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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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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涵听此,忽地瞠目:“你难不成……是苏玉娇?”
  苏玉娇仰头,面上桀骜不再,徒留一种很虚弱的神色,她喃喃道:“正是我。”
  素涵轻笑一声,收了脸上的惊讶之情,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裙,退开一步,冷然道:“你拽着我又是作甚?”
  “我如何不拽着你,呵呵……你现在看我变成这个样子,你得意了吧?”
  素涵无意再理会苏玉娇的胡搅蛮缠,漠然转头就走。
  “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要我怎么活下去!”
  可身后的吼声甚是凄凉,若有不知情的人路过,怕是还真会对这苏玉娇心生几丝同情。
  素涵顿足,侧过头,垂眸看着苏玉娇,字字清晰的反问道:“我害你?”她呵呵一笑,“你如何落得今天的下场,那都是有因有果的事儿,你自己心里应当清楚。”如此言罢,素涵蹲□子,直视着苏玉娇的眼,眸里终于带上了些许厉色,怒然低声道:“你当初毒害昊儿的时候,可有想过他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若是被医救的不及时,那该怎么活?你到处搅和别人的家,可有想过那些被你毒害的女子,失了夫君的依靠,又该怎么活?我告诉你,你每次拿来质问别人的事情,先收回去质问质问自己,看看放在你自己身上,是否同样适用。”
  苏玉娇本就神智有些低靡不清,被素涵这么一吼,她竟是惊恐的连连往后挪了挪身子。
  透着素涵冰冷的眼,奇怪的,她居然好似看到了那些曾经被她陷害过人。过往嚣张跋扈的苏玉娇,此时此刻,第一次没了反驳。
  素涵起身,面色恢复了平静。她欲走,不料,却又被苏玉娇拽住了脚踝。
  苏玉娇喘息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埋头颤声道:“求你可怜可怜我,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素涵低头看她,微微默然了一会儿,后才道:“丫头,你今年还不满二十,还有大把的年华,就好自珍重吧。往后长点骨气,莫总做些让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的事情。”她扫了一眼苏玉娇的腹部,尽管衣着凌乱,但还是可以看清那里的轻微隆起。脚下留了力道,踹开苏玉娇的束缚,素涵大步离去。
  背后的苏玉娇随即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哀伤至极。
  素涵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只是顺手在小道上扔下了一个荷包。
  **
  苏玉娇哭的累极,实在没力气了,才止了哀嚎。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肚子也是饿的连咕噜噜叫的劲头都没有了。她,是真的绝望了。
  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便想到了去死,可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苏玉娇心里又很是不舍。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世界上唯一与她骨血相连之人。心里隐隐期盼着这个孩子会给她在这个浮世之间带来几许温暖,这样贪心着,苏玉娇便不想死了。
  然而,眼前这种绝境却是无法跨过了。她没有银两,没有住所,也没有可以果腹的食物。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肿着眼睛无措的四下寻望着,以为这样就可以发现什么奇迹。却不曾想,奇迹真的发生了。几步远处,那被人踩出来的小道上,正躺着一只精巧的荷包。
  苏玉娇猛然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想怕被人抢走似的,快速的将其捡起来,抖着手指打开,但见里面放着的竟真的是些许碎银。钱不多,但够她生活一小段日子了。
  “是谁?”呆愣着问出声,脑海里却条件反射般的浮现出了田桂花的脸。
  “她……竟然还肯帮我?”苏玉娇的视线稍稍有些模糊,她紧紧的攥着手里的荷包,把荷包死死的按在了胸口上,仿佛那便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半晌,她手抚上小腹,一边哭着,一边又笑了,“我的孩子……可以活下去了……”她的话语甚是支离破碎,最后更是变成了某种支支吾吾的呓语。
  苏玉娇便这样一直哭哭笑笑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心里的复杂情绪仍旧未能平息。好不容易不再哭笑,她的脸上又换上了一种平静到死寂的神色。
  她呆呆的望着素涵离去的方向:“田桂花……”
  苏玉娇念着田桂花的名字,语音的末尾处像是极力想要发出一个“谢”字的音,却怎么也没能出口的样子,显得有些生硬。

☆、第五十五章 素涵有喜

    第一批蜂蜜拿到手里时;天已微微热了起来。素涵坐在堂屋里头;摆弄着方桌上的瓶瓶罐罐,心下颇是苦恼。
  这些蜂蜜;寻常百姓家恐怕买的会比较少,于是素涵手里剩下两个选择——要么买给药铺子;要么买给大户人家。白莲镇上的药铺不大,但也会偶尔收收蜂子以作药材,可药铺所需的分量实在是小的可怜;素涵想要靠他们赚银子;许是有些不牢实。所以琢磨来琢磨去;唯独剩下的,便是买到大户人家里这么一个途径了。
  大户人家来采买蜂蜜;无非就是为了做些吃食,而外村两户养蜂人虽说住的离白莲镇稍远,但也不是会完全放弃这儿的生意,素涵想要争过他们,也不容易。是故,她想着,这做生意也还是要有些新意才行,否则很轻易的便会给人掩盖了过去。
  闲暇无事,素涵便一直在心里琢磨着如何把手头的蜂蜜卖出个好价钱。偶然读书,读到《名医别录》上记载“酒渍蜂子敷面,令人悦白”,素涵顿时脑中灵感一闪而过。
  她这具身子,皮肤还算细白,而冬天初搬到白莲镇时,素涵还挺是臃肿的,完全不若现在。别人不熟悉田家,但赵家的夫人却是老早便与她相识了,于是她外貌上的改变也定会被赵夫人所留意。如此正好,她大可以再登门拜访一下赵府,以自己作广告,大肆宣传一下蜂子美容的效果。赵夫人人已中年,白莲镇子甚小,资讯也闭塞,所以想来,她也不懂太多保养之道。素涵在现代饱受各种广告忽悠,耳濡目染,即使前生不是做传销的,但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几次猪跑,她只要略略把现代的推销技术用上一二即可,不求一定成功,只当它也是个营生,图个乐子罢了。
  说做便做,素涵选了个竹篮,将装着蜂蜜的瓶罐摆好放在里面,也不蒙上方巾,只挎在臂弯上就离了家。
  白莲镇周遭的所谓大户人家,不过仅有三户而已,而如今罗家倒了,便只剩下两家。在这一方小镇子里,赚点小银子稳稳妥妥过日子是不成问题的,但要是想大赚一笔,却就是不现实了。
  现下田家已很富足,不愁吃喝用度,素涵便也不对手里的这些蜂子太过上心,她觉着,能赚钱,是锦上添花,赚不着,倒也没什么影响。
  抱着轻松的心态,素涵慢悠悠的朝着赵府走去。
  正走着,却见大街边上停了几顶软轿,两三个女人下了轿子,围在路边,似乎是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什么。那些女人的穿
  着打扮不像是农家人,素涵猜着,她们应该是哪个大户家里的人。
  走过去,留意着女人们的长相,但素涵失落的发现,这几个人她都不认得。本想就这么擦肩而过,岂料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素涵一回头,只见赵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轿子,抬眼望着素涵,微微一笑,道:“这不是田夫人么,我们好久不见了。”
  素涵走回去两步,也笑道:“赵夫人,多日不见,您气色不错。”
  赵夫人上下打量着素涵,半是吃惊,半是叹然:“只一段时日不见,田夫人却是变得愈发打眼了,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今日素涵一身浅碧色碎花襦裙,乌丝轻绾,上插着一只紫檀木雕花簪子,整个人显得既素雅,又出尘。
  “呵呵,赵夫人过誉了,我不过是个农家女子罢了,妆扮粗鄙,哪能入得您的眼。”
  赵夫人一笑:“田夫人可是太谦虚了。”她微微一转眸子,瞥见素涵手里的篮中的瓶瓶罐罐,当下心生好奇,“咦?田夫人,这些个瓶子罐子是什么?”
  素涵抬抬手:“这些是蜂蜜。我在自家旧地里种了些花草,养了些蜂子,罐子里装的都是最近刚采得的新蜜。”素涵一边解释,一边打开了一瓶给赵夫人瞧。
  赵夫人点点头:“这色泽瞅着,倒是上佳呢,真是不错。田夫人,你这是打算往哪里卖?”
  素涵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道:“这蜂蜜除了当做吃食和药材,也还有别的用处。我手里头有个法子,可以助女子美容,肤色悦白,不知赵夫人可有兴趣一听?”
  旁边几个围在小贩身边的女子们听了素涵的谈话后,纷纷转移了注意力,女人们很是好奇的围在了赵夫人身侧:“这位夫人,快说说你有什么法子?”
  赵夫人观素涵皮肤嫩白,不似一般农家女,即刻心里便认定她的确有“秘方”可助肤色白皙。眼里带上了几分热切,拉过素涵的胳膊:“田夫人,走,到我府上去,跟我仔细讲讲,可不许藏着掖着啊。”想到她这小一年来的改变,赵夫人可是有把素涵肚子里的宝贝全都挖出来瞧一瞧的冲动。
  素涵跟着赵夫人上了轿子,她心知赵夫人是个吝啬的,便也没什么把握会卖个好价钱,但走一步算一步了,先和她们去府上细谈,其后的,再合计。
  轿内,赵夫人与素涵对坐。
  “田夫人,我听说,苏玉娇那个贱人又去惹你麻烦了?”
  素涵微扯嘴角:“可不,光天化日的,便污蔑我偷汉子。”然而,她心里却道,这赵夫人想必早就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何必还问。
  赵夫人一脸厌弃:“这女人倒是个爱折腾的,哼。还要多亏你那时及时提醒我,若不然,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府里头,等将来她生下了孩子,羽翼更丰,我还真就没辙了……”
  “呵呵,是赵夫人您自己有手腕,才没让那苏玉娇得逞。”
  赵夫人看着素涵,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知礼又言行有度,心中生出几分喜爱,面色也亲善了不少。想了想,开口道:“田夫人以后的蜂蜜,便都送来我们赵府吧,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个好价钱。但是,你那些美容的好法子,可不许私藏起来,要一字不差的讲给我听才是。”
  素涵微微讶然,后又笑道:“这是自然,多谢赵夫人了。”
  这赵夫人虽已不再花容月貌,可也不甘自己日渐衰败了姿色,徒让那些野狐子媚去了家里的男人。自从被那苏玉娇闹过一番之后,赵夫人便警惕了许多。从前一味的仗着娘家势大,她却不曾思量过,一句“居安思危”的古话又岂是空言。所以现在,赵夫人对各方面的事儿,都很是上心,尤其这容貌,最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听着素涵做出了保证,赵夫人满意的笑了。
  **
  赵夫人这次没有食言,给素涵的价格的确是外面的数倍,至于原因,素涵则并不清楚。但暗自猜想,觉得这赵夫人对她亲和起来,想是与苏玉娇之事有关。赵夫人有可能觉得素涵是个可交之人,便有意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那日围在赵夫人身边的几个女子、妇人,皆是赵府的亲朋。那些女子对于素涵的美容之方亦是颇有兴趣,缠着素涵问了半天,当天便把她手里的蜂蜜全都买走了。
  素涵当时只简单的模仿着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面部按摩,将手法大致描绘了一番,又令女人们面上覆上蜂蜜,一边涂抹,一边轻轻按照她说的方法按摩。半天下来,女人们洗了脸之后,倒真的感觉面部白皙了不少。
  可毕竟黔驴技穷,今天是过关了,但往后,她便不知该讲些什么了。这种时候,能帮她的,就只有书铺里的各种古书了。幸好尹长卿与那掌柜的交情好,素涵去打扰打扰他,应也无妨。
  素涵打
  算着,要在下一次采蜜结束之前,把新的方子给准备好才是安妥。
  回了田家小院,素涵有些乏了。脱下鞋子,上了炕,倚着软垫子,有些发困。
  屋外头,前来习字的学生刚刚散去,尹长卿手里拿着毛笔砚台,走进了西屋。瞧着素涵懒洋洋的样子,他没由来的微微一笑,眼中暗藏宠溺之情:“累了?”
  素涵半阖着眼,迷迷糊糊的道:“嗯,有点。”
  “要睡就盖上被子,莫着凉了。”
  素涵打了个哈欠,小声抱怨道:“最近总是嗜睡的很,身子也感觉发福了不少……”
  尹长卿刚放好砚台,一听素涵这话,转头过来,盯着素涵的脸,略蹙眉:“莫不是病了?”几步走过来,抬手便覆上了素涵的额头。
  素涵笑着按下他的手,嗔怪道:“我只是有些贪睡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般急吼吼的作甚。”
  尹长卿这才微微一愣,然后垂眸轻笑了一声:“嗯,是我大惊小怪了。”
  素涵顺势靠住尹长卿的肩膀,只觉依着他的身子,便能睡得更加安稳,就赖着不愿起身了。尹长卿由着素涵靠着,拉过一床薄被盖住她的身子,不再言语,静静守着她入睡。
  素涵正要阖眼,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近来一段日子,自己的月事似乎都不太正常。难不成,她嗜睡的原因与这有关系?
  素涵猛然抬头,望着尹长卿,迟疑道:“长卿,我……”
  尹长卿见素涵突然起了身子,似有什么话要说,便笑着环住她的腰际,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便直言无妨。”
  素涵低头,小声道:“长卿,我有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来癸水了……”
  尹长卿乍一听“癸水”二字,手上一僵,面色泛起了红。但待素涵把话讲完,他哪里还顾得上想其他的事情,素来沉静的眸子里,狂喜之色立时难以掩饰:“你、你是说……”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
  尹长卿放开素涵,站起身子:“我这便去请大夫。”
  素涵本想唤住他,因为这事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又不能作准,万一是空欢喜一场怎么办?然,还不等她多说,尹长卿便已经走出了屋子。
  蓝悠和昊儿拿着从木匠铺里寻来的材料,此时恰巧回来了,但两人还没叩响门环
  ,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尹长卿一反常态,面色有些急匆匆的。
  “蓝姑娘,昊儿,你们回来了?”
  昊儿掂了掂怀里捧着的木材:“爹爹,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寻大夫。”
  蓝悠一听这话,心里着急了:“好好的去找大夫作甚?素涵她怎么了?”然后也不等尹长卿回答,扭头便几步小跑着进了院子。
  而昊儿虽还站在原地,可一张脸,也是瞬间白了白:“娘亲怎么了?”
  尹长卿苦笑着拍了拍昊儿的脑袋:“没怎么,你先回屋去。”
  昊儿自来最相信尹长卿的话了,于是听他说了没事后,心里就也踏实了,乖乖的点了头,进了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尹长卿便领着大夫回了田家。
  中年的富态女人这次来时,心境已有些许不同了。曾经听说这田家和大家族的斗争有所瓜葛,于是,她便百般不愿与这家人多做接触。可如今,与她所想相差甚远,田家没有在上华村那一方山脚下落魄而亡,反倒是蒸蒸日上,日子过得愈发惹人艳羡了。这女人心里便不再轻蔑了田家去,甚至有些刮目相看了。
  女人给素涵号过脉,淡淡一笑,对着尹长卿道贺:“真是恭喜尹先生了。”
  “你是说,素涵她……”
  女人笑着点头:“的确是有孕在身了。”
  蓝悠冲过来一把拉住素涵的手,笑了:“素涵,可是要恭喜你了,你有身子了!”
  素涵初为人母,正沉浸在喜悦与惊讶之中,被蓝悠拽着手臂,竟也没有知觉到,只愣愣的盯着大夫,良久才将视线转到了尹长卿脸上。
  尹长卿立在一边,像是也没有回过神来。而他从来都是平静如水的脸上,此刻神色激动难耐;一双细长的眸子里,目光亦是灼人至极。良久之后,他笑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随即在他苍白的脸上一点点绽开。
  尹长卿来到素涵身侧,在炕边坐下,一手搂住她的腰间,一手轻抚上她的腹部,竟像是完全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一般。
  中年女人见尹长卿那痴样,不禁偷偷抿嘴。
  蓝悠也笑,不过这笑,只是为素涵高兴而笑。她引着大夫出了屋子,后又掏了银子,再回屋里时,见尹长卿和素涵两人还腻歪在一起,
  便拉走了小昊子,两人到东屋研究木匠活儿去了。
  而西屋内的两个人却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两人只依偎在一起,脸上均染着甜蜜的笑意。
  刚有昊儿时,尹长卿正身缝百般变故,哪里能体会初为人父的喜悦。此时,他虽早就是一个父亲了,但这般安静恬然的享受着拥抱怀里柔美的妻子和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儿的感觉,却也是头一遭。
  “素涵,谢谢你。”
  素涵本就疲困,这会儿被尹长卿抱久了,更是神智迷离。
  “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他将她搂得极紧,淡笑着。
  素涵轻笑,心头微甜:“总说些奇怪的话……我留在你身边,是上天给的缘分;而我们在一起,亦是天赐因缘。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尹长卿托起素涵的下巴,相视许久,接着,两人额头相抵,他笑道:“对,理所当然。”
  呼吸交缠,他们渐渐相吻。
  **
  素涵靠在尹长卿的怀里睡熟了。
  而尹长卿则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抱着素涵,也不忍心起身弄醒她。
  天色渐暗,屋子里静悄悄的,愈发伸手不见五指。然而,尹长卿怀抱着素涵,却只觉得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似乎很是温暖。
  “素涵……”他低低的念了一声,接着,慢慢的轻声道,“这次,我只想任性一回……”
  **
  西屋,昊儿摆弄着手里的木料,神色黯淡。
  “蓝悠姐,娘亲真的要有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了吗?”
  蓝悠研究着手中的木材,一脸认真,听见昊儿的问话,也只敷衍着道:“大夫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没错了。”
  昊儿的肩膀一跨,扔下手中的木料,跳下炕,往屋外走:“我去堂屋喝点水,马上就回来。”
  “哦。”
  昊儿进了堂屋,一屁股坐在方桌边上,伸手翻开茶杯,想要喝水,却忽地又喝不下了。接着外面幽暗的月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斑斑驳驳的冻疮——那些伤痕本早就该好了,然而,却到了现在还会时不时的痒痛。
  娘亲给他的药膏很好用,能看得出来,那是上好的东西。但,他却
  不想要手上的冻疮好的太快,因为伤好了,娘亲便不会每次给自己上药时,都一脸怜惜的温柔的看着自己了。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每次每次,还是会止不住的把娘亲给他涂好的膏药偷偷洗掉,然后,一个人悄悄地用缸里的冷水使劲冲刷自己的双手,让伤处红肿的更加厉害。
  之后,看着娘亲皱眉欲哭的脸,他心里便会觉得无比满足,手上的小伤小痛竟也根本不值一提了。可是,与此同时,昊儿心中也会隐隐的,生出一种令人无措的内疚和罪恶感,而这罪恶感与日俱增,甚至都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他只得在娘亲的面前愈发装出乖巧的样子,想以此来弥补些什么。所以只要是娘亲说的话,他就一定照做,从不言不。
  “这一定是报应,因为我撒了谎,所以老天爷便要惩罚我。”昊儿缩在椅子里,苦恼的暗自想道。
  ——家里要添新的孩子了,那么娘亲是不是就会忘了自己呢?娘亲……还会待自己如从前一般好吗?
  想起方才爹娘欣喜的模样,昊儿只觉得对那个还未谋面的“外来者”嫉妒至极。莫说娘亲,就连一向疼他的爹爹,都被那“外来者”给抢去了,一脸惊喜的神情,真是好生刺眼。
  ——他们有了弟弟或妹妹,就会不要自己了吧?
  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令人担忧的想法,而后,这个认知竟是无法在脑海里消除掉,反而越来越根深蒂固,一遍遍的冒出来,提醒着他,曾经属于他的短暂温情,终是要被夺走了。
  咬紧牙关,却还是有点想哭。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娘亲对他的宠溺,怎么可能永永远远?可是,接下来会怎么样呢?等小弟弟或小妹妹生下来以后,娘亲会不会又变回从前那般,对他冷言冷语、不闻不顾?甚至惹急了,还会趁着爹爹不注意的时候打他、踹他?
  昊儿攥紧拳头,暗道:“不行,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娘亲被抢走。”
  

☆、第五十六章 昊儿挨打

    素涵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可第二天起来时;身子还是疲软极了,胃里也有些翻腾。起来走动了一小会儿;那作呕的感觉才淡下了不少。
  在堂屋里和一家子人吃过饭后,子朔来了。
  招呼着人在堂屋里坐下;素涵才想起来,自己有喜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子朔呢。
  “子朔,我最近身子略感不适;便让长卿请了大夫来;谁知大夫一瞧;竟说是有喜了。”素涵轻抚上腹部,说着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喜,便不自禁的嘴边挂上了笑。
  尹长卿望着素涵,虽说面上淡笑着,可眼里,却是抹不尽的柔情。
  蓝悠坐在素涵边上,心里替她高兴,笑道:“素涵,你可要好好休息啊。”
  子朔把带来的吃食放到一边,直直的盯着素涵,欣喜道:“阿姐,真的吗?这可是喜事一件啊!”
  “大夫都瞧过了,还能有假。素涵,这下可好了,马上就能有个小子或者丫头来陪我跟小昊子了。”
  十月怀胎,哪里有蓝悠说的这般容易。可蓝悠一脸兴奋,仿佛这尚未出生的小子或丫头,明个就能蹦出来了似的。素涵仔细瞅了瞅蓝悠的脸色,见她和子朔讲话,也并未多带尴尬,心里这才稍安。
  蓝悠这丫头认死理,她因着多年前的那件事,便一直心里愧疚于子朔,在山里独自守了多年。素涵总觉得,她少时的心理阴影若是能就这么了了,何尝不是幸事。
  “小昊子,不久就有弟弟或妹妹来陪我们玩了,你高不高兴?”
  昊儿坐在最角落里,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袖子,听了蓝悠的问话,半天,才吱唔着“嗯”了一声。
  一屋子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素涵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昊儿这声勉强的吱唔。唯独素涵看着昊儿有些一反常态的神情,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阿姐,你可是要多保重身子,最近莫再做些累人的活计,只全心养胎即可。”子朔一脸紧张,可毕竟他还年轻,也不懂得该叮嘱什么,便只绞尽脑汁想出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反复的在素涵耳边叨咕,甚是磨人。
  素涵无奈一笑,转头看向子朔,朝着他点点头:“阿姐心里有分寸,你便放心吧。”
  这一大家子人,整天拿她当做眼珠子一般,宝贝着,重视着,她哪里还有什么可劳神的事情。
  子朔在田家赖了好久也不肯走,就是死缠在素涵身边。最后,还是尹长卿忍不了了,把人给轰了出去。而轰走他的理由很简单:再不去衙门做活,小心丢了饭碗。
  素涵听他这话有理,便也跟着小训斥了子朔一番,直道他孩子气。
  子朔今次算是彻底没了胜算,灰败着脸,被素涵训得很是委屈,怨念的瞪了尹长卿一眼,方气哼哼的走了人。
  “娘亲,我也要出去转转。”昊儿跳下椅子,跟在子朔身后道。
  “你要去哪里?”
  “去找别人玩。”
  素涵转头问蓝悠:“你跟他一起去吗?”
  蓝悠摇头:“不了,我要留在家里制弓,还剩一小点就做好了,我打算今天之内把它弄好,这样明天就可以再次上山了。”
  “我知道了。那,昊儿,你记得早点回来。”素涵合计着,等昊儿回来了,得跟他聊一聊了,这孩子好像有点闷闷不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怀了身孕的缘故。
  送走两人,蓝悠便把自己关在了东屋里面捣鼓她的弓箭去了。素涵本想帮着尹长卿收拾待会儿教书用的东西,可还没伸出手,便被尹长卿给轻斥了回来:“你在一旁坐着便好,这里由我来收拾。”
  尹长卿说这话时的眼神非常认真,半分也由不得素涵反驳,于是素涵只得应着,坐在一旁的椅子里头,闲看着尹长卿一个人忙东忙西。
  “长卿,你有没有觉得,昊儿今早有些怪怪的?”
  方才说话时,尹长卿全神贯注的瞅着素涵一人,根本没发现旁的异常。他抬头,看向素涵,眉头微紧:“昊儿?”
  “嗯,今早见他似乎有些不愉,我在想,莫不是因为我有了身子的缘故?”
  尹长卿略微沉吟,后道:“素涵,会不会是你多心了?昊儿是家里的长子,怎么会因为有了弟妹而心怀不快?”
  “咦?”素涵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吃惊。在现代,每家每户的孩子较少,是故家里有了第二胎之后,大的孩子多多少少心里会有些复杂的情绪。她虽知道古代一家之中,子嗣甚多,但小孩子的心理,大多还是会相同的吧。“长卿,在你少时,知自己有了弟弟后,心里作何感想?”
  尹长卿理书的手一滞,他叹了口气,苦笑着回头看素涵:“尹家子息单薄,我有了弟弟时,年岁比昊
  儿还要稍长。我当时……很吃惊,随即却也觉得很……耻辱。”
  素涵以为自己听错了:“耻辱?”
  尹长卿低头继续整理书籍:“是啊,因为我的二弟是……”他话说了一半,却略微自嘲的顿了顿,“人道‘家丑不可外扬’,我虽素来疼我二弟,可在年少时,对于他的存在,却还是难以做到怀有一颗平常心。”
  素涵听出来了,尹长卿的这个二弟身份颇有问题。而尹长卿虽然不想瞒她,但讲出这话时,依旧有些困难。
  “他是我爹和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尹长卿当着素涵的面言此,脸色自是有些难看。在古时,一个书香门第里,最为羞耻的事情,莫过于出了野种。
  “然而,我是家里的长子,身负着长子的责任。”尹长卿淡笑着摇摇头,“年少时读《弟子规》,读到‘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我便深以为如是。兄弟和,则一家和。而一家和,则就是于父母最大的孝顺了。所以,尽管家里无人接纳我这个二弟,我还是宽容了他的存在……”尹长卿似陷入了什么回忆里,时而神色欣慰,时而神色忧愁。
  素涵不知怎么回他,古人对于父母兄弟的看法,和她一个现代人,实是有些不同。若放到现代,一个家庭里出了小三,那么这个家里的小孩,怕是断断无法接纳小三的孩子作兄弟的。
  “素涵,昊儿已经六岁了。而且,他的周遭要简单的多,怎会没有那个肚量去容纳自己的同胞手足。”
  “可是……”六岁,在古时,的确不算小,但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六岁,还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娃娃的年龄,又怎能苛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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