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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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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向你们用刑,我也可以查抄你们的家产,我甚至还可以在抄家的时候动些手脚让你们的家人受到伤害!



  这些手段我随时都可以用,但我还不打算用它们,一切就看你们的选择了!



  如此的手段之下,吕顺德等人或是为了保全家人、或是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已是再无抵抗之力,在闫鹏飞与刘诠安的追问下,把各自的原本还打算隐瞒的其余罪行,也大都供了出来!



  其中,有不少罪行,在闫鹏飞的提示与暗示下,终于还是与赵俊臣牵扯上了关系!



  如此一来,闫鹏飞与刘诠安的最终目的,也终于实现了!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



  ps:恩,今天第一更!五千字大章节。凌晨前还有另一个五千字大章节!(未完待续。。)L
第二百三十八章。魔高一丈。
  ……



  这一天,下早朝的时间是上午辰时三刻,而闫鹏飞作为主审官,在巳时一刻就已经抓捕了所有的涉案官员,午时未到就已是开堂审案!



  在闫鹏飞的诸般手段之下,案件进展顺利,所有涉案官员都没有抵赖的余地,再到了酉时,案件已是完结,而案件的审问结果,已是被交到了阁老黄有容的手。



  闫鹏飞的办事效率,不可谓不快,而得到了审问结果后,黄有容一党的所有核心成员,也皆是欢欣鼓舞,只觉得他们距离扳倒赵俊臣不远了!



  此时,黄有容府,黄有容一派的所有核心成员汇聚一堂。



  礼部尚书林维手持着吕顺德等人招认的罪状,神色兴奋,大声说道:“闫侍郎这次的事情办得不错,不仅这么快就审清了案情,更是成功的牵扯到了赵俊臣身上!我看明天早朝上,那赵俊臣如何为自己辩白!”



  少傅张诚亦是连连点头,说道:“是啊,这次多亏了闫侍郎的办事干练,虽然淮河水灾的案确实与赵俊臣无关,但工、户两部官员所招认的其他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大都与赵俊臣扯得上关系!如今罪证确凿,明日早朝上我们一同弹劾,怕是那赵俊臣再如何的巧舌如簧,也不可能摘脱罪责了!”



  而随着林维与张诚的话声落下,众黄党官员也是纷纷应和。



  “是啊,那赵俊臣今日还在早朝上自掘坟墓。说什么若是户部官员之罪与他有牵连,那他愿意罪加一等。如今证据确凿,咱们已是必胜之势了!”



  “哈哈,若是咱们能够借此机会一鼓作气的让赵俊臣倒台,必然会在朝堂上声势大振,不过,在赵俊臣倒台之后,那工、户两部衙门咱们却要提前准备接手,总不能让其他派系渔翁得利。”



  一时间。客堂之内,所有人尽皆欢腾。



  而面对众位上官与同僚的夸赞,闫鹏飞完全没有在公堂上的气势,只是连忙推谦道:“各位大人过誉了,一切还是因为黄阁老、张少傅、林尚书布置得当,又有各位同僚处处相帮,如此才有了今日的成果。说根到底,鹏飞其实只是跑腿办事罢了,首功却不敢当。”



  另一边,阁老黄有容宦海沉浮多年,经验丰富之余,在官场争斗方面也多了些莫名的预感。



  如今。看着手上这份招认的罪证,黄有容明白自己的计划一切顺利,心也是欢喜,但隐约之间,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所以。黄有容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与其他人一同说些庆祝之言,只是转头看向他的“智胆”——大学士霍正源!



  此时。霍正源却也是眉头微皱。



  注意到黄有容的探寻目光之后,霍正源缓缓开口道:“事情一切顺利自然是好事,但若是太过顺利,就会有些不对劲了!如今,咱们的计划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让人不敢置信!然而以赵俊臣他距今所表现出的心机手段,本不应该任由我们算计才对!”



  听到霍正源的话后,原本的气氛正欢愉无比的黄府大堂,顿时一静。



  确实,前段时间赵俊臣在党争之死死的压制着黄有容一党,让所有人都记忆犹新,也皆是认为赵俊臣是一个绝不可小觑的对手。



  如今,一个如此明显在针对赵俊臣的计划,竟是进行的如此顺畅,顺畅的有些不可思议,经过霍正源的提醒后,黄党众官员也皆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霍大学士你是说,这其有诈?”黄有容缓缓问道。



  “不可能!”还不等霍正源答话,闫鹏飞已是抢先说道。



  之前,面对众人的夸赞,闫鹏飞虽然是连连谦虚,但心还是颇为自傲的。



  如今,见霍正源担心这只是敌人的圈套,却是有些否定了自己的工作成果的意思,闫鹏飞想都没想,已是出言反驳。



  不过,闫鹏飞毕竟不是一个庸才,见所有人都把目光集在自己身上,也是很快就想好了理由。



  “首先,依下官来看,咱们的计划如此顺利,并非是赵俊臣没有阻挠,而是赵俊臣他根本就来不及阻挠!要知道,今天的早朝上,咱们是突然发难,看赵俊臣的表现,也是措不及防,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还没下了早朝,三法司的人就已是把工、户两部的涉案官员带走,赵俊臣也完全没有与那些涉案官员见面的机会,更不可能交代叮嘱些什么,而下官又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审完了案,至始至终那赵俊臣都没有机会去动手脚,所以这些供词,只会是那些涉案官员在走投无路下吐露的真相,不可能作假!”



  说到这里,闫鹏飞抬头一看,见大多数人此时都在点头,不由心信心更足。



  “其次,在结案之后,下官已是派了心腹人手严密看管那些涉案官员,赵俊臣绝对无法与他们联络,所以接下来不可能存在翻案的可能,而且这些涉案官员所招认的种种罪行,相互对照之下分毫不差,显然也不可能是匆忙间做出的伪证!既然如此,这份罪证落在咱们的手,已是让咱们立于不败之地,即使那赵俊臣真有什么鬼蜮伎俩,咱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见闫鹏飞说的有理,众人又是连连点头。



  而看到众人皆是信服自己的观点,闫鹏飞眼闪过一缕得意之色,但表情之间却愈加的谦顺,继续说道:“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哪怕事情按最坏的可能性发展,如今这所有的一切,皆只是那赵俊臣设下的陷阱,下官审问到的这些证词也全都是假的,但如此一来。赵俊臣又能得到什么?最多也就下官和刘御史因为审案不明而受到牵连,但各位大人却绝不会有事。但赵俊臣损失的。却是工、户两部足足超过五分之一的主要官员啊!又都一向是赵俊臣的心腹!对赵俊臣而言,这绝对是得不偿失的选择!”



  …………



  若是寻常时候,又或是面对寻常对手,闫鹏飞的这些推断,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闫鹏飞却不知道的是,赵俊臣的真正计划,竟是借助黄有容之手处理掉自己门下的一些蛀虫、并趁机向德庆皇帝示弱,并为此早就开始做了准备。



  所以。闫鹏飞的这些“按道理绝不该出问题”的推断,遇到赵俊臣这种不按道理出牌的对手,也只能是“想当然尔”了。



  闫鹏飞自信满满,以为赵俊臣绝不会以牺牲工、户两部五分之一的主要官员为代价,来陷害他这么一个区区的刑部侍郎!



  然而,在赵俊臣看来,只是牺牲了门下的一些早晚要除去的蛀虫。就可以整垮他这么一位朝廷三品大员,借机掌控刑部、并顺便还能减轻德庆皇帝的防范,却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闫鹏飞不清楚赵俊臣的想法与计划,黄有容一党的其他人也同样不清楚。



  于是,在听到闫鹏飞的这些理由后。即使是黄有容与霍正源,心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想不出其他意见来。



  最终,黄有容与霍正源相互间对视一眼后,黄有容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明天早朝上,一切还是按照咱们原先的计划行事吧。正如闫侍郎所说,在如今的这般情况下,想来那赵俊臣也玩不出什么手段来。”



  ——即使赵俊臣真的玩出了什么手段,最终倒霉的也只会是负责审案的闫鹏飞与刘诠安,不可能牵连到自己身上!既然如此,何不妨一试?



  上面这句话,黄有容并没有说出来,但它却是黄有容下了这般决定的真正促因。



  …………



  就在黄有容一党议事的同时,在谁也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十余名三法司的衙役,被西厂的番秘密逮捕了。



  这些衙役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在早朝的时候,皆是参与了对工、户两部的涉案官员的抓捕!



  与此同时,在有心人的安排下,一些曾经被刑部侍郎闫鹏飞定案的犯人及犯人家属,被秘密的接到了京城。



  而这一天的晚上,大理寺少卿秦怀远的府,迎来了一位秘密访客,这名秘密访客究竟是谁,他又与秦怀远究竟谈了些什么,却是没人知道!



  这所有的一切,皆是在暗进行!



  如此暗流汹涌之下,黄有容一党眼原本是绝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完美计划,也正发生着悄然的转变!



  ~~~~~~~~~~~~~~~~~~~~~~~~~~~~~~~~~~~~~~~~~~~



  月升月落,第二天的早朝,终于来临了。



  虽然德庆皇帝尚未驾临,但在太和殿内,气氛已是有些肃穆。



  不少在列官员,此时正不住的偷偷打量着黄有容与赵俊臣二人。



  此时,百官们皆已是得到了消息,知道闫鹏飞只用了短短的半天时间就已是审结了“淮河水灾案”,听说还牵连上了赵俊臣本人,就知道在今天早朝上必然会有一场好戏发生。



  更何况,若是赵俊臣因此而倒台,朝目前的势力平衡必然会被打破,许多利益——尤其是工部与户部这两个油水衙门——必然需要重新分配,却也让百官不得不关注这件事情的进展!



  而在百官的注目之下,赵俊臣只是静静的站在队列之,神色之间,似乎无喜无忧,又似乎成竹在胸。



  看到赵俊臣这般模样,站在百官队列最前方的黄有容,眉头轻轻一皱,冷哼道:“装模作样!”



  一旁的周尚景,听到黄有容的话后,突然微微一笑,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意有所指,缓缓说道:“人的地位不同、境界不同,对得失利弊的看法,也就会随之不同。有的时候,看似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但对于那些境界更高、看的更远的人们而言。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有的时候。看似稳赚不赔的生意,但实际上却只是损己利人!所有的一切,其实就在眼前,但就看你能不能看明白了。”



  听到周尚景这么一番突如其来却又莫名其妙的话语,黄有容不由一愣,只觉得周尚景好似在指点自己什么,并隐隐有所领悟,但又想不明白。



  然而。就在黄有容打算追问的时候,太和殿内突然传来了太监张德的呼喊声。



  “陛下驾到!!”



  无奈之下,黄有容只好先行按捺下心的疑惑,并随着众官员一同向德庆皇帝行礼,口呼万岁。



  其实,即使黄有容向周尚景追问,周尚景也不会详答。



  对于黄有容与赵俊臣的这场党争。黄有容已是打定了主意两不相帮,只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刚才的那些话,也只是一时的感慨,若是他真有心提醒黄有容,却也不会直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却说在百官山呼之。德庆皇帝来到了太和殿后,先是有意无意的向赵俊臣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坐在御座之上,说道:“众爱卿平身吧。”



  礼节流程之后,太监张德出列扬声喊道:“有事早奏。无事下朝!”



  太监张德的话声刚刚落下,刑部侍郎闫鹏飞已是迫不及待的出列。大声道:“陛下,臣奉圣谕,昨日与督察御史刘大人、大理寺少卿秦大人,一同审理工、户两部总计一十名官员所涉嫌的淮河水灾案,总算没有辜负圣望,如今已是查明白了。”



  虽然德庆皇帝也同样得到了消息,但还是装样问道:“哦?闫爱卿办事干练,不过是一天时间,就已是把案审问清楚了,朕深感欣慰,说吧,案结果如何?”



  “回陛下,淮河水灾一案,一众工、户两部官员皆已是对他们的罪行供认不讳,去年的淮河水灾,正是因为他们向地方衙门索要回扣,却遭到地方衙门的拒绝,从而刻意刁难,不仅把拨发银两的时间推迟了好几日,还扣留了两成银,所以才造成了淮河一带五府十三县的水灾!让逾万百姓流离失所!实在是罪大恶极啊陛下!”



  听到闫鹏飞的禀报后,德庆皇帝眉头一皱,刚准备下令惩办相关涉案官员,闫鹏飞已是抢先再次开口道:“陛下,臣这次审问工、户两部涉案官员,所查到的罪行却不仅仅只是一件淮河水灾案,更还有许多让人更加触目惊心的案!而涉及的相关官员,也不仅仅只是目前这十人,更还有工部与户部绝大多数官员、以及赵俊臣、左兰山两位尚书!”



  虽然早已是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闫鹏飞就这么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赵俊臣与左兰山等人,太和殿内的所有人,依旧是忍不住的神色一变!



  而闫鹏飞的话声刚刚落下,就见督察御史刘诠安出列,向德庆皇帝禀报道:“陛下,臣昨日与闫大人、秦大人一同审案,所查到的工、户两部诸般罪行,实在是让臣怒不可及!臣身为陛下的督察御史,职责所在,无法坐视不理,却要弹劾以赵俊臣为首的一众贪官总计项罪名!罪罪当诛!”



  听到刘诠安的话后,德庆皇帝再次有意无意的看了赵俊臣一眼后,神色却愈加的严肃起来,缓缓说道:“哦?项大罪?罪罪当诛?这么多?这么严重?快快说来。”



  “赵俊臣罪之一,贪污!据工、户两部所有涉案官员所招供,赵俊臣在户部为官以来,多次以作假帐的方式,虚报数目,挪用朝廷公银,总计不下百万两!其,又分别在前年的七月二日、去年的四月十五日、今年正月初,三次所涉及到的金额最为庞大!皆是以十万两为计!”



  “赵俊臣罪之二,结党!据臣所查,赵俊臣这些年来,利用户部之银粮便利,以户部之库银为己用,收买朝廷官员,示好封疆大吏,如今已是在朝自成一党!其,共涉及到工部尚书左兰山、刑部右侍郎李立德、户部侍郎詹善常……等等三品以上官员十二人,三品以下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赵俊臣罪之三,不忠!赵俊臣得陛下看重,不仅管着户部的库银,更还兼管着陛下的内承运库,然而赵俊臣不思忠心报君,反而利用职务之便,不仅贪墨朝廷库银,更还贪墨陛下的内帑!若是有人查账,赵俊臣就会利用职务之便利,或是把户部的银转到内承运库,又或是把内承运库的银转到户部,如此一来,任谁也抓不到他的把柄,然而国库与内帑的存银,却已是被他私下贪墨了近半!不久前的户部查账,赵俊臣就从内帑挪动了一百三十万两白银以补充户部库存之不足!”



  “赵俊臣罪之四……”



  “够了!”



  然而,就在刘诠安刚刚把赵俊臣的罪行宣读了三分之一,正要宣读第四条的时候,就已是被发怒的德庆皇帝突然发言打断。



  只是,也不知德庆皇帝打断的目的,究竟是因为真的怒不可赦?还是因为再让刘诠安继续宣读下去,赵俊臣就会真的辩无可辩了?



  不过,至少从德庆皇帝此时的神情来看,他似乎是真的发怒了!——但是在发怒的同时,德庆皇帝却也没有忘记给赵俊臣一次辩白的机会。



  “赵俊臣,刘御史弹劾你的这些罪名,可是真的?”



  面对刘诠安的弹劾,百官惊骇、朋党惊慌之间,赵俊臣却依旧是一副无喜无怒的神色。



  直到德庆皇帝点了他的名字开口问话,赵俊臣才稳步出列。



  “陛下,臣弹劾刑部侍郎闫鹏飞、督察御史刘诠安二人,居心叵测,借审案之机,屈打成招,从而诬陷朝廷大臣之罪!”



  在百官注目之间,赵俊臣扬声说道!



  ……



  恩,第二更,依然是五千字大章节。



  依然求赞!I
第二百三十九章。颠倒黑白。
  ……



  “陛下,臣弹劾刑部侍郎闫鹏飞、督察御史刘诠安二人,居心叵测,借审案之机,屈打成招,并捏造罪名罪证,诬陷朝廷大臣之罪!”



  百官注目之间,赵俊臣扬声说道。



  看到赵俊臣不仅没有辩驳自己被弹劾的诸般罪名,反而以攻为守,弹劾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朝中百官顿时大惊。



  似乎,德庆皇帝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但接下来脸上的怒容更甚,猛的一拍御案,大声怒斥道:“朕让你说的是这个吗?朕让你说的是刘御史他弹劾你的那些罪名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反过来弹劾刘诠安和闫鹏飞作甚?难道朕说的话你听不明白!?”



  而对于德庆皇帝的怒斥,赵俊臣的神色之间依旧是无喜无怒,只是缓声说道:“陛下,强加之罪,何患无辞,像是刘诠安刘御史弹劾臣的这些罪名,全都是无中生有,纯属捏造,又完全经不起推敲,臣不觉得有什么好辩驳的。”



  德庆皇帝冷哼一声,说道:“但朕让你辩驳!难道你还要抗旨不成?”



  赵俊臣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臣遵旨就是!”



  另一边,看到赵俊臣的公然反击,再看到赵俊臣的神色沉稳自信,黄有容的面色不由微变!



  黄有容认为自己的布局是完美的、更是赵俊臣没法抵抗的,但在措不及防、束手无策、又或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赵俊臣的态度与神色绝不应该像是现在这样!



  难道。对于自己的计划,赵俊臣真已是有了反击之策?



  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赵俊臣又是如何找到的反击手段?



  难不成,这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赵俊臣的布局与陷阱?



  黄有容心中总是隐约浮现的不安感,在这一刻愈加的强烈!



  更何况,德庆皇帝此时虽然看似怒不可遏,但在质问之间,也间接堵住了黄有容一党的插话机会。并给予了赵俊臣发动反击的发挥空间!



  这意味着什么,黄有容身为老臣,自然也看得明白。



  …………



  奉旨后。赵俊臣转身,冷冷的打量了刘诠安一眼,突然开口道:“刘御史,你弹劾本官的那些罪名。本官也懒得一一听了。现在本官只问你,你说的这些罪名,可有罪证?若是有罪证,又都是从何而来?”



  赵俊臣在质问之间,态度居高临下,好似如今被弹劾的是刘诠安!



  而刘诠安面对赵俊臣的高傲语气,碍于赵俊臣平日里的威势,竟然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回答道:“下官身为朝廷的监察御史,为陛下效忠、为朝廷负责。自然不敢无的放矢,下官弹劾赵尚书你的那些罪名,皆有确凿罪证,全是由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所招供,经过反复查证,也绝不可能有假!”



  赵俊臣冷笑一声,说道:“这么说,本官的罪证,全是由你与闫鹏飞二人审问而得了?”



  “自然如此!”



  “那么,你与闫鹏飞二人,在审案期间有没有刻意的诱供、逼供、甚至是屈打成招,并刻意把一些无关的罪名牵连到本官的身上?”赵俊臣又质问道。



  刘诠安大怒,驳斥道:“我和闫侍郎二人一心为陛下、为朝廷办事,忠心体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我弹劾你的那些罪名,全都是由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主动招供,句句为真、条条有据!对此,大理寺少卿秦怀远秦大人也参与了审问,可以作证!赵尚书,我劝你在这般时候,还是不要心存侥幸颠倒黑白为好,索性直接认罪的话,陛下他一向仁恕,或许还能对你宽大处理!”



  “哦?”赵俊臣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并转身向秦怀远求证道:“秦大人,刘诠安所说可是真的?在昨日审案期间,刘诠安与闫鹏飞二人,当真没有诱供、逼供、又或是用刑?”



  秦怀远犹豫片刻后,却是突然想起了昨日拜访自己的那位神秘访客,以及那位神秘访客向他提出的要求、并许诺的好处。



  许诺的好处很诱人,足足有白银三万两!



  而提出的要求却很简单——你可以立场中立、也可以不偏不倚,但有些事情,在早朝上被问到的时候,却必须要重点提及!



  秦怀远作为朝中少数没有派系与靠山的中间派官员,本不愿意卷入到赵俊臣与黄有容之间的这场党争,但三万两白银的好处足够诱人,而且对方的要求也实在不多,并没有违背他本身的立场!



  所以,秦怀远在犹豫了片刻后,终于一咬牙,出列道:“陛下、赵尚书、各位同僚,昨日我与闫侍郎、刘御史一同审案期间,他们二人确实没有逼供、诱供、用刑之举动,而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也全都是自愿的交代了各自罪行,并主动供出了一些赵尚书的罪证,不过……”



  听到秦怀远的前半段话,刘诠安及众黄党官员,皆是面露得意之色,然而再听到“不过”二字后,又皆是神色一变!



  赵俊臣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闫侍郎与刘御史在审案期间,虽然没有逼供、诱供、用刑,但也曾屡次威胁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威胁他们若是再不招供的话,不仅会杖刑伺候,更还会查抄家产,并在抄家期间不会保证他们的家人安全,下官当时就觉得不妥,也劝阻过他们二位慎言慎行,但并没有什么效果。”秦怀远如实答道。



  赵俊臣冷笑道:“哦?拿涉案官员的家人安危来威胁,又与逼供、诱供有何区别?如此看来,而那些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之所以会把一些无中生有的罪名扣在本官头上,恐怕也未必是出于自愿了!”



  眼见在赵俊臣的刻意引导下,形势渐渐向着不利的方向发展。闫鹏飞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出列,大声道:“陛下,臣在办案期间,确实曾威胁过那些涉案官员,但那些威胁也只是审案期间的必要手段,想来每位官员在审案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用到!臣为了惩恶务尽。对此问心无愧!



  更何况,臣在审案的时候,至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提及赵尚书的名字!而赵俊臣的那些罪行与罪证。都是工部与户部官员为了戴罪立功、减轻罪行,而主动交代的,所以也绝不可能有假,更不可能是臣与刘御史的栽赃陷害!关于这一点。所有参与审案的三司官员皆可作证。还望陛下明鉴!”



  此时,闫鹏飞完全是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关于这一点,他也确实是问心无愧!



  可惜,官场之上,本就是黑白不清,即使真的是“问心无愧”,却也有“栽赃陷害”之说。



  于是,赵俊臣冷笑一声后。突然向德庆皇帝请旨道:“陛下,臣这里有新的情报与证据。可以证明那些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之所以把一些罪名扣在臣的头上,全都是出于被迫与无奈!而臣的这些罪名,更全都是受人陷害、无中生有!”



  “哦?是什么证据?”一直沉默不语的德庆皇帝,此时终于再次开口问道。



  赵俊臣答道:“陛下,因为‘淮河水灾案’涉及了户部衙门,所以臣也不敢怠慢,同样派人四处查探消息,却发现一件非常蹊跷的事情!——那些在昨日负责前往工部与户部抓人的三司衙役,领头的六人,竟是在突然间皆是发了一笔横财,并跑到烟花柳巷大肆挥霍!臣当时觉得事情蹊跷,就派西厂番子把他们抓来细问,结果却是让臣大吃一惊!”



  另一边,黄有容愈发觉得心中不安,又见在赵俊臣的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之下,早朝上的气氛已然大变,终于忍不住出列斥责道:“赵俊臣!陛下只是让你辩解自己的罪行,你又为何一直顾左右而言他?难不成是心虚了?”



  德庆皇帝却挥手道:“黄爱卿,让他说下去,朕倒要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然后,德庆皇帝向赵俊臣点头示意道:“说下去,你发现了什么?”



  赵俊臣神色肃穆,缓缓说道:“陛下,在抓捕了那些行迹可疑的三司衙役之后,经过西厂的连夜审问,却发现那些三司衙役前往工部与户部抓人之前,收了一笔三千两白银的贿赂,行贿之人的身份与来历虽然尚不清楚,但却是居心叵测、意图不轨!要求三司衙役在抓人的时候,趁机威胁那些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让他们在被审问的时候,把一些无中生有的罪名扣在臣的头上!若是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不答应的话……”



  说到这里,赵俊臣冷笑着看了一眼面色大变的闫鹏飞,缓缓继续说道:“……闫侍郎在审案的时候,就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会有怎样的后果!”



  然后,赵俊臣从袖子中抽出一份折子,捧于头上,又说道:“对此,所有涉及此事的三司衙役都已是供认不讳,口供与证据在此,还望陛下明察!”



  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所有的黄有容一派官员,皆是神色大变!



  其中,尤其是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神色最为惊慌!



  赵俊臣提供的这些新的情报与证据,意思很明显,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之所以会招供出一些涉及了赵俊臣的罪行,全都是被人威胁逼迫!而威胁逼迫他们的人,就是负责审案的闫鹏飞与刘诠安!



  顿时,朝堂形势逆转!



  原本被弹劾了九项大罪的赵俊臣,突然成为了被设计陷害的无辜之人,而原本弹劾赵俊臣的刘诠安与闫鹏飞二人,身上却有了居心叵测、陷害朝廷大臣的嫌疑!



  …………



  如此,形势转变之下,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眼见形势不对,皆是跪在殿下,并连呼冤枉!



  “陛下明鉴啊,这都是赵俊臣在蓄意陷害臣与刘御史!对于那些三司衙役的所作所为。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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