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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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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的翅膀轻轻一扬。
  “曾经你们几个是那么要好。葡萄藤下,学桃园结义,发誓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叶姗,你都忘记了。曾经的肝胆相照,为何不去给他们报仇?那是你五个最好的朋友,陪着你度过了童年时光。”
  “这个……”叶姗苦笑,“这都是孩提时代的戏言……”
  “这么说,你对他们的友情并不真挚喽?”
  “不是……但是毕竟过了太久。有些感情,来的时候就来,去的时候就去,留不得。”叶姗长长舒了一口气,“我只希望能知道他们的下落,只希望害了他们的人能遭到应有的处罚。这就足矣。其余的不是我能做得到的。我是个普通而庸俗的人。这世界上的故意凶杀那么多,受害者的至亲也都是等待法院的裁决。”
  墙上的翅膀轻盈跃起。
  “你不会明白,至亲的人被夺去性命后,那种要毁灭天地的恨意。只有亲手,才能畅快。”
  清澈的女声倏然变得阴冷刻毒。叶姗生生一个寒颤。
  “也罢。一个能把相册用胶水死死粘住的叶姗……有的事情,对别的人可以影响一辈子,对另一个当事人却可以如此风轻云淡。”
  “我没有风轻云淡!我的记忆里一直都有他们。但我不是英雄……”
  “不是这个,叶姗……不是因为这个……”翅膀的声音开始散去,“叶姗,透露天意不是我该做的,但我答应了湛掌门,所以就最后尽下我的心意……你本该和他们一同共赴死劫,当年因为成灿的缘故
  ,你阴错阳差没能进楼,让你多得了这么多时光。今日你若不杀他,不要后悔。” 
  叶姗哆嗦,“你……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你要用脑瘤夺走我的生命?还是准备用别的方法?你……你……”
  翅膀的影子印在窗前的木条上,慢慢变淡。
  叶姗追了几步,“你别走!把话说清楚!我没有得罪过成灿!即便有,我道歉,我诚恳的道歉!成灿妈妈,别走!告诉我,我还能不能活下去!”
  她的余光看到贺希希软软地倒在墙角。
  再走几步,听到铁门轰然一响,竟是生生粉碎!
  “叶姗!”熟悉的呼喊,叶姗回过头,提着法杖的湛明婵一脚踏进来。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的老大一跃而起,他滚到地上,摸起一个死去的弟兄的枪,朝着墙上那越来越淡的影子扣动扳机!
  “妖怪去死!”
  “不要——!”
  叶姗惊叫一声,扑向墙壁上的翅膀淡影。
  “不要——!”湛明婵几乎喊破嗓子,法杖提起来。
  变生肘腋,到底慢了一拍,她的结界转过去的时候,叶姗的头部已经被一颗子弹射穿。
  一颗心,冰凉的,慢慢坠落深渊。
  老大的手枪对准湛明婵,一只傀儡为她挡了下来。
  第二只傀儡……
  第三只……
  叶姗呢?
  湛明婵突然拔足跑过去。
  老大疯了,哈哈大笑着,手枪再度对准湛明婵。
  “不许动!放下枪!”一声厉喝,身穿警服的曾警官持枪而入,老大那按在扳机上的指头一弯,一颗子弹从曾警官的枪膛中射出,当场击毙那恶贯满盈的老大!
  三四个警察跟着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别的傀儡,将湛明婵团团围住。
  “叶姗!”湛明婵呼唤着,“快!救护车!快!”她低下头,“叶姗你一定要撑住。你一定要活下去!”手心抵住叶姗的背心,将玄黄的活力输送给他。
  “不……不要……”叶姗握住湛明婵的手,她望着湛明婵,目光散乱,“小夏……是……是……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什么?”湛明婵俯□,贴近叶姗的唇。
  “不要……是……是……翅……翅……”最后那几个字,说得漏气,轻缓而几乎听不到。
  “翅膀吗?不要翅膀吗?”湛明婵又急又难过,就要哭出来。
  叶姗的眼睛瞪得很大。
  “不要……是……是……翅……是……翅……”她紧了紧湛明婵的手腕,随后,松了下去。


☆、这个故事的尾声

  叶姗过世了,刚能下床走路的湛明婵在湛修慈的严密监视下,蹒跚着来到叶姗安眠的陵寝。
  右手放在叶姗墓碑上,心事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心境一如如这肃穆的深冬。
  医生们取出了射入叶姗脑中的子弹,但为时已晚。而在悲伤中令人震惊的,是叶姗的脑部并没发现肿瘤。医院当然无法给出子弹打碎了瘤子的说法,只能说是误诊。
  自然是一场轩然大波。
  但对湛明婵而言,这一切都似乎与她无关,至少表面上,湛修慈和湛明儒负责处理了一切后续。而这一周以来,她只是趴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等待挨打所引起的热度一丝丝抽出去。
  那日叶姗刚绝了气息,湛修慈和湛明儒就都到场了,湛明儒去和警方交洽,湛修慈则径自走向女儿,在湛明婵怀抱着叶姗的尸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手刀过去,湛明婵便软趴趴地倒在她老子怀里。
  待她醒来后,便急着要去医院找叶姗,然后在大门口闹了一闹。湛修慈阴沉着脸,他一句话都不说,在一片或者担心或者惊异或者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目光下,直接把女儿押到湛家专门处置犯了错误的族人的刑房,门一锁,转头命令傀儡把闺女绑上刑凳。
  “家里的人在处理案子的时候,如果失败了,都要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就算是掌门也不例外。这个案子的确不是正式的,不该受到这个规则的限制。”湛修慈居高临下道,“但是你身为掌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直接关系到湛家的整体利益。警察、医院、犯罪团伙还把一个活人弄成个死人。可以暗地里进行的,你大张旗鼓恨不得全天下都知晓,生怕齐家人眼瞎还是怕玄黄界的人耳朵聋?拿着我的承诺,你不到两天就给我弄出一个三十万的事。结果又是不到两天,本来三十万能解决的事,你又给我弄成三百万都打不住……”
  湛修慈的声音危险地降低,“我让你去处理点事,你就给我处理成这个样子吗?身为湛家的掌门,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了,你就能如此顺从地跟着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女子离开医院,跑去那栋危险的楼里?然后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跑到她的潜意识中?如果不是我的傀儡及时飞过去,以你留下的那几只傀儡而言,根本制造不出隐藏你的法障,是准备让你的傀儡跟那帮人冲突然后流弹打伤甚至打死你吗?湛明婵,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这么多年我让你学这个学那个你全都不学,事到临头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到了现在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当着那边人的面,敢在大门口跟我顶着来,毫无一点风度!你以为你现在去医院去太平间去
  警察局能做什么?让她的亲朋好友把所有的悲伤和怒火都毫无顾忌的发泄到你的身上吗?那么你又能做什么?面对各种指责去分辨什么?还是要越过家族的利益去许诺什么?!湛明婵,你最好明白两件事,第一,你真实的地位和能力;第二,这个世界上谁才是真正能护你一辈子的人。”
  湛修慈一面向屏风后走去,一面头也不回地说:“比起你的手足,你实在是过得太顺了,顺到你的皮肉都麻木了。一次教训不够,还盼着第二次吗?很好,我成全你,用小板子慢慢地打,每一下你都给我好好地体会体会。直到我喊停。”
  湛明婵趴在冰凉的刑凳上,绳索很结实,让她无法挪动。可是她脑子里只是一片茫然。当熊熊冲天的烈火燃尽后,滚热褪去,便是一片令人心碎的萧瑟冷灰。身后一凉,比藤条重了不少的小板子接二连三打在她臀上,一片片钝而结实的疼痛肿胀浮上,在皮肉的深层,盘旋撞击着。初时还在拼命忍耐,可没有止境的疼痛一点点撕碎了她的心理防线,她忍不住开始低声呼痛,泪水迅速模糊了双眼,晕眩的迷蒙中,她只看到眼前那扇屏风后的那一双锃亮的皮鞋,正稳稳地踏在冷硬的地砖上,无论她疼成怎样,都是一动不动。
  后来她被生生打晕过去,再醒来,就是趴在自己的床上,额头滚热,眼皮沉重,昏昏沉沉,一趴就是一周。而这一周里,当她清醒的时候,身边只有伺候她的傀儡或是来复诊、换药的医生和护士。没有父亲,也没有兄长,没有一个亲人。
  待这几日,终于能下床走上几步了,湛明磊便开始断断续续地探望妹妹。她听湛明磊说叶姗已经安葬了,便拖着病体,低声下气地去求湛修慈允许自己看看叶姗的墓。令她惊讶的是,湛修慈考虑了不到三秒,点了头。
  回忆被臀上隐隐的作痛冲散,五指有意无意地捏紧了墓石——那已经不再冰凉,让她手心的温度熨热,却依然是僵硬的,再不会柔软。
  孩子们,都消失了。
  他们进了破楼,然后,一个多没有再回来。
  一定要找到元凶。
  无论你有什么“正义”的理由。
  但是这个元凶到底该去哪里找呢?
  盖上了软软的毛毯,湛明婵侧卧在宽敞的后车座上,车子在湛修慈的驾驶下平稳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还在发烧,很快又倦了,朦胧的时候,她慢慢顺着思路。
  虽然在叶姗的意识中,自己曾经与简画蝶做过交流,但是当时顾忌着叶姗脆弱的潜意识,她无法对简画蝶采取任何措施。等她从叶姗的潜意识中找到通路出来的时候,简画蝶
  已经离开了。
  万幸的是,这一次,简画蝶留下了贺希希。或许是丢下,但湛明婵总觉得,恐怕整件事情即将走向尾声,而贺希希,对简画蝶已经没有了帮助,拖着反而是累赘,所以顺势丢在了破楼里。
  贺希希被开膛破肚过,但是由于简画蝶留在她身上的力量,所以她竟在简画蝶离开后也保住了一条命。目前依然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生命体征虽然正常,但却昏迷不醒。
  现在,警方已经控制了重症监护室,随时等待贺希希醒来后,好去问话。
  但是无论贺希希是不是累赘,她跟了简画蝶那么长时间,期间也曾经摆脱控制,试图警告容珺萱,并且还要暗示什么,所以湛明婵认为,贺希希身上藏着不少宝贵的信息,当务之急,是要确保她的安全,防备简画蝶回来杀人灭口。就像……当初能千里追杀苏琳一样。
  没能救下苏琳,是湛明婵至今最大的遗憾。现在弥补遗憾的机会来了,至少,至少可以保住贺希希吧?
  故而不止有警方的人看守重症监护室,湛明婵身体刚康复一点,就做了傀儡,也给安排在监护室外。
  其实她更愿意调几个族人去二十四小时把守,人,比起傀儡要机动灵活。但是这个提议让湛修慈一票否决了。理由自然是家族利益,好好养你的伤,好好给我禁闭反省,别的都不要指望。
  那么,叶姗临终前要跟自己说的是什么呢?
  翅……翅……
  翅膀?
  不,湛明婵在昏沉中想,可能不是翅膀,或许真的不是翅膀……因为这答案太简单了,不值得叶姗,一个濒死的人费那么大的力气去说……
  她是想说“是”吗?她想说“是XXXX?”这个句式应该是对的吧?但是可惜没说完。
  不过……那个“不要”呢?
  两次出现,到底是“不要”什么?
  湛明婵苦恼,她不知道叶姗是在提醒她别的事,还是仅仅沉浸在她自己的梦魇中,没有走出。这两种,都有可能落在一个濒死之人的身上,成为他们的临终情景。只可惜,叶姗已经火化,她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她的遗体,看看那张接触虽然不久、但真的算是共同患难过的那张面容。
  甚至她现在连曾警官也联系不上了。手机全被没收,外线电话和网线也都被切断。目前,她只是被□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不过这只金丝雀,目前正在养病中。
  不……要……
  不要……
  不……要……
  是……翅……
  不要是翅……?《
  br》  不要,是翅膀?
  在意识安静的前一刻,湛明婵又慢慢地张开眼。
  没有人会这么讲话吧。即便看到了一对在人的后背上昂起的翅膀,即便那对翅膀逼近或者做了什么,但是一个惊恐的人,会采用更直接的表达方法吧?或许是“不要啊!怪物!”或者是“妖怪、鬼”等等词语,而不是简单而指代不清的翅膀吧……
  湛明婵想,或者自己一直都想错了。叶姗说的,根本就不是这几个词……她说“不要”,第一次,是在一种极度惊恐的状态下,湛修慈也说过,那时候人的吐字可能含糊不清;第二次,是在叶姗临终前,虚弱至极,说话让人听不清,是很正常的……而“翅”这个字,或许也不对……
  疼痛又一点点泛开,她不舒服的翻了个身,依然难受。湛修慈忽然开口了,“叶姗临死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有……”湛明婵轻声道,“她又说了‘不要’,还说‘是,翅’什么的。我也一直在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去之前,简画蝶是在场的,或许叶姗又看到了翅膀……”说到最后,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就住了口。
  湛修慈没有出声,又开了会儿车。
  “她是在告诉你真相。”
  湛修慈淡淡道。
  本来都要睡了的湛明婵一怔,不由直起上半身,扯得臀上疼痛也顾不得了,她的胳膊支在软软的坐垫上,“什么?”
  “真相。”湛修慈简单地重复,“你那颗生锈的脑袋就是想不到的一个最最简单的真相。”
  车窗外寒风呼啸,深冬已经临近了。


☆、楔子

  寒冬,深夜,1点15分。
  房间里,门窗紧闭,厚重的白色绣花窗帘垂落在宽敞的窗台上。
  书桌上的书本几乎顶到天花板上,封面书脊上一串串的英文字符令人眼花缭乱;水笔铅笔等各式文具堆得散乱。
  书桌的一角,一盏蓝白光的台灯还亮着。另一处光源便是来自一台“一体机”电脑的屏幕。
  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了一会儿,停下。显示屏的光照着对面那女子的脸上,是一片的煞白。猛一看,仿佛一个僵冷的死人。大概也是因为这女子一脸倦容,所以少了些生气。
  此刻她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企鹅聊天对话框,双腿无意识地抖动着。
  碎梦:在么?
  诗雅:在。
  碎梦:最近我遇到一件怪事。不吐不快。
  诗雅:说来听听吧。亲。
  碎梦:我怀疑我对面那户人家,出事了。
  深更半夜看到这样的字句,陶诗西的后脊梁窜过一束冰凉。
  诗雅:啥事?别吓人哦。
  碎梦好半天都没有回答,但是对话栏左上角的文字显示出对方此刻正在输入内容。陶诗西便趁机为自己冲了杯咖啡。客厅、厨房、浴室都是一片漆黑安静。父母和妹妹的房间门后,亦是一道凝练的黑。睡的香甜在黑暗中氤氲着。陶诗西微微沉醉了一会儿——她是属于夜的动物,最爱这种万籁俱寂、众人皆眠而自己独醒的调子。
  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她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桌沿那一摞厚重的书本,本就摇摇晃晃的书本哗啦一下都落了下来。她哎呀一声,也是来不及,眼睁睁看它们散落,而这时候,她还没关自己房间的门。
  陶诗西屏息听着,父母和妹妹的房间那边都没传来别的动静。似乎他们都睡熟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虽说为了考试而备战到深夜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但是毕竟考了三四次,花了家里几千元都没出一个理想的结果,毕业快三年,工作没稳定,申请书发了无数,大概都是因为雅思分数较低而连一个offer都没拿到。眼看着身边的同学,有的读研,有的稳定工作,有的出国深造,陶诗西对自己的现状深感焦虑。何况她不是独生子女,若是再不出息点,所有的好处和风头都会被即将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妹妹抢走。在这个家中,在父母心中,她的地位会日渐衰退。混得不如朋友,亲情若也淡薄,爱情上更是毫无建树,陶诗西每每想起这些,浑身血液就不住的沸一下,弄得脑袋涨涨。
  她收拾好书本,悄悄关上门。门扉轻轻合上那瞬间,她似乎看到一片淡淡的影子映在门板上。但
  霎时就飞走不见。
  那该是深夜晚归的车子,它们亮起的大灯经过各种复杂的光学原理,最后投射到自己的房间内。对此,陶诗西见怪不怪。将门插好后,她再回到电脑前,看到网友碎梦已经写了一个较长的内容发给自己:
  我对面楼的那户人家,我也不知道住得是谁啦。但是他们家的小卧室的窗户正对着我的卧室的窗户。这么多年了,只要是白天,我从我的窗户看过去,都能看到那窗子的窗帘是拉开的。有时候我也能看到人在走动。但是我不是偷窥的,这些都只是偶尔看到罢了。晚上,一般亮灯后,我也能看到他们拉开的窗帘。大概在十点多,窗帘就会拉上。很多次,我为了考试而熬夜,十二点才准备睡觉的时候,看到对方的窗帘是拉下来的。总之,就是和大多数人一样,起床后拉开窗帘,睡觉前放下。
  但是从这周一开始,一直到现在,连续三天了,三天三夜,我都发现对方的窗帘一直都放下,从没拉起过。这一点古怪,不知为何,让我感到一些不安。从我的窗口望过去,那窗帘就一直死气沉沉的垂在窗内,无论早晚,都纹丝不动。就仿佛那房间没了人一样。或者……是出了事。我每次有了这个念头,就感到心里一颤,一颤的。
  陶诗西笑了,摇摇头,轻快地打字。
  诗雅:为什么不能是人家不在家,出去办事了。出差,旅游,甚至出国,都可能。
  碎梦:那也该是拉开窗帘走啊。
  诗雅:谁说的。这个道理可没有。都是个人习惯,你也太多心了。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或者工作紧张呢?
  碎梦:没有,都没有。可我看着那窗帘,就是有一种……一种……很不祥的感觉。我就是觉得那窗帘,遮住了后面的某种可怕的场面。
  有风吹过,双肩和脖颈一阵冰凉,头发丝好像被拨动,微微的痒感让陶诗西心中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混杂着一点不安。她朝自己房间的窗帘看了一眼——白色的一角正在轻轻翻动。
  有风?我没关窗户吗?
  她走向窗户,手指伸向窗帘,接触到的刹那,她心中忽然被通上了一种触电的感觉,手指不由缩回来。
  怕什么呢?怕外面的漆黑中,会藏着什么?
  又是一阵冷风蹿过来。陶诗西定了定神,哗一声拉开了窗帘,果然看到一面外窗被推开了一道小缝。陶诗西打开内窗,拽着外窗的把手将它往回拉。手腕浸透在冰凉的黑暗中,她不自觉地想:因为白天一直在刮大风,自己明明是关闭了内外窗的啊。
  咔。外窗合拢,陶诗西拧上把手,又想:可能
  是没关牢,把手是虚虚扣住窗框。结果风一大,就给慢慢吹开了缝。
  这个解释,是行得通的。陶诗西松了口气,她合上内窗,重新拉好窗帘。手指接触到厚厚的白色绣花窗帘布的时候,一片浅浅的影子掠过她的指甲盖。
  陶诗西的目光本能地追随那浅影而去,只看到半片翅膀一样的影子映在窗帘布上,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又没入了帘布的后面。
  陶诗西愣了下,猛地拉开窗帘。
  玻璃、窗框、沉沉的黑。贴近玻璃,还可以感受到冬季的凉。
  外面只有对面的楼,几乎同样熬夜的人家的灯火。还有路灯的光照着一杆杆干枯的树杈,时不时在深夜里,乱舞一阵。
  西北风尖啸着,陶诗西轻轻拉上窗帘。她又一次回到电脑前,发现这么长时间内,碎梦竟然没有答话。
  陶诗西想了想,敲起了键盘:
  别乱想了。我告诉你,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存在。类似我吧,因为马上就要考雅思了,我每天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就不用拉开窗帘。而我睡下的时候,早就是深夜了,也不必动窗帘。整整一天的时间里,我都开着一盏小台灯,制造夜的气氛。那种气氛可以让人感到安静。而且一旦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去,就不会在意窗帘这种小事了。其实我也是三天三夜都没动过窗帘了。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陶诗西看到对话框显示,碎梦正在输入内容。
  碎梦:天啊!我看到了。
  诗雅:?你看到什么?
  碎梦:我看到对面的窗帘刚刚拉开了一道小缝,然后那扇窗户开了一下!有一只鬼一样森白的手臂伸了出来!
  陶诗西愣了半天,忽然很想笑。
  诗雅:不会那么巧吧!我刚刚就拉开窗帘去关窗子啊!你不会住在我家对面吧?
  发出去这条后,陶诗西心中愈发不安。她不排除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但是隐隐的,她感到这种巧合不是有趣,而是浸透了……恐怖。
  陶诗西挺直了脊梁,她向窗帘看去,白色的,碎花,静静垂落。
  碎梦一直没有回复。
  诗雅:你还在吗?在吗?你知道对面那户人家的窗帘是什么颜色的吗?
  这一句发出去后,不到三秒钟就有了回复:
  碎梦:白色,绣花,都是碎花。
  陶诗西怔住了。
  诗雅:不会吧!你住在哪里啊?!我怎么记得你和我不是一个区的啊!
  又等了半天。
  碎梦:我看到那窗帘上,映着一对翅膀,两边大小不一的翅膀
  ,像一只残废的蝴蝶般。
  陶诗西的身子有些发僵,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都出了汗。她有点不敢回头。
  诗雅:别吓唬人了!你到底住在哪里?或许咱俩是邻居!
  碎梦:那翅膀进去了。不是推开窗户进去的,是融进去的。就仿佛是……穿窗而入。
  诗雅: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碎梦:那房间此时还亮着灯呢。借着灯光,我看到窗前有一个人站着。
  陶诗西忽地站起来,看向窗户。
  空空荡荡。
  一口气出来,她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半天都提不起手。隔了好一会儿——
  诗雅:如果你再这样开玩笑,我就会拉黑你!我真的很生气!
  片刻。
  碎梦:那是个女人。她在往前走。
  陶诗西二话不说,打开企鹅的主面板,鼠标指向“碎梦”。
  碎梦:小西,她来了。
  陶诗西的眼睛瞪圆了,这一句话仿佛将她在瞬间拽回到过往的某个情境中,那时间过去的太长,岁月流逝下,那场景已经模糊不清。但是不知为何,心灵深处,此时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种反应:如此熟悉,因而恐惧。她的双手僵在键盘上,做不出任何反应的时候,电脑屏幕一黑,一阵刺鼻的烧糊味弥漫中,她接着亮黑的显示屏,看到她的身后,有一个人。
  一个静静站着的女人。
  她抬起头,天花板上,慢慢打开了一对翅膀……
  好熟悉……她最后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倒数第二个故事了…………


☆、第一章 审讯室的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非常抱歉!最近太忙了!因为五六月份是各种活动举行的高峰期,又快到了期末,所以很多事情都扎堆了。最近经常三点睡六点就起,强撑上一天。唉,抱歉,耽误了更新。有事大家可以上企鹅找我。
  一身素服的柯影走出遗体告别室。她在层级的台阶前驻足,心中满是疑惑与空落。
  正过脸,清冷的冬风迎面奔来,头发被吹乱,柯影如获大赦般地深深吸了几口,慢慢吐出,胸@前的小小白纸花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起伏着,单薄的纸片在寒风中发出簌簌轻响,仿佛就要碎掉。
  柯影一步步走下台阶,没走一步,都觉得脚底犹如踩棉花般。她不停回想着刚刚遗体告别室上的一幕幕,尤其是那张硕大的黑白遗像。眼看着那个熟悉到毛孔的人成了一张黑白照片,柯影只觉得满心满肺的情绪突然都没了,本该激荡的内心世界目前成了个真空地带,静得恐怖。
  怎么会这样呢?
  从收到消息到今日,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问题。但直到现在,她下了台阶,定了定神——依然不明白怎么会是这么个结果。
  身后传来下台阶的脚步声,笨重慌乱,如此熟悉,无数丝厌恶,蛛网一样黏得人恶心。
  柯影的唇角绷紧了。
  她想起这个人刚刚在陶诗西的遗像前——那张瞪着两只犹如金鱼泡一样的大眼睛的遗像前,陡然问出的话——
  “柯影,你相信是莫良珏杀的陶诗西吗?”
  柯影盯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厚而小的唇,曾经多次流连在她的舌尖,陶醉,迷人。犹如一把魔力的钩子,痒痒地勾住了她的心。那钩子是月牙的弯,是柳叶的弧,是小舟翘起的两角,让他们沉醉在月色柳下的朦胧中,荡着小舟,划开爱情的碧波。
  后来,就在他们结婚的前一周,这个迷人的钩子勾住了另一个人,这两片迷倒她的唇再不属于她了。甚至现在,她想起他们之间曾经的四瓣唇,作呕。
  转过脸,暴躁的西北风刮得她一脸麻木,“这句话你刚才在她的遗像前问过我了。”
  “那就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答案。”面前的这个人,章际,一字一顿道。
  柯影冷笑,“你心疼了?还是后悔了?如果当初选择我,是不是就不会落个杀人犯未婚夫的名号了?最近警察没少去事务所找你吧?梁金凯是不是都准备开了你了?既然你一直跟我说他心狠——”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章际低喝道,“柯影,你和莫良珏、陶诗西三个一起,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怎么分开过,你觉得她会杀陶诗西吗?”
  “你的未婚妻杀了人,你问我做什么?”柯影嗤笑道,“其实早在你和莫良珏肩并肩坐在我对面跟我说sorry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都会不得好死。我在心里诅咒她第一个不得好死,然后是你不得好死,没
  想到还是出了偏差,第一个不得好死的竟然是陶诗西。”
  “死者为大……”
  “我再怎么嘴巴贱,也不会用身子去勾搭别人的未婚夫。”柯影冷道,“至于陶诗西跟莫良珏那里出过什么主意,支过什么招,别以为我都不知道。我只恨我跟个死人一样,竟然这么长时间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我也告诉你,既然你们以前把我当死人,现在,未来,我依然是个死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身要走,胳膊被拽住。
  “我不想再说‘对不起’了。我知道你不会看开这件事,也不会原谅我和良珏的背叛。我再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来请求你的饶恕。”章际沙哑道,“但是请看在良心的份上,看在你们还曾经有过这么多年姐妹情谊的份上,看在人命的份上……柯影,毕竟你还活着。”
  “啊哈!”柯影甩过头,盯着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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