组织的的聚会。她十指如玉专心抚琴,有人打着拍子,真真悄悄抬头,是个年轻男子坐得颇为拘谨。旁边作陪的小溪也算是个小美人,他偏偏离了人家老远,拍子打的自得其乐,见真真偷偷觑他,还倾身致意。他的眉目在灯光下模糊成一片,唯独那双眼睛冷冷清清的,像是雪山上的清池,一直望到真真心里。

酒席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几杯下肚就开始对作陪的妓生动手动脚,有的甚至扯起衣袍,凑上去乱啃,这个被迫喝了几杯的男子,却一个人呆愣愣的笑起来,带着傻乎乎的孩子气,在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里特别干净耀眼。

真真抿了抿唇,低头接上乱了的节奏。一会儿,身边的女伴拽了拽她的袖子,她看见了神奇的一幕。

桌上酒碟杯盘全都漂浮起来,接着请客的尚书大人自己也飘在了空中,昏了过去。屋子里尖叫声不绝于耳,人们跌跌撞撞地奔向门外。唯一在屋子里的那位,还在不紧不慢的喝着酒,真真躲在壁后看得眼睛发亮。

因为这件事云韶馆还传出闹鬼的传闻,妈妈桑热热闹闹的选了花魁才把这事遮掩过去。

真真轻抚红唇,妩媚一笑,如果是他的话,倒也达标……

云韶馆最近的花魁娘子出尽了风头,大街小巷都散布着她的消息。

“听说原是两班贵族,诗名才学不若男子,当日游花厅胡同时更是万人空巷,可见她风姿绰约,颠倒众生。”

“游街之后,千金难见美人一面,连奉琴奏乐都隔着帘幕,可惜啊,当初……”

“不过今日便是她盘头之日,这位别出生面,自挑恩客,就连恩客同袍都可被焚香抚琴以待。”

“不知这位是想要什么方面的满意呢……说不定嘿嘿嘿……”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定她就看中李兄得天独厚的本事了呢。”

“挑恩客也是提高粉头身价的一种手段嘛,再厉害她也不过是个婊、子。”

……

吵闹的议论着众人嬉笑着涌入云韶馆,大家都在好奇这位能挑个怎样的入幕之宾。这位真真娘子,当真非同一般,一曲翘袖折腰舞,彩袖凌空,娇躯翩转飞旋,极尽幽妍之态。一舞过后,众人皆醉。

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未从来宾中挑选,反而点名道姓要求郑秉修相陪。

郑秉修是谁?众人面面相觑。借着真娘的艳名,郑秉修也出了名,听说把他送到真娘榻上便可得美人抚琴煮茶相陪,有些人暗自嗤鼻,同时也有些浮夸浪子以一掷千金买这样得见佳人真容的机会,这下汉城府热闹起来。

全民行动速度就是快,很快郑秉修身份就被查出,是汉城府庶尹。虽说从四品对老百姓来说高不可攀,可相对宗亲,承政院就不值一提了。大家都暗自羡艳,猜测真娘看中了郑庶尹一张好脸。

郑秉修最近也不甚烦扰,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得利于超好的听力,那些人背后的窃窃私语对他来说就像在耳边大叫一样。还有壮汉拦路,要不是躲得快大概就被敲昏带走了,就连夜间都有人试图翻墙而入。

这样的日子真是受够了!

他被同僚半强迫地压去了着云韶馆,对面的女子抬头丹唇皓齿明眸雪肤,他清楚地听见同僚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人,好久不见,不知您还记得真真吗?”嗓音娇软甜糯的能酥掉骨头。

……

☆、第16章 名妓篇4

虽然来时姿态狼狈,但这位大人并未迁怒。

他拱手道:“娘子美色,何必难为在下?”

真真歪在靠椅上,托腮打量他,短短几年从一个捕快爬上从四品庶尹,真是让人惊讶,“真真倾慕大人久矣,虽有唐突,妾身只求一夕之欢,您完全不用担心……”

郑秉修皱眉,面前的这个女子无论服饰还是姿态都十分不规矩,配上那副侵略感十足的样貌,真是让他从心里想要躲避。

真真样貌实在是太过艳丽了,不论是穿着打扮得怎样规矩都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不过放在别人身上都可以说是粗陋不堪的斜坐歪倚,在她身上反而有种特殊的风情。没有人不爱美,但是这种美貌出现在妓院就福祸不知了。

郑庶尹越发不耐,皱眉道:“听闻姑娘才色绝世,若不破这三关,此事休要再提。”

真真几乎闷笑出声了,觉得自己反而像恩客,在强迫冰清玉洁的郑秉修大人。

梅姬奉上纸墨笔砚,只见他提笔写下:“有客登堂惊美梦”,看来是责怪她行事鲁莽。

多漂亮的书法啊,字里行间正气十足,她迅速对上“无人伴枕度*”,簪花小楷,情意缠绵得几乎要透纸而出。

郑秉修眉间鼓出川字,嘴唇紧抿,耳尖微红,面色不悦:“六尺绫罗,三尺系腰三尺坠”看着他那羞窘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真真促狭一笑:“一床锦被,半床遮体半床闲。”这下连脖子都红了。

“竹本无心,偏生许多枝节”我本无心与你,何故苦苦纠缠?

“藕虽有孔,不染半点淤泥”虽说身陷泥泞,但我本心无暇,大人为何就不敢面对?

看着郑秉修坐立难安的模样,真真抿了一口茶水,柑橘的香味清新可人:“真真不日便要出阁,只因大人耽搁至此。大人既然瞧不上真真贱躯,那便同宿三十日,若别离之日不复一毫系念,妾身也不强人所难……”

他目光清澈,毫无杂念,真真单手支颐又补充道:“若大人做不到,便按照约定,成全真真罢……”

俯身叩首,这样干净光明的存在,她,想得到。

就这样放肆的热烈的付出一回吧,只这一次……之后真真是那个多情的卖笑女。

郑秉修仿佛被她缱绻的眼波刺到,向后退了一步,原本到嘴边的拒绝又被咽了下去,吐出一个毫无情感波动的“嗯。”

郑大人是出了名的不擅交际,在答应赌约之后便要起身离开,真真坚持送他出门。

离开了纸醉灯谜的云韶馆,屋外天河灿烂,仿佛点缀着无数闪闪发光的宝石,身边人表情安逸,眉眼平和,让人不觉心安。真真从袖笼中抽出画轴,平举过额,“送给您。”

“这是什么?”郑秉修一边说着一边抽掉了封口。

“檀园,您知道的吧,就是檀园金弘道,汉阳城里名声最响的画工。听闻投您所爱……”真真抬头看他,心里像揣了一只到处乱跳的兔子,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请您收下我的这份心意。”

这些年,不说才艺歌舞,只凭这幅相貌,拜倒在她裙下的王公贵族不知几许,难得看上的人却出尘脱俗不为所动,真让人新奇又难过。

想要得到他,得到他,愿望强烈的要破胸而出。她欺身送上娇唇,“还有……这个也请收下……”

女子唇色清艳,有种说不明的香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悠悠袭来,被迷惑似得闭上眼睛,近了,近了,就在快要碰到时,郑秉修猛地伸手把她按在墙上,还体贴在背后的垫了一只手缓解冲力,近在咫尺的真真面露惊愕。

“汉阳第一绝色的请求,我怎能拒绝呢?”郑秉修专注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着,目光清净不带一丝亵渎,被这样看着,真真反而面红似火,只能扭头掩饰地轻笑。

【“文】“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要告知于你。你可知道我是来自何处吗?”

【“人】什么?歪,歪楼了吧,眨了眨眼睛真真迷茫地看着他。

【“书】修长的手指直指夜空:“我来自那颗星星,你还愿意吗?”

【“屋】这是什么节奏?!

意料之中的怔愣无措,郑秉修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不行的,对吧?因为我们来自不同的星球。”说着转身离开。

虽然觉得这只是一种拒绝的借口,但是想到他的“前科”,真真还是有些忐忑。

“那个,大人,您吃生食吗?比如……童男童女……”在身后真真咬着唇小心翼翼的问,要是这样就危险了,虽然男色动人,和小命相比还是保命要紧吧。

“什么?!”郑秉修停下了脚步,满眼震惊,像是受了巨大的侮辱,“我只是来自别处又不是妖怪!”皱着眉辩解的他显得分外的孩子气。

活了近乎百年,被当成过道士,神仙,得益于出尘的气质,还没有人猜测过他是妖怪,这种想法让郑秉修有些恼怒。

“那就好,我并不在乎您来自哪里,只要您现在在我这里就好。”话音刚落,真真再次壮胆垫脚前去……

☆、第17章 名妓篇5

十八岁的真真还不够高,踮着脚也有些勉强,只好用力拽下郑秉修的帽带,在他低头的瞬间环上脖颈,送上自己微微颤抖的嘴唇,唇齿相依的给人一种奇怪的踏实感,抬眼见他眼神慌乱无措,真真又故意的吮了吮他的下唇,环绕着的肩膀明显可以感受出主人是怎样的僵硬。

害羞这种事情,郑秉修表现得明显,真真反而淡定下来。

看着那被舔吻得亮晶晶的嘴唇,她满意的又啄了一下,“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这句话就像摁下了什么开关,郑秉修腾腾腾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不要过来!”啊呀,这种外强中干的语气真是太可爱了~

真真恶劣的逼近,她向前走他就往后退,直到被逼至墙边,“大人,你脸红了呢……”修剪圆润的指甲划过他涨红的脸庞。

“小小女子,你,你,你怎么能……”多么虚弱的语气啊……

她心想再逗他一逗,突然发现郑秉修面色通红,额头,脖颈上汗如出浆:“大人,您不舒服吗?出了好多汗啊。”

探手一碰,额头滚烫,真真惊慌起来,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搭在额头的手被粗暴地拍开,“离我远点!”

来不及计较他不识好歹的坏语气,体若燔炭,汗出而散,这种情况完全不符合论断,真真四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数脉来去促急,热邪鼓动,她急忙叫人,再回头,郑庶尹已经滑在墙根下躺着了……

指挥着把人抬入房间,妈妈桑笑着:“真真太急了些,这样直接把人放倒,成事时颇为乏味,妈妈这有上好的千金得春露,不如帮上一把……”

我还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吧,真真面色难堪,热情帮忙的鸨母临走时还积极表示,随时可以向她讨要秘方,效果保准满意。她处于韶华正好的年岁,怎么也不至于要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强迫良家男子啊,难道这个郑大人当真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真真坐在郑秉修身边看向他。

昏睡中的郑庶尹收敛了拒人千里的冷漠,肌肤光洁,五官并不完美却有一种天生如此的舒适感,垂着纤密的睫毛,安静的睡着,像童话里漂亮的王子,虽然嘴巴上还有些可笑的留着红色的口脂。摸了摸嘴唇,真真笑起来,他那么干净,连亲吻时气息都是纯粹清凉的味道。

额头温度有些太过烫手,郑秉修皱着眉翻来覆去,哼哼唧唧的像脆弱的小孩子。重新换了湿毛巾,擦脸擦手擦脖子,真真翻开他衣领,唔,衣服都湿了啊,还是换下来好了,她伸手准备拉开衣领,手腕却被猛地攥住,“你要做什么……”

郑大人眼角上挑,紧紧盯着她,像防着一个图谋不轨的流氓,“大人,您在发热,湿掉的衣服要快些换下来。”又好气又好笑,真真拖长了语调,坦然地注视着他,“您就算姿色倾城,妾身也不会乘人之危的。”

昏睡中隐约听见“秘方”“成事”的郑秉修半信半疑的闭上眼,沉重的身体连带着思维都迟钝了。

再说一下,照顾病人真是件很麻烦的事,发热结束后,半夜里这个家伙又嫌冷,真真把所有的被子都搭上他还是脸色发青,哆哆嗦嗦的,“我没有乘人之危,我是在做好事,做好事……”真真一边低声嘀咕着一边褪下外衣,缩进了被窝。

之前还是柳下惠的郑大人在碰到热源后迅速贴了上去,真真一时无语,他把脸靠在她柔软的胸前,不自觉的蹭了蹭,真真敏感的一动,后腰又被箍住。仔细查看了一番她才相信郑秉修是真的没知觉,像孩子一样把头埋在母亲胸前,这种姿势激起了真真身为女人的母性,她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记忆中母亲对她一样,母亲的面容她已记不起,但偶尔脑中闪过的片段还会有她温暖包容的气息。

真真没想到自己比平日更加迅速地入睡了,一夜无梦。

鼻端是陌生的香气,丝丝绕绕的,郑秉修睁开眼,目光触及眼前白色的亵衣,一抹雪肤从敞开的衣领处露出,他发现自己靠在女人柔软的胸脯上,顿时就像被雷劈一样,惊呆了。身旁的人动了动,他急忙闭上眼调整呼吸。

费力的抽出被压在身下的胳膊,“嘶……”半身麻痹让真真起身困难。

“小梅,拉我一把……”

勉强坐起来的真真捏了捏一旁“熟睡”的郑秉修的脸,“睡得脸蛋红扑扑的。”

“你不是说不会乘人之危的吗!!!”内心咆哮的郑秉修还得装睡。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还好温度已经退下去了。”

“准备热水吧,我洗个澡,水温高点。”翻身面朝里的郑秉修瞪大眼睛,不,不会吧……

“真真姐,你房间有男人怎么洗啊。”侍女声音听着有些为难。

“他不是还在睡吗,我一会儿就好。”

“可是……姐姐这样你的清白……”

“做我们这一行的,那还有什么清白好讲,不用多说了,把桶搬进来吧。”

真真放下拔步床的帘幕,微微挡住床上的人。床边垂花牙子上镂着牡丹卷叶,富贵非常。这还是安平君所赠,这位风流的王爷出手阔绰,也曾要求以千金赎她,妈妈桑没答应,不过就算嫁到这种高门贵户又如何呢?还不是贱籍身份,而且子女从母,屈辱代代相传。

“真是前程惨淡啊。”真真暗自言语,觉得四周仿若浓雾弥漫,看不清脚下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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