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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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诤蜃牛鹊匠敲乓豢N衣砩暇痛潘侨パ罢遥ɑ嵩谛滩坑氪罄硭轮埃涯衙衩墙拥绞种校 甭来啃⒂昧Φ牡懔说阃罚壑新冻鲂湃蔚纳裆荷档溃骸笆鹿刂卮螅磺芯桶萃屑执笕肆耍 眫~~~~~~~~~~~~~~~~~~~~~~~~~~~~~~~~~~~“一定要抢先一步,把来京告状的难民们接到我们都察院手中!”回想着之前的情景种种,贾思茂神色愈加坚定了,也不顾骑马的辛苦,转头向身后衙役催促道:“走快些,莫要耽搁,一旦找到了那些来京告状的难民,回去后每人都有赏银。”听到贾思茂的呼喝,这些连夜被贾思茂招来,又在城门口候了一夜的衙役们,终于提起了些jīngshén,脚步也快了些。“御史大人,您看前面那是什么情况?人太多,看不大qīngchu,但大人您要找的那些难民,好似就在那里。”突然,为贾思茂牵马的衙役,指着前方不远处,提醒道。贾思茂微微一愣,连忙抬头看去。贾思茂坐在马上,wèizhì高些,也看的更加qīngchu,却见在他们身前不远处,官道之旁,有一处贩卖茶点饮食的摊铺。这家摊铺如今正被一群的行人百姓围着看热闹,而在百姓之中,又有数十名衣衫褴褛一副难民模样的百姓,此时正在神色激愤的相互讨论着什么。见到这一幕,贾思茂jīngshén一震,连忙呼喝道:“去几个人,问他们是否就是上京告状的难民,若就是他们的话,就把他们接到我这边来!”听到贾思茂的吩咐,有几名衙役连忙向着摊铺wèizhì走去。“让一让!让一让!”为首的那位衙役,一边呼喊着,一边挤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好不容易来到摊铺之前,看到眼前一众难民的疲惫凄惨模样,心中更加确定了几分,不由大喜。此时,这些难民们正围着一名模样精干年龄三十左右的男子纷纷询问着什么,神色间满是信任,但这名衙役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大声呼喝道:“各位乡亲可是来京告状的?若是的话,就跟我走吧,我是都察院的人,都察院里面青天无数,其中一位青天亲自来接你们了,他会为你们做主的!”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听到他的呼喝后,眼前的这些难民、周围正在看热闹的百姓,皆是一愣,然后面色怪异的看着他们这些衙役,接下来竟是渐渐的面露惊恐。正被难民们围着问话的那名男子,看到这些衙役的出现后,冷笑之色一闪而过,然后突然大声呼喊道:“乡亲们快跑,都察院这是来驱赶抓捕你们了!!”随着这人的话声响起,周围的难民,一众看热闹的百姓,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大声呼喊着,不顾一切的向四处逃散了。而喊话之人,正是王洪!经过他刚才的那一番宣扬与鼓动,这里的所有人都已是深信了都察院与太子狼狈为奸的事情,如今见到有都察院的人来了,心中自然也不会存着欢迎念头。所以,他们只能四处逃散,生怕都察院会抓到自己。其中,难民们是担心都察院为了庇护太子,真的会驱赶或者抓捕他们,而其他看热闹的百姓,却是担心自己因为传播流言而被抓捕。这般上百人一同的呼喊、奔跑、逃离,如兽奔鸟散,自是形势混乱。而王洪看到这般混乱情景,又是冷笑一声,却是趁乱不动声色的先行离开了。另一边,那几名衙役愣愣的看着周围百姓难民们,见到自己好似见到恶鬼一般惊恐逃散,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反倒是不远处的贾思茂,当先反应了过来,看到这般情景后,虽不知事情究竟,但还是急切的向着一众衙役大声呼喊道:“别让他们跑了!快把他们拦住!快去!”然而,他的这般话,却更加落实了一众难民与百姓心中的恐惧念想,却是逃的更快了,形势也更加混乱了!…………衙役们身强力壮,虽说受到了不少抵抗,但最终还是拦住了不少上京告状的难民。只是,因为难民们反抗jīliè,他们不免还是用了一些暴力手段。而这一切,也尽数落在周围的行人百姓眼中!所以,贾思茂此行,虽说勉强算是完成了任务,但与太子一党所期望的情景截然相反,都察院的名声不仅没有好转,相反的,之前的种种流言蜚语还未淡去,“都察院为了庇护太子,沿途殴打抓捕难民”的新流言,没过多久后,就已是开始在京城传播。于是,无论都察院衙门,还是太子朱和堉,经此一事后,声名反而愈加的狼藉了!~~~~~~~~~~~~~~~~~~~~~~~~~~~~~~~~~~~~PS:今天第一更。(未完待续……)T
第一百四十二章。周尚景的打算(上)。
关于“都察院庇护太子,沿途拦截抓捕难民”的消息,晌午过后没多久,就已是传到了京城之中,自是又引来了朝野之间的一阵轩然。对于这般意想不到的变化,太子一党措手不及,甚至都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知该如何应对。但也有那么一些人,对事情的前后变化,心中早有预料,比如亲自策划了这一切的赵俊臣,又比如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周尚景!就在新的流言在京城之中愈演愈烈之际,那亲自参与了这一切的王洪,已是秘密潜回到了京城,然后换上了一身西厂档头的装扮,在魏槐的带领下,来到赵府求见赵俊臣。“王洪”这个名字,其实是他的伪装,用来欺骗那些难民的。他真正的姓名叫做姜成,原是锦衣卫的一名小旗,自赵俊臣重建西厂后,他就被魏槐选中进入西厂担任档头职位,为人机灵干练,又生有一副好口舌,所以深受魏槐的看重。而这一次,姜成参与了这般秘密行动,也算是魏槐身边的亲信了。所以,当姜成回到了西厂衙门后,向魏槐禀报了事情的前后经过,魏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姜成跟着自己去见赵俊臣。对此,姜成颇为兴奋,明白这是魏槐在提拔自己,赵俊臣是如今的西厂厂督,西厂的大小事情都是由赵俊臣一言而决,若是能在赵俊臣心中留下印象。对姜成的将来前途自是有着莫大好处。…………与往常一般,在这个时候,赵俊臣正在书房之中处理公务。在赵府下人的带领下。姜成跟着魏槐来到了赵俊臣的书房中,偷偷抬头看去,却见赵俊臣埋头执笔,正在写着一份折子,神色专注认真,并没有理会进入书房的魏槐与姜成两人。对此,姜成心中有些不安。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槐,却见魏槐一如既往的神色阴沉,只是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等待着赵俊臣说话。心中稍稍安定了些,然后低头垂手,站在魏槐身侧处,也如魏槐一般静静等待着。然后。有一道轻柔动听的女子声音。突然传入了姜成耳中。“两位大人请喝茶,我家老爷正在写一份重要折子,明日就要呈给陛下,不愿断了思路,还请两位稍等片刻。”姜成抬头看去,却见一名气质温婉动人的俊俏女子,端来了两盏茶水招待,并轻声说道。这名女子皓齿明眸。五官秀美,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虽是一副丫鬟打扮,但身上却带着一股知书达理的大家气质,姜成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也从未见过如此佳人,一时间竟是有些看痴了。另一边,魏槐点了点头,淡声道:“自是厂督大人的公务重要,姜成,你也坐下吧。”魏槐的声音,唤醒了姜成,想起眼前这名女子是赵俊臣的人,自己这么痴痴看着,却是极为失礼,说不定就会得罪了赵俊臣,心中一惊,连忙坐到了魏槐身旁,垂头不敢再看,心中只是想道:“赵大人不愧是朝中权势汹天的大人物,连府里的一个丫鬟,都是这般的出类拔萃,京城里的大家小姐我从前也见过不少,又有几人能及得上她的气质相貌?听说赵大人府里的那位如意夫人更是京中出名的美人,可惜无缘一见……”就在姜成胡思乱想之间,魏槐却是抬头打量了这名女子几眼,阴鸷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丝笑意,却是让人看着愈加的心中发寒。“你就是厂督大人新收的贴身婢女楚嘉怡?”楚嘉怡对魏槐颇是顾忌,猛一听魏槐这特有的沙哑的声音,身体不引人注意的微微一颤,然后轻声答道:“正是婢子。”魏槐又打量了楚嘉怡几眼,然后点了点头,却不再说什么了。而楚嘉怡也不愿呆在魏槐的身边,见到魏槐不再说话后,就快步回到了赵俊臣的身边,继续伺候着赵俊臣笔墨。等待之间,没过多久,赵俊臣终于写完了折子,抬头看了魏槐与姜成一眼后,向许庆彦和楚嘉怡吩咐道:“西厂的事情涉及机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听赵俊臣这么说,楚嘉怡暗中眉头微皱,这般把她和许庆彦一同打发离开,有许庆彦在一旁看着,她却是没法探听消息了。不过,对于赵俊臣的吩咐,楚嘉怡也不能拒绝,还是答应了一声后,和许庆彦一同离开了。待楚嘉怡与许庆彦离开了书房,赵俊臣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魏槐淡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魏槐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回答赵俊臣的询问,而是向姜成吩咐道:“这件事是你负责的,就由你来向厂督大人解释吧。”姜成连忙起身,向赵俊臣禀报道:“回禀厂督大人,卑职按照计划,化名‘王洪’,提前到了永清县外等待,见到那些上京告状的江浙百姓后,资助了他们的食物,借此取得了他们的好感与信任,然后又将京城里的种种流言说给他们听,让他们对都察院失了信任,不久后都察院的人来了,想要将他们控制在手中,但在卑职的鼓动下,双方却是起了冲突,最后都察院的人不得不把他们抓捕起来,这般情况被周围来往的路人看在眼中,如今已是传到了京城。”听到姜成的描述后,赵俊臣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做的不错。”神色之间,赵俊臣似乎满意,又似乎并不在意。事实上,对于如今这般情况,赵俊臣确实并不在意,太子一党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赵俊臣之所以实施这般计划。只是为了查明白楚嘉怡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罢了,至于其他的,也只是顺便为之。说话间。赵俊臣伸手一指姜成,却是向魏槐问道:“这个人可用?”魏槐点头道:“这个姜成,卑职考察了不少时间,能力不错,也算是忠心,若是提拔,倒是可以为大人分忧。”赵俊臣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看着提拔吧,有用之人就要重用才是。”说着。赵俊臣将目光转向了姜成,笑着说道:“你一会儿去府里的账上领取五百两赏银,记住,只要今后为我用心做事。我就绝不亏待于你。”听到赵俊臣这么说。姜成不由大喜,连忙下跪行礼,并保证道:“多谢厂督大人的抬举赏赐,卑职必是尽心尽力为大人做事,绝不会让大人您失望的!”赵俊臣又是一笑,说道:“你有这?心思。秃谩!?br/》说话的时候,赵俊臣看似神色淡然,但实际上。心中已经在考虑自己接下来的应对了。但赵俊臣却不知道,在他给太子朱和堉布局的时候。如今朝中上下,他最为忌惮的那位首辅周尚景,却是将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周尚景权倾朝野十余年,其底蕴、其根基、其影响,都远非现在的赵俊臣可比,京中每天发生的大小事情虽然无数,但任何风吹草动,也绝难逃过周尚景的眼睛。事实上,无论是太子一党在昨晚的密谈,还是吕纯孝连夜拜访贾思茂,又或是贾思茂今早带着一队都察院衙役离京的事情,周尚景都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甚至于,连楚嘉怡的真实身份,以及她潜入赵府的理由企图,周尚景都要比赵俊臣更早得到消息。如今也是如此,都察院与江浙难民在永清县外发生冲突的事情,其前后经过,以及在京中引发的种种流言,周尚景几乎是与赵俊臣同时间得到消息。向周尚景禀报消息的,名叫周璐,明面上是周府的一位寻常管事,但暗中却是周尚景手下的一位情报头子。此时,周府书房之中,周尚景靠坐在太师椅上,听了周璐的禀报后,突然笑了,缓缓问道:“周璐,这件事你怎么看?”周璐是周府的老人了,为人干练老成,也jīngyàn丰富,听到周尚景的询问,沉吟片刻后,缓声答道:“首辅大人,依我看来,这件事怕不是意外巧合,难民们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与都察院的人发生冲突,怕是有心人在其中挑拨了。”“哦?那你说,是谁在挑拨?”“是赵俊臣!”周璐的语气极为肯定,说道:“昨日刑部传来消息,西厂的番子曾把几个恭安王府的人带出了大牢一段时间,怕是那楚嘉怡潜入赵府的事情,已经被赵俊臣看穿了。之后过两个多时辰,那楚嘉怡就离开了赵府,找到了礼部侍郎鲍文杰的府上,接着鲍文杰又连忙求见了太子,接着太子又招来了吕纯孝与李成儒,再然后吕纯孝又连夜见了贾思茂,再到今日贾思茂急冲冲的离京沿路寻找江浙难民,这一切怕都不是巧合。”若是赵俊臣在此,听了周璐的分析,怕是定会心生感慨,在赵俊臣手下,能有周璐这般心机才智的人才,即使满打满算,也绝对不超过十人,但在周尚景手下,周璐也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头子罢了。周尚景点了点头,似乎对周璐的分析很满意,轻声自语道:“如此看来,就是那楚嘉怡被赵俊臣利用了,这个赵俊臣虽然年轻,但城府倒是可怕,竟敢把一个心怀不轨的探子养在身边,当真不能小看。”说话间,周尚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苍老的脸上露出思索神色,喃喃道:“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这赵俊臣左右逢源,一边与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对付太子,一边又向陛下表忠心,倒是谁都不得罪……但这个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PS:连续三天的输液,终于结束了(#^_^#),谢谢大家这几天来的不离不弃,从今天起恢复正常更新!(未完待续……)T
第一百四十三章。周尚景的打算(中)。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这个赵俊臣左右逢源,一边与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对付太子,一边又向陛下表忠心,倒是谁都不得罪……但这个世上,又哪有这般好事……”听到周尚景的喃喃自语,周璐不由微微一愣,总觉得周尚景话中有话,却又拿捏不准,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首辅大人您的意思是……?”周尚景悠悠道:“庙堂之上,利益取舍之间,任谁都是时敌时友,因利而聚,又因利而散,所以这左右逢源的做法,并不能说就是错的,老夫曾做过,陛下也曾做过,任谁都曾做过。”说着,周尚景缓缓睁开双眼,看似昏老的双眼,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然而,这种做法,也仅只是一种手段选择罢了,偶尔尝试一下尚可,但绝不是朝堂中安身立命的根本之道,若是沉溺于此,就好似玩火一般,迟早有一天,就会引火烧身,却连自救都做不到。”周璐虽然颇有心智,但对于周尚景的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语,终究还是不能理解,不由面露疑惑。周尚景平日里话语不多,更少有透露自己?心思。??杂谥荑凑庋?那仔牛?故鞘背;崽岬憬痰家环???栽诩?街荑瓷裆?唤夂螅?苌芯扒崆嵋⊥罚?词谴蛩愣嗨狄恍??br/》只见周尚景轻轻一笑后,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老夫自入阁之日算起,距今已是有近三十年的时间。担任这内阁首辅之位,也有十余年的时间了,期间政敌无数。陛下对我屡屡打压,名声也算不上好,受清流敌视……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危机重重,但我不仅屹立不倒,在朝野间的权势影响,反而愈加的大了。周璐,依你看来,这是为何?”关于这个问题。周璐显然从未想过,犹豫片刻后,却是谨慎的回答道:“这自是因为首辅大人您的心智手段,都要远远高于他人的缘故。即使再有什么危机风险。依首辅大人您的心智手段,也是可以轻松化险为夷的。”周尚景又是一笑,摇了摇头,缓缓道:“这个世上,聪明人无数,老夫最多也只能算是其中之一罢了,但绝不是其中最聪慧的那一个,若仅只是凭借一些心智手段。就能纵横庙堂权倾朝野,那你也未免把这官场看的太过简单了。”顿了顿后。周尚景半是感慨半是称述,又说道:“官场之中,庙堂之上,汇聚着世间所有的利益纠葛,聚集着世间所有的目光注意,会集着世间所有的聪慧人才。其凶险四伏、其错综复杂,其瞬息万变,都要远超世人的想象。若是自以为凭借着些许心机手段就能够混出名堂,自古以来,存着这般念头的人,却是没一个能落得好下场。”听周尚景如此反驳,周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副恭听教诲的模样,毕恭毕敬的问道:“周璐愚钝,却是想不明白,还望首辅大人提点。”周尚景点了点头,好似很满意周璐的态度,淡淡的说道:“在官场之上,想要安身立命,最重要的,不是心机手段,甚至不是权势影响,而是对自己的定位!唯有找到了自己的wèizhì,才能找到与自己相契合的利益阶层,有了与自己相契合的利益阶层的支持,才能拥有真正的稳固根基,也唯有如此,才能够在官场上进一步的发展下去。与此相反,若是找不准自己的定位,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左右摇摆蛇鼠两端,那就是根基不稳,就是无根之萍,即使一时得势,也不过是沙子构成的城墙,看似庞大雄伟,却是一推就倒。”听周尚景这么说,周璐神色之间若有所思。声音稍稍大了些,周尚景接着说道:“而老夫能够在朝堂上屹立不倒,就是因为老夫自入阁那日起,找准了自己的wèizhì,那就是成为臣权的代表!而与老夫相契合的利益阶层,就是这满朝上下的百官!”说话间,周尚景神色间闪过了一丝讥讽,悠悠道:“自古以来,皇权打压臣权,臣权抗争皇权,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彼此相争不断,没有一刻消停。就以我朝为例,太祖废除宰相,是皇权在打压臣权,其后内阁的崛起,是臣权对皇权的抗争,再然后内廷二十四监权大,是皇权再次压过了臣权,到了今日,则是皇权与臣权的平衡对峙……所谓‘君臣相合’,所谓‘君慈臣忠’,都不过是漂亮的场面话罢了。而老夫正是看准了这一点,自入阁之日起,就为朝中百官争取利益,扩大着他们的权势,为他们抵抗着皇权的打压,又以此换得了他们的拥护支持……”说到这里,周尚景又是一笑,接着说道:“所以,老夫虽然政敌无数,但他们奈何不了老夫,你别看黄有容、沈常茂他们平日里与我相争相斗,但这只是臣权内部的争斗罢了。若是今后老夫一旦有了闪失,除非他们的权势影响已经可以与老夫相抗衡,否则不仅不会落井下石,还要想方设法的为老夫解难,因为老夫一旦倒了,对他们而言,就是倒了一颗平日里为他们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陛下的目光就会集中在他们身上,到那个时候,在陛下的打压之下,他们的权势还不一定能比得上今日。”顿了顿后,周尚景又说道:“同样的道理,陛下他虽然是天下至尊,对老夫我也是多有不满,但因为老夫是朝中臣权的代表,代表着满朝臣子的利益,却也不敢轻易的针对于我,否则,就是在针对满朝臣子的权益,朝中百官就会心生疑虑,民间百姓就会人心不稳,这天下江山就会生出乱子……至于名声不佳,清流敌视,对老夫的wēixié,就更是不值一提了……”周尚景说了这么多,周璐终于明白了,神色间满是敬佩,赞叹道:“首辅大人目光深远,远非常人所及。”周尚景却是神色淡然,只是话锋再转,又问道:“那么,周璐,你如何看赵俊臣这个人?”~~~~~~~~~~~~~~~~~~~~~~~~~~~~~~~~~~~~~~~PS:第一更!(未完待续……)T
第一百四十四章。周尚景的打算(下)。
“那么,周璐,你又如何看赵俊臣这个人?”周璐正在思量着周尚景刚才提到的那些道理,听到周尚景突然话题转变,不由就是一愣。但周璐毕竟是一个聪慧之人,心中一想,很快就明白了周尚景的意思。“首辅大人您是说……”周璐迟疑着问道:“这个赵俊臣,并没有找准自己在官场里的wèizhì?”周尚景却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没有找准wèizhì,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找到自己的wèizhì。”说到这里,周尚景的神色之间,竟是露出了些许惋惜之色:“这个赵俊臣,自当初从潞安府赈灾回来,心性为人就有了极大转变,不似从前那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不仅学会了隐忍与城府,还有了不容小觑的手段心机,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在朝中自成一派,权势影响皆是大为增长,当真是了不起……”顿了顿后,周尚景却是叹息一声,又说道:“然而,对老夫而言,想要对付他反而更加容易了。从前的赵俊臣,虽不过是陛下身前的一个宠臣罢了,除了理财的手段,也不见有什么其他本事,但老夫若是想要对付他,马上就会引来陛下的庇护与干预,一时之间也是无从下手;反倒是如今,他看似权势增长了,但就凭他这些日子以来做的那些事情,只要老夫稍稍挑拨一下,到时候只怕是都无需老夫亲自动手,陛下就会第一个放不过他!”周璐不由赞同。点头笑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这个赵俊臣,近些日子以来虽说是权势大涨。升了户部尚书、有了西厂权势、也网罗了不少党羽,但说跟到底,这所有一切终究还是靠着陛下对他的扶持,然而他与陛下并不是一条心,各种阴奉阳违的事情做了不少,还和首辅大人以及其他几位阁老一同对付太子,若是这些事情让陛下得知。这个赵俊臣恐怕是下场堪忧。”听周璐这么说,周尚景终于点头表示赞同,淡声说道:“这就是赵俊臣他拿捏不准自己的wèizhì。在臣权与皇权之间摇摆不定。他若是把自己定位为依附皇权的宠臣,一心一意的为陛下办事,那么至少在陛下驾崩之前,他都会富贵无忧。即使日后太子登基。考虑到他的拥护之功,就算是太子再怎么厌恶赵俊臣,也会留下他的一些后人,不至于让他赵家断绝了血脉。”摇头之间,周尚景继续说道:“若是他不甘心受制于当今陛下,担心自己日后会被太子诛杀,那么就应该趁早脱离身上的皇权烙印,转而依附于臣权。与朝中百官共同进退,这样做虽说会有些风险。却也可以让他摆脱控制,可以明火执仗的与太子相抗衡,然而他却又下不了这?决心,最终也只能像如今这般蛇鼠两端左右逢源,一边暗中给太子下绊子,一边又在陛下的指使下支持太子一党的程远道入阁,看似两边讨好,但实际上却是将两边都得罪了。”周璐点头补充道:“是啊,据我得到的消息,自赵俊臣成了西厂厂督之后,其他两位阁老与他的关系就渐渐疏远了,而前日赵俊臣支持程远道入阁之后,那两位阁老更是心中不满,背后颇是说了不少赵俊臣的闲话。”周尚景一笑,说道:“这是必然的,西厂存在本身,就是皇权套在朝中百官脖子上的一副枷锁,赵俊臣成了西厂厂督,黄有容与沈常茂那两个老家伙又如何不防范赵俊臣?至于程远道入阁的事情,更是让赵俊臣直接得罪了他们……从前的赵俊臣,势力未成之前,想要左右逢源,在夹缝中讨好,任谁也不会在意,但如今的赵俊臣权势渐渐变大了,从前的夹缝,已是根本容不下他了,再像从前那般在夹缝里蛇鼠两端左右讨好,只会让大家都觉得不舒服,不仅黄有容沈常茂他们如此,陛下也是如此,这些日子以来针对太子的种种变化,已是让陛下有些防范他了,把骆家后生派到西厂做事,就是明证。”说到这里,周尚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声音低沉,缓缓说道:“其实,又何止陛下、黄有容、沈常茂他们觉得不舒服……如今连老夫我,也都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周尚景若是不舒服了,那么让周尚景不舒服的人,就必定会要倒霉了。至少,在周璐看来,这是一条真理,几十年来,从无一次例外。这般想着,周璐不由的有些为赵俊臣叹息。其实,在不久之前,周尚景对于赵俊臣,还是颇为欣赏的,甚至有过合作的打算,还曾亲自提点过赵俊臣关于阵营站位的问题。然而,赵俊臣却一直脱离不了德庆皇帝的控制,反而在不知不觉间,对德庆皇帝依附更深了。若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赵俊臣在依附德庆皇帝的同时,却也帮着德庆皇帝扩大了皇权,打压了周尚景所代表的臣权!自赵俊臣成为户部尚书之后,户部钱粮已是受德庆皇帝随意支控,周尚景这位内阁首辅,反而很难插手干预;而赵俊臣担任西厂厂督之后,更是直接扩大了德庆皇帝手中的厂卫权势,更不要说赵俊臣被德庆皇帝逼迫着支持程远道入阁的事情了。所以,正如周尚景所说,赵俊臣如今的存在,已是让他有些不舒服了。其实,周尚景也心中明白,赵俊臣这么做,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情非得已,以德庆皇帝的手段,赵俊臣也绝难逃脱德庆皇帝的控制。但明白归明白,立场归立场,周尚景身为臣权代表,却也不能眼看着皇权渐涨。最终把臣权彻底打压下去的情况发生。前些日子,周尚景与赵俊臣一同合作对付太子,形势未定之前。周尚景还在隐忍,并不会刻意针对赵俊臣。但如今,针对太子的布局已是完成,接下来有没有赵俊臣都没有太大区别,所以,周尚景的注意力,也终于转移在了赵俊臣的身上!…………另一边。听了周尚景的话后,周璐也终于明白,为何周尚景一向寡言。今天却又与他说这么多话了。身为周府老人,对于周尚景的一些习惯,周璐是非常qīngchu的。每当周尚景要真心对付一个人的时候,与身边亲信之人的言语讨论。就会格外多些。这么做。即使让办事之人明白周尚景?ahref='/txt/16711/4849414/'》。心思。?彩侨弥苌芯皕ìjǐ理清思路。所以,周璐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请示道:“首辅大人,您想要怎么做?”询问之间,周璐自己也在考虑着该如何对付赵俊臣。毕竟,赵俊臣如今的权势影响不小,想要对付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向德庆皇帝透露赵俊臣陷害太子的事情?恐怕不行,这件事情周尚景也有参与。一旦暴露出来,所有人都有麻烦,反而会帮着太子朱和堉脱身。利用楚嘉怡的身份做文章,说赵俊臣窝藏钦犯?也不行,毕竟恭安王的案子就是赵俊臣亲手办的,德庆皇帝不会因此而怀疑赵俊臣,赵俊臣只要表示自己不知道楚嘉怡的身份,就不会有任何麻烦。弹劾赵俊臣贪赃受贿、结党**?怕是更加不可能,太子朱和堉已是用这些罪名弹劾赵俊臣无数次了,但在德庆皇帝中,这些只是小节,根本不会在意,也无碍赵俊臣分毫。……将所有的办法都想了一遍后,周璐突然发现,虽然按照周尚景刚才的描述,赵俊臣好似很容易对付,完全是一副岌岌可危的样子,但实际上,赵俊臣做事却又很懂得分寸,颇是小心谨慎,事情虽然做了不少,却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破绽,想要对付他,一时间竟是无处下口!不由得,周璐对赵俊臣竟是有些敬佩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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