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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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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



  赵俊臣这番话,前面的狮子与绵羊的论调,许庆彦似懂非懂,但后面清官与贪官的论点,许庆彦却理解的极快。



  所以,许庆彦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是自然,贪心乃是人之本欲,世人虽说无数,但终究是顺从于**的十占其九,有毅力有决心能抵挡本欲诱惑的,却是少之又少,否则这世上又哪里有这么多的贪官?”



  听许庆彦这么说,赵俊臣不由愣了。



  这般有哲理的话,不似许庆彦能说出来的。



  转头向许庆彦看去,见许庆彦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赵俊臣恍然。



  对许庆彦这种小人而言,这番看似深妙的话语,只是小人们眼中最浅显的道理。…



  而最浅显的道理,往往也是最不容置疑的真理,哪怕这般真理只是存于小人眼中。



  摇头失笑后,赵俊臣突然问道:“庆彦,咱们府里,如今可用的银子有多少?”



  许庆彦暗暗计算片刻后,说道:“总有一百多万两吧,少爷你要用银子?”



  赵俊臣点了点头,说道:“取出十万两银子来,其中一部分以‘悦容坊’的名义,在直隶各地开些粥棚与免费医馆,若是我所料不错,接下来就要有流民拖家带口的来京城告御状了,不管出于私心还是本心,总要让这些流民活下去才是。另外一部分,则让人拿着,沿着京城到江南,在陛下南巡途经各地,想办法救济一下受损百姓,这次咱们造孽不小,虽说有些虚伪,但能补救的话,还是补救一下为好。”



  ………



  就在赵俊臣带着矛盾的思绪,打算做些亡羊补牢的事情,来安慰自己残存不多的良心之际,那李成已是回到了周尚景府中。



  在周府,却不仅仅只有周尚景一人,黄有容、沈常茂两人也在,三人正商议着什么。



  听了李成的禀告后,周尚景还未说些什么,沈常茂已是冷哼一声,说道:“这赵俊臣究竟在搞什么鬼?该复出的时候不复出,躲在一旁看戏,难道还想把咱们几人当做棋子,为他冲锋陷阵不成?”



  黄有容似笑非笑,道:“怕是俊臣害怕自己这个时候复出,接着又随着咱们一同攻击太子朱和堉,会被陛下怀疑吧?俊臣有时候也太过小心了一些。”



  沈常茂却冷声说道:“太没担当,将来又怎能成就气候。”



  周尚景缓缓叹息一声,轻声道:“罢了,无论有他没他,计划总要继续。其实俊臣这时候选择暂避也好,他如今还逆不了陛下的意思,若是陛下到时候逼着他支持太子朱和堉,咱们反而会多些阻力。”



  顿了顿后,周尚景又说道:“既然俊臣他只打算看戏,那么咱们就任由他看戏就是。接下来依计行事吧。”



  “首先是都察院。”沈常茂冷笑道:“都察院自被太子掌控后,给咱们添了不少麻烦,如今也是回报他们的时候了。”



  随着三位阁老一番定语,京城中枢,风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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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风暴伊始。
  第九十六章。风暴伊始。



  第二天,早朝之际。k 首发更新



  朝会刚刚开始,太子朱和堉就已是迫不及待的向德庆皇帝进呈,称南巡的诸般安排,河工、道路、龙舟、御驾等等,如今皆已是准备妥当。并在他的亲自监管之下,所用银钱,要比预计之中节省近八万两银子,速度进度,亦比预计中要提前了十日有余。在此期间,不仅没有劳民伤财,反而借着机会办了不少惠民之事,增加了民心士气与朝廷声望,民间百姓更是一片赞扬云云。



  得到消息后,德庆皇帝自是大喜,对朱和堉的办事能力大加夸赞,诸般赏赐不提。



  而朝中清流,又一向对太子朱和堉最为支持,趁着这般机会,更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好似南巡的诸般安排,之所以如此顺利,全是太子一人之功。



  舆论之间,太子朱和堉在朝中的声势,也随之愈加高涨。



  凭借着声望、功勋与德庆皇帝的支持,太子接下来的掌权参政之路,好似一片坦途。



  然而,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



  却说那都察院,身为朝廷的喉舌与耳目,主掌监察、弹劾以及建议之权,不仅是明朝监察制度的主要实施者,更是朝廷与民间的联系纽带,其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责,至关重要。



  原本,像都察院这般重要的衙门,朝中各大派系自然不会放过渗透的机会,一向最是势力混杂。



  只是,随着德庆皇帝的诸般安排,太子朱和堉的两大亲信——李成儒与吕纯孝分别成为了都察院的左右督察御史之后,这都察院的势力,就渐渐开始被太子一党所掌控,如今已是成了太子一党的大本营所在,原先各大派系安插在都察院的棋子,或是被拔掉,或是被压制。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日子以来,都察院给朝中各大派系添了麻烦无数,弹劾周尚景、黄有容、沈常茂、乃至于赵俊臣的折子,与日俱增。



  而吕纯孝身为都察院的两大长官之一,对于这般情况,自是居功至伟。



  ………



  这一日,下朝之后,吕纯孝回到都察院衙门的时候,面色红润,心情颇佳。



  事实上,今日朝会上,庙堂上那些为太子歌功颂德的声音,正是由他带起安排的。



  想到随着太子渐渐被德庆皇帝重视,太子一党在庙堂上的崛起,也就近在眼前,吕纯孝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在吕纯孝身旁,李成儒的心情也是相似。



  两人说说笑笑之间,一同来到了吕纯孝的办公房间,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分宾主落座后,李成儒当先笑道:“吕大人,如今陛下心思明确,不仅不再压制太子,反而找着机会为太子增加声望功勋,想来等到南巡之后,太子殿下再多些镇国代政的经历,陛下他也就能放心的让太子殿下掌握实权,为国分忧了。”



  吕纯孝也是笑道:“正是如此,如今的形势,实在是难得的良机,只是随着太子殿下日后渐渐实权在握,与周尚景他们的争锋相对,怕也就不可避免了,我等身为太子亲信,也要早做准备才是。”



  李成儒冷哼一声,道:“朝中那些贪官权臣,咱们与他们争锋相对的时候还少了?都察院身为朝廷喉舌,如今已是在咱们的掌控之中,再加上陛下支持,就已是立于不败之地,那些权臣贪官,就算权势再大,咱们又怎会惧怕?”…



  吕纯孝虽然也觉得有理,但终究稳重一些,道:“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先不说周尚景那个老狐狸老奸巨猾,就算是赵俊臣这个小狐狸,交锋之间咱们也从没占到过便宜,不可轻视。”



  顿了顿后,吕纯孝又皱眉道:“还有,这次太子殿下他为陛下准备南巡,周尚景、黄有容、沈常茂他们,竟然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刁难,今日我等为太子请功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对,太过顺利,反而让我有些不安,总觉得他们在谋划着什么。”



  李成儒笑道:“吕兄你太过虑了,陛下对这次南巡的重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周尚景他们又哪里敢刁难?而这次南巡准备,在太子的亲力亲为下,也确实顺风顺水,不仅没有劳民伤财,反而惠民利民,实实在在的功劳,又哪里是他们能反对的?”



  不知为何,听了李成儒这么说,吕纯孝反而心中有些隐隐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轻声喃喃道:“但愿如此。”



  然而,话声刚落,房外就有敲门声响起,颇为急切。



  “吕大人可在?吕大人可在?下官有急事禀报。”



  吕纯孝微微一愣,已是听出门外是肖盛的声音。



  肖盛身为都察院的监察御史,乃是吕纯孝的亲信,自然也属于太子一党。



  “进来吧。”



  随着吕纯孝的吩咐,房门“啪”的一下就被肖盛撞开,然后就见肖盛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吕纯孝的面前。



  见肖盛如此,吕纯孝皱眉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让你如此慌乱?”



  肖盛却顾不得解释客套,甚至连一旁的李成儒都没看到,只是把一份折子递给了吕纯孝面前,说道:“吕大人,您先看看这份弹劾折子,刚刚才收到的。”



  吕纯孝见肖盛如此急切,神色也严肃了一些,接过折子,打开一看,没过多久,面色也渐渐的苍白了起来。



  一旁的李成儒不由奇怪,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竟是让吕大人如此失态?”



  吕纯孝双眼有些失神,似乎考虑着什么为难之事,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的把折子递给了李成儒。



  李成儒打开折子一看,更是不堪,身体一颤,险些跌倒。



  这是一封山东道的监察御史弹劾山东菏泽知府张顺德的折子,称张顺德为了准备德庆皇帝的南巡,近两个月来劳民伤财,大动干戈,仅仅只是为了给德庆皇帝建造一处暂歇行宫,就强征了七十余户民宅,让四百余名百姓流离失所。而为了补足建造行宫的银子,菏泽一地的税赋银子,更是被私加了一倍有余,如此一来,菏泽一地,自是怨声载道。



  今日早朝,太子朱和堉才刚刚向德庆皇帝禀呈,称南巡准备万无一失,更没有劳民伤财之举,声望声势也因此而大增,但朝会刚刚结束,这封弹劾折子就到了,这岂不是在扇打朱和堉的脸面?



  但事实上,这封弹劾折子,给太子朱和堉、乃至于太子一党带来的危机,却远不止于此。



  最关键的问题是,都察院在收到这封折子后,究竟该不该呈给德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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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左右为难。
  第九十七章。左右为难。



  这封弹劾折子,都察院究竟该不该转呈给德庆皇帝?



  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k 首发更新



  吕纯孝在都察院任职多年,经验丰富,对于这封弹劾折子所带来的影响,经历过最初的震惊后,很快就已经想明白了。



  这封折子虽然弹劾的是山东菏泽知府张顺德,但矛头却隐隐指向了太子朱和堉。



  只是,其真正用意,却未必不是为了图谋如今已经被太子一党所掌控的都察院!



  经过早朝上清流们对太子朱和堉的歌功颂德,这南巡的诸般安排,如今已好似太子亲力亲为,大小事情,皆是由太子亲手安排一般。这般造势之下,有功劳自然全都是太子的,但有了过错,也需要太子来担着——至少也是一个监察不利的罪名。



  如今太子声势正旺,这种时候,这般弹劾折子,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以都察院的立场,自然都不应该进呈给德庆皇帝。若是事情是假,平白会添加波折,损耗太子贤名,若是事情是真,更会被朝中政敌抓住痛脚。



  只是,这封弹劾折子,虽然明指山东菏泽知府张顺德,暗指太子朱和堉,但吕纯孝总觉得,这封弹劾折子的真正用意,未必没有针对都察院的意思。



  任谁都知道,都察院如今已是太子一党的大本营,这封折子若是由都察院压了下来,不呈给德庆皇帝,将来一旦事发,在世人看来,就是太子朱和堉在以权谋私,借着都察院的势力来掩盖自己的失职与无能!



  如此一来,或许太子在德庆皇帝的庇护下会无事,但在朝中政敌们的攻击下,都察院却免不了一场整顿清洗,太子一党刚刚才得以在都察院立足,清洗整顿之下,更会失去根本利益。



  可以说,这封弹劾折子,用心实在险恶,不管都察院有没有把它呈给德庆皇帝,都会对太子一党造成打击。



  就在吕纯孝心思百转的时候,李成儒已是把这封弹劾折子摔倒桌子上,冷哼道:“无稽之谈,自太子殿下为陛下准备南巡后,地方官府那边,咱们一直都在盯着,就怕他们会坏事,巡查官员安排了一波又一波,这菏泽咱们也派巡查官员去过,若是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怎么可能不知情?”



  顿了顿后,李成儒又补充道:“不用说了,这封折子里的事情,必然不是真的,定是有人看太子殿下风头正盛,所以捏造事实,为太子殿下添堵。这种折子,咱们直接驳回就是,犯不着进呈陛下。”



  吕纯孝却问道:“若这折子弹劾的事情是真的呢?咱们虽然安排了巡查官员,但那些地方官员一向惯于欺上瞒下,咱们安排的那些巡查官员,被地方官员欺瞒糊弄了,也是极有可能。”



  说到这里,吕纯孝一字一顿道:“若这件事是真的,咱们却把这弹劾折子压下不报,事情反而更加严重,那就是咱们都察院庇护太子,就是都察院失职、太子失德,一旦事发,咱们这些人就会被赶出都察院,从此再无翻身之地!”



  李成儒刚来都察院不久,不似吕纯孝经验丰富,经过吕纯孝的提点,才想到这般深意,不由面色一寒。



  “你的意思,是咱们把这封折子呈给陛下?”



  犹豫片刻后,李成儒问道。



  吕纯孝却苦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若这件事是假的,咱们贸然把弹劾折子呈上去,就平白损了太子殿下的清名;若是这件事是真的,却只是一个偶然事件,只是个人所为,咱们不仅没有压着,还把折子呈上去,也会被周尚景他们抓住把柄,太子殿下更会声望受损;所以,这封折子我是不愿意进呈给陛下的。但若是这封折子的出现,乃是有人刻意所为,所图谋的不仅仅只是太子,还有咱们都察院,把这封折子压下去,对咱们而言,无疑更是自寻死路。”…



  听吕纯孝这么说,李成儒也是左右为难,迟疑片刻后,又问道:“要不,咱们把这件事交给太子殿下定夺?”



  吕纯孝却摇了摇头,道:“太子的性子过于刚正,这件事若是让他知道了,这封弹劾折子咱们必然是要进呈陛下的,说不定太子他还会亲自向陛下请罪。”



  商讨之间,吕纯孝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



  “吕大人你有主意了?”



  见吕纯孝如此,李成儒不由大喜,连忙问道。



  吕纯孝却摇头道:“没有,我去见老师,老师他眼光睿智深远,又经验丰富,必然会有办法的。”



  吕纯孝的老师是太子太师肖温阮,肖温阮如今虽然已是有意致仕,由何明来接替,但毕竟只是打算罢了,在何明没有来京之前,肖温阮还是太子一党心中的主心骨。



  听吕纯孝这么说,李成儒也是大喜,连忙说道:“我也一同去。”



  吕纯孝却摇头道:“不可,若是真有人在谋算咱们都察院,这里必须有人时时坐镇才行,李大人你还是留下吧,以防意外。”



  李成儒犹豫一下后,终究还是点头应下了。



  ………



  因为事情紧急,快马加鞭下,没过多久,吕纯孝已是来到肖温阮府前求见。



  肖府书房中,肖温阮靠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听着吕纯孝将事情前后和种种顾虑一一说明,虽然事情重大且左右为难,但肖温阮经历风波无数,神色依旧平静。



  肖温阮的岁数比周尚景还大,早已垂垂老矣,精力不济,但他的眼光依旧老辣,手段依旧让人钦佩。



  待吕纯孝说完之后,肖温阮闭目沉默良久后,在吕纯孝的紧张注视下,突然颤悠悠的开口道:“那封折子你可带着?”



  吕纯孝不敢怠慢,连忙把折子捧到了肖温阮面前。



  肖温阮接过折子后,细细查看了一遍,然后颤巍巍的走到书桌前,缓缓说道:“为老朽磨墨。”



  吕纯孝虽然不知肖温阮何意,但还是不敢怠慢,连忙为肖温阮磨墨。



  接着,就见肖温阮拿出一封样子相同的折子,开始在上面书写起来。



  肖温阮所书写的,却正是之前的那封弹劾折子,字迹话语,竟是一摸一样!



  不过片刻后,肖温阮已是把弹劾折子重写了一份,然后回递给吕纯孝,说道:“你看看这封折子与你收到的那封弹劾折子有什么区别?”



  吕纯孝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接过折子细细查看,然后说道:“完全一模一样,只是中间多了几个错字。”



  肖温阮似乎有些精力不济,缓缓说道:“是啊,多了几个错字,都察院虽有为陛下转呈地方弹劾折子的权责,但若是折子有了错处,也有驳回之权,这封折子有了错字,你就把它驳回去让山东的监察御史重写就是,如此一来,理由充分,即争取了时间,也不会有人能抓住你都察院的把柄。趁此期间,也好派人去菏泽那边看看事情是真是假,在此之前,事情就不要告诉太子了。”



  听肖温阮这么说,挥手之间就把事情解决,吕纯孝不由钦佩,只觉得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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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决心
  “一计分敌心,使敌自累,二计伤敌力,损敌元气,三计杀敌,伤敌根本,谓之连环计也。”



  ………



  吕纯孝从肖温阮处得到了解决办法,自觉万无一失,自是欢喜的离去了。



  然而,吕纯孝却不知道,待他离去后,原本一脸疲惫且神色平淡的肖温阮,面色却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肖温阮与周尚景斗了一辈子,对于周尚景的心机手段,最是了解不过。



  这封突然出现的弹劾折子,仅仅只是一个小手段,但时机拿捏正好,竟是让太子一党进退两难,不论如何抉择,都是有损无益,其巧妙、其隐蔽、其阴狠,杀人于无形,再结合这些日子以来的庙堂形势,肖温阮已是从中看到了周尚景的影子。



  虽然这件事情看似被肖温阮轻易的解决了,但肖温阮更加清楚,周尚景的心机手段绝不止于如此,他一旦要算计某人,其谋划计策、陷阱攻势,绝对是一环套一环,即防不胜防,又步步紧逼。



  靠坐在太师椅中,肖温阮沉默良久,突然一声轻叹息,喃喃自语道:“看来,随着太子如今声势渐起,又有陛下扶持,周尚景他终于还是出手了。老夫当初就是担心于此,才想要致仕还乡,由何明来接替太子太师的位置,以何明的心机城府,与周尚景相争相斗,倒也是旗鼓相当。却没想到何明还没来,周尚景就已是迫不及待的要出手了。”



  “……周尚景啊周尚景,你如今早已权倾天下,又年岁已大,虽是权臣。但于君于朝,皆是功大于过,今后功成身退,即能善终追谥,又能余荫后人,岂不是正好?为何竟还不知足?难道你还想要延续老周家的权势,甚至控制未来储君不成?……”



  又是一声轻叹,肖温阮继续轻声自语道:“不过,以周尚景的手段来看。这怕是才刚刚开始啊,或许仅只是一番试探也说不定,老夫与周尚景斗了一辈子,总是有败无胜,早已厌倦,却没想到临老临死之际,终究还是躲不开,不仅不得清闲,还要与你再斗一次,罢了罢了。老夫如今终究还是太子太师,在致仕之前,总不能任由太子被人陷害,不过。这一次,老夫却不想再败了。”



  下定决心后,原本垂垂老矣、一直是有气无力的肖温阮,竟似突然精神了许多。



  扶着太师椅旁的扶手,肖温阮略带吃力的站起身来,然后唤道:“来人。”



  不过片刻。就已是有肖府下人推门而入。垂首问道:“老爷您有何事吩咐?”



  肖温阮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来到书桌旁,执笔快书,写下了一封短信,并将之塞入信封后,才缓缓说道:“派人拿着老夫的名帖,快马加鞭,去湖南看看何明那老家伙究竟动身了没有。若是还没有动身,就把这封信交给他。催促他快些来京。”



  说话间,肖温阮眼中闪过了一丝疑虑。



  早在四个月前。他就开始与何明联络,让何明来京接任太子太师的位置,算算时间,何明早就应该来京了,但这些日子以来,肖温阮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虽然已是下定了决心,要与周尚景再次斗法一番,但过往的战绩,却让肖温阮终究没有底气,若是有了精通帝王心术的何明在旁帮衬着,情况自是不同。



  待下人恭敬的接过密信后,肖温阮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终究还是开口,继续吩咐道:“还有,派人去京城南郊的老君观,让那里的道士为老夫炼制两颗金丹服用。”…



  听肖温阮的这番吩咐,那下人身子一震,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讶,下意识的阻止道:“老爷您还要继续服用金丹?这怎么可以?金丹这种东西,虽然服用后会精神一些,但外盛内虚,伤人肌理,老爷您又不是不知道。”



  肖温阮自从年过六十后,信奉道教养生之道,常常找道士炼制金丹服用,但时至今日,得到了教训,却早已是明白,所谓“金丹”,都是骗人的玩意,由黄金、水汞等物炼制的丹药,又哪里是人能服用的?尤其是那水汞还是剧毒之物!



  正如那下人所说,服用金丹后,虽能在一时间内精力旺盛,甚至连头脑都会清晰许多,但却是外盛内虚,透支元气罢了。若是年轻体壮些,服用“金丹”还算是有利有弊,至少还有元气可透支,但到了肖温阮这般岁数,元气早已耗尽,“金丹”之物,却已是与自杀毒药没什么区别了。



  听了下人的劝告,肖温阮沉默了片刻后,突然一笑,带着些许洒脱,缓缓说道:“到了老夫这般年岁,能做到‘外盛’就已经不错了,又哪里顾得上有没有‘内虚’?不管是再活三年,还是再活一年,又有什么区别?”



  顿了顿后,肖温阮又说道:“老夫的大限是什么时候,老夫不知道,但老夫却明白,老夫真的已经老了,精力不济,脑子也再没有当年的清晰敏锐,许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了。若再这样继续下去,又哪里是那人的对手?金丹之物,对老夫而言虽是剧毒,但只要能让老夫多些精力精神,只要让老夫头脑清晰些,只要让老夫能与那人多僵持一段时间,最终护得太子周全,无论代价如何,老夫也认了。”



  肖温阮的这番话,下人并没有听懂,但肖温阮话语中的决意,这下人却听出来了。



  所以,这名下人沉默片刻后,终于一咬牙,点头道:“老爷,我明白了,我这就去为老爷安排。”



  看着下人离去的背影,肖温阮回到太师椅上坐下,面现疲惫,双眼微闭,喃喃道:“老了,当真是老了。仅仅只是做了这么点事情,就已经把精力耗尽,若是老天能再给我几年时间,我又何必去依靠金丹这种毒物?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当真如此……”



  声音越来越低。



  经过了这些事情,肖温阮真的需要休息了。



  ………



  京城的一举一动,总是瞒不过周尚景的眼睛。



  包括肖府和都察院的一切。



  所以,很快的。无论是吕纯孝探访肖温阮的消息,还是都察院把弹劾折子驳回的消息,又或者是肖府派人前去城南老君庙求金丹的消息,都已是传到了周尚景这里。



  此时,沈常茂与黄有容已是离开,书房之中,只剩下周尚景,还有周府的总管周德。



  如肖温阮一般,周尚景此时正靠坐在太师椅中,双眼微闭。听着周德向自己汇报消息,得知那份弹劾折子被驳回后,神色不动,似乎早有预料。



  但得知肖温阮派人去老君庙求金丹的消息后。周尚景却突然轻轻一叹,缓缓睁开了双眼,神色之间,亦是闪过了一丝遗憾。



  见周尚景如此,周德不由一愣,轻声问道:“老爷。怎么了?“



  “老夫在庙堂之上纵横多年。能让老夫钦佩的对手不多,但肖温阮却算是一个。”周尚景幽幽道:“老夫钦佩他的地方,不是其他,正是他的那股子倔劲与正气,庙堂之上,各派势力,总是时敌时友,有争斗就有合作。老夫虽政敌无数,但也基本都合作过。就像这些日子老夫与黄有容、沈常茂、赵俊臣他们合作一般。”…



  顿了顿后,周尚景神色间多了一些感慨。又说道:“但这些年来,至始至终都把老夫视如敌寇,从未在私下里与老夫联合的,怕就是这个肖温阮了。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和如今的太子一般性子,在他眼中,忠臣就是忠臣,权臣就是权臣,两者之间,根本没有联合的可能,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油盐不进,让老夫亦是无可奈何。”



  周德陪笑道:“迂腐之人罢了。”



  周尚景一笑,点头道:“说他迂腐,确实迂腐,但若说他是一个完人,却也可以。老夫曾派人私下人查他,却发现这人为官数十年来,竟是从未在私下里收过贿赂,一生正直,所作所为,也皆是为君为国,能力手段亦是不缺,若非他生的时候不对,像他这种人,和老夫不同,怕是注定是要流芳百世的。”



  说到这里,周尚景又是一叹,道:“说真的,像这种人,真的太少了,老夫与他虽是敌非友,但这些年来争斗之间,也总是钦佩的,若非是他对老夫不屑一顾,老夫倒是不介意与他成为朋友。”



  听周尚景这么说,言语之间对肖温阮颇为认同,周德却也不敢再说肖温阮的不是,只是垂头等着周尚景的吩咐。



  只是,周尚景今日不知为何,竟是一改常态,谈兴大发,又说道:“这一次,这肖温阮的决意,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之外,前些年他依赖金丹之物养生,老夫是知道的,本以为这次要再逼他几次,让他手忙脚乱,自觉精力心力不济后,才会再次想起金丹的提神外盛之效,却没想到他发现了是老夫出手后,不用逼迫,就已是去求金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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