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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为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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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过是颗弃子”否认的摇头,贵族般令人迷恋的男人悠悠道,“她很早就被放弃了,若不是我的庇护,她哪能活到现在”。
“这么说,当初太后的身份也是你泄露我的”君晅天眼神一变,语声轻微,仿佛带着某种确定的意味。
“当然,我可是要她好好讨好你的”忽的微笑起来,邪魅般的男子语气加重,“你的那位美人滋味如何?为了迎合你,她可是费尽了心思”。
说到了南风,皇帝心头蓦然烦躁,忽的再次想起一件事,深眸冷冷扫向对方,脱口问,“君淡非原来仰仗的人是你,当初三王叛乱也是你挑起的”。
“对!”宁牧远见他眉宇之间,杀伐决断之色冷峻泠然,却魂不在意,低声笑道“当初救君淡非那小子,一来不过是还他母亲的旧账,二来也想见识下刚登位没多久就色心大起的的小皇帝,那知愈是得到你的消息,我愈是觉得那个小皇帝就是你,出生的时间,显示出的才能都和你很吻合,为了更加一步探试,我故意引起内乱,若真是你,我想也算是为你解决一些杂碎,若不是,我也好趁乱,浑水摸鱼算了,至于君淡非——”。
他眼眸锐利的眯成一线,映着尾指上蓝色宝石闪出的幽蓝,暗冥的蓦然心惊,“你开心即好,想玩便玩,左右不过是个高贵点的玩物罢了”。
“难怪救他的人一直没动静,先帝也真傻,把他最爱的儿子托付在你这样的人渣手里”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月光洒在皇帝的脸上,薄白而冰冷,隐隐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恶意。
宁牧远含笑见他如此,有些话想说出,终是咽到嘴边,默不作声。
“对了,先帝是怎么死的,他平日身体那么好,怎么摔次马就一命呜呼了”面色还带着恶毒的笑意,君晅天慢悠悠的把心中的疑问一个个抛出。
“谁说他身体好来着,常年服用类似五石散的药物,他的身体早就不行了”眼中波光闪动,宁牧远的声音低沉,好似九天上忽然的巨雷,骇人心神。
“你说什么?”吃惊的睁大黑眸,君晅天难得的如此失态,面上还是犹自不信,“难道他不知服用那种东西会慢慢死的,太医也该会劝解的”。
凝视着对方沉静的笑容,他霍然明白,脱口,“是你做的,你为何想那么做?先帝又怎会甘心吃下毒物”。
“他最心爱的女人喂他食用的,他即使知道是剧毒也愿意吃下,我那么做不过是为了好让君淡非早日做皇帝,我好更容易的操纵他,去帮我寻找你,你明白么!”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宁牧远低低说完,眼中狠光一闪,不可逼视。
咋然知晓这么多隐秘的往事,君晅天一时怔住,面上带出几分森然沉峻,静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天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阴戾暴怒,宁牧远不以为然的再次笑道。
“君淡非的母亲是你送给皇帝的”,冷而平的声音木木的忽的响起,君晅天猛地挑起长眉,鹰鹫一般的目光直视男人,显得格外慑人。
被那样的眸光忽的惊了一下,宁牧远迟疑了片刻,不知他为何会问到这个问题,还是点头,“是……”
“你一切算计的那么好,为何先帝最后把帝位传给的是我,而不是君淡非”咬牙狠声说道,君晅天手指紧握成拳,深深吸了一口气,阴枭的目光令宁牧远心口一紧,不敢和他对视。
心下剧烈的挣扎,翻腾如沸海。宁牧远额角冷汗直冒,纳闷他怎会问出这个问题,怎会这么敏感。勉强压制心慌,邪魅的男人张了张嘴,第一次却不知该如何说。
“说啊!说啊!”见对方沉默不语,皇帝眼中越见深邃,狂暴的双瞳压迫的咄咄逼人。
“你希望我怎么说”被他的气势压抑的爆发,苦恼的扶住额角,宁牧远眸子闪过一丝郁闷而烦乱,冷冷道,“难道要我告诉你,皇帝发现了他宠爱的女人和我偷情,在快死的最后日子里怀疑君淡非是我的儿子,不敢把皇位给他吗”。
“我就知道,你这个恶心的老男人”唇角扯出一丝讥讽,君晅天黑眸中的冰悒幽潭令人惊秫,“好好和你的儿子共享天伦之乐去吧!”
被他这一通不冷不热的话语激得有些恼怒,宁牧远眼神蓦然冷酷,恨恨道,“君淡非是我的孩子我还未曾验证过,即使是,我也不会放在眼里,当年我连宁岚都可以放弃,更何况一个不知真正血缘的君淡非呢”。
宁岚是君晅天前世唯一的弟弟,想到那个玉雪可爱叫着自己‘哥哥’的孩子,君晅天俊逸面容上,那份沉稳冷静,终于被剥开,平静已久的心终于裂开一丝痕迹,他一拳打向宁牧远的心口,愤怒咆哮道,“滚!你这个老混蛋,不要在到我面前说岚岚的名字,你不配,别忘了,他可是因你而死的”。
身子被打得弯曲,踉跄的后退几步,宁牧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色阴沉的看着欲要杀了他的君晅天,心中后悔万分一时头脑发热,说出了那道令两人真正决裂,让彼此真正成为死敌的名字。
当初他强 暴君晅天的母亲,谋夺她父亲的家产,把她逼成假装个疯子关在精神病院,让君晅天无意发现那个秘密,即使心中有仇有怨,毕竟时日久远,还未到彼此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宁岚因他的死亡,无疑是他们彼此真正仇视的催化剂,即使他明白当初自己也是中了他妻子的圈套,但他却无法辩解。
毕竟,做错事了就错了,若心中无恶,又怎会轻易踏入踏入的陷阱呢!
宁岚因他而死的事实无法否认。
都是自作孽,有甚可怨!
“天儿,这拳我受了,但没有下次。若你真想再揍我,除非你比我强”傲然站在明月之下,宁牧远渊亭岳峙的强悍气势,让人生出巨大的窒息感。
见对方横眉冷对,无动于衷,他心中百味陈杂,态度有些消沉,但仍是平静地说道,“你答应过给我个机会,十日后我太阳落山之际,我在东门等你”。
“哼!你相信我说的话”君晅天冷笑,一泓黑潭,冷酷而又霸烈,在明月朗朗的照射下,深寒而讽刺的神光直直向宁牧远袭去。
“天儿是想毁约么,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虽然早有预料,宁牧远却只觉得胸口好似被利器狠狠的扎了下,苦闷不已。
“我从不是所谓的君子,和你一样,我们都是卑鄙小人,这样出尔反尔的事,你都不知做了多少次,我不过是呈你教诲”恶毒的望着他,君晅天笑的得意,心中感到愈发的舒畅快意。
“真是个坏孩子,连我也敢骗”宁牧远脸上并无任何不悦,面上仍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令对方露出一丝狐疑和诧然。
“十日后,我等你,我相信你会来的”冷静的吐出既定的答案,宁牧远暗叹一声,幽幽飘荡的尾音里,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第 26 章
两人相谈至半夜,君晅天回去独自一人呆在安泰殿辗转未泯,直到天露出一丝亮白,才昏昏沉沉的入睡,大总管李祥惴惴不安了一夜,也不敢叫醒皇帝,他不开口,其他的宫人自然安守本分,今日的早朝便因皇帝的缺席而过去了。
等幽幽再次醒转,一只温热的手正敷在他额前,君晅天眨了眨眼,只觉头昏脑热的,不由呻吟了一声。
“陛下,你醒了”柔柔弱弱的娇美声音响起,一股沉郁的药香顷刻迎面扑来,“你受了风寒,先喝点药,祛祛病吧!”
抬了抬手,君晅天此刻人已清楚,不复刚醒时的虚弱,他抬眸,眼底含光不露,哑着嗓子道,“风儿,你怎来了?”
“当然是南风思念陛下了”端着药碗的美少年咬着下唇,睁大眼睛望着明秀俊雅的皇帝,轻轻道,“陛下很久不去看南风,南风就想着自己过来看你,陛下不会反对的,是吧?”
今日的他身着一件紫绫宫衣,衬着消瘦许多的娇躯,更显得绰约秀美,清美绝伦。
闻言,见他脉脉含情的秋水明眸,皇帝哑然良久,心中忽的一动,末了,低叹了一声,“我不反对。”
瞧着对方的态度软化,南风心一喜,温柔的执起手中的药碗,柔声软语,“陛下,我先陪你把药喝了吧!否则,见你这样难受,风儿会很难过的”
“嗯。”他答应着,心底依稀有一阵暖意。
这个孩子总是那般善解人意,一心一意为他。
漫不禁心的由着对方伺候,君晅天斜靠在床头,静静注视着笑的娴静的玉人,潮红的面色不似他平日的冷峻漠然,竟带有淡淡的温情舒缓,如清浅的小溪,蓦然令人心底平静。
“陛下,你这几日最好不要在操劳了……”
“你生了病,就要好好休息……”
“不许吃生食,不许发脾气……”
小手轻轻的执起汤勺,南风一字字的认真嘱咐着,君晅天唇角含笑瞧他一板一眼的认真模样,心中一股热流划过,下一瞬,猿臂一展,用宽广而厚实的胸膛将他包裹。
“呀!陛下,你做什么……还有一点要喝”被忽然的动作弄得如坠云雾,南风愣了片刻,手中的药碗已经被那霸道至极的人给扔到一角。
皇帝将他搂紧,仿佛抱住了自己最后一根浮木,咬着他白玉的耳珠儿,轻轻低喃道,“风儿,你这小东西,平日里爱吃醋,爱使小性子,爱霸占我,有时也惹我生气,但也只有你是内心纯白一片的爱着我……这样的你,除非我死,否则要永远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皇帝陛下的声音冷峻狠戾,带着强者惯然的不容置疑,却让怀中的人身子轻颤。
“陛下,我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让你永远喜欢我的呀!”温驯地靠在他的怀中,对方开始的话让南风脸微微彤红,但听到后面,他人已经抑制不住要尖叫了。
陛下这是在对他宣布爱意吗,南风明艳的小脸红扑扑,心中酸舔苦辣、五味陈杂齐齐如洪水涌来,随即,便是巨大的愉悦。
他的一切反应自然逃不过阅人无数的君晅天眼中,凝视着柔顺黑亮的青丝,皇帝黑眸幽幽,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这个孩子或许是因为年少不懂隐藏,情感却意外的很坦荡、清澈可见!一点也不像他人把感情遮的严严实实,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是这样的感情会一成如旧么,在这个浮华尘世中,究竟以后会扭曲,改变成什么样呢?
两人相拥一起,一人欢喜,一人却内心迷茫混沌,不知所措。
“陛下,燕妃来了”李祥垂着手,额角冒着细细的冷汗,忽的出声打断了室内静谧的和谐气氛。
南风正喜悦着,身心沉浸在帝王专横的宣言中,忽的听到那刻骨铭心的死敌前来,秀眉一拧,不由看向那英俊的君王,却见皇帝微怔了下,还是把视线转到青衣的总管身上,心下忽的愈发不甘怨愤起来。
“让他先回去”皇帝忽的一开口,来了这么一句,把众人吓了一跳。怀中的南风亦是一愣。
“陛下就这么不待见我么”忽然的娇媚声音飘来,君晅天转过头去,只见那美的令天地失色的妖媚美人桃花脸上一片煞白,娇小的身形映着重重暗影,竟有些摇摇欲坠。
燕妃在宫中受皇帝极度宠爱,一时也无人敢胆大的拦他,就这么被他闯了进来,刚好听到皇帝的话。
毕竟是同床共枕多日的情人,对燕无双也是有真感情的,见他模样楚楚可怜,君晅天唇角勾出一抹浅笑,口中含着一丝无奈,宠溺道,“无双就是喜欢多想,朕初染风寒,还是莫传染到你了”。
“无双才不怕”一抹娇媚的玉颜有如烟火盛开,不顾南风瞪他的眼神,燕无双走了过来,搂住君晅天的脖子亲了他薄唇一下,动作亲昵,可说是暧昧已极。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怪异,充满剑弩拔张的硝烟气息,手心手背都是肉,君晅天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原本是不想让他两见面,倒还是凑到一起了。
“陛下,我听太医说你身子不好,急坏我了,现在舒服点了吗”不以为然的瞥了南风一眼,燕无双红衣如火,带着一种浴火的艳丽,美艳凌人。
早就知道这两个人私下斗的热火朝天,见面也不安分,君晅天揉了揉太阳穴,手心手背都是肉,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他面上笑得温柔,眼中却是与之不符地沉稳光芒,心下转如电,他暗想,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还是早日解决,否则,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只不过最近事情繁多,手上的人手实在调不开。
“没事”随口应了一声,他拉着对方保养的晶莹如玉的美手,微笑道,“无双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才这么会功夫就知道朕病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却是南风笑吟吟的接语,明亮的眼睛瞧着皇帝。
君晅天状似遗憾失望轻声道,“可惜皇后与我贵为夫妻,到这时还未来看我”。
见两人果然不再彼此相对而视,眼冒绿光,各自都露出一副闷闷的表情,君晅天心中舒了口气,无奈苦叹,这齐人之福也不是好享的,关键时刻还是需要大老婆出来压阵。
“陛下这可错怪皇后了,你忘了上次回宫时不是给皇后下了禁足令么”沉默一会,无双出乎意料的竟替白冰澈说话,君晅天一愣,回想起来,好似确是有这么回事。
“他最近好么”低咳一声,皇帝望了眼站在不远处伺候的李祥,故意把话题往这上面拐。
李祥都是人精了,哪能看不出三人的诡异气氛,顷刻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狗腿的立刻回答,“据说皇后都快把藏书阁的书搬空了,日日在修生养性”。
他日子倒是舒服的紧!心里郁闷的羡慕了把,实在是夹在他们两人中间难受,君晅天捏了把怀中美人的细腰,引得南风娇呼一声,浅笑道,“朕也很久没去看皇后了,最近天气反常,得给他好好嘱咐下,顺道也出去吹吹新鲜的空气,驱下病气”。
“陛下和皇后真是夫妻情深”南风酸溜溜的吃味了一句,只觉心中一痛。
无论如何,那人心中总是有那么多人,其实他早已明白,身为君妾,帝王身边是不可能只有他一人的。
无双在一旁不像南风那般喜怒形于色,却是抿唇含笑,一派妩媚娇艳,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诱惑妖娆魔魅。
容貌,才是他唯一的依仗,他无时不刻都在用上天给予他的唯一的武器去牢牢抓住一切机会,抓住帝王稍纵即逝的爱怜。
他毕竟不像南风年少轻狂。他一生挫折不断,命运的诡变,人情的复杂都见识过,还经历过最为残酷的岁月风霜。也经历过由帝王的宠爱,在瞬间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在他的印象里,只有迎合帝王,讨他欢心才是最为重要的。
即使他对君晅天有爱意,但在他心中,能天长地久相守在对方身边才是最好的。
“那陛下多披件外衣”温柔的轻吟出声,他一双盈盈秋水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君晅天,整个人笼罩在恬淡的温煦之中,显得温婉贤淑。
君晅天凝望着他,因着这一份真实诚挚的细心嘱咐,心里涌起了淡淡的暖意。
如果有个人在身边能这样一直温柔的关怀他就好了……生命已是太累,在这一场短短的人生旅途里,他死而再生,经历过大多,剧烈的爱恨情仇早已让他疲倦不堪,满心沧桑。
唯想、真想……就这么静静的停止下来,和一个人一辈子就这么温柔亲昵的相依相守,享受余生。
第 27 章
站在皇后的凤宫外,徘徊良久,君晅天却没有走进去。
而是一挥衣袖,往另外一个方向而走,宫人们紧跟在他身后,却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走了没多远,几个起落,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于巍峨宫殿之中。
一群人怔愣了一会,还是大总管最先回过神来,惊惶的揉了揉眼珠,低声嚷嚷,“陛下不见了”。
陛下不见了,失踪了已有七日。
除了后宫的诸妃,心腹总管以及几位老臣,这个消息被强压下来。
没有人知道皇帝忽的去了哪里,他就像凭空消失在这个深宫深处。
许多人在秘密的寻找他,却一无所获。
这夜,君淡非如往常一般,找了个理由打发了自己的王妃先回去安寝,自己却一人对光而枯坐。
他额间朱砂痣红如滴血,清美绝伦的明眸好似有皓月银碎在湖面波动,只顾盼生兮一眼,便能倾国倾城。
然而,此刻那张妖孽夺人的脸上却蕴含着一丝清愁和无奈,令人禁不住怜惜。
“这么晚不去睡,在等我么”忽然的声音让君淡非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诧异的转过头看向室内突然出现的一道黑影。
“是你!”听到那熟悉到忘不了的声音,他惊叫一声,随即垂目盯着地上某处,那般复杂的眼光,便被长而浓的眼睫遮住了。
“是我!”低应了一声,室内的人戴着黑纱帷帽,眉目模糊,却隐约可以看出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那人走到君淡非身边,托起他秀丽的下巴,慢慢用另只手将头上的帷帽解下,渐渐露出张很英俊的脸。
那熟悉的眉眼,冷峻桀骜的寒色,赫然是失踪几日的皇帝!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君淡非睁大瞳眸,冷冷盯着那张脸,眼睛不知不觉泛起怨恨的青色。
“我想见见你”邪笑着捏了捏脸上他雪嫩的肌肤,君晅天彷如没注意他饿狼般的眼神,冷然浅笑,声如金玉撞石,铮铮作响。
“想见我离开你过的好不好,羞辱我,是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吐词,君淡非绝美如妖的脸上笼罩一层深寒,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如你所愿,我现在成了一个身体离不开你的废物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会像条狗般的屈服你”。
他神情冰冷。
深紫的瞳孔里有着难以克制的怨毒,声音里无不透出冰冷的恨意。
“淡非,你可真令我失望彻底……”皱着眉头,君晅天苦笑看着他,那种笑容竟然夹杂着几分微妙的真心和叹息,“毕竟受了那么多年的帝王教育,你的忍耐才那么点么,即使单纯,你也早该学会必要的手段啊!怎么会还是白痴的这么可爱呢!”
叹息的摇了摇头,君晅天无视那张扭曲了的脸,轻轻吐了一口气,接着道“从离开我后,你的所作所为无不伤我的心。没想到,这个天下竟还有像你这样的笨蛋,除了平日里只会对我恶言相向,你竟会白痴到听从一个外人的话,你的那个宁叔叔你就那么信任他”。
一字字吐出冷定的言语,君晅天忽然薄唇边勾出一丝冷厉的弧度,黑沉的眸压迫的冷睨对方,逼迫他不敢张口,“你恨我,就该偷偷在心底恨着,而不该像现在这般对我喜怒形于色,让我对你警觉。若非朕又容人之量,你以为一个时刻想致我于死地的人,我会让他还呼吸世上的空气么”。
被他狠厉的神情吓的一下子气短,君淡非开始咬着唇,到最后脸上不禁露出了其它复杂而迷茫的神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沉默片刻,深紫色的眸子里流露隐隐不甘,君淡非冷笑起来,“你应该是看我笑话的,而不该这样教我如何对付你……”
最后几个字重重的咬出来,他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妖娆的脸上犹带迷惑不解。
“我是要好好教你这个笨蛋”君晅天眉间阴郁,厉喝,“被先帝教了那么多帝王权谋之术,却到交出来你个傻瓜,什么叫手段,什么叫权术,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懂,任意听信宁牧远的话,想颗棋子按着他铺的道路而走,十足的蠢货!”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目光复杂难辨的望着这个美如狐妖的人儿,君晅天心中迷茫,为何他会是那人的孩子,而且他的性格又和小岚那么的相似,表面上有时凶巴巴的,但内在却一样的纯真,娇纵。
一旦遇到可以撒娇依赖的人,分明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顶多口头上喃喃,色厉内荏的,到时又只会依赖他人!
想到小岚,前世自己的弟弟,君晅天一时迷蒙把两人合二为一。这是上天给他赎罪的机会么,把自己对小岚的补偿转移到君淡非身上。
“你恨我,就要靠自己努力来杀死我,依靠他人你根本品尝不到仇敌死亡后的绝美快乐”深深吸了口气,君晅天冷酷的说道。俊朗的黑瞳之间,越发诡异深沉。
恨我,就亲手杀死我?
君淡非忽的一愣,不由想起自己这一生,印象最为深刻的则是和这少年皇帝相处的那段时光,他出生在皇宫,自幼体弱多病,被先帝和他人保护的很好,一直到遇到君晅天以前他虽然娇纵,但也是单纯的,虽然后来觉得自己被君晅天毁了,其实在内心深处,君淡非也说不清楚对他的感想。
但无法否认,他是愤怒的,愤怒对方那样玩弄了他的身体,后来却不理会他。
和韩相的女儿成婚,一是不得不听从宁叔叔给他的安排,另一个则是他也想报复下君晅天,用别人的势力狠狠的报复那个人。
可是等到结婚后,君淡非到最近才慢慢弄懂,原来自己是喜欢上了面前这个魔鬼般的男人。
爱上自己的仇敌,这样的喜欢却于他现在来说不过是一种讽刺,一种痛苦。
爱与恨这两种极端的感情,他选择了恨他。
“我会杀死你的”紧抿着红唇,君淡非勾魂夺魄的眼眸里弥漫起氤氲的水气,咬着牙吐出深刻而恶毒话语……
“我拭目以待你的成长!”一声呢喃的叹息响在耳边,身体已经被一个温热的胸膛所包围,君淡非开始抗拒着那样温热的胸膛,后来在别扭的再皇帝的怀中扭动两下,总于抵不住近日心中积累的疲倦和内心让他纠结的感情而趴在他怀中无声的哭泣起来。
从以前被先帝无法无天的宠着,到后来被君晅天那么对待,再到喜欢上了那人,这一段日子的酸甜苦辣让君淡非第一次在君晅天面前完全显示自己的本性。
“你怎么忽然间对我这么好”失态只是一会儿,君淡非发泄之后,冷淡的推开君晅天,烦躁问。
这个人完全和以往对他的表现不同,根本是有鬼!
因为你是他的孩子,因为你和小岚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因为你和小岚其实很像……
“因为我想补偿你”,最终,君晅天还是说出了其中唯一一个能宣之于口的答案,尽管对方不信。
“胡说!哪有狼给羊忽的献殷勤的,你这样的人不主动招惹对方,就南无阿弥陀佛了”不信的瘪了瘪嘴,君淡非哼了一声,冷声道,“你肯定又想着用什么花花肠子来害我,明说吧,反正我也斗不了你,你想做什么,要我的身体么”。
干脆利落的脱下身上穿着的睡衣,君淡非下巴紧绷,轻蔑的扫了对方一眼,高扬着头颅,如献祭般的趴在身旁的书桌上,张开玉色修长的大腿,露出股间那一抹嫣红。
他的身体很美,君晅天早就知道,勉强控制自己不安分的身体,皇帝陛下捡起地上脱下的雪白衣物,目不斜视的盖到对方身上,苦笑道,“如我想要你,只会直接就上,那用你如此”。
“我就知道你是个混蛋”君淡非咬着鲜妍欲滴的朱唇,紫眸转过,定定的注视着这个大言不惭之人,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只好暂时先别扭的任皇帝伺候自己穿上了衣服。
也是是气氛正好,见君淡非小脸红扑扑,眉间那颗朱砂痣诱人、可爱极了,君晅天忽的老毛病发作,口带调笑,“淡非,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以前不穿衣服的时候”。
一句话,把美人气的面色扭曲,君晅天也呐呐不敢再言。
懒得和色狼在一般见识,君淡非沉默一会,见他不开口,难得主动的挑起话题道,“喂!你这几日跑到哪里去了”。
他本是无心之言,君晅天却猛地抬起头来,冰雕下的眼睛蓦然冷酷,黑沉的看不到底。
头隐隐作疼,皇帝剑眉纠结,不由回想这几日的事情,然而记忆深处却一片空白,甚至连最初离宫而去的缘由都已不可探寻。
“你太多嘴了”不耐的推开怀中穿好衣服的美少年,君晅天黑漆的眼睛慢慢凝聚成一簇冷光。
“你干嘛忽然那么凶”被推得差点跌倒,君淡非稳住身形后,妖娆如画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恨,在看到对方神色似乎隐含痛苦,他不动声色的绝艳的脸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君晅天怎么了?
第 28 章
怎么会全部都不记得了呢?这几日发生过什么。冰凉的指尖覆盖在太阳穴上,接近空白的脑子里忽的划出一丝尖锐的痛楚。
“喂!君晅天,你……”试探的开口,君淡非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却被对方一掌打开。
“不要靠近我”有些狂乱的踉跄做到椅子上,君晅天微微阖起眼珠,有种迷茫渐渐从血液里滋生了出来。
看着那人难得的弱势,完全失去了平日里掌控一切的气度,君淡非一愣,脚步下意识的抬起,要过去扶住他。
此刻,门却砰一声被踹开了!屋外黑漆不见光亮,夜里阴寒的雾气也汹涌而至。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闯王府!
君淡非紧蹙眉宇,转头望去,不禁愕然!
那是一张很苍白的脸,然而失去血色的透明肌肤并没有减少那个男人举手投足间无以伦比的魅力,刀刻般的线条更是让他充满一种深邃魔魅的诱惑力。
“宁叔叔!”喃喃的开口,君淡非难以置信。
他不是从不在人前出现的么,为何他会一脸焦急的抱着君晅天,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天儿,你有没有怎样,先抛开思绪,凝神静气”在看到君晅天脸浮黑气,宁牧远瞳孔在瞬间收缩。勉强克制心中汹涌澎湃的怒火,他声音沉着冷静,令人不由相信。
“宁……牧远……”涣散的神智难得清醒,君晅天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低低吐出这个名字后,似有不支,忽的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天儿!天儿!不要睡!”近乎失控的摇着那人的身体,宁牧远睁大黑瞳看着他闭上眼睛,生生浇熄了内心残留的一丝热度,眼前猛地一片黑暗,仿佛在寂寞黑暗的沙漠里,没有水源,没有光,只有冷寂般的死亡。
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画面,一如当初!
那个瞬间,极至而绝望的痛苦,再次几乎让他崩溃。
啊!身体渐渐涌起一股残酷的杀意,让他蓦然转过头,忽的睥睨着君淡非。
“你,你要做什么……”被他毫不掩饰的杀气惊吓的倒退几步,君淡非咬着牙,鼓气勇气怯怯的唤了声,“宁叔叔”。
那声宁叔叔让宁牧远怔愣了片刻,猛地一惊,心下发凉!
“住手!”一只手忽的扣住他的脉搏,微弱而强势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不许伤害他……”
身子一震,宁牧远低下头,这才发现君晅天黑亮的瞳孔正冷冷的注视他。
“天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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