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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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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六岁,在古时,的确不算小,但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六岁,还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娃娃的年龄,又怎能苛责他去懂什么“兄弟手足”的大义。
  尹长卿见她欲言又止,还有话说,心知素涵宠着昊儿,便柔和了目光,言:“这样吧,等他一会儿回来了,我去和他谈谈就是了。”
  素涵这才安心:“嗯。”
  **
  子朔见昊儿跟在自己身后也出了门,便一把将人扛到肩膀上,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问道:“小子,去哪玩?舅舅送你一程?”
  昊儿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子朔原来是他的舅舅。昊儿心里还没法跟他过于亲近,可每每想起那个蜈蚣纸鸢,他便不自觉的对子朔其人生出了不少好感。
  当下被子朔举着,昊儿低头看了子朔一眼,苦着小脸想了想,遂怀疑的望
  着子朔的眼睛,问道:“舅舅,你说,娘亲有了弟弟或妹妹,是不是就不会像以前那般疼爱我了?”
  “啊?”子朔一愣,他从前在田家的时候,是最小的孩子,所以从没体会过昊儿的这种心情,自是不能理解。便只笑道:“小子,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娘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看,她都快把你宠到天上去了,可是嫉妒死我了,怎么,你竟还不知足?”
  “但是……”昊儿想反驳,娘亲也不是一直都很宠着他的,只有最近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是对他好的。
  “没有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哪儿能这么小心眼。”子朔拍拍昊儿脑袋,故意撩拨道。
  “我才不是小心眼!”昊儿气了,怒瞪着子朔,颇是不服气。他挣扎着从子朔的肩膀上爬下了,埋头就跑。
  “喂,跑慢点!”子朔在后面小声嘀咕道,“这小子,一定是像了他爹,木头脑袋。”
  子朔该去衙门了,若是晚了,也是不好的,他便转身急急的朝着反方向迈步走去。可都走了一半了,才想起,方才昊儿似乎是朝着出镇子的方向跑的。子朔当即心下不安,立在了原地。抓抓后脑勺,觉着昊儿那孩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可还是放心不下,便苦着脸叹息一声,决定往回走。
  **
  昊儿埋头一阵跑,等再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出了镇子。他心里烦,就挑着人少的地方走。一路来到镇子外的小河边,杵在一旁对着河里自己的倒影发呆。
  执起石子泄愤一般的打在河面上,脑子里却不停的琢磨着,该想个什么法子才能夺回娘亲的注意。
  忆起那时,娘亲给自己上药时的一脸怜惜,昊儿心中一动。暗自道:“如果,自己受了伤,那么娘亲不就还会像当时一样,陪在他身边了吗?”
  然而,该怎么才能让自己受伤呢?
  昊儿望着湍急的小河,忽地脑子一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瞪着河面,便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像是因为紧张,他站在河边,胸脯不住的剧烈起伏着。
  紧闭双眼,某种黑暗的欲望还是吞噬了他,他一迈腿,跳进了河里。
  “昊儿!”紧跟而来的子朔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吓得不轻,连鞋子都顾不得除去,便也跳进了河里。
  河水不深,但水流颇急,昊儿一个六岁的小孩,根本连站都站不稳,在河里头扑腾着,被连
  连呛了好几口水。子朔一把抓住昊儿,河水漫在他的脖颈,他不会水,于是这会儿呼吸也有点困难:“昊儿,是我,我抓住你了,快别挣扎了!”
  昊儿听见了耳边的熟悉嗓音,可本能的挣扎却如何也止不住,感觉到身旁有东西可握,便死命的抓紧不放了。
  子朔被昊儿拽着,束缚住了手脚,更是不便。脚下一滑,两人一齐再次跌入水中。
  当子朔再次挣出水面时,体力已用去一半,心知不能在拖了,一手扯开昊儿,用尽全力一推,把人推上了岸,可自己却跌回了河里。
  昊儿浑身湿漉漉的,口鼻处呛了不少水进去,很疼。他蜷在河边咳了良久,感觉才好了点,急忙抬头,可河面上还哪有舅舅的身影?
  “舅……舅舅……你别吓昊儿……”昊儿身上使不上劲,跪在岸边吓得脸色煞白。
  “舅舅!”一边咳嗽,一边喊人,可子朔许是已被冲到更远处了,很久都没人回答昊儿的喊声。
  **
  田家小院里,气氛正有些压抑。
  昊儿低着脑袋跪在堂屋正中,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可不知是因为发冷,还是怎的,整个人仍旧有些颤抖。
  “长卿,算了吧,昊儿已经知道错了,你就让他去休息吧,再这么跪下去,伤了身子怎么办。”素涵第一次见到尹长卿如此生气,一向淡然的俊美脸庞上,满是冰霜。
  镇子里的人发现了落水的昊儿,想赶快把他给送回田家,可昊儿路上一直扒着他们,胡乱的嘟囔着什么“救舅舅”,镇子里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落水的人不止一个。折回去,动员大伙顺着河岸寻找,好不容易,终于在下游找到了子朔。
  子朔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自己爬上了岸,可是人还是昏死了过去。幸好镇子里的人发现的及时,帮着将人拍醒,又按着他的肚子,让他空出来不少水,子朔方没了性命之忧。
  素涵初初听到昊儿落水的消息,心里惊恐的不行。看着被大伙抬回来的两人,眼前一黑,差点倒了过去,好在尹长卿和蓝悠都在,田家才不至于慌了手脚。
  昊儿没什么大碍,洗个热水澡便无事了。麻烦的是子朔,他许是被水给激着了,救回来之后不久,便发起了高烧。
  一家人聚在堂屋,听清楚昊儿所讲的起因经过,尹长卿当即给了昊儿一个耳光。这,还是素涵第一次
  见他打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昊儿,这句话,我可是有教过你?”他坐在堂屋正首,冷着脸色问道。
  昊儿仍是低着头:“回爹爹的话,教过。”
  “那你是怎么做的?”
  昊儿的肩膀颤抖的更加厉害,一只胳膊拄在地上,勉强的支撑着身子:“爹爹,对不起……”
  素涵不忍,扭头望着尹长卿冰雕一样的侧脸,却在他的眼里瞧见了几分隐忍着的痛色。她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将昊儿搂进怀里:“长卿,昊儿还小,一时迷糊,才做了极端的事情……”
  “既是做了错事,那就该罚。”
  为人父母,素涵得知昊儿如此不爱惜自己,心里也痛,也气,可她实在不能看着这父子俩再僵持下去。
  “长卿,昊儿刚刚被救回来,有什么事情,咱们缓一缓再说好吗?”
  蓝悠也憋不住了:“就是啊,尹长卿。虽然这事儿是小昊子的不对,但你好歹让他休息休息再罚也不迟。”
  尹长卿不语,抬手拄着额头,挡住了他的表情,另一只手疲惫的挥了挥。
  素涵冲着蓝悠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昊儿领回东屋,自己则留在堂屋里,缓步走近尹长卿身边站定。
  “长卿,别气了。”素涵跟在这父子俩身边才不到一年时间,可她早就看出来了,昊儿就是尹长卿的半条命。所以想来,现在,尹长卿心里最是不好受。
  “你不去看看子朔吗,他还发着烧。”
  素涵知尹长卿想一个人待会儿,可脚下还是没能挪开步子。弯腰,搂住了他。
  寂静无言甚久,尹长卿方沙哑道:“我觉得,我很失责。”
  素涵闻此,略略一惊,后动容:“长卿……”几次张嘴欲言,可任何的话语,在尹长卿的面前,仿佛都会失了重量,她无法,只能静静的搂着他。
  素涵了解他,知他是个责任感极强的男人,所以也才明白,她劝不了他什么,能做的,不过是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给他一个浅浅的拥抱而已。
  因为是责任感很强的人,所以才会对与己无关的事情也心生愧疚。
  还记得在上华村的那会儿,尹长卿的身子刚刚有点起色,勉强着不再缠绵病榻了,便执意要去白莲镇给人代
  写书信。究其原因,不过是愧疚于不能给她和昊儿带来更好的日子,所以才这般的折磨自己。
  后来,一家人搬至白莲镇,尹长卿每日上街代笔。那时,素涵远远瞧着他,心里便想,一个世家公子,如今抛头露面的去做些低贱的活计,他内心难道真如表面上一样,什么都淡淡然的不在乎吗?
  恐怕,当时被那群女人围着,他的心里应是觉得耻辱的吧。可他却从不对她抱怨,也从不找别人发脾气,只是每次两人比肩归家时,他总会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然后,转头看向她的眸子里,便满是温柔的笑意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光亮。
  从渐生情愫到心照不宣,她爱这个男人,可他却从不碰她,很怕是轻薄了她去。哪怕,她的身子,本就是他的妻。
  一定要过问了她的心意,后才将那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抬上了明面,他待她的心,诚如赤子,丝丝真情真意早就传达到了她的灵魂里,永生不朽。
  “爱你,长卿”她想要告诉他,可默然相拥时,一切的语言,似乎都没了必要。她笑笑,没有开口。

☆、第五十七章 灾年将至

    “昊儿;告诉娘亲,为何自己这般作践自己?”
  昊儿侧身躺在炕上;背对着素涵;也不言语。
  素涵和蓝悠对视了一眼;蓝悠盘腿坐在炕的另一头;见昊儿没反应就戳了戳他的后背。
  “蓝悠,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昊儿单独谈谈。”
  “哦;好。”蓝悠爬下炕时;又戳了一下昊儿的后脊梁,然而;他还是没做反应。
  素涵一手抚在昊儿的肩膀上,身子向前探了探;干脆直接问道:“你可是因为娘亲怀了身孕,所以心里不愉?”
  昊儿身子一抖,拽着被子缩了一下,终于讲了话:“娘亲,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素涵拍拍他的肩,道。
  昊儿一哽:“娘亲,我……以为有了弟弟妹妹后,你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我好了。”想一想从前的日子,他便心里百般惶恐,“我以为……只要我受了伤,你就会注意到我……”
  “昊儿?!”素涵为他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如何也想不到他竟是想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换得她的注意。“怎的这么傻……”过去这小一年的时光里,她早就把昊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心里已无分别,眼下听着昊儿的小声哽咽,自是痛在心里。“即使有了弟弟妹妹,我和你爹爹也还会疼你的。别多心了,弟弟和妹妹的到来不是抢了你的位置,相反,却是多个亲人在这个世界上陪你罢了。等你长大了,只会觉得庆幸。”
  昊儿眨着眼睛想了想:“那……娘亲会变回以前那样吗?”
  “不会,我会一直像现在这样。”
  昊儿还是心存疑惑:“我做了不孝的事情,爹爹肯定生我气了,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吧……”
  “昊儿,你爹爹气你,也是因为心疼你。你好好认错,等他气头过了,也就没事了。”
  “嗯。”昊儿点了头。
  素涵觉得,昊儿这孩子,或许是需要她多留点心了。从前,田桂花脑子愚蠢,人又暴躁,对待亲生儿子的态度也是令人不堪。昊儿虽说还小,忘事情也快,可毕竟五年的阴影在心里了,难以释怀也属正常。
  说起田桂花,自她十来岁生过一场大病之后,人就变得像个铁公鸡似的,整日眼睛里只有银子,实可谓一毛不拔。想来,田桂花的转变,应是和子朔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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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五年里,她不断中空尹长卿的家产,最后,还趁着他发病之时,偷走了尹家的地契。
  田家的破落不在一夜之间,素涵不知,昊儿自小看着家中一点点衰败、父亲一点点病重,心里会作何感想。总之,现在日子好了,将来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定会有个很好的童年。但昊儿,却是不论现在还是以后,都需要她和尹长卿更多的用心才是。
  **
  子朔身子好,所以病了两三天也就痊愈了。他病的这几天里,可是把蓝悠急坏了,整天在他身边伺候着,竟是比素涵这个做姐姐的还要上心。
  子朔虽说几番对蓝悠道谢,可素涵看出来了,子朔和蓝悠在一起时,总是显得有些“别扭”。这许是两个人性子相差太大了的缘故——子朔是那种凡事懒洋洋不甚上心的人,可蓝悠则认真的多,脑子里也不会拐个弯,有时别人一句,她便会当了真,给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和这样的蓝悠相处,子朔自是觉得别扭,但又盛情难却,对于蓝悠的等待也好、悉心照料也罢,他也是存了感激的心的。
  昊儿总觉得子朔的落水是自己的错,甚是心怀愧疚,于是每次见了子朔就绷着一张脸,苦巴巴的。子朔连哄了几天,才把小孩给逗乐了。
  倒是尹长卿,接连几日都是神色寡欢。想来昊儿轻生一般的举动,的的确确是给他这个做父亲的打击颇大,他才如此郁郁。素涵想,还是需要给他们父子俩一点时间去冰释前嫌吧。
  素涵有孕在身,可赵夫人还是时不时的便想邀她至赵府,细细的给她讲一讲那美容之道。为免素涵不便,每日赵府会派轿子来接她上府。
  素涵觉得,她虽是怀了孕,可若是一直娇娇气气的待在小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么,几个月后恐怕就成一块朽木了。
  答应了赵府的要求,素涵隔几日便会到赵府上走一趟。
  天气渐热,雨水却甚少。
  第二批蜂蜜是蓝悠帮着去取的,拿到手里,她才发现分量少了许多。一打听,得知是因为天气太热,不少花朵都枯萎了。好在秦氏想出了办法,帮田家花丛从村外的小溪里引来了水源,这么一来,下次的收成,应是会好很多。
  赵府上,几个莺莺燕燕的女子正簇在花园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嬉笑闲聊。
  女人们见素涵来了,好不热情,连连围过
  来,直道着客套话。
  古书上说,蜂蜜有美白之功效,素涵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觉得这话诚不欺人。赵府的几个女子在按她所言以蜂子敷面之后,的确是容貌姣好了不少。也难怪,她们会对素涵如此热情。
  赵府里,几个年龄稍长的女人花钱比较谨慎,但反观那几个未出阁的少女,花银子可就大手大脚的多了,素涵所赚银钱的大头,是来自她们这里的。
  “姑姑,我听说,亦谷镇的李家二少爷不知想了什么法子,竟是将一家子都迁到了旬州去了。”一妙龄女子一边往面上涂抹着蜂蜜,一边对赵夫人啧啧道。
  赵夫人瞥了一眼那女子,轻笑一声:“这光景,可不都想着往旬州跑么。咱们这地界,毕竟穷乡僻壤,哪儿抵得上旬州繁华。”
  妙龄女子一声娇笑:“姑姑,你怎的就不想着也让姑父把你们一家子迁到旬州去住?”
  “官府的文书办不下来,怎么迁?”赵夫人没再看那女子。
  “呵呵,可是我听说,最近北方旱的厉害,而咱们这,雨水似乎也不丰沛。我家林升不做地里头的生意,倒是没什么影响,可姑姑你就不同了。到时候受了天灾,可就不好了。”
  一旁在调制蜂子的素涵听了这话,不禁一惊。看来蓝悠所言属实,并非一己猜测。可灾年将至,田家该如何自保?
  “从去年开始,这天候就甚是反常了。”赵夫人听得女子的提醒,心里有些着急,放下手里的蜜饯,略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愿不要再想十几年前那般大旱才好。”只一两年的话,赵府这种人家想要撑过去还是没问题的,但时候更久,可就不好说了。
  “赵夫人也经历过十几年前的那场灾年?”素涵问道。
  “是啊,住在这一片的人,大多都是当年逃荒逃来的。北方常年多旱,而咱这儿气候也并非甚好,不过,要感谢上天垂帘,近几年来却是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灾大难。但是,若能寻得机会,也还是该再往南方迁迁……”
  素涵沉默了。她不知道旬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灾年将至,如何应对,可得赶快回家里头和大家伙儿好好商讨才是。幸好这小一年来所赚的银两,素涵大多都存着,并未太花,只因蓝悠当时的出言提醒,她这才留了几分心思,没有把银子使在不当的地方。
  田家现在手里头也有一小笔银子了,当好好利用。
  《
  br》  “从前总听人提到旬州,也不知,这旬州究竟是个什么好地方,怎的大家都对它点头称是?”素涵又问。
  赵夫人轻笑:“田夫人有所不知,这旬州是整个国家里最为富饶的一州,位处南方,临近京城,山清水秀,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灾害,大家可不都欣羡么。”
  “可是,这迁往旬州的官府文书也极是难办,除非有亲人在那边有户籍,否则,倒还真没有什么法子能过去呢。”妙龄女子插嘴道。
  旁边立刻几个女人也附和着:“就是啊,这金贵的地界,门槛便也高,旁人想去,难啊。”
  素涵闻言立时打消了迁往旬州的念头。在白莲镇住着,虽说也不错,可随着田家的日子越来越好,旁的是非便也跟着多了起来。比如,她“曾经”是个泼妇的事情,就还是一点点的从上华村传了过来。即便大多在白莲镇与她相熟的人都觉得这种说法可笑至极,但架不住人言可畏。当一个人说她是泼妇,别人只道是笑话,可若是一千个人都如此言说呢?恐怕所有人就都会相信去了吧。再比如,白莲镇实在太小,若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断是没有问题,但想要发家,却也是不可能的。
  留在这个小地方,有诸多弊病和限制,又缝上了灾年,素涵本想着,要是天灾实在严重,不如就索性举家迁走。可迁到哪里,又是个问题。
  何况,真等到她看出来天灾到底严不严重时,还来得及走吗?
  “赵夫人,我身子不适,就先回了。”素涵越想下去,越是心焦。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立起身子和赵夫人等告了辞。
  赵夫人知她有孕,也不敢怠慢,赶紧命人备轿,还遣了仆从去寻了大夫。素涵自是婉言相聚,说是回家休息一会儿便无大碍了。
  **
  素涵舒舒服服的坐着轿子回了田家小院,叩开门,却见蓝悠一脸凝重。
  “蓝悠,瞧你这脸色,怎么了?”素涵笑着进了门,看着她把门插好,扭头问道。
  蓝悠指了指屋子里头,没说话。本文由饭饭论坛骚年整理。
  素涵见此,心知家中出事,忙几步走进堂屋,只见子朔正对峙着尹长卿,而昊儿则跪在尹长卿面前,不住的抽泣着。
  昊儿这孩子甚少当人面哭泣,今个也不知是怎么了,素涵瞧着,心里急了。
  “长卿,子朔,你们这是怎么了?昊儿怎么在地上跪着?”她
  上前两步,想要拉起昊儿,可他就是一动不动。
  昊儿哭道:“爹爹,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出像上次一样的荒唐事儿了,你就原谅我吧。”
  子朔却是一手大力将昊儿提了起来:“我田家的男儿哪能轻易下跪!?”
  子朔这话一出,一堂屋的人都愣住了。的确,昊儿大名是田志昊,他是田家的男儿,即使尹长卿再怎么疼爱他,他也不姓尹。
  “子朔,他是你姐夫,怎的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素涵偷瞄了一眼尹长卿,然后拉过子朔,朝着蓝悠道,“蓝悠,你快把子朔拉走。”
  蓝悠皱着眉,立马拽过子朔,把人拖进了东屋。子朔见素涵在,不好跟一个孕妇多做反驳,便当即不情不愿的跟着蓝悠退了出去。
  “子朔脾气冲,你别在意他说的话。”素涵来田家这么久以来,从没在意过入赘这一说,只因着现代人的观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别的都不重要。可方才听子朔说完,却是如梦初醒。是了,他们两个人虽是已经在一起了,可彼此之间的名分,又怎么算?难不成要尹长卿一辈子顶着入赘的名头?
  尹长卿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他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摆了摆手:“不碍得。昊儿,你也起来吧。”
  昊儿一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爹爹,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
  尹长卿没再说话,只伸手拍了拍昊儿的头顶,可昊儿却哭得更凶了。
  这好好的,也不知怎的,竟是闹了这么一出,素涵也坐在了一旁,一边宽慰着昊儿,一边断断续续的从两个人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今早昊儿给尹长卿下跪认错,可子朔撞见了,却以为尹长卿要罚昊儿,遂心生庇护,和他杠上了。
  本是一场误会,可子朔性子洒脱,尹长卿则性格内敛,这两个人,倒是颇难磨合。
  但这么一闹之后,素涵瞅着,却觉得昊儿和尹长卿已是和好如初了,只不过,她不晓得方才子朔的那句“田家的男儿”有没有伤到尹长卿。
  等着昊儿情绪稳定了,素涵便进东屋把子朔二人唤了出来,她今日还有别的重要事情要和一家子人商谈,便先放下了心头的顾虑。
  瞧着子朔进了堂屋,素涵轻轻瞪了他一眼。
  子朔被她一瞪,随即有些坐立不安,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心疼外甥,可阿姐怎么站在那
  个男人的一边,而且居然还瞪了他?
  素涵如何能不瞪他,这子朔也太不知收敛脾气了,幸好尹长卿是个稳重的,要不,这一家之内,还不整日是非不断?
  素涵把在赵府里的所见所闻和心中所思一股脑儿的告诉了在座的人。听过她的话,堂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以,我想着,咱家若是能趁此机会迁去南方,也是好事。”素涵看着一屋子人,有些不自信的道。
  尹长卿只道:“你想去哪里?”
  素涵低头:“我倒是想迁去旬州,听说那里山清水秀,且常年无灾无害,可……”
  子朔手指点着椅子扶手接了话:“可迁去旬州的文书极是难办啊。”
  “竟是旬州……”尹长卿微侧过脸,淡笑着,很轻声的念了一句。
  素涵没听清尹长卿的话,她摇头道:“我也知道旬州的户籍文书难办,所以才想问问你们,不知有没有别的地方好去?”
  蓝悠却道:“素涵,我最近几次入山,也觉得气候诡异了不少。这次的灾年,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能迁走,应是上选,可当务之急,还是该先屯粮吧。”
  子朔赞同:“我觉得也是,乔迁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当下,便先存些粮食,省得届时粮价蹿升,失了良机。”
  素涵点头:“嗯,你们说的极是。”

☆、第五十八章 旬州尹家

    昊儿抬头瞅瞅尹长卿;又瞅瞅素涵,暗暗困惑道:“娘亲说要来灾年了;那么;家里会不会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而自己;是不是又会像从前那样;时常挨饿?”
  他默默无语着,不知在思量什么,片刻;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朝着素涵一笑,缓缓说道:“娘亲;没关系的,来了灾年也不怕;我以后……少吃点粮食就是了。”
  子朔闻此不悦,立即斥道:“瞎说什么呢,你该吃便吃,咱们田家怎的还养不起一个孩子了?”话至一半,他方觉语气稍冲,又想起昊儿不久前落水的事,便连忙将口吻放了轻柔些。
  素涵心下一紧,叹息着搂住一旁的昊儿,朝他露出个浅笑,安慰着:“没关系,好在家里所赚银两我都还存着,眼下手里头是富余出了不少闲钱,这次灾年,咱们家定能安然度过。”
  昊儿愣愣的点了点头,任娘亲搂着,心里有些泛甜。
  尹长卿见着这一幕,握着椅子扶把的手一紧,但没等人觉察,便又松开了。
  子朔皱眉接道:“我这几年里也攒下了一笔银子,虽然不多,但明个,我就送来。”
  素涵一听,心里感动,顿时只觉能在异世里得个这般亲厚的弟弟,真乃福泽。但她还是笑笑,连忙摇头推辞:“子朔,这怎么行,那些可都是你的血汗钱……”即便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呢。更何况,子朔这几年过得也不容易,这银子,她断断是不能轻易收下的。
  但子朔却是毫不在乎:“阿姐,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都这种时候了,你就莫说这种客套话了。”就连蓝悠也道:“素涵,那些我打猎赚来的银子,你也不用存着了,都拿来用吧,眼下,便不要分什么你我了。”
  一屋子的人视线都集中在了素涵身上,素涵回望着他们的眼,忽觉子朔的那句“都是一家人”说的极对,便道:“好,那我便拿着。”
  这般讨论了一个下午,一家人只决定先行屯粮,至于搬家之事,却未多做决断。到了晚上,子朔便回到了他赁下的小院。
  田家小院的西屋里,素涵和尹长卿刚刚褪下衣物欲睡。
  素涵躺在尹长卿怀里,正欲合眼,却忽地听他开口,在她耳畔轻声问道:“素涵,你当真想去旬州?”素涵挪挪身子,抬头在黑暗里寻他的眼:“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的户籍原本在旬州,而家
  人也都在旬州,所以你若真想去,也并非无法。”
  素涵一听,自是来了精神,答道:“若能迁去旬州,诚然是好的。”
  尹长卿似顿了顿,方道:“嗯,那你便准备准备吧。我明天就去给旬州寄信,安排迁户的事情。”不知是不是素涵的错觉,尹长卿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似有些奇怪,可黑暗中,她又无法瞧清楚。
  素涵一心放在迁户这事上,于是很快便转念,心中道,子朔既是在衙门做事,那就还要麻烦他对这事也勤盯着点儿,她不如明日便去找子朔,和他说说这事儿好了。素涵是不知道古代的办事效率如何,但子朔要能搭把手,那想来也是锦上添花的。
  暗自吁了一口气,素涵觉得,若能顺利迁走,便也就可以躲过这次灾年了吧。如此,倒是省心了。她重新躺回尹长卿的怀里,虽觉微微困倦,却还是问道:“但是,你说要给旬州去信,是指给你在旬州的家人去信吗?他们……会帮我们吗?”
  尹长卿抬起手指在素涵额头上轻点,没有直接回答,只笑道:“别担心,没事的。快睡吧。”
  素涵眨眨眼,心里自是相信尹长卿的,而因着身孕,她人又困乏的很,便阖了眼:“嗯。”
  **
  第二日,田家的人一早便开始忙碌了。
  尹长卿去驿站寄信,蓝悠和昊儿去购置粮食,而素涵则去找子朔商谈迁户之事。
  据子朔说,这衙门里的迁户文书,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批下来。于是这三个月之间,田家除了屯粮,也要努力赚银子才可。家里存下来的几十两银子,素涵现在是动都不敢动,只等着灾年里应急用。
  几日之后,家里的粮食便屯好了。值得庆幸的是,有蓝悠这个猎手在,就算是灾年,田家也不用担心没了口粮。
  倒是琥珀,几个月来又长大了不少,这次素涵一家子迁走之时,恐怕便也是和这小虎告别之日了吧。素涵心里很是不舍,每天看着它和昊儿、蓝悠甚是亲密的一起打打闹闹,竟是根本就不忍心告诉他们,小虎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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