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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本宫来自现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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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藤条,是我气疯了,当日,我已经下令,此时不准泄露半分,唯恐他们再安个什么罪名给你,只要你认个错,堵住那帮人的嘴,只等以后我慢慢去收拾他们……可我却不知道,那时的你已经有了身孕。”说到这里,琅邪闭眼,仿佛在抑制:“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按照原来的路走,却不会选择这样的走法!”

都说帝王权力滔天,可谁又晓得,这位高权重之人,乃是天下最委屈的人。”

“安心,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没变过……这里,永远是你的,一直是,永远都是……”

心中酸甜苦辣全汇在一起,安心听着,握紧手里的匕首,如过换个角度,自己是琅邪会不会也会想他说的那样去做,那样用自己的力量去捍卫爱人,然后用自己的方式保护?

她理解琅邪的无奈,了解他的不得已,甚至能明白他此时此刻的痛苦,但是,她没有宽容的义务,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爱情,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说两句动听话就能回转的

更多的,她不可能伤了那两个男人的心意。

面对琅邪的解释,她动摇过,可是动摇归动摇,终究抵不过那两个字——错过。

“琅邪,幸福是要靠自己抓住,我现在正在努力的抓住我的幸福,不想有人打扰!”

“那你当初为何不抓紧我!”琅邪呼吸一紧。

“因为我觉得这样太累,时时刻刻要在江山跟感情上挣扎。爱你的同时还要顾及你的江山、臣子、还有后宫那些嫔妃……再者……”她伸手,摊开,细腻的月光落在掌心:“再者,手太小,也抢不过你后宫那些如狼似虎的家眷!”

琅邪从后面一把包围过来:“你就这般无情?”

安心摇头:“不是无情,只是我们一生中会遇上很多人,真正能停留驻足的又有几个?连我们自己都是过客!在爱中没有什么谁对谁错,有的只是当时有没有抓紧那个人罢了,不是所有人回头都能看见灯火阑珊处得那个人。”

有谁会死乞白赖的守着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呢?最常见的结果是:终于——想明白一切想去找到那个人的时候,灯火阑珊处,已经空无一人。

那时候再去追究当初的遗憾,还有什么用呢?

“那我站在灯火阑珊,等着你回头看可好?”琅邪低语。

安心没有回头,盯着手里的匕首:“这种殊荣我可不敢要!”

“难道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么?”

安心一愣,心里明了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把这茬给忘了,明日便要夜旒熏帮你解了毒,回宫去生孩子吧!以后各走各路,谁也不欠谁!”

“安心——”

“我知道夜旒熏有些过分,让你皇宫寸草不生两年,又下毒让你不能有子嗣,但你放心,我一定……”

琅邪一把将她捞到眼前,阴沉的面庞伴着森冷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除了你,没人女人有资格生我琅邪的孩子!”

……

“你走后半年,宫中没有传来一丝喜讯,太医提议要为我诊脉,被我拒绝了,那时我就已经知道是夜旒熏捣的鬼,但我从未想过解毒,你一天不回来,我一天不解,就算琅琊国最后败在我手里,也绝不!”

说完,放开她!

沙漏里的沙正好落尽,分毫不差,一个时辰!

嘿,掐的时间还挺准的!

望着琅邪大摇大摆离去的身影,安心莫名其妙,他生不生孩子关自己什么事?

有本事一辈子不做那才叫本事!



八十七章 吃醋

回去路上,安心漫不经心把玩着匕首,冷不丁与一个人不期而遇。

“夜……”

夜旒熏双手揣在衣袖里,斜着角度看她,看的安心浑身不自在。

“好感动,我听的都有些感触了!”夜旒熏伸手弹泪,可那妖异的面庞却没有一丝动容之色。眼睛盯着她手里的匕首,上前不由分说的抽走,迎着月豁然抽开。

顿时寒光乍现,晃的人心惊。

“他送的?”

安心叹口气:“恩,他想让我捅他!”

“那你捅了没有?”有意般的拉长音调,夜旒熏睨着匕首,好像有着深仇大恨般,手掌一震,那匕首咔嚓在他掌心四分五裂。

安心“啊”了一声,被吓住了。

“若再见你跟他有牵扯,这匕首就是你的下场!”说完,拍拍手掌,将残留的刀柄扔到枯草里去。“愣着干嘛?还不跟我回去!”

被夜旒熏拉着一路踉踉跄跄,正好跟准备回房的琅邪不期而遇。

三人擦肩而过,琅邪冷冷的看着安心被拉进房里,一时间脚步不受控制跟上去,在门板关上之际一下隔挡开来。

夜旒熏冷笑:“你想进来看么?”

“夜旒熏,你想干什么?”

“干你……想干却永远也干不了的事啊!”他全然不在乎琅邪的地位,毫不留情的奚落。

琅邪已经中了‘绝子’毒,这辈子都别想子嗣。他一死,琅琊国就彻底土崩瓦解,除非在他死之前重立新君,可惜,跟他有血缘的最后一位兄弟已经在两年前自缢身亡。也就是说,琅琊国是亡定了。

突然间,有种兴奋的感觉,他想亲眼看见琅琊是怎么慢慢衰败,慢慢腐朽……不晓得那时候琅邪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啊对,有件事忘记说了,你送给心儿的礼物不小心给我捏碎了,就在那边的草丛里。”

砰。门板关和,震天响!

安心缩在床角听着夜旒熏盛气凌人的话,心里一寒,处置了琅邪,接下来是不是该她了?

夜旒熏斜眼看她一副心虚样子:“你要心中没鬼何必那么怕我?”

这话说的像妻子红杏出墙,丈夫正在逼问。

“我是怕你生气嘛!”安心扭着手指。

“生气?笑话,我夜旒熏会生一个快死人的气?”

“他快死了?”安心惊诧。

“嗯?舍不得?”

夜旒熏浑的厉害,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说这话绝不是开玩笑。

“你别瞎搞,我不是舍不得……”

“瞎搞什么?”夜旒熏凑近,口气几乎带着挑逗:“说给我听听,你不是舍不得,那是什么?念旧情?是被他伤的不够,想再来一次?”

夜旒熏说话从不留口德,如此逼问竟叫安心哑口无言。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刚刚说给他解药是不是?告诉你,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们永远找不到解药!我可没雪千寻那么高的情操,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我夜旒熏小心眼的狠!”

安心再次无言以对。天色早已不早,现在又在他床上,理所当然要在这睡。

脱衣服准备睡觉,夜旒熏却还瞪着一双眼看着她。

“又有什么事啊,小心眼大哥!”看着夜旒熏的脸色不好看,兴师问罪开始升华。

“埃拉无忧是什么意思?”

安心呼啦一声蹦起来:“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耻,偷听人家说话那么久?”

夜旒熏冷笑,无耻?他无耻?半夜不睡爬房顶修房子叫无耻?

“是你们说话不往房顶上看,怪得了我?”

不懂武功的人,听不见房顶有人那是情有可原,可是琅邪不该这么粗心才是,想到这里,安心忍不住扶着额头扯动唇,她真的怀疑琅邪是不是有人格分裂,一面对她深情不悔,一面却不放过一丝离间的机会,那句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密语……如果说了,无疑是火上浇油。

“夜,你饿不饿,我去煮碗面给你吃啊!”

“说,那句话什么意思!”夜旒熏不傻,没有被安心糊弄过去。

“你猜!”

“我要你说清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一说那句话你就跟他走?”夜旒熏的瞳仁慢慢染了血丝,渐渐汇聚一团血色的雾,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更主要的是……那渐渐围拢过来的寒气更加让她肯定,如果说实话了,今晚死的肯定是她自己。所以,说什么都不能说实话!

“离间计!这绝对是琅邪的离间计!你应该知道,我跟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这么做无非是要离间我跟你的关系。你应该明白他的动机与心思才对!”说完再看夜旒熏的脸色,依旧那副你编。再编得表情,心里懊恼,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夜旒熏没说话,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看她,好像在思量着她那句话的含金量。这种眼神看得不光让人不自在,更让人觉得被无形的凌迟。从夜旒熏紧绷的脸,抿紧的唇,再到他握紧的拳头,一路看下来,安心轻轻一笑:“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那句话的意思呢?也许你早已知道答案,却还来问我,就算我告诉你,我对他已经没有牵扯,你还是会不相信,都这样了,那句话的意思说不说出来又有何区别?”

没有等他回话,安心又接着道:“换句话说,如果我跟他如你所想,旧情复燃,你会怎么办?”

夜旒熏一把拽过她困在怀里,眼底的寒冷渐渐凝固,变成千年不化的利刃,太阳穴青筋崩起:“你再说一遍!”

安心能听见他牙关咬合的交错声,以及身体绷紧的骨骼摩擦声,夜旒熏全身都充满了危险,那紧握的拳头好像随时会砸过来。

这就是被人在乎的表现。

所以她没有怕:“夜旒熏,你在乎我,所以才这么激动。而我也因为在乎你,所以不想再刺激你!”

“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说!”

“我爱你!”

“爱你个屁,我要你说那句话的意思!”夜旒熏有些气虚不足,恨不得真的一拳过去。

安心叹口气:“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我——爱——你!”

砰——夜旒熏一拳朝安心砸过去,安心只觉得耳边风擦过,身后的床柱砰然倒塌,然后连带着房子都跟着晃了晃,灰尘四散。

没等她从惊吓中缓过神,房间的其他地方又遭了同样对待,古董花瓶乒呤乓啷从架子上跌下来,书案一秒钟化为碎屑,书籍满天飞,纸页洋洋洒洒飘了一地,而她跌坐在地上看着夜旒熏肆意的破坏,这场风暴一直以她为中心,而她却安然无事。

只晓得等一切归为平静下来,夜旒熏喘着粗气一句话未说,卷着一阵狂风掠走!

安心傻傻瞪着刚刚整洁的房间一瞬间支离瓦解。

闻讯赶来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整个房间差点瓦解,安心跌坐在一堆瓦砾中央,愣愣的出神。

杉木小心走上去,扶起安心:“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明天找几个杂役把这里打扫下,恢复原样,恩,明天中午你炖一锅苦瓜莲心汤,给你杀手大哥送过去。”说完,拍拍身上的灰尘,大大方方出门。

步真站在门口,捏着一柄折扇,慢慢推开又合上,漂亮的眼微微挑着,好像看见什么新奇事。

琅邪就站在他背后,眼眸深邃到看不清情绪。

安心走到他跟前,展颜一笑:“一代明君用这种伎俩未免有失体统吧?”

琅邪低头,发丝垂下遮掩半边脸:“在你心中,估计我早已臭名昭著,用不着在意那么多了吧?”

“也是!”说完,眼神掠向步真:“你看的也挺开心的吧!”

步真合上折扇低低一笑:“是很开心!”

这话不假,看见夜旒熏狂风般的掠出墙头,心里固然欢喜。可想到这么一走还是会回来,心里又有些失落。最好找个机会让他永远回不来才好!

但是,这也只是个想法而已。

“我身边几个人用不了多久就能被你们折腾散了,算看出来了,住在我这里是假,从中破坏才是真!”安心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心里有些庆幸,幸亏雪千寻今夜留在宫里,要不然两个一起兴师问罪,她可受不起!

这一夜绝对是不平静的一夜。

安心苦等天亮。

败火的苦瓜莲心汤半夜就熬好了。一直搁在桌上,热气慢腾腾消散,安心端着跑去厨房热一遍。

等凉了,又热。

又凉,再热,如此来来回回几次,一锅变成半锅。可夜旒熏还没回来的意思。

晶莹碧绿的苦瓜莲心汤,败火的最好良药!

窗外透白,安心揉揉酸涩的眼端起碗,咽了一口,啧啧,透心苦!

又喝第二口,连眼睛都苦了。

第三口第四口,已经再没感觉。

原来正有那么一说,苦到一定程度,就不觉得苦了。

琅邪站在那站了一宿。看着安心皱眉喝汤,突然有种帮她喝的念想。

可念想总归念想,如今恨他也好,怨他也罢,做就做了,又不能回头。

使了坏,得了逞。夜旒熏终于不负众望的生气了,还狠狠的砸了东西,这都在他预料之中,但是他万万没料到安心会一个人在这喝苦汤。

当年,夜旒熏擅闯禁宫,当着他的面对安心动手动脚,生怕别人不会误会似地,他可曾动摇过一分?

“夜旒熏小心眼的太厉害!”再也忍不住,琅邪踱步上前。

安心咽下嘴里的汤,连抬眼看他都免了:“你明知道他小心眼,还让他误会?”

“你在乎他,但我没义务在乎他!”

“那你现在满意了?”

满意么?琅邪在心里问自己,满意是满意,可是看见她这样又不是很满意。

安心见他答不出来,重新端起碗。

冷风过堂,琅邪盯着那碗苦汤,衣袖扫过去,啪嗒碗落了地,碎的四分五裂。

这一刻,琅邪觉得,跟她约莫真的走到尽头。

原本庆幸有个儿子在中间牵线,挽回她不会很难。

谁又晓得,心心念念的儿子也不是自己的,自己骨血早在两年前葬送在自己手里。

这样的他,哪里还能赢得一丝丝希望?

罢了罢了……

“你干什么?”安心怒瞪过去。

“男人都一样,他对你越生气,便越是在乎你。”他喃喃,有些力不从心。“要想哄他并不难”说到这里,他垂头,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找个机会跟他说,你这一生最爱他,最舍不得他!饶是钢铁般的汉子,听了这句,也很难不动心!”

说完,琅邪转身,没回头的离去了。

再也想不到,他如今居然要帮着自己的女人哄别人!真是造孽啊!

果真如琅邪所说,夜旒熏这气没生多久,中午就回来了。只是回来脸色依旧不好,安心红着一双眼站在门口迎他。

但杉木却说,夜旒熏没走正门,直接翻墙进屋了。

安心又火急火燎的赶到他住的院子里。

推开门,没人。

又绕到后面,偌大的澡池冉冉冒着热气,水面荡着一圈涟漪。可是池水中空无一人。

安心弯腰,在热水里捞了一把。

冷不丁,门从身后关上。安心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发现夜旒熏一丝不挂的站在门后。

当即又惊又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穿衣服?”

“你见过谁洗澡穿衣服?”夜旒熏大大方方抖落一头青丝,扫了她憔悴样子,心下一疼:“你这副样子被雪千寻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你不回来我心里慌!”她道。心里盘算着怎么依葫芦画瓢的跟他说那句话。急忙跟过去。

夜旒熏噗通入池,在她面前若无其事掬水洗澡。

池水氤氲,那张妖娆的脸渐渐从水雾里透出来。安心咬咬唇,从旁边抖开毛巾过去帮他擦背。

冰冷的手指还没碰到,就被他躲过去了,回头:“我自己来!”

“嫌我手凉?”她道。连忙将手伸进池子暖暖又伸过去,夜旒熏再次躲开,狠狠瞪着她:“我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男人,你在这里我怎么洗?”

安心眨巴眨巴眼,泪突然下来了。

夜旒熏粗喘一声,哗啦从水里起来一弯腰将她抱回房里,湿漉漉的身体一下子将她衣衫弄湿,到床边,褪下她鞋袜,发现掌心小脚冰冷,他哈气搓搓,还凉,索性捂在怀里。

安心盯着他的动作,抽回脚,吸泪:“夜。这一生,我最爱你最舍不得你。”

果然,夜旒熏不动,好像被什么定格在那般,不多会,原本板着的脸扯出一丝明媚笑意:“谁教你这么说的?”

安心一愣,有些吃惊,这都能被看出来?

“你还生气么?”

拉开被子,夜旒熏一挥手关了门,拿旁边干布随意擦了擦,自己跟着蹬掉鞋子上了床。

安心枕在他胸口,身体慢慢被捂热了,夜旒熏才说话:“出去转一圈,已经不气了!”

“那你说就是了,一声不吭的跑出去,我都担心死了!”

“没走远,到外面转一圈,又在院子里得假山后头躲了一阵子,实在冷,就回来了!”此时,夜旒熏眉眼弯弯,笑的极为勾魂。

安心一拳捶过去,把刚刚喝的苦汤全都捶出来了,顿时眼泪汪汪:“你倒洒脱,我等你一夜,喝了一嘴的苦汤!”

夜旒熏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拳头:“那亲亲,亲亲就好了!”

大中午的亲热虽然不是好时辰,但照应着这情势,不好好抒发也太没意思。

两人一丝不挂,安心冰冷的小手游戏般的在他胸膛滑来滑去,夜旒熏一把攥住:“别这么干,我怕伤了你!”

“夜,我真怕你不回来,想去找你,又不晓得到哪里找你去!”她仰脸,期期艾艾的看着,忽然唇被封住。

夜旒熏压抑了许久的热情被她这句话彻底勾出来了。

……

精壮的身体伏在她身上,他闭眼:“如果……以后找不到我,你便到后院的假山寻,每次生气,我都在那!”

话音刚落,手撑开她双腿,猛然一顶,撞进她身体深处。

安心啊了一声,双手紧紧揪住头顶的枕头。

冬天的午后,温暖的有些奢侈,屋内一片迤逦无限。

汗湿的身子紧贴,夜旒熏扯了被单裹着安心去洗澡。洗到一半,安心醒来,眼前一片大好春色,正准备再次品尝,门外却响起一阵骚动。随后是震天呼救声。

“不好啦……不好啦,沛然打死人拉!”



八十八章 鱼死网破

沛然打了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殷的皇帝,雪千寻的哥哥,殷雪烈风。

沛然是她的人,殷雪烈风又是雪千寻的人;这戏有的唱了。

安心搓手,不好意思的将煮好的鸡蛋递过去:“大殷陛下,您……没事吧!”

殷雪烈风今日造访,本就是想看看雪千寻挑得女人到底有何不同,好么,一进门脚跟还没站稳,竟然看见那人。心里喜忧参半,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吃了一拳。

这一拳打的皇帝四仰八叉,饶是雪千寻武功盖世都没能反应过来。怎么说呢?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沛然,鲜少与人说话,做起事来也本分,骨子里也不想这么暴力的一个人呢?谁又能想到,他会对刚进门的客人动手呢?

前因后果搞清楚,受了一顿打的殷雪烈风不得不亮出身份,一屋子人,也傻了。

沛然曾经也是大殷派到琅邪的奸细,也算大殷的人,如今奴才把主子打了那还得了?

罪魁祸首如今正跪在院子中央,垂着头,也不晓得在反省还是思索刚刚没打尽兴。

殷雪烈风盯着外面的沛然,手里捏着鸡蛋敷眼睛,忽然,鸡蛋在他掌心碎了。

“这奴才实在无法无天,等寡人回宫定要将他带走好生调教!”

安心手一抖,看样子这位皇帝气的不轻,连忙看向雪千寻,意思是你老好也说说情啊。

雪千寻在最关键的时刻闭口不言,假装没看见。

殷雪烈风上眼角斜视一眼安心:“怎么?你舍不得一个奴才给寡人?”

安心半张着嘴,望望皇帝,又望望还跪在雪地里的沛然,诚心诚意道:“实不相瞒,沛然跟了我那么久,还真没把他当成奴才来看,今日是他鲁莽伤了您,这样吧,我叫他过来跟你赔不是,行不?”

殷雪烈风浓眉一皱,有些不悦。

雪千寻出声:“皇兄,一个奴才你跟他计较什么,既然人家愿意道歉,这事就了了吧!”

有了雪千寻从中帮衬,饶是皇帝再不甘,也没办法,看看四周。

琅邪、步真、还有一个长的人妖般的男子,个个都拿一副看戏模样盯着他一人,心里本就不爽,被这么多人看更加不爽,口气一冷:“只要他肯认错,寡人既往不咎!”

“好好好,这事包在我身上!”安心点头哈腰满怀信心的答应了。

雪地里沛然跪的笔直,目不斜视。

“要我道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头一撇,满是倔强。

安心抽口气,围着他转了两圈,苦口婆心:“道个歉又不会死!”

“会死,我会憋死!”沛然小脸绷的煞白,要不是屋子里全是高手,他一定会冲上去再打那个无耻的人一顿!

“你不道歉要我怎么办?难道非要把你带到大殷去‘调教’?”

“调教不调教我管不着,反正,要我跟他道歉除非杀了我!”

“可是你打入在先啊,还打了两次!”安心竖起手指比划,蹲地,与他平视:“这样,你呢过去奉茶,说几句软话,叫那皇帝没什么话好说!”

沛然眼眶一红,直直望过来,安心怔了怔,这眼神熟悉的让人心疼。

当年,自己可不就是这般么?

“那你想怎么办?在这跪着?”

“跪着也不道歉!”沛然咬牙!

真让人难办啊!这事怎么说错的都是沛然,先前也听说,这位皇帝好些男风,宫里妃子都是摆设,骨子里喜欢男人,也不知道跟沛然怎么结下梁子,这会子正愁找不到把柄,若是沛然再这么横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心里越急也就越找不到什么好法子,看着他跪地的姿势有些虚软,知晓他一定受不住了,冰天雪地跪在这有一段时间,他本来人就纤细,万一受了凉……

屋子里,点着暖炉,殷雪烈风捂着半边脸,望了望窗外,嗤笑:“这人还真犟呢!”

步真把玩折扇,挑眉望着大殷皇帝:“殷雪烈风,这么折腾一个男孩不像你的作风啊!”

殷雪烈风放下手,露出半边乌青的眼圈,盯着眼前这个人。

想当年,步真跟琅邪联手囚禁了他弟弟六年之久,这仇一直记恨,若不是诸国宴,他早率兵杀到他西夏讨说法了。

现在又说这些不明不白的话,摆明了说他不够宽宏大量。

殷雪烈风没有雪千寻那般冷清,不喜与人计较。

他舒展胫骨:“人都说夏国步真经国之才,心思缜密,有勇有谋,想必这口才也不会差到哪里,若你能说动寡人,放了那奴才也未尝不可!”

“大殷陛下就这般绝对?”步真不咸不淡问了一句。

殷雪烈风冷冷一笑,纵使不明白步真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也晓得,等下无论他说的再动听,自己只管否认就好。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就是这么绝对,寡人金口玉言,只要你说动寡人,寡人立刻再不追究!”这句话多少带了些赌气的味道。

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步真,安心见大家看步真,也跟着看过去。

屋外灰蒙蒙,不一会竟然下起了细雪。

步真八风不动,垂首看着手里的象牙骨扇。好像在思考。

气氛说不上多沉重,可也比较扣人心弦。

杉木站在安心后头,暗暗在那使劲,好像在为步真加油。

安心眯着眼,竟然也情不自禁的对他报以希望。

只见步真缓缓推开折扇,那柄扇子一看便是价值连城,只在一瞬间,那扇子在他手上断成两截,精致扇面像是被践踏过一样:“殷雪烈风,前一刻我对这扇子还珍爱不已,后一刻却将它毁了,可见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

说完,抬眼看向他。

殷雪烈风脸色有些僵硬,衣袖中的手已经完全紧握。

只见步真又垂头,盯着手里的扇子:“扇子坏了尚可再换,若是人心被你弄伤了,纵使再有本事,也换不回来!我说的对吧,大殷陛下?”

安心还没来得及回味步真这句话,只看见一道金灿灿的影子瞬间略到外面,不出片刻,沛然便被抱进来。

原本生龙活虎的一个人,跪在雪地一个多时辰后,变得焉巴巴的。

沛然看清楚谁抱他,立即发了疯似地挣扎,甚至还动用武力。

安心心里暗叫不好,万一再把殷雪烈风打出个好歹……

就在沛然使出全身力气一掌飚过去时,殷雪烈风只用了一招就将他彻底制服。

那速度、那架势、那力道……就连她这个不懂武功的人看了,也晓得一个事实,十个沛然也不是殷雪烈风的对手。武功悬殊那么大,那殷雪烈风当时怎么就被沛然打的半死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很多很多年后,才得以揭开。

那时,殷雪烈风意气风发,甚是宠溺道:“他打我那刻捏着拼了命的力气,我要还手的话,万一被他发现打不过我,以后躲着我怎么办?”

这一幕,安心看的眼角直抽抽,感觉沛然这辈子算是完了,被这么一个主儿恋上。

……

沛然终究硬气道最后,没有道歉。但是代价也够大的,大夫说他膝盖受了寒气,整个冬天都得小心,别再受寒,要不然腿很可能会废掉。

安心又找了其他大夫,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最后夜旒熏架不住安心左右说辞,也去彻彻底底帮他看,得出的结果竟然比那些付了钱的大夫更重些,说这次受的寒气颇大,每日都要脉络推拿,散开淤血,还要全身药浴,疏通经络。若不然,不到三十岁,就该瘫了。

杉木吸着眼泪道:“怎么就要瘫了?不就是跪在地上一个时辰么?早知道,认个错就好了,不至于搭上两条腿啊!”

安心无语。伸手按上自己的肚子,仰头,当年,如果跟琉璃认个错,也许……也许不会有那么多也许!

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为赌一口气,搭上沉重的代价,委实不值得。

如果重新来过,她会先认错,然后再卷包袱走人。想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好端端的住在宋国皇宫!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诸国宴隆重举行!

据了解,这诸国宴跟现代的世界杯差不多少,就是各国精英相互对决的一个平台。

第一天,观赏!

说的简单点,就是几个有身份的领导者在一片空地上搭一个台子,吃着美食,喝着佳酿,看着地下各式各样的比赛,谈谈各自见解,也可以下注赌一赌那一方会赢。

第二天,亲自上阵。

手底下的人比完了,为了使各国关系保持融洽,几个领导者在一起打打猎,赛赛马,相互融洽下关系,不要搞得跟仇人似地。

第三天,享受。

前两天都是体力活,第三天是最后一天,好好吃吃喝喝,养精蓄锐,准备开路。

以上三点是安心根据历年诸国宴总结出来的。总之,宴会逃不过那几样,吃喝玩乐!她想着,要不要弄几个小姐来作陪。

此想法一出,立即遭到一帮人的仇视目光!

这几日琅邪跟步真甚是安分,安分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两个真是来做客的,基本上吃饭来,吃完饭就回房,倒是殷雪烈风这段日子来的特勤快,来了便一头扎进沛然的屋子,没多会就会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

基本上是顶着奥黛丽赫本的造型进的房,出来就成赵本山了。

大家心照不宣,都安慰沛然,别气别气,等诸国宴一结束,你就清净了。

安心翘首盼望着诸国宴结束,自己也好快点送走那两尊大佛。

想来这么些天,琅邪也不晓得抽什么风,经常半夜不睡在花园里荡秋千,见人来了也不说话,扭头就走,等人家一走,他又去。

步真更是安分守己的厉害,一个人在屋里跟自己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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