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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花样)丑鱼-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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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同谋吗?怎么…美作玲眯了眯眼睛,看着那具蜷缩的身体动了动,然后挣扎着摔倒、挪动一点点朝这里爬行,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
小寺则织轻笑着,没有继续手上的动作,视线看着美作玲,象是没有发现月森瞳正以屈辱而艰难的姿势慢慢靠近。
等到近了美作玲才看清楚月森瞳的处境,她被绳索反剪着捆绑,连同双腿在内,只余得躯干能动弹,双眼死死盯着佐井美咲,脸上都是泪水。
月森瞳挪动到小寺则织脚边,仰起脸,喉咙里溢出破碎吟哦,之所以发不出声音,是因为绳索同样勒着她的嘴,沿着阖不上的双唇绕到后脑。
这样看起来…是被胁迫了吗?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哀求得不到理会,月森瞳调开钉在小寺则织身上的视线,目光转开几度复又停滞,美作玲看到浸透水意的双眸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竟是惊惶与求救。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之后美作玲移开目光,对着小寺则织恨恨的咬牙,“你到底想怎样?”
说是变态,眼前这男人神色冷静看不出丝毫疯狂,说是阴谋,做出来的举动又极不正常;美作玲被对方弄得混乱不堪。
“是邀请我旁观杀人表演,还是别有所图?你就不担心外面重重包围吗?”
这也是美作玲最疑惑的地方,他昏迷的时间应该不算太久,但也足够惊动别墅里的其他人,小寺则织这种反应,多半是已经与外界谈判过,那么他表现出来的,肯定就不是满足变态杀人欲望这么简单。
………
“嗯——”小寺则织用眼角瞥了月森瞳一眼,漫不经心耸耸肩,嘴角绽出奇异的微笑,“你拿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交给我,怎么样?”下颌抬了抬,仿佛不以为意说道,“你从中换走一个。”
东西…那U盘?美作玲立刻就想到手下缴获的物件,瞳孔微微缩紧,竟是那个?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U盘?可是…哪里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啊啊~原来竟在她手上。”小寺则织垂眼扫了下佐井美咲,似是自言自语低声道,“你不换也无所谓,反正不是要紧东西,我啊~”低沉的声音微微扬高几度,带出些诡异的兴致,“果然还是…”
说话间他手腕微微一沉,噗嗤一声极微弱的钝响后,在美作玲反应不及的情况下,昏迷中的佐井美咲身体颤动几下,有淡淡的血腥味扩散开来。
“我答应了!”美作玲忙不迭出声,只生怕说得慢了小寺则织指尖的手术刀就全部插进佐井美咲的头顶,“那个…冷静点!”
“你是在戏弄我吗?东西不在你身上。”小寺则织拔出手术刀,微微侧首,神情似笑非笑,一面慢悠悠的将手术刀往月森瞳脸上比划几下,“没了美丽的皮,你才会看到这些东西的真面目啊~”
这种间歇性的变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美作玲的脸色有点绿,目光错也不错,越发胆颤心惊起来,静静盯着小寺则织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唯恐一个不留神男人就狂性大发。
过了一会儿,小寺则织收回压在月森瞳脖颈处的刀锋,歪了歪头,语气里带出些胜券在握的得意,“看样子你还来不及知道U盘的内容是什么。”
“这样我就放心了。”
神情蓦然变得高深莫测,周身开始散发出阴冷的压迫感,噬血而癫狂。
徒生的异变惊得美作玲浑身僵硬,心念飞转,还来不及拟出对策,场外忽的发出一记狭长的吸气,象是谁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浅浅的呻吟透着惊疑与放松。
下一秒,传来略显沙哑的低呼。
“景吾——咦?”
竟是三条樱子突然恢复了清醒吗?美作玲暗叫一声糟糕,却不及阻止小寺则织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哦啦~一个两个都对镇定剂有抗体吗?”小寺则织的语气平淡,喜怒未明,说话间人微微侧身往后看去,“换个人选开始也无所谓,反正都是需要洗涤的脏东西。”
………
“U盘的内容他不知道,我却知道。”三条樱子在影影绰绰里从地上支起身,象是丝毫没有察觉小寺则织倾泄出来的杀意,用一种极是轻松的语调开口道,“是'洛丽塔'出道以来参与性贿赂的所有记录。”
“小寺则织,你此刻的所作所为是忏悔吗?”
三条樱子的脸庞隐在昏暗中模糊不清,美作玲却从其中听出难以言喻的讥诮,接着她的冷笑声由轻变重,似是听到极荒谬的事,“从头到尾不都是你负责联络的吗?听命于公司、威逼利诱,甚至自己也拿她们泄欲,怎么?现在又悔不当初?”
“剔除美丽外表?是你该先剥掉道貌岸然暴露色欲熏心的面目才对!”
“我说得对吗?月森瞳。”
说到这里三条樱子忽然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复又开口,“或者…我该称呼你什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语气带着别样的意味深长,“称呼你‘独角兽’如何?”
美作玲愣愣的收回望着三条樱子那处的视线,目光下意识的停在小寺则织身边,整个人没了所有反应。
脑子里所有能用的东西俱被三条樱子的惊人之语砸得零零落落,瞪大的眼睛直看见泪意未消的月森瞳缓缓变幻的神情。
娇弱如花的脸颊上仍残留着水渍,眼底的惊惶却潮汐般退去,美眸缓缓闭合,顷刻间又一点点睁开,仍是恬美的样子,双瞳却隐匿着无比的杀机。
原本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身体扭动几下,不知怎么嵌入肌理的绳索就无力松脱,在美作玲越睁越大的眼睛里,月森瞳抬手取下嘴上的禁锢,眼眸微微转动角度,睇了身后一眼飞快收回目光。
浅薄双唇动了动,神情仿佛讨论天气般平淡,“杀了她,小寺则织。”
命令式的语言落下的同时小寺则织站起来,表情仿佛雕塑般冷硬,身体朝着三条樱子的方向转去,几步站到那里,脊背挡住美作玲焦怒的目光,垂落的手指尖露出一抹银白。
“我还是处女哟~”看不见身影的三条樱子在小寺则织扬高手的瞬间沉声开口,语气无比冷静,尾音处微妙的上扬,彷如胸有成竹,“你杀不了我,因为我才是这里你唯一能亲近的。”
☆、86终于爬回来的更新
小寺则织整个人似是被按下暂停键;举到半空的那只手徒然顿住,千钧一发的险恶形势连同周遭空气一并凝固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几分钟或者几秒钟?美作玲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稍稍缓解胸腔因为屏息而带来的痛苦,瞪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只生怕不留神短暂的平衡顷刻间就会崩塌。
现场的气氛仍是如走钢丝般摇摇欲坠;持刀的小寺则织呆立在原地,虽然没有后续动作;杀意却源源不断向外涌现,狞厉森冷又狂躁不安;三条樱子象是没有察觉对方的异样;又或者故意忽视,她慢慢的爬起身,越过小寺则织朝前几步走到昏迷的佐井美咲附近;蹲下,侧首望着月森瞳,神情冷淡,语气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杀不了我。”三条樱子如是说道。
月森瞳一言不发的反视对方,神色阴晦莫名,两个女人静静对望半晌,月森瞳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过于自信的人通常也死得最早。”
“这句话原话奉还。”三条樱子的声音里带出一缕笑意,“你不也是过于依赖药物,才没有把猎物捆绑起来?我和美作君虽然还没恢复,反抗的力气还是有的。”
“只记得你和他吗?”月森瞳淡淡的反问道,“佐井美咲就不管了?”
说完之后月森瞳把视线转到小寺则织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要下命令,不知怎地眉宇间忽然掠过一丝诡异情绪,之后她又抿紧嘴角,什么也没说,收回的目光飞快扫了眼美作玲,眼神变得闪烁不定。
美作玲看了看表情冷漠的三条樱子,又看了看眼神诡谲的月森瞳,下意识抖了抖,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危险,不知为什么,美作玲突然觉得这两个在正打哑谜的女人是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协议,而一致目标向外,更可悲的是,他在此刻竟变成‘敌人’。
“你们…”美作玲强自镇定的开口,话才刚开了头就被三条樱子的一记轻笑打断。
“呵呵~”象是看到很有趣的东西,三条樱子的眼神里充满挪揄,“小动物对危险的感知力果然很敏锐。”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说话的对象却是月森瞳,“不介意多一个听众吧?”
“无所谓。”月森瞳的目光略略流转,斜睇的眼角流露出森冷寒意,然而也只是转瞬间她的注意力又放到三条樱子身上,“倒是你…不怕警察找麻烦吗?”
“世间有万千种让人俯首帖耳的手段,而我恰恰和你一样,多少都知道些。”三条樱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美作玲看到她对着他抬了抬下颌,陈述的语气,神情竟是异样的残忍。
然而,这样被人当面讨论结局却没有激起美作玲的愤怒,相反的,他从三条樱子泄露的内容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我和你一样,都知道让人俯首帖耳的办法。’
美作玲瞪大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三条樱子在告诉他,月森瞳操纵小寺则织,而三条樱子也将在真相公布后对他动用同样的手段。
最后,三条樱子这一番言语是在虚与委蛇还是…她真有这样的打算?
电光火石间心念百转千回,美作玲佯装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用欲要杀人的视线死死盯住三条樱子,面上露出咬牙切齿的忿恨,却始终不曾开口痛骂————这样的假相应该瞒得过月森瞳吧?
无论如何,能争取的时间越多,变数就越大…至少,外面有警方和同伴。
这样一想,美作玲的表情就越发深刻也入戏起来,就算被识破或者被当成跳梁小丑,怎么都无所谓,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接下来,不管三条樱子还是月森瞳有没有真的被欺瞒过去,那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却是微微松动下来,彼此默默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勾起嘴角,露出连弧度都微妙相似的笑意。
………
“那么,开始之前…”月森瞳率先开了口,边说边似是不经意的侧首对着小寺则织下命令道,“回来”,随即背对着众人雕塑般站立的小寺则织缓缓转身,慢吞吞走到三条樱子后方,静静站在那里,持刀的那只手抬起,刀锋对准三条樱子的后脖颈。
“抱歉,你实在太危险,我一点都不能大意。”月森瞳微带歉意的注视着三条樱子,又过了一会儿,象是确定对方没有反抗的意图,眉宇间的锋锐稍稍淡去几分,继续说道,“你知道多少?”
“没多少,有些细节需要向你确认。”相对于月森瞳和小寺则织的杀意凛然,三条樱子反而满脸轻松,似是直到此刻才放下心来,“我可是好奇很久了。”
“只是细节?”月森瞳的表情有瞬间的恍惚,压低的音调似是呓语,“你…仅仅需要确认细节而已?”
“嗯——”三条樱子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盯着月森瞳的眼睛却飞快的眯了眯,“告诉我,你是谁?”
这个问题三条樱子的语气轻柔而模糊,其间包含的意味却不亚于一记惊雷;美作玲下意识的顺着三条樱子的视线朝月森瞳看过去,却在刹那间看见月森瞳神色剧变。
原本恍惚的表情瞬间定格,神情飞速变幻,然后全都摔得粉碎,过了好一会儿,外泄的情绪被震惊、扭曲、怨毒、彷徨糅合沉淀,最后打造出一张冰凉森冷的诡异面具。
“别否认。”三条樱子赶在月森瞳双唇蠕动却来不及发出声音之前开了口,“这世上没有什么秘密瞒得过我。”声线低沉沙哑,音调缓慢,一字一句仿佛带着节奏的沉重敲击,“此刻的你不是月森瞳。”
月森瞳意料之外的没有反驳,只不过以含混不清断断续续的的笑声回答,紧接着身体开始颤抖,也不知是嘲笑还是惊讶;与此同时,三条樱子身后的小寺则织动了动,握在指间的刀锋往前送了几分,又堪堪停滞。
三条樱子缓缓抬起头,神情坦然自若,竟是毫不在意自己的要害正被凶器抵住,一双眼瞳亮得骇人,“剥除的外衣去不掉污秽。”
“我们合作,你想要的安宁,我给你。”
话音刚落,月森瞳的笑声徒然断绝,她猛地抬起头盯着三条樱子,双眼发出夹杂着怨毒和绝望的目光,姣美的五官扭曲神情犹如恶鬼,“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
“我知道你是从她的痛苦里出生,一开始就仅仅是为了承担而存在。”三条樱子望着月森瞳的目光平淡柔和,语气却带着淡淡的怜悯,“你和她是对影,她天真美好、纯洁无瑕。”
“你只在必须痛苦憎恨的时候出现,代替月森瞳经历种种折磨。”
“她凭什么一无所知?公司的重视,家人的宠溺,全世界的目光都围绕在月森瞳身上,这一切的代价呢?”
“被嫉妒诬陷,被孤立中伤,被威胁欺骗,你所得到的只有这些;荣誉与痛苦,所有一切你和她本该分享。”
三条樱子慢吞吞的说着,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原本莫名的怜悯逐渐消失,转而化作一种蔑视,眼神里透出魔性的诱惑。
“既然不公平,为什么不夺回属于你的那一份?或者你的软弱已经习惯成自然?”
“闭嘴!”月森瞳蓦然开口打断三条樱子深沉到几乎耳语的低喃,高亢的声音满是凌厉的意味,“谁说我是懦夫…”
象是突然想起什么,月森瞳原本愤怒到极点的神情出现几秒钟的空白复又清醒,“你居然试图操纵我?!”语气竟是惊怒交加。
………
月森瞳整个人猛地站起来,环视周遭一圈,有那么短短瞬间美作玲对上月森瞳的视线随即被对方外露的狞恶惊得心头一跳,而后却见她把目光落在三条樱子身上,眼睛缓缓眯紧,“你想好该怎么以死谢罪了吗?”
说话间月森瞳往三条樱子那里迈出一步,气息里露出欲择人而噬的杀意。
“真可惜…你的防卫居然无懈可击。”三条樱子耸耸肩,脸上的表情有些遗憾,“既然确定你不会是月森瞳的附属,那么我和岛川深介一样,选择你。”
“你说什么?”月森瞳身形一顿。
“你说什么?”美作玲也同时失声惊道。
三条樱子拨冗睐了他一眼,笑了笑,嘴角的意味竟是无比讥诮,“岛川深介安排的玩家是月森瞳和…”顿了顿,侧首望着月森瞳,“你叫什么名字?”问完之后又不等对方回答,飞快的把视线调转到他这里,“我也只是支线之一,奖品是身体永久的支配权。”
美作玲的思考被三条樱子的言语砸得零零碎碎,所有线索真相搅成一团,怔忡半晌,张了张嘴,涩涩的开口道,“我不明白。”
“双重人格而已。”三条樱子的语气平淡得理所当然,“月森瞳遇到一些事情,无法忍受之下她把善良和残忍的自己区分开来,如此而已。”
“要我说出来吗?”眼神仍旧落在他身上,询问的对象却是月森瞳,“你愿意自己说,还是让我来?”
月森瞳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于是三条樱子接下去说道,“这世界没有无偿的东西,有所得必有所失,艺人的光环背后付出的代价很沉重。”
“除了血汗,或许还会是自尊。”月森瞳出乎意料的开口截断了三条樱子的话,神情沉静而又淡薄,低垂的眼睫遮盖瞳眸里的所有情绪,冷淡得近乎置身事外。
“我是晴海,进入演艺界之后瞳丢掉的一切,包括名字,包括过往;黑暗面是晴海,所以必须躺在男人身下的时候,也是晴海。”
“然后有一天,晴海遇到岛川深介…”
也不知是为什么,说到此处的月森瞳忽然笑得无法自抑,可那样的笑容完全不是什么愉悦甜美的表现,反而是痛恨嫌恶;美作玲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此时三条樱子轻叹一声代替月森瞳接下去说。
许是因为三条樱子的言语角度不偏不倚,月森瞳外露的敌意渐渐缓和下来,然而美作玲的心情却随着阐述的内容而越来越沉重。
那果然不是令人再三回味的邂逅。
晴海和岛川深介第一次见面地点是她与公司安排的客人的欢爱现场,位高权重的客人被自己儿子目睹与未成年少女性交易,那样本该难堪到极点的场面却因为第三个人与众不同的性情而平淡收场。
岛川深介察觉了晴海的存在,然后一切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下去。
………
“所谓的变态多少都有共通性。”三条樱子笑眯眯的做出总结,“岛川深介之前设计的猎杀游戏,为那些执行者下暗示的是你吧?晴海。”
“你参与游戏最重要的部分,作为回报,岛川深介帮你设计新游戏,因为你只擅于执行细节,整个布局对你来说太困难。”
“从死亡预告开始到警方破案进而揭露性贿赂,作为第一受害人以及唯一生还者的你可以大获全胜,无论是从演艺公司全身而退还是随着水落石出蚕食月森瞳得到支配权。”
“随着真相一步步揭晓,你埋伏的暗线引发警方对月森瞳的怀疑,虽然最后证据不足,却能够动摇她的心志,达到击溃她精神防御的目的。”
三条樱子一番话听得美作玲云里雾里同时毛骨悚然,倒是月森瞳由始至终带着浅浅的笑容,仿佛事不关己又似是胜券在握。
“我什么也没做,远野萌、清水晶子她们都是小寺则织杀掉的,今天他又杀了佐井美咲,因为公司高层发现有人收集交易的证据。”月森瞳微微侧首瞥了小寺则织一眼,嘴角噙着的笑意沉淀下来,“现在被揭穿,于是小寺则织自杀了。”
当月森瞳话语中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空气中,美作玲的耳际同时收到一记古怪的钝响,短促而沉闷,象是装满水的气球被刺破,又象是水果砸在地上,'噗——'一声…
心脏咯噔一下,美作玲整个人僵住,欲要扭头朝发出声音的位置看过去,却怎么也不敢转过视线,恰在此时,三条樱子又开了口。
“为什么你要招惹我呢?岛川深介没告诉你,我的手下从不留活口吗?”
“三条樱子你出尔反尔?”月森瞳的脸色骤然一沉,沉默片刻,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意义不明的笑,“我和你两个人,警方会相信危险人物的你还是饱受惊吓的我,答案很明显。”
“可是,那之前你必须保证自己会在这场争夺里获胜。”三条樱子低低的叹了口气,“接受精神鉴定比被完全抹杀好,是吧?月森瞳。”
“晴海扰乱你的记忆,营造你和迹部景吾恋爱又被他抛弃的画面,让你被厌恶被嘲笑,你只是想忘记那些伤害而已,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现在打败他,那些黑暗就真的烟消云散。”
☆、87晋江独载,盗文退散!
等医生宣布他完全康复可以出院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后;时间虽然不长但也足以避开系列谋杀案破获后产生的余波,至少美作玲离开医院时并没有见到围追堵截的记者们。
收到消息前来接美作玲出院的是花泽类和道明寺司两人,两人也都没有带随行人员,一反常态的低调。
轿车驶离医院十几分钟后,一路上安静得诡异方才被道明寺司打破,他一开口却是问的美作玲满头雾水。
看了看与自己并排的道明寺司黑得堪比墨水的脸色;又看了看开车的花泽类透过后望镜投射而至的意味难明的视线,美作玲无比错愕。
什么叫‘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想骗过警察’?
“喂!阿司你这话什么意思?”美作玲沉下脸来;方才出院的那点喜悦立刻被同伴眼底的质疑打消,并且很快化作怒气;“你认为我作假口供?我干嘛要那样做?”
美作玲只觉得莫名其妙,在医院醒来第一时间里他就将自己的遭遇提供给警方,说的也都是实情;警方后来根据现场以及种种证据来推断也证实他毫无隐瞒,不是吗?更何况那系列案件追根究底跟他无关,他有什么好隐瞒的?
虽然…呃~扫了象是被问住的道明寺司一眼,美作玲垂下眼睫,抿抿嘴角,虽然他自己也是有些困惑,关于他的记忆。
那晚美作玲的记忆只到被人用针剂迷昏,后续发生什么事他一概不知,再次苏醒已经是在医院里,是休养期间他从收集各方资料才得知一切。
警方那里侦破连环案件的全过程,以及它所带来的蝴蝶效应,那种种内幕,美作玲相信他自己知道的不会比道明寺司或者花泽类多多少;毕竟他依照家里长辈要求呆在医院休养谁也没见,而他们却是在外面随时随地掌握动向。
嗯——这些先放在一边,现在重要的是弄清楚为什么同伴会认为他有所隐瞒?
转过念来,美作玲偏头看着道明寺司,盯了他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早上的报纸刊登了警方的结案报道,还有哪里出了问题?”
如若不是牵涉到他们四人的凶杀案已告完结即将进入司法程序,美作玲只怕还要被家里强制要求住院一段时间,然后…现在…
“没有!”道明寺司的脸色显得有些铁青,语气也是强忍着什么似的,“警方宣布连环杀人案因凶手死亡而完结,可是,那天…三条樱子也在场。”
美作玲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了正在开车的花泽类一眼,随即失笑,“你们不会是怀疑三条樱子杀人吧?”
“这怎么可能?原本警方锁定的目标就是小寺则织,后来也证实确实是他。”支起的半身往椅背沉了沉,美作玲有些疲惫的叹口气,“我们可能都被岛川深介误导了。”
或许,从一开始岛川深介就是在耍着阿司玩呢~他们四个人为了‘新游戏’如临大敌,结果闹到现在这样,多少也有点咎由自取的。
抬手揉了揉额角,美作玲紧蹙着眉,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态度也强硬起来,“这件事我不想在继续下去,说到底跟我们无关。”
“我附议。”花泽类头也不回的冷声说道,沉默片刻,复又低笑出声,“阿司愤怒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美作玲抬了抬眉,紧接着看见眼角余光里道明寺司微微扭曲的表情,不由得更加好奇。
“三条樱子获救之后阿司去探望过——”
说到这里花泽类又沉默下来不肯继续下去,随即美作玲就感觉到从道明寺司身上辐射而出的怒气,“本大爷好心去看她,那些混蛋居然象躲瘟疫一样!”
“本大爷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丑八怪!”
………
咆哮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美作玲的耳朵一时间有些嗡鸣,看着身边风度尽失满脸暴躁的同伴,嘴角止不住抽搐。
看起来是在迹部景吾那里吃了很大的排头啊~
默默看了一会儿神色狰狞的道明寺司,美作玲压下上前安抚的念头转而取过扔在角落无人问津的宗卷袋,拿出资料开始细细审阅。
上车的时候美作玲就听花泽类提起过,他们来接他之前是去拜访日吉老先生,依照约定日吉家借用黑道势力,案件全部详情他们就不得隐瞒,包括警方不需要知道的部分都必须给美作玲这一方一个交代。
于是就有了现在美作玲手上的这份资料。
细细浏览手上的资料,渐渐的美作玲的注意力也被里面写的东西集中过去,耳边道明寺司的絮絮叨叨自然也慢慢淡去;随着纸张翻动发出的细微声响,他所不知道的东西跟着一点点水落石出。
连环谋杀案的凶手是小寺则织,警方一早就锁定的目标。
因为心理原因从医学院辍学的小寺则织有作案能力,同时他也有动机;因为他是娱乐公司安排艺人卖淫的联络人,小喽啰而已,所以当他手下艺人被发现在收集证据的时候公司高层命令小寺则织消除隐患,所以有了混淆视线的死亡预告。
为了掩人耳目娱乐公司高层特意为'洛丽塔'组合安排了保镖,背地里小寺则织的杀人计划却早已准备就绪。
首先被害的是远野萌,这个野心勃勃要替代月森瞳的新进艺人不知从哪里弄到高层为取悦政客而安排的性派对的视频,意图借用它扶摇直上。
然后是清水晶子,这个一直努力收集娱乐公司罪证打算用它脱离控制的不安定因素。
杀掉这两个人,小寺则织却找不到泄露出去的证据,同时远野萌的那份视频也不翼而飞;于是,惊慌失措的凶手只能选择把可能拿到证据的人全部杀光。
伊藤由纪、冈本奈美、月森瞳、佐井美咲…一次的失误要用无数次行动来弥补,当月森瞳和佐井美咲处于日吉保全、警方以及黑道势力保护之下,小寺则织已经做好连自己性命一起搭上去的准备。
从远野萌遇害开始,佐井美咲就怀疑月森瞳,小寺则织利用这点误导她,令得两人更是水火不容,在确定证据落到佐井美咲手里后,小寺则织立刻动手。
穷途末路的人总是不可理喻的疯狂。
最后才有了小寺则织借用别墅杀人现场垂死挣扎的那一幕。
………
看完手中这份经由警方案卷总结和各方证据综合,最终整理出来的资料,美作玲揉了揉鼻梁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
现在他大概知道道明寺司的质问从何而来,资料里从头到尾遗漏了最大的一个关键:岛川深介是如何将这一案件设计成新游戏的?
就算如资料所说,岛川深介的父亲曾参与那个乱交派对,岛川深介本人却是从未和小寺则织有过接触。
然后,三条樱子在其间扮演什么角色?不会是和他们一样,只是路过?
最后的最后,这份资料是经由那些物证和幕后主使的娱乐公司高层口供演化而来,从头到尾都死无对证,小寺则织当场自杀身亡,月森瞳不知怎地昏迷不醒,佐井美咲失血过多送医后却死在被逼急了的娱乐公司高层的灭口行动里…
于是算来算去,那晚看得最清楚的只剩下三条樱子,偏生她被护得死紧,警方除了暂时相信她‘不小心看到佐井离开跟上去想一探究竟结果被打昏’的口供别无它法,毕竟从表面证据看起来真的不关三条樱子什么事。
可是,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美作玲是不相信的,更何况还有岛川深介的预告在,三条樱子一定和案件有所牵连,只是不知道哪方面而已。
他们目前掌握的这些,基本上就是敷衍舆论的,还有更深刻的东西藏在水面下,这点美作玲知道,道明寺司和花泽类他们多半也想到了,所以才会质疑。
将脑海中零零碎碎的东西一条条归结出来,美作玲随即将手里的资料扔到一边,偏头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道明寺司,“事到如今阿司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警方的结案已经算是令人满意的一种方式。”
“我不明白你还在纠结什么?”从头到尾美作玲都觉得不关他们的事,娱乐公司的卖春也好,艺人不甘受辱的反抗也罢,这些种种他们都没有涉及,顶多就是被波及;就算被岛川深介捏在手心里玩弄也好过没命,看看那些死亡的人,他们很幸运的活着,不是吗?
道明寺司一言不发,拧紧的眉心神色变得阴暗,过了好半晌,他把头偏向车窗外,声音有些粗哑,“那就这么算了?”
听出他言语间蕴含的怨怼和希翼,美作玲心情同样有些复杂,想了一会儿却只得沉沉的叹口气,“我希望到此为止。”
心有不甘是肯定的,他们四个人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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