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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花样)丑鱼-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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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囧了下,条件反射要掉头。

脚跟方才半转,眼角余光里有人从那扇门里面快速走出来,随即倚墙的那几位支起身体,也不说话,纷纷围上去。

“三条樱子。”

已经往上迈了个阶梯的脚就这么被那声叫得顿住,我抽了抽嘴角,回身,半低头瞪着冥户亮,心情已经从坑爹转到更深层的泥煤!

居然没有老眼昏花走错地方!劳资八百年强盗发一次善心…

………

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冥户亮同学在我心中的定义天翻地覆,足足瞪了他两分钟,我才会缓过一口气,没有在他上前将我往屋里带时下意识反抗。

外面目测身份为不良少年的几人仍旧被挡在玻璃门另一端,冥户亮保持着慢我半步的速度,象是防备我掉头走人;等到两人踩进室内,两扇玻璃门被外面的人无声的阖上。

我的身形顿了顿,飞快的扫视环境:屋内桌翻椅倒,深木色地板上掉落着杂物,明显是混乱过后…这里是电话里的现场?

目光沿着四下飞散的杂物移动,然后我看到角落四脚朝天那张茶几边上,貌似室内唯一一张没经过浩劫的沙发上有个人。

沙发背对着出口,那人大半身影陷在里面,从我这个角度看到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手夹着半支烟,附近地上掉落无数烟头,显然是很颓废的姿态。

挑了挑眉,我侧首斜窥冥户亮一眼,从对方阴沉的神色里得到坐着沙发那位,就是电话里需要见面的详谈,这一答案。

于是,我抽了抽嘴角,压低声音对着冥户亮说道,“现在可以把你电话里说不清楚的事,详细的说说了。”

闻言,冥户亮原本就拧紧的眉心更是皱得能夹死苍蝇;见他一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事情很复杂麻烦死了’的火气十足的神情,我的脸皮重重一颤,“长话短说,然后有话直说。”

我知道你是拙于言辞,可我也没有能从表情里默读经过的本事,开诚公布啊少年,看在同窗的份上我多给你几分钟组织语言。

沙发里的人仍旧象是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冥户亮同学也保持着僵在原地的模样,我看看他再看看那不知名的家伙,然后又看看他再看看那位…如此反复几圈,最后耐心告竭。

“我还有事,你不想说我就走人。”

下过通牒,我脚跟一转就要往外走,手臂却被拉住;冥户亮的嘴角抿得死紧,一副破釜沉舟的严肃表情,“事情是…”

这样的…

………

听完冥户亮同学简短的介绍,随即我走到角落,坐到冥户亮临时收拾的椅子上,默默的将位置调整到最能放松的姿态,一面等着几米开外蹲在地上的冥户亮同学折腾手里等下需要反映的录像,一面斜眼观察由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此番求助的当事人。

那是位与冥户亮年纪相当的少年,此刻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却是毫无察觉似的仍是怔怔的坐着,就象是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失去反应,外界再如何变化都与之不相关。

我想,这样的反应…呃~约莫算是…情有可原?

在心里回想冥户亮交代的那些情况之后,我默默的收回打量陌生少年的视线,目光转到摆弄那套许是有些损失的影音设备的冥户亮身上。

按照他所说,今晚的事件是极少见的一种巧合。

青木隆一,此刻呆若木鸡的那少年,也是辗转透过冥户亮要我帮忙的人,所求之事说起来真不知道如何形容。

他让我帮忙找一个人,失踪了蛮久的一个女孩子,线索却在等下要播放的影片里————这么说吧~一切都是巧合,青木隆一今儿仍是和同伙们凑在一起准备为非作歹,此地是他们的聚集地,在不良少年们的黄金时间后半夜来临之前,无所事事的家伙们决定观赏限制级影片打发时间。

然后…某个同伙贡献出来的,从忘记哪里摸来的影片里,青木隆一看到里面主演的那妞竟是认识的人。

青木隆一的父亲第二任目前已经离婚的妻子和前夫生的女儿(这关系拗口得我头晕),已经失踪两年多并且在警方那里备案的秋元舞子。

囧…

这样狗屁倒灶的事,你丫冥户亮找我做啥?不是该立即报警么喂?!

我抽了抽眼角,死鱼眼盯着已经开始放映并且被冥户亮遥控快进着的屏幕,脑子里想起对方满脸诚恳的说辞:如此令人不知该先尴尬还是先愤怒的发现他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我,我特么长得象警察?!

好吧好吧~退一万步来想,换了是我大概也会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打算,可是…看限制级影片你叫上我一起真的没问题么?

最后,冥户亮你…居然和不良少年厮混,还到了聚众观看A片的程度?!

基友么?

………

脑子里肆马奔腾,从内啥啥啥联想到那啥啥啥,一时各种小剧场此起彼伏,我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端正姿态,眼睛盯着在冥户亮的操纵下时不时快进的屏幕。

他当然不可能把无码影片毫无保留的放给我看,据说无关紧要的片段都用技术手段忽略过去,屏幕上播放的是有问题的地方。

可也正是这总共加起来不到十分钟的画面,仍是看得我浑身紧绷。

当画面停在最后一处关键,冥户亮按下暂停,起身,走到我坐的位置边上,“就是这些。”他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间看了看青木隆一,随即重重呼出一口气,“我想得到有能力帮忙的人只有你。”

我扫了冥户亮僵硬的侧脸一眼,低下头,慢慢的开始看方才他给的还来不及细看的东西。

影片的外壳正面是一张浓郁艳俗的女人的脸,背面是她的全身照,摆着极呃屈辱的姿势,外加一丝不挂,一目了然的体现内容,这是一部血腥限制的成人片,并且级别很高,也不知道这帮少年哪弄来的。

影片名字也很一语双关,'羔羊';很纯洁的词语,通篇下来却都是性虐待镜头,最后的结局是虐杀。

从头到尾那些一晃而过的镜头通通无码,连句废话也没有,啊——除了开头和结尾映在外壳上那女人莫名其妙的几句话和拍摄花絮…

把影片外壳放到一边,我接着把失踪者的照片往它边上一摆,两厢对照之下,两个人是有五六分相似,无论样貌还是身形,可相似不等于相同,两个人终是不一样,那么…

“怎么确定是秋元舞子?”我问完之后就听到冥户亮咳嗽几声,象是被呛到,他也不说话,眼神就直直落到青木隆一身上。

“她的小腹上有一颗痣。”说话间青木隆一抬眼瞪着我,眼神有些闪烁不定,更多的是无处发泄的怨恨。

我错开他的视线,低头看看手里那张身着水手服笑意靥靥的女生照片,又看看夹在塑料外壳下的三级影片封面…沉默半晌,起身走到播放器前。

拿起控制器,调整影片的速度,一点点往回倒,等时间跳到某个位置,再用慢镜头播放。

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把最后影片里女主角断气的瞬间来来回回看过五六遍,最后我松开指间,任由遥控器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抱歉,我帮不上忙。”我回过头,看着身后一站一坐的那两人,“我没办法从影片里看出什么线索,能帮你把人找回来。”

冥户亮的意思我知道,他应该是从谁那里听说我有奇怪的本事,先前他也说过,有人传言我是灵媒,所以他病急乱投医。

到今天为止,秋元舞子失踪两年多,早就超过希望找到的时限;如果我就此沉默,挂念她的那些人会继续挂念下去,即使怀着微弱到不可思议的希望…

“两年四个月零八天…距离我最后一次看到她。”青木隆一说这句话的声音迟钝而缓慢,随即抿紧嘴角,算是俊秀的脸庞神色惨淡而凶狠。

我把他那句话反复咀嚼两遍,在心里叹口气,想了想又多叹一口气,然后慢慢回过头望着屏幕,抬手点住定格的画面,“如果她是…你别再找了,这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影片里女主角死亡这一幕,许是百密一疏,剪辑的人漏掉一个近距离拍摄的镜头,只有三秒不到的画面,定格下来对比之后却能看出来,影片里躺在地上的人瞳孔已经扩散。

她死了。

不是演戏,是真正的死亡。

这一部名为'羔羊'的影片借由剪辑手段与相似活人偷天换日,把真实的性虐杀记录包装成商品在市面流通。

真是…

令人毛骨悚然。

许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两人表情空白呆愣住,我看着他们一时象是消化不过来,于是起身,理了理衣物,顺便把等下想说的话用委婉的言辞重新组织一遍。

我个人表示这等凶残的发现还是报警的好,当然,需要他们编造个完美借口把我自己摘出去。

案件什么的,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根本是力所不能及的事,双手到现在还提不动太重的东西,安全第一啊喂!

我脑子进水了没办法拒绝别人的请求,下次找时间看心理医生去,社交障碍什么不治不行。

☆、90晋江独载盗文退散!

气氛一时压抑到诡谲;冥户亮和青木隆一双双面如死灰,趁着他俩还沉浸在打击中回不了神,我迅速找个理由告辞,脚下生风拉开玻璃门从屋子里逃走,面上无比装B的穿过群聚在外头不良少年,毫无负担的退场一鞠躬。

我估计着临出门前冥户少年投过来饱含千言万语的眼神;约莫是希望我此番能比照吉野小夜子学姐那次,不要厚此薄彼袖手旁观之类的。

可这次跟之前怎么比?

彼时我初到贵地;说句难听的,吉野小夜子学姐算是第一个与我近距离产生交集的人;虽然是死亡幻觉,可也正是因为她,我才真正有得以融入的感觉;而非隔着一层障碍似的,始终似梦似醒怎么也找不到真实。

吉野小夜子是突破口,我的好奇引发系列反应,为她动手是一种回报,除此没有别的理由。

既然不是真的很正义凛然的人,就不要得嫉恶如仇的病。

再退一步说,失踪两年四个月零八天的人,又已经确定死亡,我还能做什么?已经时过境迁,相信犯案的人早就把相关证据破绽收拾得一干二净,即使要追查,也没有哪个势力的资源多过警方,包括能够动用到的人力物力,以及民间无法渗透的国家资料库。

报警,交给警方处理是目前最适当的方案。

………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又始终烟烧火燎似的,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厚着脸皮用重金引诱司机大叔帮忙到音像店里租借那部名为'羔羊'的影片。

幸亏司机大叔为三条家服务好些年,要不然我真找不到合理借口搪塞,虽然一路被诡异的眼神打量得颇尴尬,但好在东西还是到手了。

晚上吃过饭洗完澡,把手上的杂事一一清理掉,我蹲在房间里开始聚精会神观看影片,不同于先前断断续续,这次花了近两个小时,每个镜头都细细研究过去。

后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然后终于找到傍晚见面之后我始终感觉不对的地方。

冥户亮与青木隆一的说法是————他们聚众观看小黄片,不小心竟看到主演是牵肠挂肚下落不明的妞,巧不巧合先是另说,反正我觉得那样坑爹的情况发生概率不大。

我让司机大叔去借片子的时候顺便旁敲侧击些相关的东西————音像店老板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羔羊'这片子相当受欢迎,有内容有情节,满足各种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毛病的观众群。

于是,问题就来了。

两年多以前发行的限制级影片,按照这地界男人们的变态程度,躲起来观看过的人该是多大一个基数?那么多双眼睛就没有一位看出问题?

据我所知,包括警方人员在内,私下里会偷偷摸摸看黄带子的也很正常,刑侦行业出身,影片里那些血腥镜头是真是假会看不出来?总有一两个精英能明察秋毫的吧?

所以,我从音像店里借来市面上流通的影片,结果…大众的火眼金睛和我的钛合金狗眼水平不相上下。

租借来的那部'羔羊'与先前看过那张碟子有少许差别,也就是最关键的女主角死亡的剧情那里,几个昭示真相的镜头被模糊处理掉。

如此一来就证明,冥户亮和青木隆一手上的带子来路不正;要么他们对我撒谎,要么,有人对他们撒谎。

内幕究竟如何,该知道的时候总会有人跳出来让我知道,于是…抱着被子翻滚半宿,然后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天气比昨儿阴冷许多,呵出的气都是雾蒙蒙的,司机大叔开车也比往常小心谨慎的样子,时不时瞟一眼后望镜,神情有些不对劲。

我忍了大半路,最后还是开口询问他原因,要是因为昨晚的事,我倒是已经编造好理由…

“后面那辆车跟着我们十几分钟了。”司机大叔再一次盯了眼后望镜,然后语出惊人。

我吓一跳,赶忙支起身扭头往后看,随即就发现轿车后方果然尾随着一辆重型机车,骑士通身黑色,连安全帽在内都是乌漆抹黑的。

收回视线,我拿出手机,边问边调查报警电话,手指蓄势待发,“你确定是跟踪?”这样几乎紧贴着轿车行驶,我个人表示更象是明目张胆的尾随。

可最近…我安分守己得很。

“是的,从出发以后第一个红绿灯开始,一直没变过距离。”司机大叔有些沉重的语气将车厢内的空气生生绷紧几分。

我也被感染得有些紧张起来,再次扭头盯了后方那辆机车一眼,想了想然后下决定,“前面的十字路口找位置停下来。”如果对方有事自然会上前,如果是来找茬…街口附近有交警执勤,正好扭送过去。

轿车穿过十字街口,司机大叔打了方向盘将车子驰进路边临时停靠线内,我着透过车窗死死盯着后方。

不多时,那辆重型机车缓下速度却不疾不徐压上前,随即紧挨着车窗停下来。

一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骑士扭头盯着车厢内的我,几秒钟后他掀起安全帽面罩,又探手敲敲车窗玻璃;而后又把机车往前开出几米大刺刺挡住轿车去路,顺便取掉安全帽,最后翻身下车往回走,直挺挺站到车门边。

………

沉默片刻,我放下挡风玻璃,皱了皱眉头,“你是…青木隆一吧?有事?”说话间视线扫过对方的脸庞,然后愣了下。

青木隆一的脸色…怎么说呢?精神萎靡,眼袋青黑,瞪着人的视线有些发直…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的眼球布满细细红丝,明显是昨儿睁眼到天亮。

“你嗑药嗑多了?”我嘴角一抽,不小心就口出恶言,我承认自己态度不好,可谁让心里有些发堵无处排解呢?

青木隆一象是没有听到我火药味十足的话,用粗嘎的声音开口说道,“请帮帮我。”

“如果我拒绝?”话音刚落,我看到青木隆一眼底戾气暴涨,他象是咬紧牙关,默默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却也不开口,往后退出少许距离,身形猛地一矮。

“请帮帮我!”他半仰着脸,眼底满满的尽是狠倔之色。

混蛋!我倒抽一口凉气,瞪着竟不管不顾当街双膝跪地的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般奇峰突起的发展,一时间真真令人不知作何反应;场景象是卡壳,包括驾驶座上的司机大叔,三个人竟是僵持。

许是此番画面过于古怪,车水马龙的街道顿时有无数视线投射而至,顷刻间,有些人从附近包抄过来围观。

我一时进退不得,手忙脚乱从车内爬出来,几乎屁滚尿流的冲上去怒吼,“滚起来!”

恰在此时,一记极锐利的刹车声由远及近,某个近来逐渐陌生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青木隆一,本大爷警告过你不要骚扰她!”

………

紧接着是乱到让人眼花的几个简短发展:不顾交通法规在街上急刹车的某辆轿车内钻出几个人迅速将青木隆一从地上拖起来,不顾他的挣扎把人塞进车内,车门顷刻间关闭,随即呼啸而去。

“喂——”我满头黑线,外加无语凝噎。

远远目送那辆轿车留下的尾气良久,我扭过头,对着下了车不知是不是来不及回去被丢在现场的两个人,斜眼,“喂——”

“啊哈~”与我瞪着相同方向的人收回视线,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的眼镜,勾起嘴角,笑容风流倜傥,“真是巧遇啊三条桑~”

“不介意的话让我们打个顺风车吧?”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嘴角默默抽了抽,我朝天翻个白眼,“当然不介意,我们怎么说也是同窗,不过举手之劳。”说话间扫了眼站在边上的另一人,扯出故作蛋定的微笑,“冥户君,日安。”

方才下车的一撮人作风堪比剪径大盗,包括迹部景吾在内,都跟做贼似的看都不看我一眼,要不是那人风度尽失的怒吼,我差点错以为自己是祸害被人避之唯恐不及。

于是,我转身,一把拉开车门作邀请状,“请上车,忍足君、冥户君。”

被留下来的两人,忍足侑士与冥户亮————身为同窗的三人相对比较能良好沟通?于是,他们是被暗示收拾残局么?

拐到另一侧坐到车子里,我侧首望着面色不豫的冥户亮磨磨蹭蹭钻进来,忍足侑士则绕个弯坐进副驾驶座。

众人一时无语,待得司机大叔倒车重新上路几分钟后,冥户亮这才低声说道,“抱歉。”

“嗯?”我挑眉,然后盯住他,不出声,等对方的说辞。

………

冥户亮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好几眼开车的司机大叔,抿抿嘴角,满脸‘隔墙有耳不好开口’的为难神情。

“请直言。”我开口打消他的顾虑,三条家司机大叔服务时间不短了,比起别人,对我来说他更知根知底让人放心,更何况…没头没尾的东西听了也不得其解。

许是我的语气过于笃定,忍足侑士回过头,眼神略带诧异,随即他对着冥户亮抬抬下巴,无声示意对方,得到保证后,冥户亮这次再次开口。

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呢~却原来青木隆一无意间看到影片根本不是昨天,而是早几天前。

影片里不对劲的地方也已经被警方借由高科技分析过,正是因为确定那些镜头并非演技,警方那里宣告失踪者死亡的情况,但是青木隆一不肯相信,所以冥户亮找上我,再确认一次,为了让他认清事实。

“青木隆一手上的影片,哪来的?”我摆了摆手,打断冥户亮说到一半的道歉,“那不是市面上流通的版本。”

“你…”冥户亮瞪大眼睛,一副张口结舌的模样,沉默几秒钟象是想到什么他的脸色微微一黑,“你该不会…”

“啊~”我笑眯眯的点头,默认了他猜到的事。

“你——你还真是…”冥户亮话都说不利索,脸颊涨得通红,随即双眉倒竖,表情蓦然凶恶起来,“你这家伙…”似乎一时找不出适合的形容词,他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半晌,泄气似的怒道,“该说你谨慎吗?”

“这是我不多的优点之一。”我厚着脸皮笑纳他的夸奖。

………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冥户亮把脸扭到另一边,拿后脑勺对着我,“日吉已经答应提供最新进展,青木不会再找你。”

“就这样!”和谁赌气似的,他的声线异常粗嘎。

“那件事很复杂?”我漫不经心的开口,用貌似不甚感兴趣的语气。

冥户亮没有回答我的询问,倒是忍足侑士接过话题,“比你想象的复杂许多。”他从副驾驶座那里半转身,面朝着车厢,神色微微凝重,“市面上流通的影碟经过多次剪辑删除限制镜头才允许发行,青木手上是最后送审无法通过被退回影视公司的。”

“那么…”我眯了眯眼,“母带在哪里?”

“警方正着手查找,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忍足侑士皱了皱眉头,“说起来也巧,最近彻查的那案件,影片发行商是他们下属工作室。”

果然是很巧…我微微的黑线,干笑两声————最近彻查的娱乐公司天天都能爆出丑闻,官商勾结什么的不要太多,还有据说涉及黑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么?

脑内吐槽完毕,我收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开始不耻下问,“迹部会长…”个人表示貌似我与他两人分道扬镳了,方才他插手把青木掳走又是怎么回事?

“你叫他…迹部会长?”冥户亮猛地把头扭回来与我面对面,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象是觉得我不识好歹,上下打量我好一会儿,眼神越来越诡异。

我被他看得后脖颈寒毛直竖顺带满头雾水,耳畔忽的传来忍足侑士仿佛幸灾乐祸的轻笑声,“呵~算了,等下让小景亲自找她算账,亮你别管。”

我顿时大囧————于是,这又是哪里神展开了?

☆、91晋江独载!盗文退散!

冥户亮一直都知道;凡事只要牵涉到三条樱子就会变得很麻烦,往常他也保持着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无论是班级里还是课余,只要三条樱子在,他必定退避三舍,可这次他却违反自己对自己的告诫;再一次接触曾经忌讳甚至恐惧的那份黑暗。

原因,大概是类似遭遇的青木隆一引发他的感同身受吧?冥户亮想。

整个上午冥户亮都有些心神不属;虽然人坐在教室位置上听课,脑海中断断续续的没有停止回忆;那些至今他心有余悸的遭遇,冥户亮觉得自己或许此生都无法释怀。

他痛恨着导致吉野死亡的松山贵一,可也同样畏惧三条樱子的手腕;两条人命的逝去,事后很多个深夜里,每当冥户亮扪心自问,内心终是惘惘然,究竟是对是错,最后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

冥户亮本以为再不会与三条樱子有交集,不想世事终究难料。

………

浑浑噩噩渡过一个白天,当放课铃声响起,周遭的嘈杂声惊动沉思中的冥户亮,抬起头,他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教室一角某个特殊位置。

远远的,三条樱子正从座位里起身,一面背起书包一面漫不经心的与人谈笑,看上去竟是与往常无异,片刻之后,许是忽然察觉到异样,冥户亮见到三条樱子动作微顿,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随即那人就抛下她独自一人朝教室门口走去。

然后,三条樱子静静等在自己的位置上。

见状,冥户亮深吸一口气,手下加快收拾课桌的动作,三两下把课本文具扫进书包,整理完毕,反手将它背在肩头,面上故作平静的与招呼自己的同学告别,脚下却没有丝毫要迈出去的意思。

一直等到教室里人潮散尽,冥户亮环顾四周,趁着值日生没有留意,迅速穿过教室,走到三条樱子身边,飞快的扫了她一眼,复又继续前行。

眼角余光里,冥户亮看到三条樱子似乎叹了口气,随即默默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下了楼,双方各自选了方向就此分道扬镳。

处于放学时分的冰帝校园里很热闹,冥户亮施施然走在林荫道下,一手勾着书包带子,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行走间谨慎避开人群,如果此时有熟悉人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他的路线并非前往网球社。

走了一段时间,附近的喧闹声渐渐消失,冥户亮缓下急匆匆的身形,微微侧首望着来时方向,几分钟后,三条樱子晃晃悠悠出现在道路尽头。

看着来人闲庭散步般慢慢走近,冥户亮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原本就抿紧的唇角更是抿成一条直线。

他和她算是心照不宣,在教室里即使只是短暂的眼神交汇,他也知道她看明白他的暗示:他让她跟着,在无人打扰的偏僻地点,他有话要说。

………

她走到距离他一米左右的位置就停下来,默默盯着他看了良久,而后沉声开口,“真是难得你会约我。”

说话间她四下环顾一番,勾起嘴角露出个意义不明的笑,“忍足同学被你找借口打发掉了?”

“嗯——因为有些事不想太多人知道。”冥户亮对她眼底明显的讥诮视而不见,也不多说废话,反手卸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宗卷,“收不收下随你。”

“怎么说?”她似是惊讶的挑了挑眉,目光里却充满挪揄。

“迹部部长再不允许青木出现在你面前,相关的东西也半点风声不会透露,可是你知道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吗?”冥户亮晃了晃拈在手中的宗卷袋,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接下来将透露的秘密,甚至不给自己退缩的机会,把话一口气全部倒给她听。

“指使偶像卖春的娱乐公司也只是中介,买卖双方涉及商界政界,现在被伤害到利益的那部分人事后报复起来,首当其冲就是你三条樱子。”

“他在护着你,甚至连警方的知情者都想尽办法威逼利诱。”

想起近段时间察觉到的蛛丝马迹,冥户亮的呼吸都有些沉重起来,“三条樱子,你自己也本事不小,多少替迹部部长分担些压力吧——”

如果单单只是来自警方或者犯案的那部分人的压力也就罢了,前者是国家执法机构,凡事只讲究证据,三条樱子的手法一贯高明,暂时没有人奈何得了她;后者自身官司缠身,系列案件叠加起来,足够涉案者全员焦头烂额。

可是窥视的注意力不止那两方势力,还要加上此番被牵连的英德的四个人,他们自身或许不足为虑,但是背后的家族倘若联手…还有利用偶像性贿赂事件中的幕后势力,娱乐公司不过是执行者。

那些此番被调查的财阀以及政客,等到他们脱身缓出手来的举措是冥户亮所知,迹部景吾一直在担忧的事。

而这些他没有说的很明白的东西,相信三条樱子也同样心知肚明;若非如此,她不会再听完他的话之后神色这般阴晦。

………

她终究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文件,指尖飞快翻动,垂下眼粗粗看过几页复又抬头,眉心颦得死紧,脸上却缓缓露出微笑来,“剑走偏锋,你也不耐嘛~”

接近暮色的天光里,冥户亮看到她的瞳眸内笑意彷如针尖,转瞬即逝,与她提议替他报仇那日一样,那张恬静的脸上,氤氲着漫无边际的杀机。

冥户亮知道,三条樱子已经接受他的提议。

“那么多谢了。”她将手里的文件塞回宗卷袋,紧接着又把整个袋子藏进自己的背包里,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原路返回,“告诉青木隆一,我会去找他。”

站在原地目送她渐渐远去,直到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层层叠叠的树影间,冥户亮这才长吁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剑走偏锋'————三条樱子的思路终是敏锐到惊人,冥户亮给她的资料大部分是迹部景吾不惜威胁要求他们这些人禁口的,小部分才是关于秋元舞子的案件。

也只有三条樱子能从其中微弱的重合部分想到反击手段,'羔羊'的发行商是娱乐公司下属工作室,两者间究竟有什么关联甚至三条樱子能借此翻出什么风浪,冥户亮一无所知,但他相信凭她的厉害,即使没有前因后果,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纵然仅仅是为了回报迹部景吾的情意,她也必然会做点什么…而只要她肯出手,秋元舞子就绝对有希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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