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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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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若风道:“兰儿,你也不能做对不起你师父的事,她对你那么好。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马芸说:“兰儿,你先回去吧,大哥哥要休息了。”

    兰儿走后,刘若风又和马芸商量逃脱的法子。

    马芸:“风哥,百花谷主武功卓绝,我们要逃脱并非易事。不过,我身上带有‘迷糊散’,是独门秘药,无色无味,任她武功多高,也难察觉。你找机会让她服下,把她迷倒,我们就可以悄悄溜之大吉。”

    刘若风摇头:“不行!兰儿负责看管我,我若逃了,她要抵罪!”

    “兰儿是百花谷主的心肝,她不会把兰儿怎么样的。”

    “虽是如此,料想死罪可免,恐怕活罪难逃!”

    “那怎么办?干脆,咱们把兰儿一起带走吧?”

    “这个小丫头,对这里的生活好象很满意,怕是不会跟咱们走的。”

    “唉,风哥,你就不要为此烦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安心把病养好,咱们到时候再说吧。”

    数日调理之后,刘若风终于痊愈。百花谷主非常高兴,大大地夸奖“施姑娘”,让梅儿把她编入护卫队,不用去下地干活;自己仍如往日一样,缠着刘若风。

    刘若风则整日邀着兰儿到山顶山谷去逛,其实是暗地去找马芸,三人一起开心玩耍,密议脱逃之法,但是,始终难有一个最佳方案。

    马芸要兰儿一同出逃,这可让兰儿犯了难,想了半天,终不肯答应。兰儿带着些哭腔说:“大哥哥,芸姐姐,兰儿舍不得你们,也舍不得师父!要不,你们就留在这里别走,好不好?”

    刘若风抱起兰儿,哄着说:“好,好,我们暂时不走,以后再说。”

    马芸说道:“风哥,我们最终是要走的,你这样哄她也不行。”

    刘若风道:“兰儿,不如你去劝劝你师父,叫她跟我们一起走,岂不两全其美?”

    兰儿还没说话,马芸却横了刘若风一眼,道:“要说也得你这位美男去说,怎么叫兰儿去?不过你不想想,百花谷主会丢下她的基业,随你去浪荡吗?”

    刘若风道:“芸妹,你又来了。好,好,我不提了。”

    马芸似无奈又似赌气地说:“看来,咱们只能硬闯了!”

    六月九日一早,百花谷主兴冲冲跑进刘若风房间,叫道:“若风,今天神泉县城要举行傩神舞大赛,咱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屋内却空空如也,被褥叠得好好的。桌上压着一张纸。百花谷主拿起纸看着,手不由颤抖起来。纸上是简短的几句话:

    “雪茹姐:

    感谢你对若风的照顾。但若风身负血海深仇,尚有许多大事要做,不能在谷中久留。见字后请到西山滴翠峰,若风还有话要说。

    小弟刘若风上”

    百花谷主脸色由红到紫,最后气冲冲地出门,奔滴翠峰而来。

    百花谷主飘落滴翠峰顶,见刘若风和那个蒙面女子施姑娘站在一起,还有兰儿也在他们身边。

    “刘若风,你这是要逃走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百花谷主言语中释放着心里的怒火。

    刘若风道:“请谷主息怒!若风重担在身,不得不离开。临走之前,将兰儿交给你,我们要表明,这事完全与兰儿无关,希望你不要责怪她。”

    百花谷主心里想,‘你倒是个讲情义的人’,口中却说:“兰儿是我的弟子,怎样处置她是我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兰儿,你还不给我滚过来!”

    兰儿望望刘若风和马芸,颇有些不舍地走到百花谷主身前。百花谷主扬起手掌似要打兰儿,又慢慢放下,狠狠地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刘若风赶紧道:“谷主,你不要罚兰儿,要罚就罚我吧!”

    面对刘若风,百花谷主的语音却变得柔和起来,她说:“若风,你跟我回去吧,你要做什么事情,我也不拦你,还可以帮你,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马芸一旁道:“谷主,他不能跟你回去!你要是真想和他在一起的话,就只有离开百花谷,你能不能做到呢?”

    “这……这……要我离开这里,现在却是不能!”

    马芸冷笑:“哼!如此看来,谷主并非真心喜欢他了?”

    百花谷主有些愠怒:“你凭什么说我不是真心?你就是那个施姑娘吧?这事和你又有什么干联?”

    马芸揭下面上的黑巾,自暴身份,说:“我叫马芸,刘若风是我的义兄,我就是来救他出去的!”

    看着马芸的脸,百花谷主恍然道:“你就是那天被我赶走的那丑小子吧?原来都是你从中捣鬼!今天,看你丑小子往哪里逃!”

    马芸听她骂自己“丑小子”,心里气涌上来,也讥讽道:“你这老不要脸!这么大把年纪,还喜欢年轻小伙儿,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百花谷主气怒交激,血往上冲,一张脸象是熟得过了头的桃子肉一般;喝道:“丑小子,你也爱上他了吗?你这个丑八怪,他会要你吗?”百花谷主先在嘴里捞回些面子,然后便向马芸直冲过来。

    刘若风挡到马芸身前,说:“谷主息怒,咱们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手!”百花谷主一把将他推向一旁,喝道:“你让开!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马芸也道:“风哥,别求她!”

    于是;百花谷主与马芸两个人一阵拳脚相加,全力施为,也不闪躲,都是硬接硬挡。终究是马芸功力稍逊,几番下来,她已感手脚酸麻。

    马芸只好拔剑迎战,剑掌并用。百花谷主也不客气,挥剑又斗在一起。两人都是当今武林顶尖的高手,出招变幻莫测,招招致命,百花谷主虽然占了上风,但也不敢丝毫大意,完全收起了愤恨之意,凝神静心,不给马芸可乘之机;马芸更是顽强应战,绝不甘示弱。

    刘若风很是为马芸担忧,自己又劝阻不了,也帮不上忙,心里十分着急。

    兰儿走到刘若风身边,害怕地问:“大哥哥,师父和芸姐姐干嘛要这样拼命?你快想个办法,让她们别打了呀!”

    “兰儿;大哥哥也没办法啊!兰儿,你来试试看,叫你师父停手,行不行?”

    兰儿咬着嘴唇,摇头说:“我不敢!大哥哥,我从来没看见师父这样凶狠过!”

    刘若风和兰儿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越斗越激烈,越斗越凶险!

    突然,马芸被百花谷主一掌击中后背,摔倒在草丛中,百花谷主挥剑追击!马芸将手中剑全力掷出,百花谷主闪身避过。

    刘若风赶紧抢到马芸身前,向百花谷主求情:“谷主,请你饶过芸妹吧!如果她有什么不是,我给你赔罪!”

    兰儿也叫道:“师父,求你别杀芸姐姐!”

    百花谷主对兰儿喝道:“小东西,少在那多嘴!”又对刘若风道:“你也走开!别想挡着我!”一掌将他推出一丈多远,跌倒于地。

    百花谷主举剑上前,指着马芸:“丑八怪!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芸揩揩嘴角沁出的血珠,扬头道:“休要罗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你这个丑模样,留你在世上也是丢人现眼!今天,我就送你一程!”百花谷主挺剑欲刺。忽听背后剑风骤起,来势颇急,忙向一旁滑开。回头看时,却见刘若风横剑站在马芸身前,有些茫然地望着百花谷主。

    让刘若风大感茫然的是,他刚才竟施展出了上乘的轻功和剑术!连百花谷主这样的人物,也不得不躲避他的突然袭击!

    百花谷主原以为,来袭的是对方另外的帮手,待看清是刘若风时,也颇感惊奇;又见刘若风手中持的正是自己赠与他的麒麟剑,既怒且悲!

    百花谷主幽幽地问:“若风,你就这样对我么?”

    刘若风道:“谷主!若风是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对你不敬。恳请谷主不要伤害芸妹,放过她!只要你放了她,我愿意随你回谷!”

    “不行!她刚才那般污辱我,我绝不能饶了她!若风,你快让开!”

    刘若风回身看看受伤的马芸,决然说道:“谷主,我不能让你杀她!请你慈悲为怀,放我们出谷。”

    百花谷主逼近前来,寒声道:“刘若风,为了你身后这个丑女人,你就要存心和我作对吗?她有什么好?你赶快退到一边,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刘若风将手中麒麟剑丢在地上,双膝跪地,凛然地说:“雪茹姐,要杀芸妹,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百花谷主缓缓提起左掌,咬着牙说:“刘若风,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兰儿哭喊道:“师父,不要杀大哥哥!”

    百花谷主闭上眼,挥掌拍下!



………【第二十四章 情窦】………

    就在掌风将及刘若风头顶时,百花谷主倏然收掌,转过身去,冷然说道:“你们……走吧!”

    刘若风也不言谢,拾起自己和马芸的剑,搀扶着马芸,沿一条陡峭的山路慢慢往下走。

    兰儿在背后有些不舍地叫着:“大哥哥……芸姐姐……”

    百花谷主回过头来,望着刘若风和马芸的背影,噙在眼里的泪珠终于涌出……

    刘若风和马芸从滴翠峰西边下山。因为马芸有伤在身,山路又难走,所以到中午才下到另一面谷底。刘若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农户,施些银子,讨了顿饭吃。

    饭后,刘若风许以厚金,叫这家男主人用凉椅做了顶小轿,让马芸坐上,由自己和那男子抬着马芸出谷。马芸自是不愿,但拗不过刘若风的坚持,只得同意。谷底的道路也并不平坦,亏得刘若风已有了一些武功底子,不然,象他这样的书生,哪里受得住这种折腾?饶是如此,当他们出了谷口,来到外面的一个小镇上时,刘若风也累得几近虚脱。

    刘若风把马芸安顿在一家小客店,自己马上出去请来一位郎中。拿了药方,又忙着把药抓回,嘱咐店家赶紧熬上。

    停下来时,天也快黑了。刘若风点燃熏香驱蚊,然后到马芸床前,问:“芸妹,你感觉怎么样?”

    马芸轻咳着说:“我只是受了点内伤,应无大碍,休息两天就没事的。风哥,你也刚刚大病一场,就不要过分操心了。”

    刘若风道:“芸妹,我重病中,你照顾我,现在你受了伤,当然该我照顾你了。这是还你的情哦!”

    “原来你是为了还我一个人情啊,谁稀罕你的人情?你给我出去!出去!出去!”

    刘若风听出马芸话音不对,下细一想,似有所悟。他缓缓地说:“芸妹,我当然要还你的情了,不但现在还,以后我天天还,用这一辈子来还!”

    听到这话,马芸啐道:“你又瞎说些什么?”把脸扭向床里,做出不再搭理刘若风的架势。可在她的心里,却是热乎乎的感觉,象吃了蜜糖一样甜。

    话说出口,刘若风自己也感唐突。他在心里问:“难道真如百花谷主所说,我爱上了芸妹?难道我忘了香绫吗?”他不敢再和马芸说话,退出房,找店家去拿药。

    这个店很小,总共五、六间平房,店家是位五、六十岁的老头。

    老头在店里掌起了灯,他问刘若风:“公子,你家娘子得的是什么病?药还没熬好,你先等一会儿。”

    刘若风想想,也没有对这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作解释的必要。他答道:“啊,店家,没有什么,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店家,请你给我另开一间房。”

    老头好奇地问:“怎么?你们不住一起吗?”

    “是这样,内子身体不好,喜欢清静。”

    老头无奈地说:“公子,对不住,小店只有六间客房,有三间被外地来此收山货的几个人包了,剩下两间也住了人,没有办法满足你的要求。要不,你和老朽挤一挤?”

    刘若风尽管心里为难,也只得说:“那就不用了。店家,你借我一床薄被、一张草席,我将就两晚算了。店钱我自会给你加的。”

    老头直摆手:“公子,你这就见外了!这点小事,我怎会加收你的钱?只是,那可委屈了公子。”

    正说间,却见马芸晃悠着出了房门,朝老头问道:“店家,茅……茅厕在哪?”

    老头手往后一指:“夫人,茅厕就在后面。让你家相公带你去吧。”

    刘若风跑过去扶着马芸,叫老头递过一盏油灯,从一个小巷往后面走……

    回屋后,刘若风给马芸喂药喂饭,又用热水帮她洗脸洗脚。两人客客气气,彬彬有礼,却很少交谈,似乎都有意回避着什么。

    刘若风抱来草席铺在地面,对马芸解释说:“我问过店家,这里没有多余的客房,只好如此了。”

    马芸“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这里的气温比百花谷中高出不少,刘若风在草席上坐了一阵,觉得又闷又热,起身到外面,找老头要了些热水,走入暗夜中,脱个精光,冲了个爽快。进房前,又问老头借了把篾扇。

    回到房中,刘若风将草席移近床边,给马芸打起了扇,轻轻说:“芸妹,你休息吧。”

    风轻轻地扇在马芸身上,马芸顿感清爽了许多,她的心里则更是甜丝丝的。不多久,马芸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刘若风吹熄了灯。

    突然,马芸被一阵大声的叫闹惊醒。黑暗中,觉出刘若风仍在不停在给自己煽着风,那些叫闹是从隔壁的房内传出,语音叽叽哇哇,不大听得懂,大概是在闹酒吧。

    “风哥,你还没睡吗?”

    “啊。芸妹,你醒了?是不是给这些人吵醒的?”

    “是啊。是些什么人啊,吵得这样凶?”

    “是外地的商贩。这些人只管自己,不顾别人,太不象话了!来,芸妹,你自己煽会儿,我过去看看。”

    马芸正要劝阻,刘若风已开门出去。

    刘若风到隔壁门口,门大开着,四条汉子赤膊露胸,正在猜拳饮酒。

    刘若风径直走进屋中,几人停下。见刘若风穿着华丽,其中一人客气地问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刘若风也客气地说:“请你们小声一点,内子在隔壁,她得了病,需要静养。”

    另外一人哈哈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生意上门了,原来是个酸腐的书生!我等就是这种个性,大块吃肉,大声喝酒,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又一人邪笑道:“大哥,这还不明白?一定是扰了人家做那事儿的兴致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人一齐哄笑起来。

    刘若风想不到他们竟说出这等秽语,也不知哪来的力量,抓起一人,重重地掼在地上。其余三人一齐上前,将刘若风按倒于地,便欲拳脚相加。

    就在这时,马芸冲入房中,只三两下功夫,打得几人抱头求饶。马芸喝令:“马上从这里给我滚出去!若是再听到你们说半句话,立刻取尔等狗头!”

    四个人悄悄地收拾起货物,连夜搬出了这家客店。

    店主出来询问,刘若风说道:“店家但请放心,这几间客房我全包了,近期内不得再让他人入住。”店东不说什么,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灯光下,刘若风见马芸嘴角又沁出殷红的血水,忙上前将她扶到凳上坐下,先回到住的房内点亮油灯,再到隔壁,把马芸抱回床上。

    刘若风打来清水,为马芸洗去血污,一边自责道:“芸妹,对不起,我不但没把事情做好,反而连累了你,加重了你的伤势。”

    “风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强出头的,这份心意,马芸已经很感激了。这点伤没什么,呵呵,你不要看到流血就以为伤得非常严重,有时,受了伤不流血才更严重呢。”

    “芸妹,这全怪我,是我没有本事。”

    “风哥,以你袭击百花谷主的那一招来看,这四个莽汉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刘若风不相信地问:“真的吗?芸妹,你是说我完全能自己打倒那四个大汉?”

    “嗯!”马芸点头。

    刘若风疑惑道:“可是——为什么我却做不到呢?”

    “那是你缺乏信心和临敌的机变。风哥,等我的伤好了,教教你,你再下点功夫练练,要对付十个八个寻常之人,并不是难事!若有危急时,也可自保。”

    刘若风想了想,却说:“不,不行!不能让你教我!”

    马芸奇道:“为什么?”

    刘若风呐呐地道:“因为——你若是教了我武功的话,岂不成了我的师父?我就不能再叫你芸妹了,那是我不能答应的事。不行,不行!”

    马芸心里说:想不到他竟是这么个迂腐的人!她气恼地道:“你不想让我作你师父,你是想什么‘雪茹姐’作你的师父吧?”

    刘若风突地拍手道:“啊!有了有了!你教我功夫,那样的话,我就叫你‘芸妹小师父’,岂不是能够两全其美?对,就是这样!芸妹小师父,你可以教我了!”

    马芸盯着刘若风的脸,看了好大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明白了,原来这个“迂腐的人”是逗着她玩儿的。

    刘若风却仍是装傻:“你笑什么?‘芸妹小师父’这名字不好听吗?”

    马芸又气又恼,举掌打向刘若风。当然,这一掌根本没什么力量,刘若风抓住她的手掌,惊恐地说:“唉呀,你还没当上师父,就发起师父的威来了,不行不行!不能让你当师父了!”

    两人以前是“兄弟”的时候也拉过手,但这时的感觉,却很不一样。刘若风觉得马芸的手温软细腻,马芸则觉得刘若风的手温暧有力。两人的目光交织一会儿,便各自转头。

    刘若风站起来,把脏水端出去倒掉,回来后,继续为马芸打扇。

    马芸低着头,柔柔地说:“风哥,让我自己来,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不行不行!无论怎么说都应是我护着你,芸妹,你睡吧,有弟子大哥在呢,你放心地睡吧!”

    “你……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刘若风挥扇将油灯煽灭……



………【第二十五章莫家堡】………

    黑沉沉的夜中,马芸大胆地注视着刘若风的暗影,心里十分激动。她想:“风哥对我真好!真希望他能一辈子这样守护着自己,有了他,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不知他在想什么?他会在乎我这张难看的脸吗?”

    刘若风注意到,马芸没有入睡,她的眼眸一闪一闪的,象是天上的星星。他想:“芸妹的眼睛真美!若能永远这样伴在她身边,必定是一件愉快的事。她的……她的脸是怎么给弄成这样的?要是……要是王红玉那张脸长在芸妹身上,那一定是人间绝品!不过,面貌只是一个表象,心灵才是最重要的。想想那个红玉小姐,似乎少了些内在的东西啊……唉,我想这些问题作什么,香绫,香绫她还在家等着我呢!”

    马芸闭上眼,传出均匀的呼吸。刘若风煽着扇,瞌睡来时,头猛一低,又醒了,仍然坚持。直至过了夜半,凉风透进来,刘若风才停下为马芸煽扇,倒在草席上睡去。

    白天,马芸坐着指点刘若风临敌应变的机巧,督促着他练习。

    过了五天,马芸的伤势已愈。两人商议下一步做什么。马芸提出,这样找若水不是办法,人单力孤,须找人帮忙;她准备回师门一趟,一是回去看看师父师娘,二是让师门中人留意若水的消息。

    刘若风想要一同前往,被马芸婉拒,说是,她们那里不欢迎外人进入。刘若风想:“她的师门岂不是和百花谷一个样吗?江湖中人,怎么全都是一些怪怪的规矩?”刘若风决定先赶往绵州姨父家,让姨父请江湖朋友帮忙寻找若水妹妹,另外,他还有一层考虑,他想到蜀中拜拜昭烈先帝。

    结了帐,两人拉着手出小镇,走出好远,约了在绵州相见,依依惜别。

    刘若风往西,翻过大巴山脉,穿过川东丘陵,进入一望无际的成都平原。

    不止一日,到了成都。但见店铺林立,市面上也很繁荣,只是街道窄小,屋宇也不如京师洛阳气派;而且闲散人等甚众,操着五花八门的口音,估计是从外地涌来的流民。

    刘若风一路询问,直奔汉昭烈庙。

    苍松翠柏掩映下的昭烈庙,冷冷清清。进得庙内大殿,并不见香火缭绕,先帝和诸葛丞相、关张众将的塑像已经色彩脱落,有的还缺了胳膊少了腿;门窗破旧,墙角、梁柱间挂满蛛网。

    刘若风鼻子一阵发酸,跪在地下叩了三个响头,上了两柱香,心里真是万般滋味儿,难以言表。

    悄悄揩了泪水,刘若风出了正殿,四处转了一圈。许多地方放着篾席、被褥、碗筷之类,有的地方竟垒起土灶,有些角落里,屎尿味儿臭不可闻。想来是一些流民将这里当做安乐窝了!刘若风只看到几个老人孩子,其他人可能是出去找食或讨食去了吧。

    想当年,先帝白手起家,而能三分天下,当可算一世英豪;而如今,只落得香火无继、庙堂鼠窜的悲凉境地!自己身为刘氏子孙,却无力改变什么。心酸之余,刘若风对功业名位的看法,也有了些变化。

    刘若风怀着伤感之情离了成都。看着广阔的原野上那金黄色的重重稻浪,小河边、村落旁的青青竹林,枝叶浓密的成片桑树,让刘若风觉得祖先的伟业已是那么遥远,甚至产生了瞬间的迷失:“我为什么会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要到哪里去?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过了绵州,一日午后,刘若风来到了姨父的莫家堡。

    远远望去,莫家堡占地宽广,外面围着高大的墙体,尤如一个城堡。刘若风到了东门,见墙外还有一条丈余宽的水沟,吊桥高挂着。

    从父母的口里,刘若风只约略知道,姨父是武林世家,也是川西一带的豪族,但没想到,竟是这般宏大的规模和严密的防范,甚至超过刘若风见到的某些县城。

    刘若风对着墙头喊话:“烦请哪位大哥通报莫堡主,侄儿刘若风求见!”

    上面有人应道:“好,你先等着!”

    刘若风等了近半个时辰,才见墙头放下吊桥,一个人高喝:“刘公子请进!”

    刘若风走过去,吊桥随之收起。

    进入堡内,一名堡丁过来为他引路。碎石铺成的道路纵横,青瓦房屋交错。但见老人在树荫下乘凉,小孩在四处奔跑;诺大的青石场子上,上百名青年在操演武艺。

    庄丁把刘若风带到青石场后面一座最气派的屋宇前。朱漆的大门,门口立着一对石狮。门里出来一位老人,庄丁对老人说:“老管家,这位刘公子就交给你了。”

    “刘公子,请随我来吧。”老管家引领刘若风往里走。高墙深院,不时遇到持刀巡查的庄丁。刘若风觉得,这座屋宇完全算得上是一个堡中堡。

    老管家将刘若风带进一间小厅,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后看着什么。这人身穿深绿色锦袍,留着短须,没有戴帽,头发非常请究地盘在顶上。刘若风估计,这个身材不是很魁伟的男子,应是自己姨父、此堡堡主。

    老管家禀道:“老爷,刘公子到了。”

    老爷“啊”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打量刘若风。刘若风也进一步观察他。这人左脸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脸上表情淡漠,眼神里自然地发出一种威光。

    “你是刘兴的儿子?”这人的语气同样漠然。

    若风拿出父亲的信呈上。

    看完父亲的信,老爷说道:“贤侄,我就是你姨父莫正举。你父亲说家里遭逢不测,要我助你。你先住下,这事须从长计议。老江,你带他到后面,先见见夫人和小姐。”

    “姨父,小侄告退。”刘若风恭谨地作揖而退。

    管家老江把刘若风带至后堂,对门口一名丫环说:“二凤,快快禀报夫人,她的侄子到了,正在这里相候。”

    一身青衣的二凤望了刘若风一眼,赶紧跑进里屋。

    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位富态的妇人,嘴里急问:“管家,我家侄儿在哪里?”

    刘若风一瞧这妇人,除了稍为胖一些,和自己母亲长得十分相象!这一定就是自己的姨娘了。刘若风眼泪禁不住滚涌而出,上步就跪在了妇人身前:“大姨娘,侄儿刘若风拜见!”

    莫夫人也激动不已。她将刘若风扶起,含着泪端详一阵,说道:“你就是风儿?数年没见,你就长这么高了?妹妹在家信中常说起你,夸你聪明,瞧这眼神、这嘴,果真长得有些象她!她好长时间没来过信了,现在怎么样?你父亲还好吗?”

    莫夫人这一问,让刘若风更难控制,竟哭出声来。

    夫人似觉不妙,颤颤地问:“风儿,你是怎么了?家里是不是出了啥事?”

    刘若风泣声不止。

    管家一旁道:“夫人,你先别急,进屋慢慢说吧。”管家示意二凤扶着夫人进去,他也推着刘若风入内。

    莫夫人坐在楠木椅上,听刘若风哭述事情经过。父亲临终前说的那些话和在百花谷的经历,刘若风觉得不宜让姨娘知晓,只把其余的事说了个大概。

    伤心处,莫夫人大叫一声:“我那苦命的妹妹呀!”当时就晕迷过去。二凤和另一名丫头手忙脚乱地为夫人掐人中、捶后背、喂糖开水,终于将她弄醒。莫夫人和刘若风抱着哭成一团,两丫环也悄悄地抹眼泪。

    老管家开解道:“夫人,表少爷,你们要节哀,不要气坏了身子。二凤、小英,别跟着起哄,快去拿水来给夫人和表少爷擦脸。”

    刘若风止住哭泣,又劝慰大姨娘。洗了脸,莫夫人拉着刘若风的手,两人说了许多话。“风儿,我一定叫你姨父帮你寻找若水,为你父母报仇雪恨!”莫夫人悲愤地把这话说了数遍。

    “白云飘,清风摇,鸟儿鸣树梢……”一个女声哼着小调走近窗外。女子的声音十分甜美,是刘若风所听过的最令人陶醉的嗓音,赛过天上的仙乐——仙乐没有人听过,这人间的“仙乐”却是实实在在的。虽然在悲痛之中,但是刘若风仍为这美妙的声音吸引,转头望向门外……



………【第二十六章难念的经】………

    一名女子从门口进来,看见刘若风,稍一迟疑,走到莫夫人跟前,惊讶地问:“妈,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莫夫人用绢帕揩揩泪痕,拉住这女子的手,指着刘若风说:“竹青,他是你表弟,叫刘若风。风儿,这是你表姐竹青。”

    刘若风恭敬地称了声“表姐”。莫竹青也唤声“表弟”,接着追问:“妈,您哭什么呀?”

    莫夫人带着哭腔向竹青叙说起来。

    刘若风记得,平生只见过表姐一次。大概七年前,姨父姨妈曾带着这位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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