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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同人)一现昙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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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小船至多能坐三人,阿朱和阿碧商议,段誉落在鸠摩智手上是绝对难活。阿昙虽伤过鸠摩智,但没大过节,说不定能饶得一命。

    阿昙只一会儿便想通其中缘由,她们临走能将她骗到台阶这边没让她落水,已经很好很好了,能不能带她一起离开这不重要……

    但不知为何看见远去的小舟,心里竟隐隐有种被抛弃的感觉,酸楚难过。

    鸠摩智反应倒也灵敏,甫一落水,便运内劲跃起。看见柳树边系着的小舟,跳入船中。

    阿昙心里一紧,生怕阿朱她们被这恶和尚追上,但随即又笑了起来。鸠摩智的小船在湖里团团打转,原来这大和尚却是不会划船。鸠摩智神色一凝,想到这太湖水道纵横,须有人带路才行。

    此时张端承正好爬上台阶,见了不远处的阿昙正要说话,后背突然被人一抓,一引,凌空摔到鸠摩智脚边。

    “你是苏州人,劳驾给小僧带路!”

    张端承被摔的七晕八素,正要破口大骂,登时想起这贼秃武功高强,若是自己稍有偏差,指不定就送了命。只得赔起笑脸连声应是。鸠摩智也确实聪明,不一会儿便将船弄直追了去。

    阿昙突然想起“听香水榭”这四个字便是阿朱姊姊的地方,那刚才阿朱说那番话的意思……莫非是让她去那里等他们么?

    阿昙越想越有可能,再想到阿碧说的,更不疑有他。心头欢喜,原来她二人并没有丢下她独自离开的意思。虽然几人不过才相识,但阿昙却觉得与她们在一起是这些日子里最快乐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罢。

    过彦之和崔百泉两人爬上岸,甩了甩水,才发现岸上只剩阿昙一个人。

    阿昙看着过彦之手上那条鞭子就发怵,转身便要离开。

    “阿昙姑娘!”过彦之忙叫住,阿昙疑惑的转头看着他,想不通这人叫她干甚么。

    过彦之走到她跟前,神态忸怩道:“刚才过某一时不郁,误伤了姑娘,心下实在过意不去,还望姑娘莫要计较在下鲁莽。”说着对阿昙双手抱拳,鞠了一礼。

    阿昙没料到过彦之原来是给她道歉来了,她本来也没怎么放心上,摇摇手对他一笑。意思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已经不计较这些啦!

    过彦之见阿昙笑起来便像石榴熟透时裂的缝儿,皮肤白里透红,虽然瞎了只眼睛,另一只却是乌溜溜转。不由呆了一呆。

    “阿……阿昙姑娘,这是我伏牛派的金……金创药,你收下罢。”过彦之手忙脚乱从衣服里摸出一瓷瓶,递给阿昙。

    阿昙心道:别人一番好意,我若是不领情怕也不好。于是大大方方将药收下。

    过彦之还想问阿昙此行去哪里,要不要和他们同路。但转而想到自己是来找慕容氏报仇的,过的是脑袋别腰间的日子,登时便一阵黯然。

    崔百泉上前,对阿昙互相告辞,便同过彦之一道离去。

    阿昙本以为要去“听香水榭”还颇为麻烦,一是她找不着路,二是没有船。

    哪知道她刚走到厅口,便有仆人领她而去。阿昙仔细一问,方知这仆人事先听了阿碧吩咐,自己猜测果然不差。
愁云惨淡万里凝
    阿昙同那仆人划船行往听香水榭,此时天色将暮,湖风一吹颇生凉意。又曲曲折折行了几里水路,到得时天边只剩一半斜阳。

    阿朱阿碧虽是慕容家的侍女,底下却另有仆人服侍,花匠,厨师,婢子一应俱全。迎接阿昙的乃是一位姓顾的老头,五十多岁的年纪,红光满面好不精神。听仆人说明来意,忙对阿昙道:“姑娘不妨到花厅歇歇,在庄子里四处赏玩一下,待阿朱归来再详说。”

    阿昙自然应允。她总觉得不亲口跟阿碧阿朱道别膈应,本来也无所事事,不如一边养伤一边等。听香水榭前前后后种满杨柳,同阿碧的琴韵小筑一样,都是雅致精细的庄子。

    阿昙沿着一排垂柳漫无目的走着,忽然看见几艘小舟朝这方行来。阿昙极目望去,心道是不是阿朱她们回来了?那几艘小舟划的极快,不过片刻便行到眼前。阿昙心里咯噔一下,拔腿便往庄子里跑。

    原来船上清一色的粗豪汉子,人人手持兵刃凶神恶煞。阿昙早已不是当初那般无知,看这些人来势汹汹,定然不是甚么好货色。

    刚跑过一转照壁,砰的声额角一疼,阿昙不禁扶额倒退两步。

    老顾也被她撞的不轻,还是伸手扶了阿昙一把:“阿昙姑娘,你匆匆忙忙是干啥?!”

    阿昙心中发急,却口不能言。指指门外,鼓起腮帮子努力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跑到门口又跑回来,不停比划。

    老顾被她这指手画脚的弄的头晕,正要再问却听门外传来一阵呼呼喝喝。老顾看了眼阿昙,快步走了出去。

    阿昙心里叫苦,踌躇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这群人正是阿昙先前所见,约摸十七八人,个个高壮,或提斧子或扛大刀。当首一人年纪老迈,身量却是奇伟,一部白胡子约有二尺来长。

    老顾见这些人进来也不通传,心下恼怒,问道:“众位是甚么人?”当首的魁梧老者双眼一瞪,只问:“慕容复在哪!叫他滚出来!”

    老顾心里好不生气,这些人若是骂他也就罢了,竟敢对公子爷无礼!

    “几位是要存心来挑事么?奉劝各位还是早点回……啊哟!”

    阿昙刚走到花厅口便看见老顾被人打了一拳,随即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着他,又是一阵拳脚相加,嘴里还不干不净骂着甚么。老顾这年纪哪经得起这般拳打脚踢,阿昙一咬牙跑过去对那些人连连摆手。

    魁梧老者见跑出来这么个姑娘,身上衣衫倒也不是寻常人穿的起。于是一抬手叫停。阿昙连忙扶起老顾,老顾鼻青脸肿爬起来,骂:“操他伊啦娘……”

    魁梧老者手凌空一挥,老顾脸上登时多了一巴掌印,顿时甚么话也不敢说了。

    “小姑娘,你是慕容博的女儿么?”魁梧老者见阿昙虽然蒙着一只眼,但却不似普通丫鬟,又想不到其他,便猜她是慕容博的女儿。

    阿昙右手受伤不能写字,只能摇摇头。

    魁梧老者眯眼又问:“那你是这庄子里的丫鬟?!”

    阿昙再摇摇头。以为这人又要问她甚么,却听那人道:“那你是这庄子的客人罢?”

    总算猜对了!阿昙对他笑笑,想来这人也不是笨蛋草包。

    魁梧老者尚未开口,门口光线一暗,又进来一大批人。

    显然后来这群人和魁梧老者不是一路,这行二十多人,人人身披白袍,脸色木然,恍若僵尸。见了魁梧老者眼珠都不转动一下,当先一白袍客阴阳怪气问:“此处可是慕容复所在?”

    阿昙又只得摇摇头。

    白袍客眼睛干涩一转,看向阿昙:“你是这庄子的客人,如何知道?”

    阿昙被他目光盯的毛骨悚然,不由退后两步。

    先前的魁梧老者却大为不快,朝那群白袍人冷哼一声,抢入花厅,坐在东首。白袍客冷冷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日就在这等上一等。”说着领着群人坐在西侧。

    看这些人样子,见不到慕容复是不会离开。

    阿昙是看出来了,这两伙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却同是来找慕容复的麻烦。这慕容复也不知道是甚么人,貌似她当初掉到马大元房里,便听过这个名字。

    “你!格老子滚去做饭!好酒好肉给弄上来,要是没招待大爷们舒心,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狗窝!”魁梧老者身旁的一紫脸大汉朝老顾吼道。

    老顾也是直性子,正要大骂却被阿昙一把捂住嘴拖下去了。待两人走到厨房,老顾看那些人再也听不见了才破口大骂直娘贼!

    “阿昙姑娘,这下可连累你了。”老顾对阿昙叹道。

    阿昙架了捆柴,抬头笑了笑,意思是不妨事。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来此是干嘛的。

    老顾道:“你肯定想问这些人是来干啥?说实话,他们来历老顾我也不知,但江湖上莫名其妙的事多着,姑苏慕容树大招风,这些有名气没名气的杂碎孬种就喜欢来这惹事……我呸!”说到气处,便往锅里吐唾沫。老顾还不解气,双手在锅里连搓,又擤了把鼻涕甩里面,嘿嘿一笑。

    阿昙惊恐的看着他,心道:打死她也不敢吃老顾做的东西!

    阿昙怕那些恶人等急又怪罪过来,便提前捡了几大块肘子、白鸡,牛肉送去,老顾则继续在厨房里煮东西。

    东侧那些人见阿昙端着菜肴过来,呼呼喝喝一拥而上,抓了屯鸡便往嘴里塞,有的则用刀剑挑了牛肉往嘴里送,桌上杯盘狼藉,地上椅子东倒西歪。阿昙心里暗叹,可惜了这雅致的地方。

    她抬头见西侧那群白袍客却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对这边闹闹嚷嚷不闻不问。人人神色木然。阿昙想了想,还是将手中那盘牛肉送到他们面前。

    当首的白袍客三十来岁年纪,看了眼阿昙道:“拿走,不吃你慕容府上的东西!”

    阿昙心道:不吃也好,老顾的鼻涕唾沫你们是尝不到了。

    东首有人看见这幕,心头不乐意喊:“小娘们!你给那群王八羔子吃甚么!”“是啊是啊!快把好酒好菜给我们送过来!”

    阿昙皱了皱眉,依言又给他们送去,刚放在桌上,一把大刀一扫,那盘牛肉便“哗啦”打翻在地。

    “格老子的,猪都不吃的东西爷会吃?!”话音刚落,众人便哄堂大笑。反观白袍客这边,脸色铁青,却是强忍着不发。

    阿昙心想,这两拨人要是打起来才好,两败俱伤,渔翁得利。

    正想到此处,突然两拨有人发喊:“是谁!?”砰砰两声,窗户震破,几人同时跃了出去。

    只听外面有人道:“我们捉了几尾鱼,来问老顾要勿要,各位爷凶快哉!”

    阿昙心下一喜,这嗓音同阿朱倒有几分相像,想起阿朱那神乎其神的易容技巧,心中不禁暗暗欢喜。

    如她所想,屋外人正是阿朱一行。

    阿朱阿碧和段誉逃到王夫人的曼陀罗庄,那王夫人却不喜慕容庄的人,差点杀了段誉砍了阿朱阿碧手脚。其间又经历好些惊心动魄,但好歹逃脱,还将王夫人的女儿王语嫣带了出来。王语嫣一心思慕慕容复,想到慕容复被少林冤枉杀了玄悲和尚,便有心去帮助他,这便同阿朱几人一道来了听香水榭。

    阿朱等人还未到,便知庄上来了敌人。几人乔装改扮成附近渔夫渔婆儿,向老顾问明打字经过,才敢上的庄来。

    却不料在门外偷看时,阿朱心里忐忑,一时不慎被这些人发现。
笑语嫣然点群豪
    阿昙走到门外,便看见四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打渔人。

    一个大汉抢过其中渔人手里的几条鱼,对阿昙大声道:“去!给我做成醒酒汤来喝!”

    阿昙看了眼那渔夫,伸手接过,那鱼还活蹦乱跳。却听一人喝道:“格老子的!你几岁?!”阿昙以为是问她,转身看却是有人抓着一渔婆的手腕呵斥。

    “你做啥介!?动手动脚的!”声音清脆娇柔,正是阿碧。

    阿碧转手甩开,那人登时便觉手臂一阵酸麻。这一来,几人底细便被揭穿。拿几个汉子大喊:“有奸细!”“乔装改扮的贼子!”“速速拿下!”霎时间厅里涌出十几人,将阿朱等人团团围住。

    阿昙拎着鱼被那群人挤到一边,心下暗自担心。

    先前那位魁梧老者走了出来,对阿朱几人喝问:“你们几个鬼鬼祟祟是想干甚么!?”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有个清柔的嗓音颇有埋怨道:“扮成老太婆一点儿也不好玩,阿朱,我不扮啦!”说着擦去脸上的泥巴面粉堆的皱纹,露出一张美丽绝伦的脸来。众人想不到一个老渔婆转眼就变成了位美丽少女,一时间厅上鸦雀无声。

    阿昙见这女子面生的很,却是阿朱阿碧的朋友,她们既然敢在这些人面前露出真容,想来也不会害怕甚么。

    这美丽少女正是王语嫣,只听她说:“你们都把乔装去了罢。”又对身旁的阿碧笑道:“都是你不好,泄露了机关。”阿朱,阿碧,段誉纷纷将去掉脸上的化装,众人一看,竟皆是面目姣好隽秀的人。

    阿碧朝阿昙招招手,说道:“阿昙,呒没出啥事格?”

    阿昙心里欢喜,正要走过去却被几个汉子拦住。阿朱脸色一沉,问道:“你们是甚么人!到这里来作甚?!”魁梧老者反问:“你们又是甚么人!”

    阿朱道:“我是这的主人,竟然旁人问我来干甚么?实在可笑。”

    魁梧老者点头道:“好极,你既然是这里的主人,那慕容博是你爹罢?”阿朱扑哧一笑:“我哪有福气做慕容老爷的女儿,只是一个丫鬟罢了。阁下到我庄子里,所为何事?”魁梧老者似乎不行,沉吟片刻方道:“你既然不是主人,我就不能给你说,还是让你主人出来罢。”

    阿朱摇摇头:“那可不成,我家老主人仙去了,少主人出门办事未归,阁下有何贵干跟我说也是一样。敢问阁下尊姓?”魁梧老者嗯道:“我是云州秦家寨寨主,姚伯当便是。”

    “久仰久仰。”

    姚伯当不由笑道:“你一个小姑娘久仰我甚么!”

    王语嫣适时说道:“云州秦家寨,最出名的武功是五虎断门刀,当年秦公望前辈自创这断门刀六十四招后,后人忘了五招,听说只有五十九招传下来。姚寨主,你学会是几招?”

    姚伯当大惊之下冲口而出:“我秦家寨五虎断门刀原有六十四招,你怎知晓?”

    王语嫣道:“书上是这般写,多半不会错多少?缺了的五招是‘白虎跳涧’、‘一啸风生’、‘剪扑自如’、‘雄霸群山’……这第五招,是‘伏象胜狮’罢?”

    姚伯当心下又是起疑又是吃惊,他本门刀法中有五招最精要的招数失传,这他知道,但这五招具体名字他一概不知。王语嫣这么问他,却答不上来了。

    “哼,秦家寨五虎断门刀到底少了哪五招,秦寨主贵人事忙是给忘了!我看姑娘学识渊博,还不知和慕容博老先生是甚么关系?”话语阴阳怪气,却是西侧首坐的白袍客。王语嫣道:“慕容老爷是我姑丈。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白袍客道:“姑娘不妨猜上一猜。”

    “仅凭你说几句话我可猜不到,你得显一显身手才行。”

    白袍客点头道:“不错。”说着双手交伸进袖口,各摸出一把短兵。左手乃是一把小锥,锥尖却是弯曲的;右手乃一把八角锤,大不过拳。

    秦家寨一帮看见他手中这两把古怪小巧的兵刃一阵讥笑:“这么小的兵刃,是用来杀鸡么?”

    王语嫣却点点头道:“你这是‘雷公轰’,看来阁下擅长轻功暗器了。这是四川青城山青城派的独门武器,‘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招式变幻无穷。想必阁下复姓司马了?”

    那白袍客一直是僵着脸,此时听王语嫣这般说,神色一惊,同身后三名副手面面相觑。

    “姑苏慕容武学渊博,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在下正是青城司马林,敢问姑娘这‘青’字真有九打,‘城’字真有十八破?”

    阿昙对这些武功招式全然不知所云,只觉得这位姑娘人长的美丽,学识也非泛泛。手中的鱼早就没有蹦跶了,阿昙心下不忍,却也没有就此扔了。她见那些人注意力都被王语嫣引去,便悄悄溜到阿碧身边,扯了扯她衣袖。

    阿碧见她平安无事,心里也十分开心,悄声道:“我还怕你勿来此,自个人走了。”阿昙摇摇头,心说:怎么也得给你们道别才是。阿碧又问:“我们那时候划船走仔,你呒没怄气罢?”不等阿昙表示,旁边的阿朱便凑过来笑道:“当时也是迫于无奈,阿昙聪明,不会想不到这层的。”阿昙听别人夸她聪明,心里欢欣,便笑眯眯的点头。

    阿朱低笑一声,问:“阿昙,你家住何处?可要回去了么?”

    阿昙想说自己无家可归,但这样一来阿朱阿碧不会坐视不理,又会添麻烦了。于是随意指了个方向,点点头。阿朱微微笑道:“那也要等你右手伤好了,再走不迟。”

    三人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会儿,当然,阿昙只能点头摇头皱眉瞪眼鼓腮帮子……

    这时厅中突然传来阵阵叫骂,秦家寨的人纷纷拔剑拔刀,指着青城派道:“你青城派暗器伤人!”“此等行径猪狗不如!”“不要脸!□奶奶的熊!”一个胖子更是满嘴脏秽,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司马林坐着默不作声,青城派众人也无一争辩。

    原来刚才两拨言语不合,青城派一个名叫诸保昆的副手一言不发便朝姚伯当攻去。若是光明正大的刀枪剑棒也就罢了,偏偏是袖箭一般的暗器,江湖人最不耻这等行径,骂的难听也是活该。

    姚伯当手一挥,身后众人便不再叫骂。他想:这青城派武功路子有点暗青子,还是不要惹恼了,听这小姑娘说甚么“青”字九打,七打,怕是有点邪门。当即对诸保昆笑道:“阁下这手功夫俊得很,也阴毒的很,还不知叫什么名?”

    秦家寨的大胖子道:“这就是‘不要脸皮,暗箭伤人’功了。”另一中年人道:“刘兄不要这么说嘛,人家本就没有脸皮。这招名副其实,名副其实啊!”中年人这番话却是在嘲笑诸保昆的一张大麻脸。

    王语嫣摇头道:“此言差矣,任谁都有伤痛残疾,武林中人受伤更是寻常之极。这位诸爷幼时患了恶疾,脸上多了些疤痕,有甚么好取笑?男子汉大丈夫,第一论心肠人品,第二才干事业,第三武功学问。这长相美丑,又有何相干?”

    阿昙心里大呼赞同,可一想到王语嫣说的是“男子汉大丈夫”,她又是对号入座不得了。但心里对这位姑娘更加钦佩。

    诸保昆心里也对王语嫣甚是感激,但王语嫣继续道:“但是诸爷,你这‘天王补心针’以后还是莫用了……”

    她这话音刚落,司马林和另两位长老顿时“哦”了一声。

    诸保昆身子一震,道:“姑娘,你记错了。这是‘青’字第四打的暗器‘青蜂钉’,不是甚么‘天王补心针’。”

    王语嫣笑道:“‘青蜂钉’外形的确是这样,但暗器不是讲究外形,而是内在的发射手法和劲力,你发的是‘青蜂钉’,实则用的是蓬莱派‘天王补心针’内劲,所以说……”

    诸保昆眼里杀气大盛,段誉忙将王语嫣护在身后。诸保昆将暗器对准她,喝道:“姑娘,莫多嘴,惹祸上身!”

    青城派的人狠狠瞪视这诸保昆,心里皆想:莫非他是死对头蓬莱派派来的奸细?

    其实诸保昆也确有难言之隐,他第一个师傅便是蓬莱派的都灵子,却是十多年前的事。后来投入青城派门下,深的司马林的父亲司马卫赏识,不管怎说,对青城派算是忠心不二。但青城蓬莱两家世仇百年,诸保昆也不敢坦言相告。如今被王语嫣一语道破,这可就陷入两难。

    去年冬天,司马卫在川东白帝城附近,给人用“城”字十二破中的“破月锥”功夫所杀。那“破月锥”功夫虽然名称中有个“锥”字,其实并非用钢锥,而是五指成尖锥之形戳出,以浑厚内力穿破敌人耳鼓。这破月锥的功夫除了司马林诸保昆,和已死的司马卫,谁也不会。但事发时司马林和诸保昆在一起,谁也没有嫌疑。然则杀害司马卫的凶手,除了那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之外,再也不可能有别人了。当下青城派倾巢而出,尽集派中高手,到如苏来寻慕容氏算帐。

    司马林冷冷道:“诸爷,你原来是蓬莱派的么!”他不再叫诸保昆师弟,显然不把他看做同门。

    诸保昆是也不是,不是也是,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司马林对身后两位长老道:“对付这样的叛徒我们也无需讲甚么江湖道义,一起动手罢。”说着,身形一晃,便欺身上前。

    这一来,诸保昆同时应付三人,不免手忙脚乱。王语嫣心想,这人还是被自己所暴露,心下歉意,便出言指点。她心怀无数名门帮派武学,只一看便能说出来龙去脉格挡去势,诸保昆在她指点之下竟然连挫几人。

    “快!‘遨游东海’!”王语嫣话音刚落,那边司马林便扑了空。一名老者被诸保昆打落几颗牙齿,说话呼呼漏风:“快抓了这个女娃子!”

    司马林在旁恨恨道:“姑娘,你如何清楚我青城派的武功?!”

    王语嫣道:“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看来的。”司马林眼睛一转,问:“那本书现在何处?姑娘可否借我们一览?”

    王语嫣尚未回答,姚伯当哈哈大笑道:“姑娘不要听他的,他是想骗你武功秘籍!”司马林被姚伯当戳穿心事很是不爽,道:“我向王姑娘借书,你插什么嘴!”

    姚伯当道:“自然关我的事。王姑娘这个人,心中记得这许多希奇古怪的武功,谁得到她,谁便是天下无敌。我姓姚的见到金银珠宝,俊童美女,向来伸手便取,如王姑娘这般千载难逢的奇货,如何肯不下手?司马兄弟,你青城派想要借书,不妨来问问我肯是不肯。哈哈!”他这话说的无礼至极,又问:“王姑娘可是慕容复的人?”

    王语嫣听得“慕容复的人”脸上一红,说道:“慕容复是我的表哥,你找他又有什么事?”

    “姑苏慕容家祖上欠了我姚家一百万两金子,一千万两银子,至今已有好几百年,利上加利,这笔帐如何算法?”

    王语嫣一愣:“这怎么会,不说我表哥不会向人借银子,就算借了,我表哥慷慨大义,绝不会拖欠的。”

    姚伯当嗯道:“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姑娘今日便暂且随我北上,到秦害寨去盘桓一年半载。秦家寨的人决不动姑娘一根寒毛。待你表哥凑齐了金银,还清了这笔陈年旧债,我自然护送姑娘回到姑苏,跟你表哥完婚。秦家寨自当送一笔重礼,姚伯当还得来喝你的喜酒呢。”

    他这番话更是胡说八道,但王语嫣听起来却万分受用,正迟疑答应不答应,却见蜡烛忽灭,“嗤嗤”两响,顿时便传来姚伯当和司马林的惨呼。

    “是谁?!”两人异口同声喝问。

    王语嫣一喜,问道:“是包叔叔吗?!”
巧言令色非君子
    “非也非也,不是你包叔叔到了。”堂中一个极古怪的声音说道。

    王语嫣笑道:“还说你不是包叔叔,人没到,‘非也非也’就到啦。你说你不是包叔叔,那能是谁?”那声音说:“非也非也,慕容兄弟称我一句‘三哥’,你却叫我叔叔,可不是大错特错了么?”

    王语嫣脸上一红,嗔道:“包三哥,那你快出来罢。”

    这一句说完,厅中却无人应答。王语嫣正奇怪这人去哪了,阿朱上前微笑道:“包三哥就是这个脾气,姑娘你叫他快些出来,他就偏生不出来,看来今晚是不会出现了。”

    姚伯当见众人注意力都被那怪客引了去,悄悄对副手打了个手势,一声胡哨,突然单刀脱手,向司马林掷去。一瞬眼间,大厅上风怕呼呼,十余柄单刀齐向司马林身上招呼。

    这乃是秦家寨的一门绝技,司马林心下大怒,再无可避,眼见要被大卸八块,蓦地里烛影一暗,一人飞身跃到司马林身旁,伸掌插入刀丛之中,东抓西接,将十余柄单刀尽数接过,以左臂围抱在胸前,哈哈一声长知,跟着呛啷啷一阵响,十余柄单刀尽数投在足边。

    只见大厅正中的椅上,端端正正坐了个中年汉子。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这人容貌消瘦,灰布长袍,脸上却一副乖戾执拗的神色,这手接刀的功夫端得出神入化,一时间无人敢言。

    “这位兄台武功想必是极高的了,尊姓大名,可得闻欤?”段誉朝他一拱手道。

    高瘦汉子尚未开口,王语嫣便迎上去笑道:“包三哥,我只道你不来了,不料想你又来啦,真好。”

    段誉哦了声,说:“原来是包三先生。”那包三先生横了眼段誉,冷声道:“你小子是甚么东西,胆敢和我罗里罗嗦!”段誉道:“在下姓段名誉,不是甚么东西。虽不会武功,但混迹江湖至今未死,也算奇事一桩。”

    那包三先生不想同他发付,转头问王语嫣:“王姑娘,舅太太怎么肯让你出庄子了?”

    王语嫣笑着说:“这你倒是猜猜。”包三先生道:“你不说,我可猜不到。”

    司马林见这人救得他一命,不禁上前道谢:“方才多承包三先生相助,青城派司马林感激不尽,此恩德没齿难忘,敢问包三先生名讳为何?”

    包三先生双眼一翻,一脚将他踢了个跟斗,斥道:“凭你也敢问我名字?你当我是想救你么,这里是阿朱妹子的庄子,你被人乱刀砍死岂不污了这地皮?快滚!快滚!”

    司马林见他一脚踢来,急要躲开,却偏偏避不了,愣是摔的好不狼狈。这姓包的武功比他高了五倍不止,心中再气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包三先生,我司马林今日寡不乱众,险些命丧于此,多承你出手相救。司马林恩怨分明,这恩情自当记得……请了,请了!”司马林唯唯诺诺交代了几句场面话,见包三先生睬都没睬他,心中怒气冲天,当即也顾不得这人救过性命,左手一挥,带青城派一众离开。

    “且住!”包三先生突然喊住他。

    司马林心中有气,转身问:“包三先生何事?”

    包三先生道:“你来姑苏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这可找错人了。你父亲不是慕容公子杀的。”司马林哼道:“何以见得?包三先生又如何知晓?”

    包三先生怒道:“我说不是慕容公子杀的就不是,就算是他杀的我说了不是,那就不是!哪有那么多‘何以见得’?!”

    众人心想,这人好生霸道。司马林强忍怒气,抱拳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父亲到底被谁所害,还请包三先生示下!”

    包三先生哈哈笑道:“你老子司马卫那点微末功夫怎配慕容公子出手?慕容公子武功高我十倍不止,你自己想想,杀那老东西需要他亲自动手么?”

    司马林还未说话,诸保昆便抽出兵刃喝道:“不许你侮辱我恩师!”包三先生道:“你一个混入别派的奸细,管什么隔壁闲事!”诸保昆道:“恩师对我仁至义尽,你……你休得侮辱他死后的名声,道歉罢!”

    包三先生冷哼道:“我至今还从没为说过的话道歉过,司马卫教出你这一帮脓包,死了好!死了好!”

    诸保昆大怒,嘴里叫道:“看招!”一招“上天下地”朝他攻去。

    包三先生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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