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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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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明鉴啊,这都是赵俊臣在蓄意陷害臣与刘御史!对于那些三司衙役的所作所为。臣可是一无所知啊!”
“陛下!西厂一向是由赵俊臣负责,西厂所查出来的那些所谓‘证据’,殊不可信啊!”
听到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连呼冤枉。赵俊臣的笑容更冷,质问道:“哦?闫侍郎对那些三司衙役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只可惜,那些三司衙役对于闫侍郎你的所作所为,却并非是一无所知啊!至少,他们很清楚闫侍郎你会在审案期间威胁那些涉案的工部与户部官员!若是说闫大人你与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却又让人如何信服?
至于刘御史,你若是不信服西厂查出来的证据。西厂也可以把那些三司衙役转交给其他衙门复审!甚至还可以把那些三司衙役带到朝堂上由陛下亲自审问!却不知到了那个时候,若是最终结果依然不变,你又该如何?”
而原本还有些心中忐忑的赵党官员。眼见形势逆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纷纷出列发言,为赵俊臣摇旗助威!
“陛下。先是三司衙役在抓人之前被收买。让他们威胁涉案的工部与户部官员,栽赃陷害赵尚书,其后又是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在审案期间的威胁逼供,再如今又是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以无中生有的罪名构陷赵尚书,臣以为这其中必有蹊跷,还望陛下下旨严查!”
“陛下明鉴,臣也认为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涉嫌陷害朝廷大员,其居心叵测、其意图不轨。绝不能轻易放过!理应立案严查!此外,由于三法司同样涉案。臣以为这事应该交由东厂或是西厂查办!”
“陛下,臣也认为……”
随着工部尚书左兰山、户部侍郎詹善常、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顾全等等赵俊臣门下官员,在隐忍多时后终于发起了反击,一时间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在被众人弹劾之下,好似已经罪证确凿、万夫所指了。
而眼见形势大变,黄有容一党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在黄有容的示意下,少傅张诚、礼部尚书林维等人,也是纷纷出列反驳。
“陛下,臣以为赵俊臣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更不知真假!即便真有人贿赂收买了三司衙役,让他们威胁涉案的工部与户部官员,但目前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那行贿之人与闫鹏飞、刘诠安两位大人有关,若是因此定罪,实在过于牵强!”
“启禀陛下,老臣以为,先不谈赵俊臣所提供的那些新证据,但刘御史弹劾赵俊臣的那些罪名,却也未必就是虚构,如今赵俊臣所提供的这些情报与证据,恐怕有混淆视听、转移焦点的打算!还望陛下切不可被赵俊臣欺瞒!”
“陛下明鉴!臣以为,就算是赵俊臣所提供的证据与情报都是真的,却也有贼喊捉贼的可能,毕竟那个向三司衙役行贿之人,其身份来历并不清楚,或就是赵俊臣本人安排的也说不定……”
…………
在赵俊臣与黄有容两派官员的激烈争辩之间,德庆皇帝也终于审阅完了赵俊臣呈上去的折子。
只见德庆皇帝神色肃穆,却没有征询几位阁老的意见,直接向赵俊臣询问道:“赵俊臣,你的这份折子朕看过了,正如林尚书所言,向三司衙役行贿之人,其身份来历并不清楚,你因此而弹劾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诬陷于你,却有些牵强附会了!
更何况,张少傅所言也是有理,刘诠安弹劾你的那些罪名,你也依旧未能澄清,即使刘诠安与闫鹏飞真有逼供诱供之嫌,却也不能说明你的那些罪名就是假的!所以,你还要给朕一个交代才是!”
赵俊臣轻轻一笑,说道:“陛下,依臣来看,证据其实已是很确凿了!昨日三司衙役前往工部与户部抓人的时候,臣与百官还在上早朝,也不会提前知道‘淮河水灾案’的事情,所以贿赂收买三司衙役的幕后主使,只会是督察御史刘诠安!因为刘诠安掌握着‘淮河水灾案’的确凿罪证,除了他之外,也再无其他人能预料到朝中形势的发展、并提前收买三司衙役办事!而三司衙役的口供,与闫侍郎在审案时的行径,也是前后契合,显然这件事与闫侍郎也不无关系!还望陛下明鉴!”
见德庆皇帝不置可否,赵俊臣又说道:“至于刘御史弹劾臣的那些罪名,臣自觉无需辩驳,只要把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带到太和殿内,由陛下复审,并与臣当堂对质,想来事情的真相马上就会揭晓!臣被弹劾的那些罪名,全都是由他们所招供的,若是臣与他们当堂对质之后,他们依旧坚持原先的说话,那臣也无话可说,自当认罪!但若是他们之前的招供,皆是源于被迫与威胁,并在陛下的御审下交代实情,却也可以成为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陷害臣的佐证!还望陛下明鉴!”
听到赵俊臣的话后,黄有容一党、尤其是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在想到某种可能之后,皆是面色大变。
然而,不待他们开口,德庆皇帝已是下旨道:“传朕的旨意,宣‘淮河水灾案’的所有涉案官员到太和殿内!朕要亲自御审!”
…………
ps:换科室的事情,虫子一直瞒着家里,但最终还是被家里人知道了,新的科室虽然清闲,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码字更新,但也同样是个前途不大的清水衙门,家人自然反对,于是各种争吵不提,前几天心情太混乱,没法更新,实在抱歉!
不过,《摄政》与《逆臣》的断更,早已是成了虫子的心病,让虫子从此不敢再言“责任”二字!所以虫子必须要有所了断!继续人气不再,虫子也要认真完本!所以虫子并不后悔!
今天,家中的争吵终于结束,先上传一章五千字章节!
接下来几天会尽量多更一些!(未完待续。。)T
第二百四十章 。真相与嫌疑。
……
就好似一场排练了许久的戏剧,经过了反复的算计、筹备与铺垫之后,接下来的发展与结果,以及主角与配角们的命运,就早已是注定了!
如今,这场戏剧的**与落幕,终于开始!
当德庆皇帝宣布御审之后,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们被带到了太和殿内,一个个跪在德庆皇帝面前,然后哭天喊地的叫冤不断。
“求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罪臣等不敢隐瞒,其实赵俊臣赵大人的那些罪名,全都是凭空捏造的!但罪臣等人违心伪证,也全是受人威胁恐吓、不得已而为之啊!”
“请陛下为罪臣做主啊!罪臣等人原也不敢冤枉赵大人,但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以罪臣的家人来要挟,罪臣等这么做也是无奈啊!”
“陛下啊!罪臣一直都在盼望陛下您能亲自御审,揭露闫鹏飞与刘诠安的真面目啊!”
“陛下明鉴啊!罪臣也不想捏造罪证冤枉赵尚书,但这全都是被逼的啊!……”
他们哭喊叫冤!他们泪流满面!他们幡然悔悟!
绘声绘色、煞有介事!
然后,他们当堂翻供!
但实际上,他们此时的所言所行,都是赵俊臣事先就安排好的——前一天的早朝期间,在三法司的衙役们前往工部与户部抓人之前,就已是有人暗示过他们应该如何做了,如今这只是按照剧本在表演的一场戏罢了。
官员们在宦海沉浮之间。皆是有着丰富的表演经验,丝毫不逊于那些专业的戏子,所以他们都演得不错。至少没让人看出破绽。
而黄有容一党的官员们,尤其是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在看到户部与工部的涉案官员们突然间当堂翻供后,一时间也只剩下了目瞪口呆!——他们想要反驳,但措不及防之下,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于是,刘诠安弹劾赵俊臣的所谓“九大罪”。顿时成为了无稽之谈。
而刘诠安与闫鹏飞两人栽赃诬陷朝廷大臣的嫌疑,却也因此而愈加的大了。
至少,有许多朝中官员看向两人的眼神。已是充满了怀疑。
…………
在赵俊臣看来,“真相”与“假象”之间的关系,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唯心观与唯物观之间的关系。
人们总是需要“真相”,但在绝大多数时候。所谓“真相”的前提条件。并不是它究竟是否真实,而是人们是否愿意相信它是真实的!
一件事情,只要人们都愿意相信,即使虚假,但它就是“真相”!反之,若是人们不愿意相信,那么即使它是千真万确的,却也只是“经不起推敲的流言”、又或是“不符合实际的想象”。
所以。“真相”是可以创造的,只要你能让人们相信它。
如今。赵俊臣创造了一个“真相”,并把它摆在了德庆皇帝与朝中百官面前,它并不是真实的,但诸般佐证之下,人们愿意相信它,最重要的是,它对赵俊臣最为有利!
而随着“真相”渐渐浮现,相关佐证不一而足,在德庆皇帝与朝中百官看来,刘诠安与闫鹏飞二人在审案期间确实打算栽赃陷害赵俊臣,而这种栽赃陷害,则是黄有容在党争之中所采取的一种手段,这种手段并不如何高明、而且很卑劣,但在官场中却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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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御审结束后,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被押着离开了太和殿,少了这些人的哭天喊地,太和殿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但德庆皇帝依旧是眉头微皱,缓缓说道:“如此看来,赵爱卿确实无罪了。刘诠安弹劾赵爱卿的那些罪名,如今已是证明,诸般证据皆系伪造,赵爱卿身上的嫌疑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为此,朕心甚慰。”
“陛下您亲自审案,乾坤圣断,还臣清白,臣叩谢皇恩!”赵俊臣连忙出列谢恩。
另一边,随着德庆皇帝的金口圣裁,黄有容面色一变,但嘴唇微动,却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坚持下去——事到如今,他再坚持也没用了。
反倒是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面色不由愈加的发白。
任谁也知道,既然他们没能借此机会扳倒赵俊臣,那么随着赵俊臣的反咬一口,他们二人就要危险了!
“既然你是清白的,朕自然也不会让你受委屈,起身吧。”德庆皇帝示意赵俊臣起身归列后,却话锋一转,又说道:“然而,刘诠安弹劾赵爱卿的事情虽然完结了,但赵爱卿弹劾刘诠安与闫鹏飞二人居心叵测诬陷朝中大臣的罪名,却依旧无法定论……依朕的看法,诸般佐证之下,刘诠安与闫鹏飞在审案期间,确实有蓄意诬陷赵爱卿的嫌疑,但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若是因此而定罪,未免牵强,对此朕也实难决断,各位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听到德庆皇帝的话后,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连忙出列跪下,连连喊冤。
黄有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这两位朋党,在他的示意下,一众黄党官员也纷纷出列发言维护,理由也大致相似,不外乎就是“证据不足”、“受人陷害”、“受小人欺骗”云云。
然而,在官场之上,证据并非是必要的,只要有嫌疑就足够了!
于是在赵俊臣的暗示下,沉默许久的刑部侍郎李立德,也终于出列发言。
这是赵俊臣的最后一击。
“陛下,臣有话说!”
“哦?说吧。”德庆皇帝点头道。
“陛下,依臣看来。闫侍郎与刘御史二人奉旨审理‘淮河水灾案’,虽然顺利结案,并且确实了工部与户部一众涉案官员的罪名。然而无中生有的弹劾赵尚书九项大罪,实属不该,且不论他们是否有意诬陷,但审案不清、断事不明,其罪责难掩,无论如何,陛下都应该降旨责罚。”
见德庆皇帝点头认可。李立德又说道:“此外,臣与闫鹏飞同在刑部任职,对他的审案风格也有所耳闻。其人在办案的时候私心甚重,为了建功显目,总是唯恐天下不乱,时常无中生有的罗织罪名。无罪由他审判就会变成有罪。小案由他审判就会变成大案,轻罪由他审判就会变成重罪,如此不知冤枉了不少朝野官民,更不知审断了多少冤假错案!但他却借此在刑部屡屡立功!此次他与刘诠安二人竟是弹劾了赵尚书九项大罪,引起朝野哗然,恐怕也是同样存着在陛下面前彰显功劳与能力的私心。”
说到这里,李立德突然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子,捧于头上。继续说道:“然而,臣以为。酷吏之害,更甚贪官,为了自己的功勋而强加刑狱,只会造成江山不稳、让官民生怨,此风绝不可涨,为此臣已是收集了闫鹏飞近年来在刑部任职期间所审断的冤假错案总计十一起,其中有六起案件刘诠安刘御史也有参与,有漏无错,还望陛下圣裁!”
李立德刚刚上了折子,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顾全也随之出列,亦是捧出一份折子,说道:“启禀陛下,近些日子以来,京城之中多有人拦街告状、四处喊冤,全是被闫侍郎判了罪名的犯人家属,臣为了避免百姓议论、朝廷失威信,已是把这些人聚集到了一处,同时也接手了他们的状子与申述。只是臣原本还在收集证据,不敢轻易下定论,更不敢在证据不足的时候烦扰陛下,所以一直都隐而不报。
然而经过今日之事,百官对闫侍郎纷纷质疑之际,臣却以为正是一次机会,可以借机复审从前由闫侍郎经手的那些有疑点的案件!若是闫侍郎确实审案公正,则自然无事。但若是闫侍郎当真为了一己之功而制造了冤假错案无数,则决不可放过!还望陛下明鉴!”
顾全的话声刚刚落下,又见工部尚书左兰山出列,一脸肃穆,缓声说道:“陛下,臣认为,无论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以无中生有的罪名弹劾赵尚书究竟是否属于蓄意陷害,但嫌疑难免,如今又有李立德李侍郎的弹劾、以及百姓赴京伸冤,可见他们二人在往日审案之间确实有不恰当的地方,而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闫鹏飞与刘诠安已是不适合在刑部侍郎以及督察御史的位置上继续做下去了,臣请陛下暂时罢免两人官职,收押问审,以查清究竟!”
随着李立德、顾全、左兰山三人接连出列发言,黄有容一党的官员,皆是面色一变!
他们三人并没有直接弹劾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甚至言辞也不甚激烈,但黄有容一党的官员却都明白,若是按照他们三人的说法去办,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绝对是罪责难逃了。
而且,李立德、顾全、左兰山三人的发言,有理有据,更还占着大义,却也根本无法反驳!
…………
在官场上,若是对方权高位重,又或是背后有靠山庇护,总是很难一棒子打死,这个时候耐下心来用软刀子磨死,以蚁穴溃堤坝,往往才是更有效的手段。
如今,赵俊臣针对闫鹏飞与刘诠安的计划,也正是如此。
弹劾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诬陷栽赃之罪,赵俊臣也知道证据不足,无法直接定罪,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有了诸多旁证之后,制造一些嫌疑已是足够了,并还可以虚晃一枪,转移黄有容一党的视线,让他们错估赵俊臣的计划。
而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有了嫌疑之后,就会让德庆皇帝与朝中百官就会产生怀疑,然后借机罢了二人的官职,并复查二人从前所审断的那些案件。
这才是赵俊臣真正的目的!
而且,如此手段之下,黄有容一党也没有理由反对。
事实上,闫鹏飞与刘诠安两人在从前确实制造了不少冤假错案,所欠缺的也只是复审的借口与理由罢了!
如今,借口与理由已经有了,所以结果也就已经注定了。
果然,随着李立德、顾全、左兰山三人接连表态,德庆皇帝的心中也终于有了主意。
“宣朕的旨意,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暂且罢免官职,由大理寺收押,同时精选三司官员,重审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近年来主审的案件,务必要查清究竟,钦此!”
随着德庆皇帝的宣旨,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顿时瘫软在太和殿内。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二人很清楚,这道旨意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其中,闫鹏飞下意识间向着黄有容看去,眼神之中满是祈求,希望黄有容能想些办法扭转乾坤。
然而,此时的黄有容,却是一脸木然,看也不看闫鹏飞一眼。
事实上,黄有容的思绪,此时已是飘向了其他方向。
……(未完待续……)P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早朝之后。
随着早朝结束,赵俊臣与黄有容在这一轮的党争,也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战火稍歇。
再考虑到德庆皇帝即将南巡,到时候赵俊臣会伴驾南巡,而黄有容则是留京辅政,接下来双方将会进入一段时间的停战期,虽然私底下的小动作、小冲突依然会是不可避免,但大规模的冲突争斗却很难再次发生。
至少,在德庆皇帝的南巡结束之前,双方会暂时忍耐,毕竟赵俊臣与黄有容都知道德庆皇帝对于接下来的南巡期望极高,他们也不敢轻易的扰乱德庆皇帝的兴致。
…………
而这一轮的争锋,从表面上看,很难说清是谁胜谁负。
黄有容利用“淮河水灾案”突然发难,一口气除掉了赵俊臣在工部与户部的亲信官员总计一十九人,或贬官、或流放、或入狱,全都是赵俊臣门下的中坚力量。
而赵俊臣也不甘示弱,后发制人,突然间反咬一口,同样让黄有容门下的两位核心人物——刑部侍郎闫鹏飞与督察御史刘诠安——突然间倒台失势,被收押候审。
如此一来,在这一次的争锋当中,赵俊臣损失的亲信官员更多一些,但并没有失去朋党中的核心人物;而黄有容损失的朋党虽然只有区区二人,但这两人的地位与影响却要更高一些。
看上去,两大派系算是有来有往,各有损失,不相上下。
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赵俊臣虽然在户部与工部一口气损失了十九名亲信官员,但这十九人的官职最高也不过四五品,而且户部与工部这两大衙门一向都是赵俊臣在朝中的禁脔与基本盘,被赵俊臣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根本容不得别人插手,所以这些损失很快就可以弥补回来,即使有其他派系趁机往里面掺沙子。赵俊臣也很容易就能把这些沙子排挤掉。
但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则是黄有容在三法司保持影响力的重要棋子,如今这二人同时丢官失势,黄有容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替换他们的人选。再加上三法司一向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形势错综复杂,并不是黄有容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这让黄有容对三法司的影响力顿时降低了许多,并且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
从这方面来看,还是黄有容损失更大一些。
不过,对黄有容一党而言,这次与赵俊臣在争锋之间的有来有往、各有损失,也总算是结束了前些日子里被赵俊臣接连打压、并且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局面,稍稍挽回了一些士气与信心,也算是有所收获。
然而。若是再考虑到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赵俊臣在暗中一手策划推动的,而赵俊臣的那些“损失”也不过是赵俊臣借黄有容之手对门下势力的一次整肃罢了,黄有容这次说是“完败”也不为过——当然,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所以在朝中百官看来。赵俊臣与黄有容这一次的争斗依然只是平手罢了。
而这种看法,则是赵俊臣乐于看到的。
在官场上,当地位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被人低估反而是一件好事。
…………
也出于这种看法,在早朝结束后,黄有容与赵俊臣的那些朋党们,心情大都有些复杂。半是轻松半是严肃,赵俊臣的朋党们认为他们总算是防守住了黄有容一派的反击,并控制住了形势,而黄有容的朋党们则认为他们总算是在党争中站稳了脚跟,扭转了局面。
相对而言,却还是轻松更多一些。毕竟两大派系在冲突当中虽然各有损失,但被损失的终究不是他们自己。更何况随着德庆皇帝的南巡,党争暂歇,他们也能随之轻松不少。
所以,下朝之后。当赵俊臣刚刚走出了太和殿,他的那些主要朋党们,像是工部尚书左兰山、户部侍郎詹善常、吏部侍郎刘长安、刑部侍郎李立德、工部侍郎陈东祥、都察院右副督察御史顾全、通政使童桓等人,已是纷纷聚在赵俊臣的身旁,并满是钦佩的恭维不断。
今天赵俊臣在早朝上后发制人,不仅挡住了黄有容的进一步的反击,并还让黄有容损失了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手段可谓高绝,让他们这些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之余,却也不会放过这次对赵俊臣恭维讨好的机会。
“大人好手段!”詹善常当先开口恭维道:“这次因为‘淮河水灾案’的事情,咱们在户部与工部一口气损失了近二十名亲信官员,这也就罢了,下官却生怕他们会因此而牵连到咱们这些人身上,却没想到大人您竟是将计就计,安排他们招供之后又当堂翻供,却是让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也跟着丢了官职,让黄有容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此精妙的手段,下官可当真是钦佩不已!”
左兰山却微笑道:“哦?詹大人你竟是为此担心?我可是从一开始就深信赵大人的手段,昨日赵大人向咱们担保之后,我就坚信赵大人他必然能庇护咱们,今日早朝之上,赵大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我对赵大人的手段钦佩之余,却也对咱们这些人的将来前途愈加的有信心了。”
“对啊,说起来这次还是咱们更得利一些,被黄有容他们弹劾的那些官员,私下里瞒着咱们办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他们迟早坏事,借黄有容的手除掉也好,反倒是黄有容,损失了闫鹏飞与刘诠安,这两个人可是他亲信中的亲信。只要跟着赵大人,咱们今后还怕什么?”童桓也是连连点头。
相对而言,众人之中还要数刑部侍郎李立德最为开心,他与闫鹏飞虽然同是刑部侍郎,却一直被闫鹏飞死死压制着,如今赵俊臣整垮了闫鹏飞,让李立德颇有一种天高海阔的感觉,于是也跟着说道:“是啊,说起来,因为‘淮河水灾案’,咱们这次也算是损失不清。但损失的毕竟只是一些下面的中层官员,而在赵大人的反击之下,黄有容却损失了一位侍郎、一位督察御史,今后他在三法司的影响可是要降低不少。日后即使想要反击,却也很难威胁咱们了。”
刘长安亦是说道:“只可惜,接下来陛下他即将南巡了,咱们在这个时候也不好再起冲突,否则有赵大人带着咱们乘胜追击,未必不能一口气击垮黄有容一党,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在朝中可就谁也不怕了!即使是首辅周尚景,也要对咱们礼让三分”
刘长安如今虽然担任吏部侍郎之职,但因为吏部这个最紧要的衙门一向是周尚景的地盘。自然不会让刘诠安这个赵俊臣的亲信朋党掌控实权,如今刘长安在吏部早已是被人架空了,所以他对周尚景怨念颇深,十分期望赵俊臣能与周尚景掰掰手腕。
但赵俊臣的众朋党之中,顾全在都察院任职。心思要更谨密一些,却是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这次咱们虽说仗着赵大人的手段,后发制人,反击之下没让黄有容他们占便宜,但‘淮河水灾案’这种事情,终究还是不要再发生才好!依下官来看。黄有容一派原本被咱们死死压着,却突然找到了‘淮河水灾案’的许多确凿罪证,并因此有了反击的手段,实在是蹊跷,要知道这件事情是底下人瞒着咱们做的,原本连咱们都不知晓!所以这件事咱们最好还是查查。看看事情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否则下官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听到顾全的话后,一直都在沉默不语的陈东祥却是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但犹豫了片刻后,终究还是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的跟着众人向午门外走去。
…………
赵俊臣并不需要这些恭维讨好。但赵俊臣也知道,虽然自己不需要,但他的这些朋党们却需要——这本就是官场之上联络情谊的一种主要手段,若是自己不接受,反而会让朋党们心中不安,以为赵俊臣对他们产生了怎样的不满。
所以,赵俊臣只是含笑听着,等到所有人都把好听话说了一遍后,赵俊臣却岔开了话题。
“正如各位所说,虽然咱们与黄有容他们这次是各有损失,但也没让他讨了便宜,优势依然还在咱们这一边。”赵俊臣淡淡的说道:“不过,想要把优势化为胜势,咱们却也不能大意。”
说到这里,赵俊臣面色一肃,让众朋党也跟着严肃了一些。
“所以,接下来各位回到各自衙门之后,也千万别放松了心情,咱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做。”赵俊臣神色间满是冷静,并有条不紊向一众朋党们的吩咐道:“这次咱们终究是损失不小,尤其是户部与工部,一口气损失了十九名官员,都是咱们在两个衙门的中坚力量,他们的位置如今空了下来,却也需要尽快填补上,否则就会被其他派系抢先下手。左尚书,你是工部尚书,工部那边该如何填补,我也不越俎代庖,就全都交给你了,我只有一条原则,进补的工部官员要以能力为先,也不可像他们的前任那样贪心不足、不知收敛,否则只会像这次一般落人把柄,给咱们这些人添麻烦。”
见左兰山点头答应后,赵俊臣又向詹善常吩咐道:“詹大人,说起来,你自从来到户部担任侍郎之后,还没负责过什么事情,户部那些空位置,我这次就交给你了,究竟该如何填补空位,由你和蒋谦一起商量着办,原则和工部一样,进补的官员以能力为先,人品也不可太差了。”
听赵俊臣交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好处,詹善常不由大喜,连连点头应是。
然后,赵俊臣又转头看向了李立德,吩咐道:“李侍郎,如今闫鹏飞被罢官收押,正是你的大好机会,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闫鹏飞罪责难免,而刑部尚书冯坡一来年纪老迈不堪重用,二来他这些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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