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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弃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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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了过来,芯兰来不急躲避,被周正龙重重的压在了身下,他好不容易从周正龙身下探出头来,却看到阿旺正手握一把半尺长的匕首,满身是血的呆里的那里,芯兰这才明白是阿旺救了自己,她冲阿旺喊道:“阿旺,快救救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阿旺这才回过神来,他用劲全身的力气才把像死肥猪一般的周正龙从芯兰身手挪过来。芯兰坐起来看见死不冥目的周正龙,吓得跳起来抱住阿旺抓狂一样的乱叫,阿旺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但他见周正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猜想他一定死了。他推开芯兰,把手放到周正龙的鼻孔处,顿时吓的把手缩回来对芯兰说:“死了,我杀人了,怎么办,我杀人了。”

    “真的死了吗?”

    阿旺惊恐的说;“对,真的死了,我成杀人犯了,怎么办。”芯兰没有阿旺懂事,她才不管什么杀不杀人呢,她只知道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了,在她看来,死神已经死了,她的世界才真正的开始,“哈……”芯兰狂笑不止,六岁的小孩发出历经沧海的笑声,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他死了,他终于死里,他肮脏的身躯带着他罪恶的灵魂永远永远离开了,去和地狱里的恶鬼理论吧!

    阿旺赶紧用手唔住芯兰的嘴说:“不要叫,不要叫,我们杀人了,你想把警察都叫来,把我们俩都抓起来吗?”芯兰一听警察两字,顿时清醒过来。他见阿旺满身是血,不知所措的说:“怎么办,怎么办,警察会不会枪毙我们啊!”阿旺双手捧着芯兰惊魂未定不断摇晃的脑袋说:“傻丫头,不要怕,我们去把身的血洗干净,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杀人了。”阿旺这些年跟着杀人放火的伯父,见惯了他们行凶后如何逍遥法外的方法,所以即使自己杀了人,即使他还只有八岁,但他却有着历经苍桑的心态;他知道即使警察找到了周正龙的尸首,只要他们把身上的血迹洗掉,警察也绝不会怀疑是他们这两个小孩干的,更何况警察根本就不会在意一个地痞混混的生死,因为这种无名的尸首阿旺在深圳见多了,也没见过他们查到凶手。

    夜晚山涧小溪的水有点凉,但和冰冷的水泥铸成的城堡——污浊的工厂排出的废水组成的河流比,这简直就是难能可贵的圣水了,两人不知洗的多开心。这是芯兰第一次到河里游泳,阿旺不算上次因为偷钱时被发现了,不得不跳比粪坑还臭的河逃命,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在河里洗澡了。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看见两人身上的一道道巴痕,哪一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刻上去,也许连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但两人对对方的巴痕是怎么来的都心知肚明,所以他们并没有大惊小怪似的问这问那,好像这是他们这种街头小乞丐特有的标志一样。两人痛快的泼着水花,玩累了就找一快大石头并排躺下,完全忘了不远处还躺着一个大死人,更忘了他们还在荒郊野外、随时会有猛兽出没,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比不上城里那些神出鬼没的大活人来的更让人恐惧、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天对于芯兰和阿旺来说是新的一天,第一天没被人辖制着,这种不被人掐着脖子生活的日子实在太爽了,他们的心情可以用亢奋来形容,觉得天上月亮都是那样亮、那样美;或许这是他们第一次有心情抬头欣赏天上的月亮,虽然身上衣服都是湿漉漉的,虽然山上的蚊子还是那样的多。但这些都抑制不住两人兴奋的心情,他们互相挤推着;以天为被地为席,完全忘了曾经的苦楚,他们第一天觉得这个世界原来也有它美丽的一面,他们第一天觉得空气原来也可以这样新鲜。

    “阿旺哥,我可以叫你哥吗?”

    “好啊!我现在没有一个亲人,你就做我妹妹,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哥哥……我有哥哥了……”说着两人在大石头兴奋蹦蹦跳跳,好不高兴。

    “哥,今天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的小命就会没了。”

    “傻丫头,谢什么啊!你不是也救过我的命吗!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哥,你的腿是谁治好的啊?是警察吗!”

    “嘻——,他们才没那么好心呢,是社会福利院治好的。”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周正龙会害我的啊!”

    “上次他看见我残废了,本想利用我去讨钱,但又怕我头头找他麻烦。所以只能走开。但我想他迟早会对你动手的,所以天天盼望着腿快点好。回到福利院后,我又天天想找机会逃出来,今天我终于等到了机会、趁阿姨没注意偷偷溜了出来,还好没来晚;我见你被逼着到处偷东西,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把你带到山上来了,我想他要对你下狠手了。我们队里的阿进就是被我伯父带到这里打断双腿的;所以我想你肯定会出事,就一路尾随跟过来,为了保险起见,在山下地滩上偷了这把匕首,没想到正好用上。”

    “哥,这把刀送给我好吗?”

    “傻丫头,你要匕首干什么啊?”

    “防身啊,再有坏人欺负我就不怕了啊。”

    “呵呵,你真聪明,但这把不行,我得把他扔掉。”

    “哥,这么好的一把刀干吗要扔掉啊!”

    “这是凶器,如果警察找到这把匕首就能知道是我们杀的人。”

    “真的吗,他们这么厉害啊!”

    “我头头是这么说的,他们每次杀人后都会把凶器扔掉,而且扔的越远越好,最好是永远也让人找不到,如果你喜欢我明天在给你偷你把。”

    “哥,不要在偷了好吗?偷东西时我真的好害怕,如果被人发现了那就完蛋了。”

    “呵呵,傻丫头,不用你担心,我自己知道了。”

    “哥,我们明天怎么办啊!我好饿啊,我一天都被逼着偷东西,连一个馒头都没有吃。”

    “哥也饿,哥哥也只吃了早饭,明天我带你去会福利院,那里有吃的。”

    “哥,你到哪我也到哪。”
第六章 带你飞 不离不弃
    第二天一大早,阿旺就带着芯兰去了儿童福利院,没想道他们不但不肯收留芯兰,反而对阿旺的突然逃跑多加责备。最后兄妹俩只好向管事阿姨跪下,李阿姨无奈的说:“小朋友,我也是没有办法,阿旺你因为是派出所送来的,又因为你是少数民族,院长才会收下;像小妹妹你这种流浪儿,深圳没有一万,也有一千,福利院哪救的过来!”芯兰无助的望着阿旺,阿旺哭着向李阿姨磕着头说:“李阿姨,你救救芯兰吧,她真的很可怜的,如果连你都不收留她,那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李阿姨扶起兄妹俩,满眼泪光的望着他们说:“小朋友,阿姨也是给院长打工的,他现在正在院长室,要不你们去求求他,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李阿姨领着他们去找钱院长,没想到李阿姨的话还没有讲完;钱院长已经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屋内顿时飞沫四渐;李阿姨好像早有防备,立马转过头去,她只需要去洗一个头发就行了。阿旺和芯兰就惨了,一脸的唾液星子肯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眼看钱院长的飞沫一波接一波的袭过来,阿姨为防止俩个孩子被淹死,只得把俩个被淋的大气都不敢出的孩子拉了出去。李阿姨硬着头皮说:“你们都看见了,我说的没错吧,阿姨真是无能为力。”阿旺擦干脸上的口水说:“你们不收留芯兰,那我也不住了。”说着牵着芯兰就往外面跑,李阿姨边追边喊:“阿旺,你到哪去,外面那么乱,你不想活了吗?”但她哪追的过俩个九死一生的精灵,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阿旺为了防止再次被头头抓住,带着芯兰躲躲藏藏,都快中午了,芯兰饿的像要虚脱一样,她习惯性的像街上的人伸手讨钱,但这一主动被阿旺大骂一顿,芯兰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因为她打从记事起就在向人伸手讨钱,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没哥说的那样丢人现眼啊!但她知道哥哥不让他讨钱一定有他的原因,说:“哥,你不要生气,我不讨了,但我真的很饿。”

    “我知道,你等我一会,我去买东西。”

    “不行,我得跟着你,我一个人好害怕啊!”

    “你跟着我那我还怎么偷钱啊!”

    “什么,你要去偷,哥哥不要啊!我不饿了,咱不偷。”

    “傻丫头,没事的,我一会就回来。”

    芯兰使劲的摇着头,在她看来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是阿旺把她从周正龙的手中救了出来;现在使她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要离开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哪怕只是离开一小会都不行。现在哪怕是要去死,她也要一直跟着哥哥,所以他哭着喊着说:“不行,你到哪我也到哪。”

    “行,你要跟着也可以,但你要远远的跟着,无论看见什么也不要吱声,知道吗?”

    芯兰懂事的点点头,阿旺来到一处没有红绿灯的t字路口,这里因为没有交通灯;车子不用等红灯,所以车子川流不息,过往的行人得很小心,人们只顾着路上的车子而疏忽了身边的人。阿旺偷偷跟在一位老大爷身后,走到马路中间时,一辆大卡车拦住住了老人的去路;阿旺眼疾手快,麻利的用小夹子从老人的裤袋里把钱包夹了出来,旁若无人的走了回来。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只有呆立在一旁的芯兰看的清清楚楚。

    阿旺很小心,带着芯兰走了两条街后,才在没人的地方打开钱包来看,里面还有几张百元大钞,乐的两人合不拢嘴。芯兰也完全忘了这是偷来的钱,立马在街边的小吃店大吃一顿,要是平时,老板肯定连店门都不让芯兰进,但是穿着周正龙买的假名牌衣服鞋子,老板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少爷呢!”这肯怕是两兄妹吃过的最丰盛最饱的一次了,刚吃完饭热的要命,阿旺带者芯兰来到派出所的门前的大树下乘凉。因为他实在是怕了,他知道伯父那伙人无处不在,他现在真的是惊弓之鸟,再受不得半点惊吓;而且现在这不仅仅关系着自己的安危,要是再把芯兰拉下水那就糟了。所以他才会步行几公里来到派出所门口歇息;他想万一头头找到他,他们只要往派出所一跑就安全了。

    “傻丫头,我们得走了,”

    “去哪啊!”

    “去哪都行,只要能离开深圳,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了,我头头可能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没有到处找了,要是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啊!那咱们还不快藏起来,大马路上他们一眼就发现了。”

    “傻丫头,你不要这么紧张,咱们现在在派出所门口,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哦,哥,我全听你的话,你到哪我就跟你到哪。”
第七章 逃离地狱 再见深圳
    深圳的街头灯红酒绿,但在兄妹俩看来,这些都胜于黑夜中那一双双发着寒光让人毛骨悚然立刻就会猛扑的几天没进食的大灰狼的眼睛。阿旺看了看对自己满怀希望的芯兰,又摸了摸北上的火车票,心理既高兴又犹豫;他知道只要能离开深圳,无论到哪,就是沿街乞讨跟这里比,都是一个天一个地。他能带着妹妹离开深圳一个人间地狱吗?他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可以,那会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8岁的小孩子,而妹妹却把所以的甚至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真的很担心,怕万一将来芯兰跟着自己吃苦,更怕被他那没良心的伯父把他俩揪回去,那他真是死一百次也对不起妹妹。

    阿旺紧张的观察着候车室里的每一个人,生怕常在候车室里活动的伯父一伙人会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把他带走,他是真的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如地狱一样的生活了。早晨六点钟,这个时间阿旺伯父一伙人应该还在睡觉,所以阿旺才会冒险带着芯兰来到他们的活动范围逃命。阿旺已经很小心了,他直到发车前20分钟才带着芯兰进候车室;没想到他们屁股还没有做热,几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门口飘了进来。直吓的阿旺如临世界末日一般,马上把早已准备好的报纸蒙住脑袋;芯兰不知原由的问阿旺:“哥哥,怎么了,干吗蒙着脑袋啊!”阿旺凑到芯兰耳边小声的说:“不好了,我伯父他们来了。”

    “啊!”芯兰如五雷轰顶,吓的心都快跳到嗓子里来了,她不知所措,惶乱的学着哥哥用报纸蒙住头,阿旺急的嗓子都快冒烟了,他没想到芯兰会这样笨,他轻声朝芯兰吼道:“傻瓜,你怕什么,他们又不认识你,还不快把报纸扔掉,你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吗?你就当没事一样,你不要怕啊!这里有保安,他们如果敢动你你就大叫,他们不敢把你怎样的。”

    芯兰慢慢的放下报纸,紧张的洒射着候车室里的每一个人,在一个角落,她看见几个和阿旺长的很像的人,其中一个小男孩正在偷别人的钱包;其他几个正在四处搜寻着,每一个人的眼睛都贼亮贼亮的,好像能看穿别人的心。其中一黑胡子朝他们走了过来,阿旺吓的心惊肉跳,他每走一步阿旺都要抽搐一次,他举报纸的手抖的非常厉害,这种反常的主动引起了黑胡子的注意,他上下左右见不到小孩的脸;但越是看不到他就越想看。

    芯兰被吓得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鼓着一双惊恐无助的眼睛盯着黑胡子的一举一动;当黑胡子准备伸手去揭开阿旺的报纸时,芯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再不能畏缩了,一但这层报纸被撕开,他们就完了。她鼓足十二分的勇气,朝黑胡子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啊!没看我哥哥在睡觉吗!我爸爸上厕所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如果是坏人我就叫警察。”小女孩的话惊动了许多身边的旅客,他们都上下打量着黑胡子。”

    黑胡子被小女孩底气十足话语震住了,立马把手缩了回来,他看了看门外的保安,见没什么动静后,轻声细语对芯兰说:“小妹妹,你误会了,叔叔不是坏人,叔叔只不过是想看看报纸上的新闻,你不要怕啊!”芯兰又壮着胆子说:“新闻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要看报纸吗!我这里也有一张,你拿去看过够吧!”说着把手中的报纸朝黑胡子一扔,黑胡子笨拙的接过报纸,很懊恼的走开了。

    阿旺一直用报纸蒙住头,几分钟的时间对他来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伙人一直在候车市里活动,阿旺知道进站时他们会特别活跃;所以一直到排队进站都一直用报纸罩住头。他的这一主动反而引起了他伯父的注意,黑胡子紧盯着阿旺,他恨不得自己有透视功能,这样就能看清报纸下的庐山真面目。临到阿旺检票了进站了,他蒙着头一边掏出两张票给检票阿姨一边迅速的把芯兰推了进去,检票阿姨很是奇怪,她俯下身子问道:“小朋友,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蒙着头呢?你不热吗?”阿旺突然放下报纸,嬉皮笑脸的冲一百五六十斤的胖检票阿姨做个鬼脸说:“阿姨你好漂亮啊!害得我都不敢看你了呢!”检票阿姨被这个蓝眼睛小孩逗乐了,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孩说她漂亮呢!她高兴的连票都没看就把票还给了他,阿旺想这下他们终于安全了,他大松一口气回过头来想再看一眼伯父那伙人时,一双大手正如鹰爪一样的朝自己的小脑袋抓了下来。阿旺惊恐之余脑袋还没糊涂,他顺势往地上一倒,黑胡子刚碰了一下阿旺发尖就被检票阿姨拦住了;她粗壮有力的手臂如一根大柱子一样死死的把黑胡子挡在外面,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常见的小偷很是愤怒,她加高八度嗓音朝黑胡子喊道:“你干什么,要杀人啊!”

    黑胡子忙解释说阿旺是他的儿子,阿旺见伯父被拦住,急忙趴起来拉着芯兰往站台边跑边大声喊:“他是人贩子,他是人贩子,漂亮阿姨快拦住他。”他俩就这样一路狂奔上去了站台。

    车上人山人海,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他们两个小孩被大人的屁股挤来挤去,芯兰一直紧紧的握住哥哥的手,她怕万一被分开了,万一没有了阿旺,她就是死路一条。阿旺警惕的四处张望着,虽然看到的都是屁股,但他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伯父一伙人精的很,简直可以用无孔不入来形容;虽然车内的人很多,伯父他们一时很难找到他们。但同时阿旺也看不见他们。他生怕他们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把他们俩再揪回去。所以他要股足精神,即使他只能看见对方屁股,阿旺也要分析出哪个是伯父的屁股。

    阿旺见一些小孩在座位下睡觉,他灵机一动,和芯兰一起钻到座位底下藏起来,相对他们俩来说,俩张并排的六人座位下已经是很宽敞了,而且四周被大人的脚遮的严严实实的,阿旺觉得很安全、很塌实。进站时他们买了满满一袋的零食和矿泉水,俩人在下面有吃有喝,像突然找到了家一样,芯兰一边吃着麻辣鸡爪一边和哥哥打闹着,好不快乐,好不幸福。

    “哥,要是我们能躺在下面永远永远不出去就好了。”

    “傻丫头,哥哥也想啊!但这可能吗?不过你放心,哥哥一定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住下来,再也没有人贩子,再也不用讨饭,再也不用受人欺负,那个地方有鸡有鸭、还有很多漂亮的小鸟。”

    “哇,太美啊。像做梦一样,我太幸福了,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再也没有人逼着我去讨去偷了,再也不用被人打了,这是真的吗?”芯兰激动的热泪盈眶。

    “傻丫头,这当然是真的,我们现在离深圳越来越远,而幸福生活离我们却越来越近,哥哥也快乐疯了,但这千真万确是真的,我们的确从地狱爬出来了。”

    芯兰拨弄着阿旺胸前的拉链说:“哥,真的没有人欺负我们了吗?”

    “对,哥哥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说着兄妹俩流着泪紧紧的抱在一起,这些年他们两个孩子实在经历了太多煎熬,所以他们才会更珍惜生命的可贵,无论过去如可苦,无论命运对他们是多么的不公,现在他们都要活下去,无论是微笑还是流泪,他们都要坚强的在这繁华似景的太平盛世找一块净土活下去。
第八章 逃出升天 草棚是我家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车上的人少了很多,车厢内零星的有了几个座位,两人钻出来兴奋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高楼大厦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他们一直梦寐以求满山遍野的花花草草,芯兰高兴的忘乎所以,把脑袋伸出窗外挥着手高呼道:“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车厢内的旅客还以为这小妹妹看到了什么西湖景,都争着往窗外望,可看到的却是在平常不过了的野花野草,和深圳路边的盆景比差的远呢!这些回家探亲的打工仔觉得这小孩也太大惊小怪了。和他们不同的是,阿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大片一大片的花花草草,他笑着对芯兰说:“傻丫头,咱们就在这下车,在这里安个家好吗?”芯兰高兴的蹦到坐垫上,手舞足蹈的高呼:“哦,我有家,我有家了。”芯兰的举动让车上的人感到莫名其妙,对面的一位大娘不解的问:“什么有家了,小妹妹,难道你没有家吗?”芯兰吱唔着不知如何回答,阿旺忙抢着她的话说:“她是说玩家家,我们到山上去玩家家。”大娘如梦初醒的拍着额头说:“哦!我说呢!玩家家啊!看我笨的。”火车突然加速后又慢了下来,这时广播里响起了播音员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衡阳到了,请要下车的旅客带好您的行李物品赶快下车,各位旅客,欢迎你来到衡阳,衡阳是历史文化名城,最为著名的是南岳衡山,欢迎您去游玩~”。阿旺带着芯兰跟随人群出了车站,这里的人依然很多,这令兄妹俩很失望,在他们看来,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

    在炎炎烈日的烘烤下,阿旺显的很茫然,面对四通八达的道路,阿旺不知道该往哪走,哪里才是真正的活路,哪里才没有坏人。芯兰见哥哥在十子路口呆立了很久,她知道哥哥一定是没了主意,她突然看见远处的高山,于是她对阿旺说:“哥,咱们就去那座山吧,咱们就到那里安家好了。”芯兰一语惊醒梦中人,阿旺不断的点着头说::“好,我们就去那里安家。”

    两人连蹦带跳一路小跑往前走,山看着近,可走起来却很远;衡阳城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远了,他们甚至能见到木制的房子,芯兰很是羡慕的说:“太漂亮了,我们要是能有一间这样的房子该多好啊!”远处的高山看上去还很远,阿旺知道他们天黑前是无法到达了,但是这并不要紧,因为一路上的山到处都是,虽然它们还没有到远处的那座山高,但眼前的山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仙境了。阿旺对一路上蹦蹦跳跳只顾着采花的芯兰说:“傻丫头,你不要光顾着玩啊!天都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睡觉啊!”芯兰这才恍然大悟,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指着远处的大山问阿旺:“我们不是去那座山安家吗!”

    “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那座山还有那么远,肯怕我们还没走到天就黑了,所以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住下再说。”

    “哥,要是有一间没人住的房子该有多好啊!”

    “傻丫头,这我还不知道,可一路上你见到没人住的房子了吗?谁会空着房子不住啊!”

    突然,芯兰指着马路对面半山腰说:“哥,你快看,那不是有一间吗!”阿旺顺着芯兰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到一间茅草棚,看上去不是很大,但现在相对于他们来说,比一间别墅还要珍贵。他们爬到山上一看才知道,原来这个草棚是农民用来储藏地瓜的,里面有一个二米深两米高的洞,洞内还有一些还没来得急清理的地瓜,洞口有竹梯可以下去,外面用草棚遮住洞口,使雨水流不进来,草棚高两米,成三角锥形,下面有近四平方米让兄妹俩容身,现在兄妹俩终于有了息身之所,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再也不要在满是孤魂野鬼的深圳街头担惊受怕了。

    但昨天买的零食早已吃光,还好洞里还有一些半烂的地瓜,虽然味道很不一般,带点酒味,但这是在自己家里,两人吃的是那样津津有味。芯兰啃一口地瓜、看一眼哥哥,肯一口地瓜、再看一眼他们的新家,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了出来,她在心里问自己,这是真的吗?以前她连做梦都没想过会有如此美好的一天,她打从记事起就被周正龙欺凌,她整天担心周正龙会拧断她的手脚摆到街上讨钱,周正龙就像她心中的挥之不去魔鬼,她走到哪都好像被周正龙监视着,就连做梦都是周玉龙挥着鞭子的画面。只有和阿旺在一起,她才会心安一点,才会暂时忘记过去的苦楚。他们天天满山遍野的嬉戏,忘记了苦楚,天下草棚是我家。
第九章 老伯有爱 暴雨无情
    这样不知秦汉的在草棚下一住就是好几天,直到有一天早晨。张老伯上山来清理地瓜洞,没想到草棚下居然熟睡着两个小孩子,山里的早晨很是寒泠,他急忙叫醒两个孩子,芯兰对人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她惊恐万分的抱着阿旺哇哇大哭。阿旺也被吓住了,一大清早的,他还以为见着鬼了,抱着芯兰萎缩着在角落里不断的发抖。

    张老伯见两个孩子吓成这样,忙解释说:“孩子们,你们不要怕,爷爷不是坏人,爷爷也不是鬼,爷爷是来清理地瓜的,你们千万不要怕啊!”听了张老伯的话,两孩子这才不哭了,张老伯又问:“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睡在这里啊,这地方这么冷,你们爸妈知道了该多着急啊!”阿旺见老人慈眉善目,看上去不像坏人,就把自己和芯兰的遭遇一字一句的说给老人听,直听的张老伯老泪横生。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狠心的伯父,更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狠毒的父母,居然会对刚刚坠地的亲生女儿下此毒手,还把她骗去当乞丐,这算什么的慈母啊!

    张老伯今年快70岁了,儿子媳妇早死,只有一对孙儿女;大孙子叫张文杰,小孙女叫孙文舒,他们现在都在东莞打工,只有春节时才会回家住上几天。虽然孙子孙女都已成年,但张老伯还是整天牵肠挂肚,没想到眼前这么小的孩子,他们的命运却如此悲惨,他们的亲人是怎么狠的下心肠呢!这简直就是人间悲剧。

    张老伯抱着两个孩子,泪如雨下的说:“孩子别哭,妈妈不要爷爷要,都跟爷爷回家,咱有饭吃饭、没饭喝粥;咱再也不去要饭了,再也没人敢拧断咱们的胳膊了。打今以后爷爷家就是你们家,咱有家了,咱回家,咱家里有饭吃,早饭午饭晚饭都有,咱再也不饿肚子了。”俩孩子听说爷爷要收留他们,欢天喜地的跟着张老伯下山了。

    张老伯的房子是一栋两层的木制房子,中间一个大厅,两边各一个餐厅和一间卧室,旁边还有灶屋,是用来烧饭做菜的厨房,不仅如此,还有一栋猪楼厕所屋,里面养了两条小猪,这里所有的一切对于兄妹俩来说是那样的新奇。

    当阿旺和芯兰端着香喷喷的饭碗,热泪盈眶的望着满桌的大鱼大肉迟迟不肯下筷,张老伯不解的问他们:“怎么还不吃饭啊!快夹菜啊!菜都凉了。”说着,张老伯往他俩碗里夹满了菜。芯兰哇的一声扑到张老伯怀里大哭起来,阿旺对张老伯说:“爷爷,你对我们太好了,我们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热的饭,像做梦一样,我们都快乐疯了。”芯兰哭着说:“我做梦也没想过能吃到这么香喷喷的饭。”张老伯被震住了,两个孩子不讲菜怎样而说饭多么多么的热,多么多么的香,这是怎样懂事怎样历尽苍桑的两个孩子啊!张老伯想安慰孩子,可话到嘴边,他自己先忍不住泪如泉涌了。他带着哭腔说:“我可怜的孩子,从今往后,你们就和爷爷相依为命吧!爷爷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们了。”两个孩子扑向张大爷怀里三人哭做一团。

    张老伯家的生活简单而又忙碌,芯兰天天学着爷爷扯猪草,阿旺天天学着爷爷掏粪刨土,所以的农活都像嗑瓜子一样简单,像抢喜糖一样忙碌。在兄妹俩的眼中,这种生活,就是诗人笔下那什么世外什么桃园的生话。他们把过往的一切苦楚都忘的一干二净,有的只有爷爷取之不尽的慈爱,有的只有大山深处无处不在的安详和宁静。不仅如此,张老伯还拿出自己仅有的积蓄送两个孩子上学,这对于两个历尽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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