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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谱-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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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想去倒是可以,不过……咱们可有言在先,无论你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都不能自作主张的与人动手,行么?”

史艾可听得芳心大喜,忍不住原形毕露的跳起小身子来欢呼一声,却又……立时沉静下来,束手束脚的好像小媳妇一般拿捏住姿态,心头不迭声警醒:“矜持……矜持!”只矜持了不过一瞬,听清楚他口中的话,不由得又娇昵的白了他一眼,嘴中轻轻不满的嘀咕道:“谁呀……谁最爱自作主张的与人动手啊!”

杨宗志也不去多管,和朱晃等人出了客栈,分辨一下官道的方位,抬头看看,细雨却又止歇了下来,不过这般时而下雨,时而吹风,洛都城外便更加冷了紧,此刻已经戌时刚过,天色黑尽,苍迈的天空俱都被乌云浓墨般遮盖,不见一丝星月之光。

杨宗志等人站在马边一看,史艾可满面通红的垂首立在一旁,不知正在想些什么。杨宗志走过去笑道:“快去牵马呀,还愣着作甚?”史艾可抬起小脑袋来,满面娇晕的甜笑,嘴角却是勾出个狡黠的弯弧,她伸出小手儿推着杨宗志坐上大马,然后自己在后面腾身一跳,便跳到他的身后坐定,两只小手儿向前一张,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背腰,小脑袋轻轻拧向左方,右耳紧紧贴在那宽阔的背部,心头不觉又是惬意,又是安定。

杨宗志等人急着去追人,哪有时间再去管史艾可怪异的模样动作,当先拉起马头,驾的一声纵马向北骑了出去,这些马匹都是军中训练已久的战马,奔跑起来当真是呼呼风声,快如闪电,不过一会,几匹健马便一起消失在苍茫的官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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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一下xx4434685兄,由于前面改写了很多,唐小婕的故事已经和最开始设定的偏差了不少,所以现在写她假死好像没有了理由,我这几天前后想了一下情节,觉得还是有几个地方有些通不过,不过暂时边写边想算了,如果写到那个位置还没想好,可能需要停一停笔。

第四百一十三章 密信 之三

烈马奔腾如同迅雷,细雨刚过,官道上甚为泥泞,空气中还带着丝丝凉气,身后的史艾可仿佛受不住寒风之冻,两只小手儿箍得愈发的紧实,杨宗志却是眉心跳动不已,他今日出门只穿了中衣,而那可儿更是从南方刚来,尚且穿着薄薄的男儿家长衫,此番两人肌肤相贴,自己的后背不但能清楚的感知到她那娇小身躯上的暖意,更能够……清晰无比的捕捉到一对尚自开始发育的胸脯肉的柔腻。

杨宗志嘴角牵动一番,不禁尴尬的回想起昔日在西蜀罗天教的客房中,自己曾经去叫这不让须眉的可儿起夜,也正是那次自己无意间触摸到了她那对小巧玲珑的淑乳嫩肉,当时只是一碰之下并未留下太多回味,此刻回想……似乎那对小灯笼上分别都有一颗不算小的嫩头,宛若新剥的酥滑鸡头。

现下这对娉婷玉立的小家伙正顶在自己的后心,马儿一高一低的放足奔跑,那对顽皮的小家伙便仿佛肆无忌惮的在自己宽宽的背心上画着圈,激起一片旖旎香艳的荡意。

杨宗志自问自己对可儿从未有所图,只当她是个不太听话的小妹子般,正如倩儿……可倩儿性子与她相差太远,倩儿对自己向来百依百顺,从未拂逆过自己心意,但有两个这样性格迥异,姿彩各不相同的妹子,岂不是人间一大乐事么?再说了史艾可的性子铸就成这样,又岂能真正得都怪她自己,她的父母当年在北郡的幽州城中双双殒命,造成她自小以来没有爹娘疼爱,跟着年迈的史敬一道长大,史敬对她虽珍愈性命,可惜他始终是天下叫花子的头头,爱护孙女却不知到底该怎样对她才好,所以只是一味的宠溺,使得她的性子如同雄赳赳的男儿家,缺少女儿家的柔媚水嫩。

身边官道很黑,史艾可的心底却是砰砰乱跳,浓郁的男儿气息冲击得她满面俏红,小心思里晕晕乎乎,乐淘淘浑然找不着北,“怪不得……怪不得那些小妖精一样的女子一个个都喜爱好像扭股糖一般的腻在他的身上,不愿下来,原来……只是只是这么靠在他身上便会这么的舒服了,哎……傻可儿!”史艾可嗔怨的对自己唤了一声,仿佛是到了此刻才发现这个秘密,甚为不甘。

如此骑了不知多久,官道漆阳黑不见一个人影,众人心底不免犯疑,到底……那商人走了多久,去了多远,这么追下去又能不能追得到?朱晃回头喊话道:“杨兄弟,再过前面不远便要到未安关了,咱们的马儿不慢,一路都不见那人的踪迹,想来……他此刻说不定已经过去甚远了。”

杨宗志嗯了一声,暗自沉吟:“那人走得这么急,赶的又这么快,却是为何?”若是一般商人,怎么也不会选择夜间赶路,因为夜路往往都不太平,万一要是碰到个打劫的绿林,岂不是随身金银尽失?再说他心里若是没鬼,尽可以大白天的行路,一路上行人茶馆众多,也多了不少方便。

于是他高声道:“朱大哥,咱们星夜兼程的向北走,若是出了未安关,赶到风雪渡头再找不到那人,便只能回转,再谋良策。”不过如此一来,若是赶到风雪渡头,只怕要赶到明日午时去,他此刻周身事务繁忙,又怎能真的去远了?

朱晃显然明白这个道理,拉马高斥一声,马儿便又跑的更快,一路踏起道上的泥水飞溅,史艾可紧紧的依偎在杨宗志的背后,耳中听到他说话时,重重的回响透过那背脊的胸腔传了出来,震得自己双耳发麻,史艾可的小脸一红,轻轻转过头来,对着那宽宽的背脊轻轻咬了一口下去。

杨宗志嘶的一声顿时感知了过来,他心头一愣,暗想:“可儿为什么咬我?还在恼恨我,生我的气么?”回想一下,自从在罗天教非礼了可儿之后,杨宗志便有意的开始与她保持一些距离,一来是因为那次非礼虽说出自无意,但是可儿毕竟是天真纯洁的小女儿家,便不想给她的小心思里造成什么阴影,二来更是因为那次非礼她之后,她与自己躲在熊柏平的屋外监视人家时,可儿那句痴痴怨怨的——“我……我不怪你。”

杨宗志当时听得头皮发麻,可儿年纪尚小,甚至还没有倩儿的大,再加上她整日里调皮捣蛋的毫不安分,杨宗志便将她当做了一个男孩子看待,若是有一个你一直当做小男孩的家伙对你深情款款的说出这句话,这心里难免抽搐般的惶恐。想起第一次见她之时,她假扮成一个肮脏污渍的小乞丐,半买半骗的将自己的白马牵走,他一时心中不知是该好笑,还是好气。

正沉吟间,忽然背后又被一排小玉齿给咬了一下,这次比起前次可分明清楚的多,力道也大了少许,杨宗志这才回过头来,将缩着身子躲在自己背后的史艾可拉扯出来,凑在她耳角低声问道:“作甚么?”

史艾可羞怯的垂着小脑袋,咯咯一笑,却不答话,杨宗志又恶狠狠的道:“放过你了,别再有下次了。”他当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看到可儿这般小女儿家情态毕露的娇羞模样,心头难免泛起了旖旎,遂赶紧板起脸说了一句狠话。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转回头来,背后便又被她双手一环,那两排小小的玉齿再次咬了上来,杨宗志心头一哼,便要运气将她震回去,只是心头一转,又想:“岂能真的伤了她?”只得结结实实的受了她这一口。史艾可这才诘的一笑,稍稍立起小身子抱住他的脖子,娇笑道:“风哥哥,可儿想好了。”

杨宗志转头狐疑道:“想好什么?”

史艾可凑近他的耳边,娇声旖旎无限的道:“这次可儿跟在你身边后,就再……就再也不离开你了,可儿……可儿一辈子跟着你。”

杨宗志听得眉头一皱,话说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还在心想她过去那句“我不怪你”,到底有几分是出自小孩儿家的大度,还是有几分是来源自娇媚少女的款款浓情,这下听见史艾可这柔柔嫩嫩的嗓音在耳边回荡,杨宗志心头暗自一警,不动声色的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便要这般跟着我,你口中喊得那个风哥哥,他……他早已死了。”

史艾可惊讶道:“什么……什么死了?你可不是好好的在我身前。”

杨宗志嘿嘿笑道:“好叫你知道,我是当朝的护国大将军,官居正一品的杨宗志,可不姓什么风。”

“杨宗志……?”史艾可狐疑的瞪了他一眼,她对这名字自然一点也不陌生,只因自己的爷爷史敬对这位少年将军大为推崇,不但暗暗留意这位少将军的生平事迹,而且更在湖州的时候将这位少将军偷来给他医过病。此刻听到杨宗志说出他的本来身份,史艾可大是震惊,小嘴张开弯成一个O的弧形,过了半晌才大喜的搂紧他的脖子,欢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假的?那……那可太好了,我爷爷正喜欢你喜欢的紧,这下子他若是听说我的风哥哥便是他所敬佩之人,更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哩。”

杨宗志听得头皮更炸,他摆出自己的身份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素来知道江湖中人和朝廷的人泾渭分明,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说自己是朝廷的官,甚至越高的高官,只盼望可儿听到后愈发对他敬畏,而不是贴近贴心,没料到可儿首先想到的不是他的身份,反而是她爷爷会怎么看待,不禁更加欢喜。

杨宗志一时间哭笑不得,只得闷不做声的拉马狂奔,如此一个时辰下来,众马呼啸着穿过城郭般的未安关,便要下来歇歇脚,马儿奔得久了,四肢发颤,嘴中不断向外吐着白沫,必须要让它在原地一边打转踢足,一边喂些清水干草。

史艾可背着小手儿,俯下小身子侧看他给马儿喂水,又伸出一只小手儿亲密的抚在马鬃上,噗嗤一声却是娇笑了出来,杨宗志听得一呆,忍不住回头问道:“你笑什么?”

史艾可闪动着秀丽的双眸,露齿甜笑道:“可儿在想,我爷爷上次在湖州派人将你悄悄的偷了出来,后来……下面人却又发现你趁夜溜的无影无踪了,我爷爷还气极的将下面人都臭骂了一顿,可想不到你还好端端的坐在爷爷面前陪他喝酒,哎呀……你……你可真是太坏了。”

杨宗志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话题又说回来了?便又垂头去喂马,史艾可乖巧的道:“风哥哥,啊不……杨哥哥,上次在武当山上,是可儿多嘴害的你被天丰师兄打下了山崖,可儿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过去看到那些女子们缠在你的身边,可儿气你恨你,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可儿也给你陪个礼。”

杨宗志惊奇的转回头来静看夜色下的史艾可,见她一边朝自己腻笑说话,一边还微微半蹲下小身子,温婉的作了个福礼出来:“这……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可儿么?”偏偏可儿那双亮闪闪的眸子在幽夜下熠熠生辉,杨宗志倏地转回身来,拉马道:“朱大哥,我们给马喂过了水后,便牵马走路吧,这样也可以节省些时间。”

朱晃等人点头应了一下,收拾好从未安关买来的干草干粮,又一道牵马行走,朱晃道:“杨兄弟,咱们出城之时,在北门城关耽误了一炷香时间,后来……又在那客栈中消磨了好一会,如此追了一路,看来那人走的可也不慢。”

杨宗志点头道:“这便是奇怪之处,若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不会这般不顾时刻的赶路,更不会将马赶得这么快。”未安关虽说是个关头,可是荒芜已久,远看上去更像一座空垒,静静的矗立在北方要道上。出了未安关破旧的城墙,仰面便见一道远看不尽的长路耸立面前,遥遥直达天际。

一路向北,空气虽更加寒彻,但是天气却晴朗转好起来,天空中不再是乌云滚滚,而是淡淡的云丝半遮住月头,光线也亮了不少,众人走了一会,史艾可转头道:“朱大哥,我杨哥哥他真的是朝廷中的兵马大将军么,他真的领兵上过战场?”

朱晃回过头来呵呵笑道:“当然是真的。”

史艾可听得芳心狂喜,却又赶紧提醒自己道:“矜持!……矜持!”只是仍然忍不住道:“那可太好了,可儿跟着他便……便不愁没有热闹场面看。”她话还没说完,便见到月色下杨宗志黑着面孔瞪了过来,史艾可乖昵的吐了吐小舌头,倒是住口不再多说。

再过一会,马儿喘息渐匀,史艾可当先跳上马背,红着小脸轻唤道:“快上来……你们不是急着去追人么,这次……我不捣乱了,我坐在你的前面。”

杨宗志无奈翻身上马,见可儿斜靠在自己的怀中,静悄悄的闭住了亮闪闪的眸子,仿佛乖乖的沉睡了过去,马儿再起箭步,头顶星光月色俨然,杨宗志双眼看着苍迈的官道四处寻找,可怎么也不见一个人影。

他心头又是着急,又是失望,此番若不是多次巧合耽误了行程,说不定早已将那人追了下来,那人行迹如此可疑,焉知柯宴是不是有要事托他去办。身下传来个嘤咛的舒服呻吟,杨宗志下意识的垂头看去,忽然鼻头闻到一股微微处子清香,这香味极小,若不是靠在怀中根本闻不到,他不禁心思有些迷惘。

此时的可儿恍如金丝猫般斜靠自己怀中,时日已晚,她又昼夜兼程的赶路过来,说不定早已又累又困,再看她紧闭星眸,又长又弯的挺翘睫毛遮盖住眼帘,嫣红的俏脸,小小的鼻头,红馥馥的香唇,嘴角牵出一丝甜蜜的笑意,杨宗志心头不由得又是一柔,这模样……才是可儿真真的性情罢,天真可爱宛若邻家的小妹妹。

眼见不过一会,怀中的可儿忽然睁开亮晶晶的双眸,对着她闪光的眨了一眨,启唇笑道:“在……在看什么?”杨宗志面孔一窒,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史艾可的眼神狡黠的盯着他,心中甜腻道:“坏哥哥,人家方才睡着了,你这么盯着人家,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正想到这,前面领路的朱晃忽然大喝一声:“站住,停下马来!”

第四百一十四章 密信 之四(求票

杨宗志和史艾可一起长身向前看去,见到月色下一人一马孤身行路,月光冥然,那人只见个背影,看不清面貌长相,身遭本来幽静,静的史艾可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朱晃这大声一喝不啻于电闪雷鸣。那人听到之后,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见到身后数匹骏马气势腾腾的追了上来。

那人心头一惊,转身拉起缰绳急急的催了一下,马儿竟也快了不少,杨宗志看着那遥远的背影,眉头一皱,暗想:“朱大哥怎么会如此打草惊蛇,你一叫那人,那人岂不是便要逃命,不易追上?”转念看着那仓惶的背影,又想:“是了,朱大哥这一唤却是个摄敌之策,试问那人若心头没鬼,怎么会一听见身后的呼喊便催马狂奔,看来我们要找的必然就是他了。”

杨宗志心头一振,拉马也快追起来,星月下,数道健马得得奔行于官道上,即便是地上留下的人马倒影也快的犹如青烟。杨宗志等人的马都是军中神骑,可前面那马却也不慢,众人追了好一会,依然落下了几十丈远。史艾可的小心思里忍不住也开始暗暗发急,好几次抬起头来想要对杨宗志说,“你用内力送我到前面去截住他。”却又一遍遍的劝告自己:“矜持!矜持,杨哥哥他不喜欢的!”

再追一阵,这些马儿已经力道渐渐微弱下来,朱晃身后的随人忍不住坐在马上开骂,朱晃大喝道:“我来截住他。”他吸一口长气,从背后取下那根黝黑的铁杵,运足全力的向前掷了出去,史艾可紧盯着那根铁杵带着呼啸风声,笔直的飞向了前面那人座下的马儿,她拍手欢呼道:“中了!中了!”

果然不过一瞬,前面的马儿嘶叫般的一吼,接着后足坠地,将那马背上的人摔到了路边的丛林中,众人催马便快步跟了上去。史艾可满是崇敬的看了一眼那被铁杵死死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马儿,倒是对朱晃那般神力无敌佩服的五体投地,小脑袋中晕淘淘的立时忘了矜持二字,而是飞快的纵下马来,娇喊道:“我去捉住他!”

她的身材娇小,身法却矫健阳如同狸猫,只几下步子一点,便迅疾的追入了丛林中,耳听着里面足迹踩断树枝的声音不断,接着杨宗志等人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倒飞着摔了出来,跌倒了身边的地上。

史艾可扭着小身子跳出丛林,两只小手儿在面前互相的拍了几拍,满面都是志得意满之色,只是……看到面前几个大男子脸上的惊色,她一瞬间却又傻了眼,赶紧的垂首敛眉作出温柔小媳妇状,期期艾艾的走到了杨宗志的身边束手站下。

朱晃翻着那地上的背影,揭开他的皮帽,凑下身子看了几下,才扬头喜道:“就是他了。”杨宗志唔的一声,也低头看下去,见到面前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面色惊惧,额下留了短须,惶恐的向上打量着。

朱晃喝道:“你跑什么?”

那人只是不住价的打着颤,唔唔两声并不回话,杨宗志回头对史艾可道:“你对他做了些什么?”史艾可听得小脸一红,暗自好生幽怨,“坏了……坏了,一高兴便忘了矜持二字了呀!”她慌张的摇了摇小脑袋,也不敢答话。

杨宗志没好气的笑道:“你是不是点了他的穴道了?”

史艾可这才呀的一声,跳起小身子来在那人的背后提了一脚,那人吁出一口长气,颤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朱晃恶狠狠的道:“我们问你的话,你若是实话实说,咱们自然不会为难于你,你若是借机推诿推脱,那可怪不得我们?”他一边说话,一边从身旁倒地的血淋淋马腿上抽出自己的铁杵,那马儿已是奄奄一息,受到这番惊动,汇聚出最后一丝残力狂叫一声,跟着便没了动静,在这静夜中甚为突兀惊人。

那人赶紧道:“一定!一定!”

朱晃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氏?”

那人道:“在下名叫禄……禄德泗,是……是望月城人氏。”

朱晃再道:“你今日见到柯宴柯大人,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那人茫然道:“柯宴?柯大人是谁?”

朱晃大怒道:“还不说实话?”便用冷冰冰沾染着马血的铁杵逼住了那人的脖颈,血滴顺着尖头滴入那个的脖子上,染红了好一片。那人忙不迭的大呼道:“好汉饶命,在下说的都是实话啊。”

史艾可转过头来笑道:“这人说话嗓音好怪,北郡人说话都是这般样子么?”

杨宗志摇头道:“他不是北郡人,他是……蛮子。”转头对那禄德泗问道:“你是突厥人还是大宛国的?”

禄德泗大吃一惊,慌慌张张的道:“你……你说什么?”

杨宗志哈哈一笑道:“我过去到过突厥和大宛国,那里的人很多都会说南朝话,不过他们说起南朝话来都带着怪异的腔调,和你现下差不多一模一样,你说你是北郡望月城人氏,可你的口音却一点也不像。”

禄德泗颤巍巍道:“在下本是个商人,在突厥和大宛国行商的久了,不知不觉……便染上了当地的口音,这才变成这样。”

朱晃怒道:“还狡言强辩,那我问你柯宴的时候,你怎么推说不知,我再提醒你一句,今日下午……你还在洛都城外的客栈柴房中与柯宴大人见过一面,这些我都瞧在眼底,看你还怎么抵赖?”

禄德泗惊道:“怎么下午……下午在下见过的原是柯大人么?那人只说他姓柯,却没说他是位什么大人,他找到在下……只不过叫在下给他带一些北郡最好的鹿茸和蒜泥,送到洛都,并说事后一定重金相谢。”

众人听得一呆,难道……柯宴找到这禄德泗果然是因为他往来经商于洛都与北郡之间,所以想要从他那买些货物?那自己这些人岂不是都白跑一趟。朱晃手中的铁杵微微松开一些,回头小声问道:“杨兄弟,这……这可怎办?”

杨宗志心中也半信半疑,悄悄垂眉打量过去,见到那禄德泗的脖子斜扭,眼神正光芒闪烁的偷偷睨视着自己,见到自己看下来,便又飞快的垂下了脑袋,杨宗志心头一动,道:“这人不对劲的很,你们想想……若是一般的商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胆色,他夜半行路于荒郊野外,被我们这些人强拦下来,虽然看上去好像害怕的紧,实则他每句答话都井井有条,不慌不忙的,这些事情……他若不是早早的便想好了应对之策,岂会如此胸有成竹。”

他低下头来对禄德泗仔细打量了片刻,又道:“你果真是个蛮子,你不知道么?北方蛮子的身上都有一股重重的腥气,那是因为他们不事农耕,自小便吃着牛肉羊肉,喝着羊奶长大,所以长大之后身上便带有一股牛羊的腥臊之味。”

史艾可也垂下小脸去,对那禄德泗身上轻轻吸了一口气,又赶紧捂住小小的鼻头脆声道:“真是这样呢,这人身上的气味……难闻的紧。”

禄德泗听得面色一窒,正要答话,杨宗志又挥手道:“朱大哥,这人倒是颇有心机,而且性子坚韧,看来你这么问话根本什么也问不出来,这样罢,你们先好好的搜一下,看看他身上都带着些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朱晃点头应道:“是。”便与其他人几手几脚的将禄德泗的浑身衣襟掀开搜查了起来,他们从头到脚翻了个遍,从他身上搜出一些碎银子,短刀和通关的文书,杨宗志将那通关的文书执在手里,翻开看看,见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盖满了从北向南的关蝶,看来这禄德泗倒是从极北的望月城而来,确实不假。

史艾可乖巧的站在他的身边,一会望望他手里的文书,一会子又瞧瞧地上搜查的经过,忽然间面色绯红,急急的啐了一口,又闪身躲到了杨宗志的身后,杨宗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才低头望下去,便见到朱晃等人显然并未搜出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因此不甘心下,又将那人衣裤整个褪掉,一寸寸用手捏过,甚至连禄德泗的肛门幽道也没放过。

史艾可见到这般羞人的场面,自然只能躲在杨宗志的背后,只不过今夜这事虽然颇为阴森可怖,却正是对了史艾可的胃口,她又分毫不想放过这一幕,因此躲在杨宗志的身后,不时还偷偷的踮起脚尖从他的肩头看过去瞄上一眼。

过了好一会,朱晃等人意兴阑珊的都住了手,拿着这些碎银子,防身的短刀无可奈何时,史艾可忽然探手惊呼道:“他的头发……他的头发上有什么东西亮闪闪的。”

朱晃等人听得一楞,又仔细的翻开禄德泗凌乱的头发,细细滤过,找出一个亮闪闪圆环状的小巧东西,史艾可抢过来接着一看,便又啐了一口,“好端端的七尺男儿家,偏偏要学小女子般的戴着这么些劳什子。”

杨宗志凑过去一看,看清楚原来那是个闺房小姐常用来束发的发夹,这发夹做的甚为精致精美,上面雕刻了栩栩如生的花纹图案,一见便知手艺不凡,想来在北方蛮子当中却不多见,他低头看下去,见到禄德泗的眼神甚是惊恐的瞪着自己手中的发夹,嘴唇嗡动,仿佛欲言又止。

杨宗志笑道:“这是什么玩意,你为何会戴在身上?”顿了一下又道:“这是……那位柯大人送给你的么?”

禄德泗脸上终是变了颜色,讷讷道:“你们……你们快还给我!”

杨宗志哈哈笑道:“还不快说实话么,朱大哥……将他押解回去,咱们多的是手段审问逼迫于他,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禄德泗面如死灰的哈哈一笑,道:“想要让我卖主求荣,门也没有,你们日后……日后都会付出与我今日相同的代价,哈哈……哈哈!”

杨宗志听得心头一惊,转头看下去,见到那禄德泗大笑一阵,嘴角却是流出了殷殷的鲜血,眼见着双目曝出,头颅向左侧一歪,朱晃慌忙扶起他的脑袋,掰开的嘴角看进去,里面掉出来一截红兮兮的事物,史艾可垂头仔细瞧瞧,忽然一跳而起,娇声道:“他的……他的舌头!”

杨宗志呆呆的看着那殒命的禄德泗,心中不迭的后悔埋怨:“怎的……没想到他会咬舌自尽?太过大意了。”无奈的摇头道:“哎……这人倒也硬气,不失为一条好汉子,你们将他……在丛林中埋了罢,免得他暴尸荒野。”

……

众人晃悠哟的骑马回转,来到客栈前,天色已可见一丝鱼肚白,杨宗志垂头一看,史艾可此时方是真正的在自己怀中甜睡过去,晨晖下……面色恬静娇婉无依,看着楚楚可怜。他转头对着面相同样甚为疲惫的朱晃等人道:“朱大哥,这一夜辛苦你们了,现下事情已过,你们早早的回去歇息去吧,我一会自行回城好了。”

朱晃揉揉血红的眼睛,笑道:“杨兄弟你跟我客气这么多做什么,我回去稍作歇息,便继续给你盯着那柯宴。”说罢率了其余人径自骑马向洛都城方向纵去。

杨宗志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下,低声叹了口气,垂头望着史艾可,不由心思迷惘:“怎么想个好主意出来,让这可儿自己回湖州天安县城去,不然她这般赖定自己,端得令人烦恼。”现下洛都情势岌岌可危,杨宗志左右逢源于多股势力交集当中,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精力照拂这性爱胡闹的可儿周到。

只是头疼的是,这回可儿再来洛都,性子竟是与过去有了些分明的差别,过去她最最恼火自己与别的女子呆在一起,只要一见,便会轻则埋怨,重则怒冲冲的跑掉了,这回她变得更加娇痴婉转,却也百毒不侵,不管自己如何冷言冷语挤兑她,她依然是巧笑嫣然,荣辱不惊的与自己周旋,摆出了一幅你奈我何的俏生生模样。

睡意涌起眼神一阵迷糊,迷茫间杨宗志甚至觉得这眼下静躺自己怀中的是倩儿那小丫头,仰头看着苍天边的轻微霞光,不禁泛起柔情:“倩儿在宫中……到底过的怎么样了,不知道凤儿对她好不好?”

想起虞凤,他不由得心头一抽,手中也微微透力出来,吟……史艾可迷茫的抬起小脑袋来,眼神迷离的四处看了看,胡乱的腻声道:“怎么……到了么?”

杨宗志回过神来,嗯的一声笑道:“还不快下去,咱们一会去接我师父去。”

史艾可渐渐清醒过来,听了他的话便要滑下马背,忽然又媚眼一跳,抱紧他的脖子笑道:“咱们说好了,这次你无论如何也不许赶我走啦,而且……也不能丢下我,不然的话,这金光闪闪的发夹……我便不还给你啦!”她说话的时候,从自己的怀中掏出那禄德泗头上搜出来的发夹,攥在他面前得意的晃了一晃,这发夹自从昨夜便被她强自拿走,藏在了自己的怀中,杨宗志只当她见猎心喜,小女儿家心思拿去把玩一番,事后便会无趣的还给自己,因此也没多放在心上,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个后招。

杨宗志气的牙根痒痒,在她的小屁股上轻拍一掌,皱眉道:“还不下去么?”史艾可呀的一声,脸色顿时红过天边的早霞,期期艾艾的扭下了马背,两人前后走进客栈,见到客栈门口一个人趴在竹凳的椅背上打瞌睡,鼾声如雷,史艾可走过去一看,噗嗤一声掩嘴娇笑出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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