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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惟有清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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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把咱当美少年调戏了!!
刚刚还看着顺眼正在动摇要不要勾搭一回的男人,眨眼就变成了位高权重优质攻,这打击来得未免太快了吧?
风华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咆哮——我要不是个女人我现在就推了你,还轮到你在这黏黏糊糊地勾搭?
金程那双微翘的凤眼并不显得深沉,清澈分明,似有情似无情,却看不到任何负面的情绪,反而充满面对喜欢之人才有的温软味道,就冲着这份纯粹,风华也没办法把眼前的人当做单纯的敌人严酷对待!
可是,人家喜欢的是美少年,美少年啊啊啊!!
金程并不知道短短一瞬而已,风华心中已滑过无数纠结,且忍痛将他从自个的四一九预备名单上划了,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风华——“爷是双/性恋,双/性恋,美少女爷也喜欢!!”
在双方都对对方第一印象很好的情况下,两人谈得很是投机,金程对店里各种稀奇商品很是好奇,他虽然是见惯了天下奇珍异宝,可毕竟是有局限性的,加上他有私心,希望和这个罕见的美少年多相处一会,因此不断地提出疑问,而风华自然一一作答,她虽然平时不算很有耐心,但那也要分情况,至少不能无缘无故得罪人,听说这个家族的所有人都是小心眼,何必平白树敌呢……
两人一问一答说得挺欢,金程随口甩出的便是极冷僻的典故,完全不假思索,学识广博得连风华都忍不住惊叹,难怪康熙那么多各种优秀的儿子,唯一真心认可的就只有他!
风华的才华无疑也是让金程惊喜的,毕竟年龄放在那里,身份放在那里,金程还真不指望风华是个多么才华横溢的人,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去年刚考上的举人,十三岁的举人!!
等四阿哥接到暗报,生恐自己损失了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员得力心腹,于是匆匆赶来救场,于是,看到了风华和金程详谈甚欢的一幕!!
四爷郁闷了。
金程也看到了四阿哥胤禛那张标志性的黑脸,一刹那,他倒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和老四打招呼,毕竟,他是对小美男隐瞒了身份的,老四一向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虽然踌躇,可人家就是为了戳穿他身份赶来的!胤禛是生怕风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掳走,一旦被掳走了,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华去死了,他不可能把手伸进太子的后院,而康熙更不可能容忍儿子不但品性上有了污点,还把这污点光明正大地摆到他老人家的地盘上,到时候,帝王和储君之间的较量,他一个皇阿哥又能做什么?
当下,胤禛抿了抿薄唇,干脆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胤禛见过二哥!”
得,换金程——胤礽郁闷了!
胤礽看看冷硬得跟块黑石头似的胤禛,又看看风华,看到风华睁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眼中仿佛带了些小兽似的警惕,他真的很想摸摸鼻子,毁了!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就被老四这一句话给毁了,喊二哥就罢了,干么报你自己的名字啊?在京城混的谁不知道“胤”字辈的身份?偏他还不能发作对方,对方是守礼的表现,恐怕压根就没正眼看站在他身边的风华……
无可奈何的胤礽,有些尴尬地嘲道,“这是我四弟,别看一张脸严肃得吓人,最是个守礼的,年纪轻轻,也不知怎么养出这张冷脸的,连御史老头们都怕他!”
风华强忍着笑意,脸颊都憋出了酒窝,笑嘻嘻地抬抬手,“哟,四爷。”
胤禛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憋得微微泛着红晕的玉色面庞,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胤礽,仿佛没听到对方的调侃似的,“胤禛方才路过此地,见到二哥,还以为看错了人,那些伺候二哥的人呢?怎能让二哥一个人出现在此处?琉璃厂一带虽热闹繁荣,人员却甚是复杂,二哥实在不该不顾自身安危。”
本是关心的话语,愣是被胤禛说得生硬无比,好在胤礽也早习惯了胤禛说话的方式,才没有觉得他是在冒犯自己身为太子的骄傲。
“好了,本宫也不过是想松快松快而已。”胤礽郁闷得声音都没什么起伏了,他也不是笨人,扫了一眼风华,原先的亲近和煦收敛了,眼中隐隐多了属于上位者的审视意味,“四弟,你和这位,风小老板认识?”
好么,刚才谈得兴起时,已经喊风华‘连谨’了,眨眼间就变成了疏离无比的‘风小老板’,看人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高高在上,皇室中人,果然个个都是演戏天才!
胤禛目不斜视地道,“不过是门下一个不成器的,因不爱拘束,喜欢捣鼓些旁门左道,我见他年幼不定心,却还有几分能力,就放他出来了。”
这话说的多么轻飘,风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活似她就是他四阿哥府的一个家生子儿似的!
“既是你门下的,”胤礽若有所思地道,“那么……”
胤禛和风华听到此处,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暗暗叫苦,胤禛早在看到两人详谈甚欢时,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明白自己来得唐突了,风华完全处理得好此次意外;
而风华也是暗暗叫苦,她多少还是懂一些权贵们私底下交易的,胤禛把她的身份处理得太模糊,太私有化,虽然胤礽和胤禛是兄弟,兄是不好伸手向弟要东西,可兄弟情分那是要给君臣之别让道的,若是胤礽想要走她,那就跟看中了胤禛的一件古董,一个砚台差不多,只要一个暗示,哪怕胤禛双手奉上还要担心对方嫌弃东西不好,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瞅着胤礽停顿的功夫,想来对方是在思考如何措辞,风华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架势,莽莽撞撞地开口道,“既然是四爷的二哥,那二爷要买什么,风华就半折卖于二爷吧!”
她把一个十三岁的、被主人宠得有些忘形、有才华却不知世故的小孩演绎得淋漓尽致,那一番天真狡黠的神态,增之一分则嫌做作,减之一分则嫌浅薄,却是正正好勾起在场两人稀少的宽容心。
胤禛眼神微凝,斥道,“住口,都是爷纵得你越发不知规矩了,满口胡言乱语!”
胤礽虽然明白自个四弟是在做一番姿态,护短性子发作了,怕自己找茬呢,可就冲着他这番维护的心思,说明风华在他心中也不是说让就能让的小奴才,多少还是有份量的,自己哪好意思再开口要人?
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他到底还是舍不得风华被骂,笑着圆场道,“小孩子么,你以为谁都像你,打小就一丝不苟,沉默寡言的。罢了,我今日原是随意走到这里,却没想到见着这么有趣的人,也是难得了,天儿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温温和和地一笑,又伸手拍了拍风华的肩头,很是意味深长,风华被超级美男子的迷人微笑晃了一下心,不由地回了一个透了点粉色的笑——风华大概忘了,这可不是她在酒吧里遇到的顺眼男人……
“二哥带来的人都守在门外,胤禛方才见到二哥后,就派人去寻他们了。”
胤礽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怅然,“唉,胤禛,你这性子……罢了,罢了,总也松泛过了,又能在那里面撑一段日子了,我这就回去罢,也让你不用再提心吊胆。”
风华望着他挺拔完美的背影,心中也有一丝丝恍惚——半分骄纵傲慢自大都不曾领略到,那温文尔雅的做派,比传闻中的八阿哥还要出彩,举手投足间,无一不完美,这人真的是康熙朝的太子胤礽?
“哼,人都走了,还眼巴巴地,你真想跟他去?”胤禛不爽地哼了一声,拉回了风华有些飘忽的神智。
风华一回头就看到四爷微黑中透出淡淡不悦的神情,心中的桃花朵朵顿时收得干干净净,在多疑的雍正面前和注定被废的太子交往密切,她可不是找死么?难道有了半神的身份有恃无恐,竟让她大意到这个地步,竟连脑子都不愿动了?
眼珠转了转,风华凑近胤禛,坏笑着问道,“四爷,我演的好不?”
胤禛才不吃她这套呢,他还清楚地记得刚才看到的那个微微透出些迷恋意味的眼神,太子固然喜欢美少年,难道风华也喜欢男子?
这样想着,他心中越发烦闷不悦,当下冷冷地道,“他最爱的便是你这一型,今日虽没得手,总会惦记的,往后便是自己不来,也会派人来接触你,你若不想去伺候他,这段时间最好住爷府里,爷把书房后你住过的那个小院子整理出来,过了这个月,下个月随爷去江宁。”
风华听到让她搬家的话,不置可否,那造型过于低矮、屋内光线暗淡的小院子,有她这大隐于市的小洋楼舒服吗?
倒是胤禛的最后一句,引起了她的兴趣——去江宁,想来又是治河吧,不过她倒是可以趁机去见见曹颙嘛,她倒可以引荐他早些见到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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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开始搬家
四爷是说到做到,雷厉风行。
当天下午,居然是胤禛的贴身大太监苏培盛亲自领了一干人,来到风华店里,风华挺无语地看着他们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己面前,一副等候吩咐道模样。
“三东家……”孙掌柜苦着脸望着这群人,虽说没有三东家坐镇他也能把店看得好好的,可那四贝勒府是那么好进的吗?那一重重的门看得人眼晕,三东家一向不爱拘束,怎么受得了那种跟圈禁差不多的生活?
风华倒没有太多顾虑,只是对胤禛的行为有些不解罢了,她毕竟不像王露那样体弱多病,住在四贝勒府也有利于静养,况且在四阿哥的幕僚体系中,她也不认为自己的地位能和王露媲美,只怕连戴铎都比不上,可四阿哥对她的看护之意却是不减反增,她实在是摸不透胤禛的心思,不过只要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就行了,人生又何必过分清楚?
“苏公公,这样吧,我先让碧檀与你同去,这里珍宝阁刚刚开业,我还需多待几日,待生意稳定了,再去见四爷吧。”
风华摇了摇折扇,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语气温和,并不如何强硬,却透出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培盛和风华相处不多,可察言观色是他的基本傍身之术,他一个跟着四阿哥见惯各色权贵的人,寻常的上位者威势早已不放在眼中,可站在风华面前,一个年不及弱冠的民间少年,竟让他打从心底升起一种抬不起头的窒息感,只觉呼吸都不敢过分放肆,哪还敢露出他四贝勒府大太监的威风?
他自然看得出来,风华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只怕他提出不同意见,人家也绝不可能听他的,反正他在来之前,他家爷说了,只要风华答应在几天内搬进贝勒府就可以了,因此听了风华的话,态度越发恭谨,“如此,老奴便先回禀主子了,主子还说,虽说府里一切都给风公子准备好了,但风公子若有用惯的东西,也可让老奴等人先带走。”
风华点了点头,某些东西,她自然更喜欢用自己的,“既然如此,且让碧檀领着他们去收拾吧。苏公公不妨坐下歇息片刻。”
苏培盛以为主子的话只是一句客气话,试问贝勒府准备的东西,纵然比不上主子们用的上贡品,那也是稀罕物儿,纵然这风华身家不凡,怕也没什么好挑剔的,这句话也就是说说而已。
谁想到,转眼间,他带来的人就不够用了!
苏培盛张口结舌地看着一个仆人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套如彩虹般美丽剔透的水晶茶具从自己面前走过;接着又有人捧着一尊尺高的白玉骏马紧随其后,跟着两人抬着一面足有成人高的精致素雅的西洋全身镜从自己身边经过;还有八人气喘吁吁地分两组抬了两口少有的乳白色镶银边的长方形华丽箱子走过,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碧檀果然不愧是风华的得力小管家,沉着冷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迅速有致地搬动着众或珍贵或易碎的物品,风华左右瞧了瞧,略有些遗憾地道,“罢了,也只得这般简单了,毕竟不是自己家中,不好过分讲究。”
苏培盛只差没口吐白沫了,连咱主子都没这么奢华过,这还叫不讲究,那你真正讲究起来到底是啥样子?
除此之外,风华把早早默默以及他们拉的房式马车也放了出来,让碧檀一起带去四贝勒府,毕竟马上就要下江宁了,风华可不愿意做那颠簸到死的破马车一路颠去江宁,且四阿哥也在清醒的状态下见过这辆马车,没准还惦记着呢,等他开口自己再拿出来那就是不会做人了,反正以她现在的身份,运用法力,还是能复制出一辆一模一样的,甚至还能弄出更华丽更舒适的,就不用吝啬这个了。
胤禛接到苏培盛事无巨细地回禀,在苏培盛惊悚的目光下,满意地微微一笑,那一瞬如同破开了冰层,霎时春暖花开。
“嗯,查清楚了?”书房里,风华放下笔,皱起眉头。
“回禀主上,确实是皇九子在背后操作,利用太子的喜好欲引祸陷害。”白日里温顺恭敬的碧檀,此刻静静地立在阴影里,肃然而忠诚。
“我猜也是他,以太子的身份,出一趟宫本就不易,又如何会有闲情注意到我们这个小店?”风华冷笑一声,“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的心眼够小了,可跟他一比,那就是西瓜和芝麻的大小,一个民间的商团,也值得他不管不顾地揪着不放,毫无大局观,那老八有这样的队友,输得可真不冤。”
碧檀默然不语,以主子半神的身份,议论这些人间权贵根本没有问题,但他们毕竟是妖修,清规戒律严苛无比,哪怕是寻常的口孽,也是造不得的,何况是说这些阿哥的不是?
“那么,我吩咐的你做了吗?”
“已经完成布置了,太子那边已经收到线报,九阿哥在太子那安插的人暴露了,太子很愤怒,惊动了皇上,四阿哥以您的‘主子’的身份,也赶去了皇宫,只是皇宫内龙气充足,尤其是皇帝常待的地方,属下惭愧,无法靠近,打探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风华摆了摆手,碧檀是妖修,跟康熙的帝王龙气硬抗,可不是找死是什么?她当然明白,“既然如此,你就留在京城给我好好盯着吧,恐怕那人一计不成一计又生,这次我随四阿哥去江宁,不宜人多,让紫檀陪着便够了。”
碧檀颤抖了一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分明看出风华‘此事到此为止’的意思,只能郁郁不乐地退了下去。
风华对九阿哥的动作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那人是阴毒狭隘,只是她自己的实力高出对方太多,压根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再阴毒的手段在她面前也没有了用处,她此刻还愿意和他用凡人的手段周旋,也不过是岁月无聊罢了,若真的把她惹急了,区区一个阿哥,既不是此代真龙,也不是下一代真龙,便是一指头碾死了,也不会惹出任何因果。
倒是此次下江南,风华还要好好筹谋一番,以四阿哥的性子,沿途治水的过程中,也必然不会放过那些造成年年水患的贪官污吏,既然注定要得罪大批官员,为四阿哥夺嫡的道路上增添数不尽的麻烦,那么就应该从别的途径来补偿所失去的,民间与朝野,四阿哥总要掌握住其中一个。
这六日里,风华在淘宝阁和珍宝阁之间来回跑,希望让珍宝阁在他离开京城后能扛住九阿哥的打击,坚守到她回来。期间,她还两次收到胤礽派人送给她的礼物,有孤本,有古画,有器玩,可见短短一面,以胤礽的敏锐,便摸到了风华的一点喜好,送的礼物很是对路,不收风华是肯定舍不得,可收了,风华又必须得考虑那多疑小心眼的四阿哥,叛主另投的罪名一点也不美好,当年的年羹尧,就在夺嫡期间犹豫摇摆了那么一下下,隔了十几年,雍正仍旧没有放过他……
六日后,风华搬进了肃穆恢弘的四贝勒府。
四阿哥上朝去了,特意派了苏培盛去迎接她,又让王露做陪客,人虽然不多,可光看这两人的份量,这迎接仪式也算隆重了。
这个院子在四阿哥的书房隔壁,另一边与王露的住所比邻,院中素净大方,除了几棵苍劲古树,别无其他,虽然仍旧是琉璃瓦朱红墙,到底少了王府的富贵痕迹,只保留了基本的设备,显然是打算让风华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的,等到碧檀进来后,挑剔了一番,也不客气,狠狠改造了一番,连地皮都掘了三尺,虽然外表还是不变,可内里已经彻底变了样。
还是想到风华不可能在这里常住,她才抑制了要把房子拆了盖成风华喜欢的简约明亮风格。
风华来到院中,抱着手臂,摸着下巴,也不说话,在光秃秃的院中来回转悠了好几趟,转得苏培盛心惊胆战,生怕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不满意的词汇,只恨不得主子爷快回来,好压制这个小祖宗!!
王露却是看出门道来,发现风华的转悠并不是毫无规律的,那每一步都充满了玄妙的意味,看了半晌,王露对周易也颇有研究,神情渐渐充满兴味,“你这是在布阵?却不是我所知晓的当世阵法,只不知此阵有何用途?”
风华用脚丈量完,心中对画阵已有了九分把握,这时正好听到王露的话,回以绝对不怀好意的呲牙一笑,“放心,不过是对付不请而入的宵小之辈,心存善意之人,经通报之人,大可以进入,绝对不伤分毫,这对邬先生肯定是没用的。”
“什么宵小之辈?”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询问,两个身量修长挺拔的男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薄唇紧抿,浓眉紧皱,面色冷峻,凤眼幽深莫测,正是四阿哥,后面一人面容俊朗眼阳光,未语先笑,气质大气豪爽的,却是十三阿哥胤祥,这两人简直是焦不离孟,随时随地,看到一个就能看到另一个,双胞胎也没这么亲密啊!
风华跳起身从树上摘下一根长枝,开始满院子画了起来,一边笑道,“自然是不请自入之人……”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这么一说四阿哥岂非也是不速之客?转眼看向四阿哥正看到他微微挑起眉盯着她,似笑非笑,冰山面瘫作出戏谑的表情,竟比平时平添了种莫名的魅力,一愣,不知不觉就说不出话了,她到底反应快,立刻转移了话题,“虽说四爷府里的安全我自该放心,只是多添一点防御毕竟是好的,十三爷若是感兴趣,不妨看看我是怎么画的,回去在你府里依样画葫芦弄一个大的,那可真要守株待兔啦!!”
“是吗?其实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既然来了四哥府上,四哥自然会照料你!”胤祥边说边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看到风华在地上挥洒,呆住了,呃,鬼画符?
胤禛慢慢踱步走了过来,负手仔细端详了一番风华的杰作,淡淡地道,“你做下准备也好,今儿早朝后,二哥和老九特意堵住我询问,如今都知道你住进了四贝勒府,别的人是不敢乱闯,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忌惮我这四贝勒府。只是……总而言之,没事就待在屋里,或者爷身边,免得惹来祸患!”
胤禛话音刚落,风华也刚画完了最后一笔,竟是一次性成功,她心情大悦之下,扔了树枝,活动活动胳膊腿,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方笑眯眯地道,“四爷莫非忘了,风华是要随您下江宁啊,还在屋里待什么?另外,风华还有一笔产业要打理,至少要保证年老有所依,又哪有时间窝在房里?”
☆、第五十三章 心意改变
风华住进四贝勒府不到三日,朝廷里关于南下江宁视察河工的人选便下来了,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如胤禛自己所料,既不是太子党也不是八爷党,是在朝中有“孤臣”之称的他,带着老七和小十六做先遣部队,康熙率领的大队人马要绕道后再至江宁。
如此一来,风华也来不及收拾院落,碧檀立即便开始整装,只恨不得把整个家当都给搬上车,一直呆在马厩里的早早和默默仿佛也明白将要出行,也兴奋起来。
风华放出马车,原也是准备了胤禛分享的,她将马车稍稍改变了一下,将马车头部原先的座位拆了,安放了一张舒适的单人床,里外都安装了推拉门,其他依然照旧,改造完毕,便遣碧檀去询问胤禛可还有甚要求。
碧檀离开小院,向下人打听了一下,得知贝勒爷在书房,她进了东书院,透过打开的窗子,正看到一名千娇百媚的少妇捧着一碗汤,倚在胤禛身边,楚楚可怜地说着什么,胤禛看似温和,只是碧檀毕竟不是凡人,感官灵敏,却能察觉到他那深深的不耐烦。
碧檀虽然跟着风华混迹人间也有几年了,毕竟不是人类,对人类复杂的感情完全无解,压根不知道啥叫回避,况且在她心里,也只有她主子才值得她全心全意地对待,其他人都是浮云啊浮云,当下不卑不亢地向守在门外的苏培盛敛袖一礼,“苏总馆,我家公子有事禀报贝勒爷,不知可否通报一声?”
碧檀的嗓门不大,但是门内的人自然听得见,苏培盛还来不及说话,门内便有一道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碧檀闻言,平静地朝苏培盛点了点头,越过苏培盛走了进去,见那女子已经坐正,只是依然靠着胤禛很近,着一身湖蓝色旗装,满头珠翠,粉面桃腮,一双描画精致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碧檀,含着强烈的审视意味,待看清碧檀清秀温柔的精致小脸,那审视立刻变成了敌意,她也不以为意,目不斜视地朝胤禛行了一礼。
“连谨让你来做什么?”胤禛却是丝毫没有尴尬的情绪,淡淡地问道。
碧檀恭敬地低着头,吐字却是清晰分明,“回禀贝勒爷,公子让奴婢前来询问贝勒爷,公子的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不知贝勒爷可还用那辆?若是要用,需要哪些准备?贝勒爷的行李预备放在哪里?”
胤禛微微一愣,想起风华那辆神奇而华丽的马车,严肃的面庞上,不由得露出一丝丝微笑,这也落入了旁边少妇的眼中,少妇不由得暗了暗眼眸,心中十分不满,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在心中牢牢记住了能让爷变得温和的风华。
胤禛正要吩咐,一侧头,却看见丝毫不回避地坐在自己身旁的妩媚少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还在这里?爷有正经事要办,你回去罢,爷不在京里的这段时间,你把弘昀照顾好便是,别浪费心思在别的事情上!!”
碧檀听到这里,立刻明白眼前这个少妇的身份,正是四贝勒府这几年颇为受宠的格格李氏,刚刚去了没多久的弘昐的生母,她对李氏表现出的敌意并不放在心上,四贝勒对女色的冷淡在这个时代也是少有的,此人的盛宠只是相对于四贝勒府其他人而言,和历史上真正的宠妾简直没有可比性,且连生三子皆逝,晚景凄凉,气运如此之差的人,也不值得她注意。
胤禛的口气不可谓不重,显然起先这李氏正向胤禛祈求着什么,只可惜胤禛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也并没有给她特殊的脸面,当着碧檀的面就发作了一通,弄得李氏脸涨得通红,双目盈泪,委委屈屈地下了炕,幽怨地瞟一眼胤禛,却见胤禛已经收回目光放到折子上,只能心中暗恨,娇娇弱弱地告了退,一边脉脉含情地望着胤禛,一边还不忘抒发心意,“奴婢听爷的,定会好好照顾弘昀,爷一个人在外,也请多保重身体,奴婢和弘昀,就在家等爷平安回来。”
碧檀差点没笑出来,到底性子稳重,知道不能放肆,忍住了,却还是憋得辛苦。
待李氏委委屈屈地退下去了,胤禛才转向碧檀,口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冷然,“连谨都准备好了?”
碧檀回道,“公子一切已准备妥当,只是想着若贝勒爷要坐那辆马车,自然不敢让贝勒爷用那些民间简陋之物,最好是把贝勒爷寻常用惯的贴身衣物器皿先行安放好,故遣奴婢来请贝勒爷示下。”
胤禛点了点头,表面淡定无比,对于风华这般细节都为自己想到,心中是十分之满意,再想起当时风华给他使用的那些闻所未闻的东西,不由得心动——这可比他寻常用的东西都稀罕。
“你去找苏培盛,衣物由他负责,其余便让连谨准备便是。”
碧檀听了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下了。
转眼便到了出发的日子,这次因有风华陪同,王露便留在了京城,替胤禛留意京城的动静,十三爷胤祥一向是被康熙带在身边的,也不和胤禛等人同路。
风华当仁不让地成了胤禛的马车夫,好在早早和默默都是开了灵窍的,只要吩咐下去,它们自己就可以辨识路途,遇人避让,遇坎绕路,遇到十字路口也知道停下来等候吩咐,车速保持得很是平稳,却不用风华费什么神,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胤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是什么都没说。
这次与胤禛同行的除了七阿哥和十六阿哥,还有几名工部户部的官员,由于明确知晓康熙就在他们身后,又有个铁面无私的冷面阿哥跟在身边,也无人胆敢偷懒,俱是快马加鞭,恨不得一日就飞到了江宁,赶路倒是十分积极。
实际上,此次前去江宁,除视察与钱塘江相连的滨江,更重要的却是沿途视察黄河河工,此次比往年更加受朝廷重视,却是因新任河道总督张鹏翮开始贯彻实施康熙的命令,康熙当初视察黄河南岸归仁堤、高家堰等处堤工,曾对诸臣说:“治河上策,惟以深浚河身为要。河底浚深,则洪泽湖水直达黄河,兴化、盐城等七州县无汎滥之患,田产自然涸出。若不治源,治流终无裨益。今黄、淮交会之口过于径直,应将河、淮之堤各迤东湾曲拓筑,使之斜行会流,则黄不致倒灌矣。”
先不说张鹏翮本人的官品如何,但在治河上,他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他首先拆除拦黄坝,深挖入海河道。旬日之间,河床深了三丈,宽了二十多丈,河水滔然入海,沛莫能御。
张鹏翮的举措,确实在康熙四十年底挡住了当年特大洪水的灾难,经受住了考验,而这一工程,在四十年初的时候,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要工程款到位,当地的官员不过分贪婪,也就没什么问题,而今年没有参与修建的钱塘江大堤,才是真正值得关注警戒的,这也是胤禛此行的重心在江宁而不是黄河的原因。
这一路,可以说是胤禛多年出差以来最舒心的了,他看似淡然从容,却是因为康熙对他的不良评价,逼得他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性子,真正的他,却是个急躁又追求纯粹完美的性子,一旦差事到手,必定是雷厉风行,恨不得顷刻间就能解决,以往为了尽快办好差事,他从来不在路途上耽搁太多时间,总是急于缩短赶路时间,于是风餐露宿也不在话下,常常到了目的地,他都能瘦一大圈。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早早和默默异乎寻常的神骏,以及马车本身超级出色的减震措施,使得马车行驶的速度完全跟得上单骑全速奔驰的速度,用在赶路上的时间几乎比他平时骑马还要少,而他自己舒舒服服地待在马车中,完全感受不到颠簸难过,甚至还能安安稳稳地批改些紧急公文,饿了可以吃到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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