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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女---全本-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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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牛做马报答的,这传言说的竟是污蔑她云英未嫁时就和侯爷有了私情,这等污侯爷毁清白的话真是要了她的命了,是没法在这里立足了。

那时候小谢氏刚进门没多久,老夫人一怒之下打杀了好几个仆妇,这还不算完,又呵斥小谢氏管家不严,夺回了刚给她的管家权,自此后再无人敢说半点传言,但这正妻妾侍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无奈这周氏后有老夫人撑腰,前有侯爷宠溺,风头盛无人能挡,直到老夫人后来身患有疾渐不管家事,侯爷又有了新欢,这才沉寂下来,等老夫人死了,她越发的低调了,迷上了念佛抄经,一抄就是三年多了。

这个三少爷便是她的儿子。

听到谢氏这么说,周氏只是低头一笑。

“是夫人教养的好。”她说道。

“我可不敢当,起哥儿是跟着老夫人长大了,养得好也是老夫人养的好。”谢氏淡淡笑道,“你要是念着,让他去给老夫人叩个头吧。”

“是。”周氏依旧低头顺从说道。

这边因为有了三少爷的惊人礼物,其他孩子们的礼物便没什么惊喜了,不过定西侯一向好性子让每个孩子都觉得没有受到冷落,气氛很是乐融融,正说着话,外边有婆子即急匆匆跑进来。

“侯爷,夫人,世子派人来了。”她们大声喊道。

谢氏的面上立刻浮现一丝笑,这笑意与方才的笑意完全不同,是从眼底溢出的笑。

是派人来说吉庆话的吧,世子的礼早在前几天就到家了,是一方砚台,就摆在侯爷的书房里,大家都这样想着,便也没有在意,除了谢氏,并无人看着门外,不多时听得一阵叮当环佩响,家里女子们多,这种环佩叮当响的声音也不为奇,但听着听着大家就察觉不同了,这叮当响竟然有节奏,似乎在奏乐,于是所有人都停下筷子酒杯,向外看去。

只见几个军伍打扮的人拥簇着四五个男女进来,其中为首的一个女子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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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个周末更新晚了嘻嘻,大家周末好。

第十三章争奇

更新时间2013…1…208:56:01字数:3132

这女子穿着打扮与常人大不相同,面蒙金纱看不清模样,单看身材婀娜,行走似快又慢,如风摆柳,这叮当响便是她身上佩戴的饰物发出的。

“哎呀,是胡人哎。”大厅里有人喊道。

喊声刚落,便见那四五个男女拿出古怪的乐器开始弹奏,而那为首的女子则翩翩起舞,就从外边一路跳进来,大堂安置桌子极为狭窄,但那女子动作流畅轻松,伴乐也是与大家常听的不同,一时间大厅里鸦雀无声,不管男女老少都看直了眼。

到最后,几个军伍之人授意仆妇撤下一桌的席面,然后那女子竟跃然其上而舞,一曲终了弯身仰面在桌面上摇摇欲坠,引得堂中不少低呼担忧声,那女子欲坠却不坠,面纱也褪去,果然卷发深窝碧眼非常人模样,口中不知何时衔下一条幅,上有恭祝千秋四字。

“世子请皇命,赐胡儿舞妓为侯爷祝寿。”那军务四人这才跪下齐声拜道。

皇命二字出口,在场的人一愣旋即纷纷起身,定西侯面向皇城方向下跪,一屋子人都呼啦啦的跪下了叩谢皇恩。

再起身定西侯就激动的难以自制,其他人也都说不出话来,世子送的这个份礼太惊人了,胡妓倒也罢了,很多王公贵族家也都有,只是皇帝亲赐歌舞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这孩子怎么也不早点说一声,这,这,又怎么好惊动了皇上。。”定西侯有些语无伦次了。

“回侯爷,世子前日立了新功,俘获了东奴一个王爷,这胡姬便是其财物,押解回京献与皇上,皇上大喜要赏世子,因此问要什么,世子说别的也没什么可要的,只是将命在身不得归家为父尽孝,古书上有老莱子彩衣娱亲,他不能在父前尽孝,便想请皇帝赐下些什么,也算是为父增寿,皇帝很高兴,说世子赤诚之心,忠孝两全,说那些金银赏赐太俗了,就让这胡姬替世子算是彩衣娱亲吧。”那来人大汉大声说道。

此话一出,本就多愁善感的定西侯眼里都闪泪花了,除了一句好好好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世子在外都好吧?”谢氏是女人,可不在乎这个,一面用帕子擦眼泪一面问道,“我知道你们是一向报喜不报忧,他就是磕了碰了你们也不会告诉我…”

那人叩头。

“大夫人安心,不敢瞒侯爷夫人,世子一切都好,只是年前追击东奴时受了一箭…”他说道。

此话未落,满堂就响起低呼声,谢氏更是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夫人放心,多亏了夫人让人捎去的灵符玉牌,世子一直贴身带着,那箭恰好射在玉牌上,人没事,只是玉牌碎了,世子心里很愧疚,怕夫人责怪一直没敢告诉…。”那人大声说道。

谢氏掩面哭。

“都什么时候了,还为这个愧疚,分不清轻重,求来那个就是为了给他挡灾的,这傻孩子,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她哭道,一面拉住定西侯的衣袖,“老爷,成哥儿这次可真的能回来了么?三年啊,他在外受了多少苦…”

他们在家锦衣玉食歌舞升平的,长子在外是拿命玩呢,定西侯只觉心内又酸又涩又喜,儿子出息了做老子面上总是有光,虽然就算是没这个荣耀,他们定西侯府也能过得很好,但能多得圣心圣恩,总归是好事,可觉得儿子这荣耀得来实在比别的大家贵族那些子弟们要艰难些,又是愤愤又是不平又是心疼。

“你莫要说这个,男儿家就该为君尽忠杀敌,更何况咱们定西侯便是征战出身,成哥儿做的很好很好。”定西侯拍着妻子的手整容说道,一面看向那来人,嘱咐几句如此甚好再接再厉的场面话。

来人叩头称是。

“世子说最迟年底就回来了。”他又说道。

谢氏听了带着泪笑了,满屋子的人也一叠声恭喜声,来人再叩头给定西侯拜了寿,定西侯命人好好招待,来人才下去了。

余下的宴席时间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世子而来,大家乐的凑趣,皇帝钦赐歌舞祝寿,也是历来其他人家没有的事,他们定西侯府这次真是面上大大有光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支繁盛荫荣合族,所以大家也都是真心的高兴,高兴之下很多人都喝多了,包括酒量很好的定西侯。

“伯父真是高兴了,千杯不醉都醉了,可见酒不醉人人自醉啊。”一个年轻人摇头晃脑的感叹道,一面不经意似的看坐在一旁的常云起,挤眉弄眼的凑过来低笑,“不过也是,三哥,你送的是个假美人,大哥送的可是真美人…”

常云起抬手用筷子敲了下此人的手。

“怎么说话呢,再敢背后嚼念我父亲,回头告诉我大哥,等他回来看怎么揍你。”他笑道。

看来此人没少挨揍,闻言立刻做出苦恼的样子告饶。

“别,你们兄弟联手,一个玩心眼,一个玩拳头,我可惹不起,从小到大,我都被打的要练成铁布衫金钟罩了…。”他说道。

常云起给了他一拳头,二人哈哈一笑揭过这个话题。

夜色深深时酒宴散了,谢氏服侍吃醉的定西侯睡下,嘱咐侍婢好好伺候着喂水,便走出来,丫鬟们帮她卸去装扮,换上家常衣裳。

“这下好了,世子如此得圣眷,也算是没白受苦。”几个尚未退去的婆子欣慰的说道。

谢氏也是一脸的欣慰。

“快些回来吧,他一天不到家,我这心一天就放不下来,哪家的世子会奔波在外啊,我都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她叹口气说道,一面带着几分厌恶看向外边,“瞧瞧一个个不省心上蹿下跳的样子,真以为自己多能耐,有那能耐,也学成哥儿出去啊,就知道用些花里胡哨的把戏。”

婆子们低头听着不语,谢氏操劳几天也是累了,摆了摆手,婆子们领会施礼告退,独周妈妈落后一步。

“有什么事?”谢氏自然明白她有话说,便问道。

“那个。。”周妈妈欲言又止。

“说。”谢氏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

这人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这样啊,这一段总是怪怪的,莫非是老了?

“少夫人还给侯爷送了添寿菜…”周妈妈怎么会察觉不到谢氏的不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谢氏便抬眼看着她。

周妈妈被她刀子般的眼神看的腿肚子转筋,忙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我自然没往桌上拿也没说。”她最后补充说道,只怕受了牵连。

“算你还没糊涂。”谢氏不咸不淡的说道,“拿去喂狗吧。”

周妈妈半句不敢再多言,忙应声是就出来了,出来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夜风一吹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这是怎么了?自从那日见了那少夫人之后,自己的行事就有些毛手毛脚的…。似乎不经意见就受了蛊惑似的。

想到这里,恰好一阵夜风吹来,夹杂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嬉笑声,生生让周妈妈打个寒战一身汗毛倒竖。

她将手里的食盒塞给小丫头,嘱咐她去喂狗,便自行回去了。

小丫头拎着食盒就往最近养狗的院子跑,想着快点交差然后回去睡觉,也不看路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劈头就被那人打了个耳光,差点跌倒。

“哪里来的小蹄子不长眼。”是个男声骂道,“往哪钻呢?”

酒味浓浓,一盏灯笼照过来,然后便响起另一个男声嘎嘎的笑。

“小丫头投怀送抱呢,三哥你还不接着。”

小丫头认得这是三少爷和四少爷,忙叩头求饶。

“你拿的什么?鬼鬼祟祟的?大晚上的往哪里去?”常云起本来不想再说话,但看到这丫头来的方向是荣安院,便忍不住没声好气的问了这一句。

小丫头不敢隐瞒,具体的事也不知道,只是听周妈妈和一个婆子要这食盒的说了声秋桐院少夫人做的,于是便说了。

听说要菜去喂狗,常云起已经抬脚要走了,刚迈步听到小丫头冒出这么一句,他猛地收住脚。

“这是少夫人做的?”他问道。

“那个小要饭的?”四少爷常云宏也咦了声,脱口而出。

小丫头也说不清,只叩头重复听来的只言片语。

“她哪里会做饭?连吃饭都学了好久才会…”常云宏低声笑道,一面没了兴趣,推常云起走。

常云起转身,但最终还是停下脚。

“拿来吧,我院子里的狗还没吃呢,我拿去喂了吧。”他说道。

小丫头哪里敢不从,反正都是狗,自然二少爷的狗要更重要一些,立刻恭敬的将食盒递上去。

“食盒明日你来我院子里拿吧。”常云起扔下一句,拎着食盒便走了。

走到一个灯光亮些的地方,常云宏忍不住好奇打开来看。

“这一看就不是人吃的…”四少爷摇头,看着那碗里冷了的卖相极差的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菜说道。

常云起看着这菜碗,神情却有些异样,沉默一刻鬼使神差一般伸手捏起一块就扔进嘴里。

“三哥,别吃坏了肚子…”常云宏吓了一跳忙阻拦。

但晚了,常云起已经放到嘴里了,然后眼泪刷的就下来了,伸手扼住喉咙。

“这么难吃?”常云宏瞪眼问道。

“不似,麻椒方太阔了…”常云起嗓子都哑了,手在嘴边闪风,大着舌头说道。

第十四章可怜

更新时间2013…1…217:53:45字数:2850

定西侯晚宴上如何的热闹齐悦并不知道,也无心知道,她再一次睡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后衣来张手饭来张口,早饭不用她动手了,阿好学的很快,连炸油条今天早上都能正式上桌了。

“不错,不错,做的真好。”齐悦称赞道。

阿好笑的眼睛都没了,难掩那小小的得意。

“我自己也尝了,比街上卖的还好吃呢。”她说道。

“对呀,阿好都可以自己去开小食铺子了。”齐悦笑着说道。

“哪有,都是少夫人的手艺。”阿好裂开嘴笑。

吃了过饭,齐悦伸个懒腰,这次没听到咳嗽声,有些意外。

“阿如呢?”她问道。

阿好正给屋子里的花浇水。

“姐姐出去了,一大早就出去了,抱着一大包东西,是去浆洗房吧?”她猜测道。

齐悦哦了声便不再问了,在屋子里转了转,书架上的书也没兴趣看了,都是繁体的古文她看不进去,也不知道做什么,不由想起现代这个时候,正是查房最忙的时候…。

“夫人,这是什么啊?”

阿好好奇的询问打断了齐悦的遐思。

齐悦眼前耳边同事的谈论病人的急切问询一瞬间散去,她低头看自己手里正抚摸这那个跟随自己从现代而来的医药箱,医药箱就放在她床上枕头边被子下,每到晚上的时候,她都会打开抚摸一遍里面的器械用品。

“这个啊,应该是当年我祖母留给我的,别的记忆我没了,但看到这个就觉得很熟悉很熟悉,那天我应该是上吊之前拿出来的,然后极有可能上吊之后有它庇佑才能在黄泉路上见到老夫人…。”齐悦不打磕绊随口答道,一面点点头,“也许我那时见到的老夫人就是我祖母呢…。”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原来这么珍贵,少夫人藏着呢,阿好立刻整容点头,不过她更倾向于那个老夫人是老侯夫人。

齐悦再次看了看医药箱,放进床里,用锦被压好。

常云起原本不想出来的,但父亲昨晚吃醉了,做儿子再没有早上不过来问候一下的道理,果然当他过来时被好几个人围观。

“三哥,你这嘴是怎么了?”几个妹妹盯着他问道。

常云起的嘴红肿,说话声音也是沙哑的。

“吃酒吃多了。”他苦笑着说道。

“真是没出息,才吃多点酒,就这幅样子。”定西侯很不高兴,觉得子无父风,吃个酒都能吃成这幅样子。

“请个大夫瞧瞧。”谢氏制止这些嘻嘻哈哈笑的弟弟妹妹,吩咐一旁的婆子,“起哥儿自小身子弱,你们跟着的人都经心点。”

定西候听了这话就有些不高兴,看了眼常云起。

“还是教养的缘故,出去风吹日晒雨打打就结实了,看看你哥…”他说道。

少爷小姐们都站起来,低着头聆听。

谢氏咳了一声。

“大清早的说这个做什么,再说各人身子不同,别把孩子折腾坏了。”她不满的说道。

“病秧子一般,也不知道随了谁。”定西候听了这话忍不住嘀咕一句。

常云起只是低着头看不到神情。

“你们快忙你们的去,你父亲要出门,我也要念佛了。”谢氏为孩子解围,含笑说道。

少爷小姐们应声施礼依次退了出来。

“三哥,你这个不会是把那个都吃了的缘故吧?”常云宏拉住常云起,二人错后几步低声说道。

常云起没说话,咳嗽了下嗓子,好让喉咙舒服点。

“真吃了?”常云宏惊讶喊道。

常云起瞪了他一眼,这声音引得前面的妹妹们回头询问吃了什么,常云宏摆摆手。

“回去热了热,味道还不错,就是太麻辣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个做法,不过也真是怪,越辣吧还越想吃…”常云起低声说道。

“果然好吃?”常云宏低眉笑道,冲常云起挤挤眼,“不是因为秀色可餐吧?”

常云起哼了声。

“别人碗里的菜,纵然再好,也是残羹冷炙怎么吃得下?”他说道,嘴边一丝冷笑。

“不是还没吃嘛。”常云宏低声笑道。

兄弟俩口里谈的话听似在说菜,但如果让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听到了,便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也必定要吓得脸儿发白,不过这兄弟俩神情随意,丝毫没有忌讳。

他们说着话慢行,渐渐跟前边的姊妹分开了,远远的见路旁站着一个丫头,抱着一个包袱左顾右盼,弟兄二人也没有在意,便说便行。

那丫头见他们过来,忙低下头让在一旁。

“三少爷,四少爷。”她恭敬的施礼。

兄弟二人并没有理会,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忽的常云起停下脚步。

“你。。阿如?”他转过头问道。

阿如抬头看向他,再次施礼应声是。

“你。。”常云起略一沉吟转过身返回来,上下打量她,只看得阿如微微垂目,“阿如姐姐在这里做什么?”

阿如曾经是老侯夫人跟前的大丫鬟,有资格被家里的小辈主子们称呼一声姐姐,只是她已经很久没有从家里的少爷小姐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三少爷,我。。我在这里等人。”她低头说道。

“等人?”常云宏也过来了,皱眉问道,“等什么人?你拿的什么?”

他看向阿如紧紧抱在怀里的包袱。

阿如还没答话,就见另一旁的夹道上走出来五个男人,一个个背着包袱,看样子是要出门。

阿如一眼看到,也顾不得再回这边二个少爷的话,几步就冲那边去了。

“大爷,大爷。”她喊道。

那五人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面带疑惑。

“大爷,你们是要回世子那里去吧?”阿如看着他们,一脸激动的问道。

五人打量阿如,他们是跟着世子在外行走的仆从,家里的人认识的不多。

“我是少夫人跟前的阿如。”阿如忙自我介绍。

说了这句话,那五人面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阿如姑娘,我们急着赶路。”其中一个大汉开口说话了,但说出的话却是毫不客气的告辞。

“大爷,世子有没有带话给少夫人?”阿如有些惶急的问道。

五人笑了,摇了摇头,冲她拱拱手不再说话抬脚就走。

阿如转过身几步追着他们。

“大爷,这是少夫人给世子做的四季衣裳鞋袜,还请大爷们捎带去…”阿如举着包袱跟着他们颤声说道。

那五人却是停了也没停。

“世子不穿这个,有的是衣服。”其中一个说道,带着几分不耐烦。

“求求大爷们,看在少夫人的心意上…”阿如小跑着绕在他们前方,举着包袱哀求。

“我们急着回去呢,耽误了时间,违了军令,想让我们挨军棍啊?”终于那人急了,瞪眼吼道,一胳膊推开阿如,“实话告诉你,来的时候世子吩咐过,除了大夫人要捎带的东西,其他人的一概不接,你这丫头烦不烦人啊。”

阿如哪里经得住这些大老粗的胳膊,一下子被扫在地上,包袱也扔出去,里面的衣裳鞋袜散出来。

跌坐在地上的阿如眼泪终于断线般掉下来。

“喂,几位,也太绝情了吧,不就是几件衣服嘛,更何况大嫂又不是外人,何必呢…”常云起开口说道。

那五人停下脚,看向这边二个少爷,恭敬的施礼。

“回少爷的话,委实不敢。”其中一个老老实实的答道。

“行了,三哥,大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常云宏忙说道,一面冲那几人笑着摆手,“你们快走吧,免得回去晚了,就算是来给父亲祝寿,大哥也照打不误的。”

那五人躬身道谢大步走了。

阿如低着头惶惶的捡起包袱,冲他们匆匆施礼就走。

看着那丫头一边走一边抬手,肯定是在擦眼泪,常云宏摇头叹息。

“可怜啊可怜。”他说道,说完可怜,又笑了,摇头啧啧,“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常云起笑道,二人继续抬脚前行。

“可惜这朵花儿还没开就熬败了。”常云宏笑道。

“你就胡说吧。”常云起笑道。

“说起来,当初我记得那小要饭的打扮打扮还不错,不知道这几年关在那里,熬磨的还有没有人样,这要是给人做小,指不定怎么捧在心尖尖上,偏偏给咱们大哥当正妻…”常云宏说道,一面手摸着下巴,故作沉思。

常云起笑着伸手捶了他一下。

三年了,被遗忘在墙角自生自灭的花只怕等不到开就枯萎了。

常云起往阿如哭着而去的方向看了眼,收回视线。

“快走吧。”他笑道。

第十五章出面

更新时间2013…1…228:02:31字数:3141

齐悦可没那些感触,她根本就不知道阿如方才干什么了,事实上就是知道“自己”的丈夫没捎信或者不收衣服什么的,也没什么感觉。

当时她正在屋子里拿着自己的手术刀之类的器械对着空气做模拟,听的在厨房锻炼手艺的阿好唤了声阿如姐,然后听得帘子响,想必是阿如进自己屋子里去了,就在这时,院门被咚的撞开了,然后就是一个小丫头喊阿如。

“阿如姐,货郎让给你捎个信,你弟弟在街上要死了。”那丫头粗声粗气的喊道。

正在厨房兴致勃勃准备练手艺的阿好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反应过来后就见阿如哭着就往外跑,齐悦也被吓了一跳,要死了这个词直接点中的她的职业习惯,抓起医药箱就跟着出来了。

阿如已经和那丫头跑得没影了。

“快去瞧瞧怎么了?”齐悦忙冲扶着门出来的阿好喊道。

阿好应了声飞也似的跑出去了。

这边齐悦坐立不安的等着,不多时阿如哭着跑进来了,一进门就冲齐悦跪下了。

“少夫人,求少夫人让我回去看看。”她泣不成声叩头说道。

“自然要去的。”齐悦忙过去拉她。

阿好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

“…在街上当人力,跟人抢活,被人用刀砍了…”她描述从货郎口中听到的具体信息。

“那你快回家啊。”齐悦说道,“还回来做什么?”

“奴婢见不到苏妈妈,求少夫人给苏妈妈要对牌…”阿如叩头说道。

就是请假条的意思吧,齐悦哦了声。

“好,没问题,”她点头说道,然后看阿好,“我…。”

少夫人失忆了,自然不记得这些事,阿好立刻明白了。

“我拿少夫人的对牌去找苏妈妈。”她说道。

“快去快去。”齐悦摆手催道。

看着阿好拿了对牌拉着阿如飞也似的出去了。

齐悦等了一刻,却是一个小丫头跑过来。

“少夫人…”她在门外探头怯生生的喊道。

齐悦就在院子里,立刻看她。

这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穿着打扮跟那日抢荷花的小丫头一样,只不过长得更瘦弱些,见齐悦看过来,她受惊一般低下头。

“阿好和阿如姐姐在那哭呢,见不到苏妈妈…”她低声说道,说完扭头就跑了,似乎怕被人看到一般。

这孩子是好心来报个信的,齐悦一听,立刻抬脚就出门了,出了门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认路。

“她们在哪呢?”她忙喊道,“我不认路。。”

幸亏那小丫头还没跑远,站住脚冲她招招手,示意跟自己走。

齐悦忙快步跟上,顾不得欣赏这古代侯府大家的景致,沿着路走了一段,那小丫头一直在前边跑,只偶尔回头看齐悦有没有跟上,似乎怕被别人看到一般,穿过两道门就来到一处院子里,远远的就听见阿如的哭声,那小丫头冲她指了一个方向,自己调头跑开了。

“求求嫂子,给苏妈妈说一声,这是我们少夫人的对牌,少夫人允了的…。”阿好伸手拉着一个妇人的衣袖哀求道。

这边阿好叩头不停,额头上已经是一片血。

院门口站着四五个妇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两三个在嗑瓜子,另外两个不让她们嗑瓜子。

“…你们这丈八烛台,成日家啐骂洒扫的不干净,自己走哪里嗑哪里…”妇人笑骂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瓜子吗?”那三个妇人笑,“这是我方才去大夫人屋里,我回话回的好,阿鸾姑娘从桌子上抓给我的,这可是京城里皇宫里才能吃到的瓜子…”

“那可得跟人说了,这瓜子皮可不能扫捡起来还能嚼一嚼…”

大家都哄笑起来,盖过了这边阿如的哭声。

“嫂子。。”阿好急的哇的哭出来,“求求跟苏妈妈说说…阿如姐姐就这一个亲人了…。”

“姑娘这话说的。”终于一个妇人转过脸正眼瞧她,扁着嘴似笑非笑,“姑娘好歹也是二等的份位,怎么说出这么惹人笑的话,什么叫亲人?阿如姑娘是卖了死契进来的,还有什么亲人?咱们府里便是她的家,哪来的外边的亲人?早想要亲人,何必贪那几两银子?”·

“天地君亲师,纵然几两银子卖了,那生养血亲也是抹不去的,难不成你的意思,只要用钱就能抹去这君亲师?”

一个声音陡然插过来说道。

这话说的文绉绉的,那婆子又没读过书,一时间都没听懂什么意思,但明白这话是在质问自己,质问自己便是给这两个丫头出头,竟敢为了这两个丫头出头,真是瞎了眼吃撑了自找麻烦!

“会说人话不?不会说话就…”那婆子啐了口斜眉耷脸的说道,一面说一面寻声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阿好。”齐悦说道。

阿好正好拉着那妇人,闻声顺手就给了这妇人一巴掌。

那日齐悦说的有机会就捞本,捞了再说且不管以后的话被她牢牢的记在心里,听得一声喊便毫不犹豫的抬手了。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让笑轰轰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怎么跟少夫人说话呢?”阿好喊道,喊完了几步就跑回了齐悦身边。

齐悦不由抹了把冷汗,看了看阿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真不是她的意思要打人的,虽然她也不很喜欢这婆子的态度…。。

“少。。少夫人。”终于有个婆子看清来人了,揉了揉眼,有些认得又认不得,结结巴巴的试探的喊道。

那挨了一巴掌的婆子都懵了。

“你个小蹄子敢打我…”她就要跳起来喊道,喊到一半听到这声称呼,嗓音就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怔怔看着眼前站着的女子。

三年没见了,大家的记忆都模糊了,好像想又好像不像……

“你方才说我什么?我说的不是人话?”齐悦看着这婆子问道。

“少夫人。。少夫人,老奴不知道是您。。”那婆子慌忙道歉,最初的惊讶过后,面上浮现不服,捂着脸,“老奴是跟这两位姑娘说的,老奴也没说错什么,既然卖了死契,哪有随便就要探亲的…”

“我看不是我说的不是人话,而是你听不懂人话。”齐悦笑了,看了这婆子,“我有问你这个吗?”

婆子被她喝的一愣。

“那那少夫人问什么?”她结结巴巴的顺口问道。

“你方才说我说的不是人话?”齐悦问道。

这这什么跟什么啊,妇人们有些哭笑不得,死了一回倒是敢说话了,只不过还是那般烂泥扶不上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奴不知道是少夫人您…”那婆子也有点气恼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被这个死人一般的少夫人没脸…。

“你就回答是不是吧?哪来的废话啊。”齐悦打断她说道。

一旁的婆子拉了拉那婆子的衣袖。

“是老奴说的不是人话。”那婆子咬着牙低头说道。

“这不就结了,”齐悦说道,摆摆手,声音放柔和,“既然我说的是人话,那你们可听懂了吧?纵然这丫头卖了死契,那生养之恩,手足之情也是不能一抹而去的,如今她的兄弟遭了难,当姐姐如果不是探望,那才是畜生心呢。”

妇人们神色古怪的看着齐悦。

少夫人这是在骂她们吗?是吧是吧?

“怎么了?”院子里传出来一声问,紧接着衣衫脚步响,走出一个妇人。

这个妇人年纪四十左右,穿着一件蓝紫褙子,面容圆润白净,描的细细的眉,擦着淡淡的粉,她一面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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