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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千年之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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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想,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事后我认真地思考着,却得出了一个更加苍白的答案。

    平衡。

    从她的出现开始,在我们之间一直以来的某种微妙平衡,就要打破了。

    也许柳早就知道了白河和幸村之间的默契,而以他的情报网也不难知道白河和切原同班的事实。幸村在悄悄地将白河带入他的世界,却连带打破了其他人的平衡。

    我并不是不懂人情,所以我可以明白柳的心情。

    作为一个团体,如果我们出现了分裂,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白河她是一粒种子,在立海大附属的网球部里扎根发芽,那么挺拔的树开出那么美丽的花。

    但是代价却是我们的安宁与心。

    所以柳一直小心维护着我们的平衡,不让任何人往前一步也不让任何人退后。

    如果我们还想要齐心协力前进的话,那么我们不能在这里分散。

    只是我一直没有发问,我怕我一发问,就会打破更多的平衡。

    但是在学期结束后,莲二主动跟我谈起了她,还有他所知道的事情。

    所以我知道了他在白河被人泼水后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知道柳生在图书馆遇到白河的事情,他也知道幸村和白河在美术室中最初的相遇,他还知道白河给切原纠正被仁王带坏的英语。

    他絮叨着,时而浅浅地笑着。身为军师的精明褪去,他笑像个傻瓜。

    “所以我一直很小心的,小心守护我们之间的平衡。还有,和她的界限。”

    “辛苦你了。”我只能说出这样一句,然后便语塞。

    他只是笑笑,眼角眉梢温柔微露,眨眼便消失不见。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他,划出界限的你,其实是想守护自己的心吧?

    但我头一次更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有关于这个夏天的改变,我以为它停住了,却没有料到它更加疯狂地生长着。

    在那个烟火盛开的夜里。

    那个烟火大会,其实是由真田家主持的,从数年前开始的庆典。但如果不是我想试着再次联系网球部之间的关系,我才没兴趣来这种地方。

    所以我们才一起到了会场,却遇到了她。

    那天夜里的树,枝繁叶茂。

    她笑得像一朵花儿,摇曳在风中。不,她是被守护着的。

    我看着幸村牵着她的手,看了看莲二。

    他还是一脸平静,只是借故告辞。

    于是我一个人继续走在人群中,直到再一次遇到他们。

    白河她似乎很想看表演的样子,上蹿下跳像个小猴子,可惜身高还是不够。

    我忽然便忆起小时候,那时的我个头不高,祖父也曾抱起我托在肩膀上。

    很温暖,很坚实的感觉。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依葫芦画瓢地抱起她,比想像中更轻的份量。

    只是做了之后我才觉得唐突,但是却也不敢放手,因为她紧紧地扯着我的衣领,生怕掉下来的样子。

    “别害怕。”我的脑海里飘过远方的话,那是祖父和气的声音。

    我也想学着祖父的样子说话,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满满放松,专注于表演的节目。

    “哇,那个人真逗。”她不时发出笑声,很清脆的声音,像是水滴入泉,透明得连夜都轻轻颤抖。

    然后她,轻轻地自言自语,在人群的掩饰中,在喧嚣的遮掩下……

    我静静聆听,静静聆听。

    直到我听到幸村轻轻的咳嗽声,时间终结。

    光影不在,岁月如歌,谁都没有办法重来或者停留。

    当新的学期再来时,谁没有预料到白河的消失,就连莲二也没有。

    但谁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只有丸井一个人天天在念叨着白河白河。然后有一天切原终于摔了门,仁王和柳生玩互换变装游戏玩到一年生差点发疯。

    但是幸村还是笑着的,吩咐柳去监督他们跑个一百圈捡球三天顺便面壁思过。

    我终于问起幸村,当我们一同走过天桥时。

    那天我输了,但输得值。

    若是为了更高的荣誉,那么个人的得失又算什么?

    街边天桥,那是我们最早约定一起打入全国大赛的地方。

    黄昏时分,幸村靠着栏杆,面露微笑。

    “幸村你,为什么不挽留她?”

    如果你去留住她,那么她说不定不会走。

    “真田,你知道吗?有种人,是留不住的。”他还是平淡地说着,不论从他嘴里吐露的是什么,他永远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

    那种不为任何人所动摇的冷静,一直都在支撑着他。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事,不能再回首。”

    他忽而转身,“但是我还是觉得,能够遇到她,是我的三生有幸。”然后他再度背过去,呢喃,“Onlytimeiscapableofunderstandinghowgreatloveis。”

    我忽然忆起那个盛大夜里她的声音,绵绵不绝。

    到底表演的是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去看,只是听着她的讲解,还有她的叹息,“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怎么了?”我有点诧异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刚才啊,那个老爷爷没有去扶起自己的孙子,而是叫他自己站起来。嘛,他很痛苦吧。”

    我的心猛然蜷缩,哀恸与气愤,充溢我的胸口。

    但她随后的话却更加让人气愤,“那个老爷爷,很可怜呢。”

    他有什么可怜的!那个完全无视我存在的人,他怎么会,怎么会。

    “天底下是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的。”白河忽然扭头看向我,语气非常认真地对我说。她的背景是广阔的天际,还有星辰。

    “所以我想啊,那个老爷爷也是很爱很爱那个小孙子的。虽然他用的方法不太好,也许以后会被记恨,但是老爷爷不那样提醒那个倔强小鬼的话,也许他以后就只是个会依赖别人的小孩,而不会变成现在的。”她忽然笑着抬手,“你看啊,他现在变成国王了呢。”

    我顺着她的手看向前方,那么遥远的,却又是那么接近的,彼岸。

    到不了的远方,回不去的家,终于有那么贴近的一瞬。

    真正打动人心的话,是没有声音的。

    一切正如真水无香,大爱无言。

    真水无香

    完

    (幸村那句英文的翻译:只有时间才能懂得爱有多么伟大。)

    

秘密花园 一树夏花 边限

    边限

    题记――划地为牢,是为了不要伤害你。

    他们都说,柳莲二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他们都说,惹谁也别惹柳莲二。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

    他们都说,柳莲二是双子座的,而双子座的是不可激怒的。

    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他们给自己划出的界限。

    无聊又无趣。

    小时候打网球,和我拍档的男孩子是个戴眼镜的。

    他也是双子座的,跟我只差一天。

    他的鞋子是PUMA,球拍是PRINCE,喜欢的颜色是黑色。

    而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白。

    无垢的白。

    在我看来,经过你生命中的人都是一张白纸。

    我也是别人生命中的一张白纸,等待绘画。

    书写他们的是别人,涂抹颜色的也是别人。

    所以我想要决定自己的命运,我要记录自己的人生。

    因为不论那是一张多么白净如雪的纸,都会被这世界染得乱七八糟。

    我只想要守住自己就好。

    但是那个家伙的出现,稍微改变了我的视角。

    与人合作的感觉,也是不赖。

    只是我还是想和他一分高下,在我离开这座城市之前。

    所以我主动向他挑战,他先是愣了一下,笑着接受。

    但是我们终究没有机会分出胜负。

    那场比赛,蜕变成一个尘封的蛹,等待破茧时分。

    后来我升入了立海大附属,认识了一些人。

    那些我认识的人,慢慢地聚集在一起,有时吵闹有时喧嚣,但是在一起打网球的日子,却是再开心不过的了。

    我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真的真的,我想,再没有比他们更好更优秀的同伴了。

    就算有,我也不要别的了。

    有很多事情,其实他们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

    我把他们全部记录下来,分门别类。

    仁王的搞笑语录集,柳生看过的书籍统计,真田表情严肃度分析,桑原日语补习进程表,丸井日均食用蛋糕量,还有幸村的真实实力分析报表。

    除了这几本,还有学校八卦风云录,他校新闻合集等等。

    到了后来,又多出一本。

    新人切原赤也的综合日记。

    可是还有一个人,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记录。

    总觉得,若是用笔写下来,有些东西就会遗失。

    永远地遗失。

    所以我不敢触碰,仿佛那是一个禁忌,一旦惊扰就会带来神明的盛怒。

    藏在心中的白纸,依然纯白如昔。

    遇到她是完全的意外。

    那天,我不过是去美术室取我的画。

    遗忘它的不是我,而是老师的过错。

    只是当我来到门口时,半掩的门让我顿生疑虑。

    美术室平常都是关着的啊,而且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呢?

    小偷的概率0。43%,风吹开的概率1。4%,老师忘记锁门的概率98。75%,其他,未知。

    而那个算不出的概率,恰恰就是她。

    只是借着缝隙,迎着光我看见一个女孩子。

    她在绘画,画笔在她的手上规规矩矩地运动。她时而侧头,抿嘴思考一会,然后又笑着继续涂抹,她时而拿笔戳戳下巴,然后蘸蘸颜料,继续作画。

    我没有惊动她,只是悄悄地离开,无声无息。

    只是那张似曾相识的侧脸,忽然唤醒我的记忆。

    那不是在食堂遇见的人吗?

    收集她的资料并不需要太多时间,甚至连她的画作我都完全掌握了。

    只是,为什么她会去给幸村的画添色呢?

    他们之前就认识吗?还是有其他的关系?

    那时的我,忽然便觉得不高兴。

    一直以来的我们都待在独立的房间中,现在仿佛忽然被一只没有敲门的猫咪闯入了。

    我们是一个集体,不论是男或是女,都没有资格破坏团体的稳定。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但是看看手里的资料,却实在找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于是我选择静观其变。

    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想像过,我会无法控制一件事情的发展,也无法预计一个人的表现。

    但是她做到了。

    而她无意识的举动,却激怒了我。

    凭什么这个人,就可以那么轻易地动摇我们的平衡。

    她的微笑,可以影响幸村的微笑。她的皱眉,可以转变切原的态度。她的点点滴滴,偏偏渗透进了我们的生活。

    我不喜欢这种事情,但我无能为力。

    因为音乐剧的契机,她推开的那扇门,从此不再上锁。

    我看见了变化,我也知道,更多的变化是我看不到的。

    我也曾思考过,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地敲开叹息之墙的封锁。她明明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并不算漂亮最多是清秀,但是她还是像一束安静的光,照亮了世界。

    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幸村和切原会对她动心?为什么仁王或者柳生都对她有着某些不可言明的微妙感觉?为什么我在最初,会那么那么地讨厌她?

    有时我会看着她,她还是她,像平常一样笑着和丸井说着话。

    单纯的笑颜,仿佛不染尘埃。

    只是身体里生出细小的藤蔓,攀爬上心间的寂寞城堡。

    我依然忍不住恶毒地怀疑,那样纯白的表情,真的是她的真面目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呢?安静时如星辰,跳脱时如稚兔。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她会不会是别有目的?是她别有用心才掩盖得那么完美,还是我没有猜透她的心?

    在她的心底,会不会有着潘朵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全部是漆黑一片。

    她有时悲伤,但并不哀恸。她有时歌唱,但并不放松。她有时欢笑,但很快又会收敛。她有时皱眉,但很快又会微笑。她是我算不出的谜题,更是预测不了的天气预报。她的晴天是别人的无云,她的阴天是别人的雷雨。她是纯白无害的天使,还是没心没肺的恶魔?哪一个都是极端,但哪一个都不是她。

    她是矛盾的混合体,那么微妙地和谐。

    我微妙地掩饰着我对她的想法。

    这是不能为人所言的咒语,就连弦一郎都不可以。

    这是我的黑色小秘密,被我涂抹上纯白的油漆,装点得那么纯洁。

    我继续扮演着毫无瑕疵的军师,标准如一。

    一边看着她,时间一边看守着我,静静远去。

    很多事情发生了,我却没有制止。

    比如她收到恐吓信的事情。

    学校里面的小道消息,没有我不知道。

    但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只是想试探她,到底会做何反应?

    但是她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外。

    那样的表现,太过冷静。

    那不会是一个国一女孩子会有的眼神和表情,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我断定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一个危险的人物。

    这也更加坚定了我要将她请出大门的决心。

    但是她的表现无可挑剔。

    我只能沉默。

    其实在我心底,一直都在怀疑自己的推断。

    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平衡,真的是必要的吗?一直以来自己不愿放弃的东西,真的是必须保护的吗?而我注定要失去的,真的是必须挽留的吗?

    我无法回答,正如她没有察觉到我对她的敌意。

    她还是浅浅地笑着,恭谨地叫我“柳前辈。”

    缄默是一种毒药,食用过多总有一天会毒发身亡。但我依然保持着每日饮用的良好习惯。

    我阅读她和他们的故事,有时记录下来,有时埋藏在心底。

    我小心地测量着平衡的临界点,小心不让任何一方天平多一点或者少一点。

    我害怕着,害怕有一天我们会因为这个女孩子而争吵,甚至分离。

    那时的我,已经来不及叩问自己的心。只是顽固地依照自己的想法,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她慢慢地笑着,在她如花一般的笑容中,我看到她和他们之间透明的隔膜慢慢散去。

    但是她却总是停留在界限外一毫米的位置,不肯再进一步。

    她并不是没有勇气的人,但她却没有说,也没有做。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么近又那么远的底线,笑着,却不走过来。

    那时,我甚至有些嫉恨她。

    既然你让他们走入了你的世界,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迈出你的脚步?

    总不要告诉我,你也在维持我们微妙的平衡,你也在守护自己的边境。月亮以西,北极以北。

    于是我的心底,又有一丝莫名的欣慰。

    悸动,搅乱一池柳叶。

    时光一步一步拉着我的袖子跑过,哗啦啦地笑,掉落一地记忆碎片。

    我偶尔捡拾,弹去灰尘,她的笑容,却还是清晰可见。

    一切都没有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吗?

    消失的她,再也不会干扰网球部的宁静。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宁静很有些异样的成分。

    我低头,揉揉太阳穴,痛。

    刚才真田看我的目光,就跟上学期末他询问时,一模一样。

    我回忆起他的眼神,像是要问我什么,却在喉间硬生生卡住了。

    当时我不懂,但是这次终于明白了。

    划出边界的你,是为了保护谁?

    我轻轻地笑了,无声。果然是弦一郎,真是了解我。

    也许从头到尾,想要划出界限的我,是为了独占某个人的所有。

    所以舍不得别人抢走她的心情,扭曲成厌恶,肮脏,黑暗甚至丑陋的感情。

    所以后来,当我见到她和幸村牵手的画面,忍不住想要摧毁那个女孩一直想要维护的宁静,忍不住想要揭开她一直掩饰的假面,忍不住想要恶毒地伤害她,忍不住想要看她错愕的表情。

    也许是我一直以来太接近灰色的阴冷,所以无法抵抗那足以照亮冬日的温暖。

    那无暇的白,比雪暖,比云柔。舍不得玷污她,舍不得任何人染指她。

    所以宁愿放逐她,放逐她在地平线外,只留下暗淡的背影,渐渐不见。

    柳莲二,你真是个傻瓜。

    我抬起头,突兀的鸟群从楼层间飞起,直上云霄。

    远远地,我看见一片两片纯白的羽毛落下,安静地盘旋。

    多么美好,温暖,却又寂寞的无暇。

    我闭上眼,在心底默念。

    白河星,下次再见面,请不要对我太好。请不要对每个人都太好。请不要那么天真,那么单纯。请不要相信世界上对你笑的人都是好人。请不要完全依赖你眼睛所看见的。请不要随便信任对你好的人。请不要露出迷茫或者忧郁的眼神。请不要哭泣,伤心,或者做出任何会让别人心痛的事情。

    我希望你,还是那个快乐的,坚韧的,温暖的女孩。

    如果真的要温柔,请只给一个人。

    只要不是我。

    我有一种预感,当我们再见面,我也许还会忍不住越过边限去伤害你。

    在我们再会之前,请你好好地爱自己,保护自己,保卫自己的家园。

    虽然我也知道,没有人能够真正伤害你。

    因为你的心,始终都是上锁的秘密花园。

    边限

    完

    

秘密花园 一树夏花 莲

    莲

    题记――不是每一朵莲花都能够浮出水面。

    初到日本,我便迷了路。

    这是超出我理解范围的国度,从语言到肤色都是完全的陌生。

    我看得见他们眼神中的错愕,因为从头到脚,我和他们就不一样。

    或者说,我是他们中间的异类。

    升入立海大附属后,我的处境稍微改善了些。

    因为这里有相当数量的国际交流生,所以我遇到的尴尬情况比以前少了不少。

    那种像被人当作动物园猴子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碰到。

    我只想像普通学生一样过日子,和大家一样聊聊有意义或者没意义的话题,开着没大没小的玩笑。

    但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就可以得到的。

    后来我加入了网球部,入部的第一个星期是很难熬的,但我挺过来了。

    也就在那里,我认识以后真正和我说上话的同龄人。

    丸井文太,我的第一个朋友。

    他是一个酷爱甜食的人,凭借那张娃娃脸去冒充国小生都没有问题。

    开朗的他总是无忧无虑地笑着,天大的问题也比不上限量限时发售的蛋糕。

    一开始,对于他的靠近,我是抵触的。

    因为我还不习惯陌生人的忽然亲昵,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似乎对任何人都是那样子,我也就慢慢放松了戒备。

    虽然我时不时需要陪那家伙去搜罗甜点店,偶尔还必须早起去帮他抢新品蛋糕。

    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给我添麻烦的本领和仁王有得一拼。

    但是有同伴的感觉,真的很好。

    和他组成双打后,我们的分工慢慢明确。

    负责在网前进攻的他,还是专职的防守的我,渐渐配合出了默契。

    那种不可言喻的感觉,就像是一杯埃塞俄比亚哈拉尔咖啡,有时浓烈如酒,有时淡如果香。

    后来的时间就再安定不过地溜走了,直到下一个春花开放的季节。

    今年加入网球部的新人数量依然很多,但是却有一人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那个入部不久就挑战幸村的一年生,叫做切原赤也。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的名字飞快地传遍了整个网球部。

    老实说,我很佩服他的勇气。

    虽然那是一种狂妄和无畏的勇气,但他毕竟扔出了战书。

    这绝不是一般的一年生敢做的。

    我想,今年的网球部,一定会很热闹的。

    虽然这热闹的方向,有些偏离了我原来的估计。

    那个训练结束的下午,我看到同辈的几个二年生找上了切原,我悄悄尾随过去,跟着他们一路从热闹走向安静。

    那是在僻静的校园角落,他们团团围住切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切原的表情,依然那样的嚣张与无畏。这个小孩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忍不住担心起他。

    那样的神情显然激怒了对方,眼看着暴力事件就要上演,我立刻站出来制止他们。

    “喂!这是对后辈的态度吗?”

    切原猛地回头,我彻底震住。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像是红炎一般,燃烧了天际。

    而他们回头,看到我,忽而大笑。

    “哟,这不就是和甜点小子混在一起的桑原吗?”

    “是啊,当保姆真是辛苦你了。”

    他们嬉笑着,一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意思。这几个人很面熟啊。

    我忽然想了起来,貌似他们上次才闹过事被幸村处罚过。

    这才安份没几天,就又开始针对新人了。

    我开始生气了,但我没兴趣和他们打架或者争吵。我只是看向切原,“别理他们。”

    切原那恐怖的眼神慢慢退散,他仰首看看我,嘟囔一声,开始慢慢走向我。

    “怎么了,想逃吗?”可是他们却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一个人走上前按住切原的肩膀。

    切原啪地一声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这是对前辈的态度吗?”

    “哼。”切原冷哼一声,那嚣张的眼神配合嘴角的轻笑挑衅对方的神经底线。

    “你也有资格当前辈。”切原撇撇嘴,“有本事的话,和我打一场,赢了我,我就叫你前辈。”

    “好啊,你这个小鬼敬酒不吃吃罚酒。”

    “切原。”我出声想制止他们,毕竟部里有规矩,禁止私下比试。

    但是那小孩回头,有些孩子气地扯扯嘴角笑笑,“我才不会输给他们的。”

    他的眼神,分明写着,在打败那三个人之前,他再也不会失败的决心。

    我只得无奈地按住额头叹气。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后来比赛的结果自然是一年生的全胜。

    那几个家伙,真是丢光了二年生的脸面。

    只是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没有瞒过柳的耳目,最后我也被牵连进去跑了五十圈。

    而那个小鬼似乎有些愧疚,但是却总是欲言又止。

    看到他那副别扭样子,我忽然觉得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我,也没有同伴。

    如果不是丸井的帮忙,也许到现在我也无法融入这个集体。

    时光过了那么久,可是故事的情节却没有太多的改变。

    现在的他,因为他的火爆脾气和前科,敢接近他的人恐怕几乎没有。

    说不上是同情,不如说是理解。

    我觉得我有义务拉他一把,不论是在什么方面。

    其实切原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倔强小孩。

    有时脱线了点,有时迟钝了点,有时还会口不对心。

    但基本上,他是还算可爱的后辈。

    当然,如果他可以改善一下他糟糕的方向感的话,我的麻烦也会少那么一点。

    说起来,我已经不止一次去认领走失儿童了。

    时间就在不断重复的日升日落中消磨了。

    只是我从来就没有想到,那个在我看来还是懵懂的小孩也会有傻笑的一天。

    训练的间隙,他就呆呆地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傻气,好像在思考什么却又像在做梦。

    然后他,扑哧一声笑了。

    很微弱的笑容,却是天真的烂漫。

    那时我就在想,莫非这个小鬼头,也会有恋爱的一天。

    于是我就很好奇,他喜欢的人是谁?

    能够约束那匹野马的女孩,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现在回想,若只能一个字来形容她,那么这个字只有一个。

    莲。

    我勉强记得,有这样一首和歌。

    叹莲叶,出淤泥而不染,心澄似水,叶露如玉。

    这就是她,白河星留给我的最后印象。

    怎么说呢,和她的接触并不多。

    说起来,还有好几次因为她带来的食物引发大战连带殃及我的生命安全。

    呃,往事不要过多回首。

    但是当我看见切原和她在一起的样子,便觉得那是极其养眼的画面。

    嗯,成功驯养怪物的小精灵。真是有趣的童话。

    我想,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在一起,我会很开心地祝福他们的。

    那时的我,笨拙得没有察觉到其他人隐秘的心思。

    丸井也没有,所以没有任何人提醒我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情。所以当我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那是在立海大社团正式展示的那天发生的意外。

    暴走的切原将他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一瞬,我感到空气的波动都变了味道。

    可是我来不及多想,只是匆匆制止了切原。

    然后,我看到那个女孩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千言万语。

    我忽然开始担心切原。

    我担心这个笨小孩会伤害到她,而且,他会伤到自己。

    我希望他们可以化解误会重新在一起,但是我能做什么呢?

    我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后来一些事情渐渐沉静了,他们之间的裂痕也慢慢痊愈了,但是曾经存在过的,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

    网球部的人,都各怀着不同的心思。

    我忽然便羡慕起丸井,有时候,不懂也是一种幸运啊。

    像我这种替别人操心的家伙,真是傻啊。

    只是就算我再怎么旁敲侧击,如果笨小孩不察觉到自己的心意,那么我再怎么帮他都没有用。

    直到那个焰火大会。

    遇见她是一个意外,但是看到幸村牵着她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意外。

    我看看切原,那个小孩垂着脑袋,看不清楚神情。

    我轻轻叹口气,这口气还没叹出就被丸井拖走去扫荡各大小吃摊。

    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我觉得我真的有变成小孩保父的趋势了。

    世界真是小啊,不经意间,她又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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