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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且安-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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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贩恃嗍荩廊私�/娘更是不再话下,但黄晔晗也并非什么花花大少,流连与花丛之中,最爱的便是自己的发妻。
“但若是你独宠爱她一人,她便会恃宠而骄,加之她一日里无所事事,便总是算计着你,若是你多给她设置几个扳子,是不是她就乖乖的……呵呵……”黄晔晗酒过几盅,笑得越发暧昧。
良沐心头了然,原来就是利用那些个妾房,来激发正妻对相公的醋意,处事上自是会小心谨慎而为,生怕被下面的小妾抢了风头,又要花上大半的心思去管理她们,自然没有闲工夫事事与自己斤斤计较的。良沐摇头苦笑,此事学不得啊!若是气坏了自己的娘子,他可是会心疼死得。
黄晔晗见他摇头,叹了一口气,手指点他,“真是没有雄心壮志,你便是不如你家哥哥的。”廉家的大哥便是已故的那位,良沐只知道他性情也算不错,只娶了那个无所出的贺氏,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烂桃花?
见廉慕探究的看着自己,殷勤地将他杯中斟满佳酿,黄晔晗便开了话匣子,首先便是指向正端坐抚琴的那名伎人,低声道:“怕是你家中的老奴也未曾与你说过吧?廉大少最好妖冶的面首,就是面前这位赛龙阳,以前便是他床榻之人呢!”
良沐听得心头咯噔一下,在望向前面的那个抚琴之人,怪不得在他身上有林白的影子,原来竟是做的一门行当。无来由的怒气登时熊熊燃烧,手中紧攥的杯子,咯吧一声碎了,黄晔晗感知自己酒后失言,撑着脸苦笑告饶,良沐摆了摆手,便借阁内气闷,出去溜达溜达。
出了隔间,迎头便是强劲的河风吹的头上一阵清凉,刚刚续集的酒意瞬时消散,他负手而立,迎着风微眯着眼睛,感觉到耀眼的阳光射透了眼皮,照的眼球都是暖融融的,似若嬨那温柔的小手,调皮的挑拨,心情瞬时大好起来。
“爷,买花吗?这绢花可香了,色儿还好。送与这些姐姐,公子,都会喜欢的紧呢!”清脆欲滴的女音由耳畔传来,就如若嬨的笑声一般,良沐的身体抖了下,想着娘子也该是玩累了,待会便过去接她,买只花送与她也好。
“给你……”一锭子扔了过去,良沐望着筐中选了两束粉嫩嫩的头戴,“就这两个了。”青衣裹头女子一味的盯着银子,听大官人说话,猛地抬头道谢,“谢谢爷……”
“是你?”一声惊呼响起。
那女子猛地仰头望向他,瞬间白了脸色,惊慌失措间丢了装花的筐子落荒而逃,他刚要过去寻,恰巧黄晔晗与几位同仁出来寻他,见了面便是灌酒,说他不厚道竟想着逃酒,必须重罚便强拉回小阁之中+。
过了午后,日头越发的毒辣了,若嬨不敢在小船上久留,坐了小会便回去了,杜氏与杜三娘正喝着酸梅汤,聊着天,见她过来杜三娘忙迎了过来,送上一碗酸梅汤,“嫂嫂热坏了吧!看着脸红的?”
“哼!”杜氏斜着微眯的眼睛,“那里是热的,一个妇人家的竟背着家人去吃酒?”若嬨笑着赔不是,手扶了扶面颊,“遇上几位相熟的夫人,便邀在一起去花船上吃酒去了。”
“老太太都是我的不是。”贺氏缓缓站起,俯首做小道:“刚才妹妹走的时候,让我帮着知会老太太一声,省的你老担心,却让我这个没心的给忘记了。”
杜氏抬眼望着贺氏,似笑非笑的摆了摆手,“我累了,回去歇着吧!”
“是……”众人具是俯首,各自下去准备回府。
时近黄昏,良沐也未曾归来,若嬨等得有些心焦,小兰嘟囔了数次她才去沐浴净身,刚躺到床上,杜三娘便来请安,这几日她总是借着各式理由来找她聊天,虽是嫌她烦但碍于面子,也不好拒人之外。
若嬨挥手,小秋便下去传唤她进来,杜三娘手中拖着瓷盆,盆中清水泡着绿油油的粽子,小巧的菱形,由红绳拴着,看着就很诱人。
“刚才见嫂嫂没有吃什么,便想着是不是不适口,便送了来我亲手做的,不知嫂子可喜欢?”杜三娘一行手,将粽子剥了皮送到若嬨手中,放入口,味清香且饱满弹牙,禁不住点头赞道:“味道真好。”
杜三娘得了赞赏,小脸笑得如同春花绽放,忙又剥了两个与若嬨同吃,“嫂嫂你尝尝这个,里面放了梅子,酸甜适口。这个放了卤鹿肉,香糯得很。还有这个……”
“夫人少些吃,会腹胀的。”小秋端来花蜜柚子茶,斟好送上。若嬨饮了一口,这香甜的味道与糯米芬芳相得益彰,甚是完美,“三娘子的手艺真是了得。”
三娘子得了夸奖,锦帕遮挡在面上,一味羞涩的笑着,低声问道:“那不知嫂嫂可否愿意接纳我?”
不期然,听到这话的人,具是面色凝重,冬儿气的手指死捏着衣角,狠狠盯着她,恨不得一口咬死。“夫人,我看三娘子是不是吃多了酒,该回去睡了。”
这次来,杜三娘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把握,贝齿紧咬着下唇,低着头缓缓起身,“嫂嫂,我知道你与二哥哥情深意长,我便是入了门,也就是填个丫头,服侍您与哥哥的,求嫂嫂成全。”
杜三娘说着,跪在地上与她磕头,若嬨半倚在床头欠了欠身,小秋忙过来扶起她。若嬨看了眼娟儿,将杜三娘拉了起来,若嬨叹了口气,道:“我的好妹妹,你已知过门后的苦日子,既做不得正房,说不定连个妾房都不如,你也甘愿?”
见她语气有松动,杜三娘忍不住点头,“甘愿,甘愿。三娘一定精心竭力为嫂嫂。”若嬨笑着摇头:“你可想过,你家二哥哥可喜欢你?”
羞涩的三娘被问得,瞬时红了脸色,低声道:“姑母说了,只要入了门,身为他的人,尽心竭力为他,便是了。”
“臭不要脸。”冬儿被气的暴跳,伸手一巴掌狠狠闪过去,杜三娘登时红了半张脸,若嬨皱眉瞪了冬儿一眼,“下去。”冬儿不服气的回看一眼,转身愤愤而去。
杜三娘被打的梨花带雨,却是面上笑得,“求嫂嫂成全。”若嬨保持了很久的笑脸,终于冷了下来,见过执着的,但没有见过如此固执的。
“我可以成全你,但不会害了你,入了这廉家的门,我便是害了你一生。”也是给自己添堵,当然不会这么做,“我与你许配户好人家,做正妻,此事已经联络妥帖,就差你与老太太点头了。”还未等若嬨说完,杜三娘已经大哭起来。
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衣袖摇晃,“求嫂嫂成全我吧!我是真的喜欢二哥哥的,从见了第一面便是喜欢的,若是我过了门,便是真心待你们好的,求嫂嫂成全,求嫂嫂成全……”
哀求声混着磕头的当当声,扰的若嬨心烦意乱,胸口似堵了团棉花,憋得不行。小秋与小兰使着蛮力将杜三娘硬拉了起来,强推到门口,还是让杜三娘挣脱开,却改了一早的温顺模样,因暴怒而狰狞的脸色,看的若嬨莫名的惊心,“兰氏我且告诉你,你今个若是答应了迎我入门,也就算了,若是你不答应,怕是日后你的日子更难熬。”
兰若嬨什么人,死过一次穿越过一会,岂会被她吓到,见她不识好歹也懒得理会她,冷冷道:“拉她下去,以后莫要放进来。”
冬儿正在门口守着呢!听夫人发令,牟足了劲将杜三娘拉了出去,扔到门外,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荡妇,若是再敢冒犯我家夫人,定打你个烂嘴的婆娘。”大门噗的一声关死了,叫骂声却从里面断断续续传来。
杜三娘被守在门头的丫头搀扶起来,见她哭的如同泪人,站在门头愤愤叫骂,嚷着要找老太太评理,再无有人理会她们,杜三娘望着门冷笑,伸手封住丫头的口,“不至于理会她们,这廉家的主人迟早是我的,我先前敬着她,是给她几分面子,却不曾是个好懒不知的。”
小丫头悲愤交加,扶着她往回走,低声劝道:“若是大公子在便好了,小姐也不至于找个外面养的少爷嫁了去。”
杜三娘一巴掌扇过去,冷冷道:“不许胡说。”那丫头立时闭了口,乖乖跟着,杜三娘自嘲冷笑,幸好当时自己年岁小,父母不舍得嫁出去,要不然自己岂不是与贺氏一样守着活寡,如今二少爷回来了,如此好的一个归宿,岂有放过的道理?
一记阴冷笑意浮现她面上,看得那小丫头往后连退几步,忙跪地磕头求饶:“主子莫要生气,婢子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不敢了……”
杜三娘笑得温婉,似刚才的不快瞬间消弭,搀着她的手腕,缓缓将婢女扶起:“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与你说着玩玩,莫要上心,你且去二哥哥房头帮我瞧瞧,若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便于我说说,也算是个贴心的丫头,我怎会对你下手?”
以前便听说这三娘子是个笑里藏刀的主,曾有不少丫头死在她手里。然服侍她这月余倒是没有领教,今日见她如此模样,更是惊得小丫头汗毛倒竖,心里思索着怎么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周旋。
“是,主子放心,即是主子的人,就必是要为主子的事情分忧的。”杜三娘很是喜欢她所言,从头上取下个绢花,赏与她去玩。
贺氏得了消息,借着开解的名头,来瞧瞧若嬨的心思,那成想若嬨丝毫没有计较,该说说,该笑笑,而且出乎意料的吃着杜三娘送的粽子还说特别的好吃,让贺氏委实扼腕,就差手指头戳她脑门,只喊缺心眼了。
若嬨又怎会不明白她心思,明显着是想听自己憋闷的话,她得个痛快,然兰若嬨向来不是那种让别人快自己愁的人,自然是装的恰到好处,贺氏没了意思,便惺惺回去,路上与贴己的丫头埋怨,这个三娘也是个囊货,提不上台面的。
小兰躲在暗处听着,忍不住笑出声音,腾腾跑回去要与夫人说说,莽莽撞撞推了门,便见老爷吃多了酒,正满面含春笑拉着夫人的手,嘟嘟囔囔说着什么软话,吓得她连门都顾不得关上,便跑远了。
过了节,家中更是得了闲,若嬨无所事事之时,便去女子会馆与各位夫人打趣逗闷子,这日子过的也是舒坦,加之良沐的海上生意稳妥,收入颇丰,挣上一次都够卖上她几个铺面了,良沐的腰板挺得更直,在娘子面前说话都硬气了许多,不过这点微妙的小变化倒是无伤大雅,到让若嬨感觉相公更有男子汉气概了。
杜氏与贺氏那头更是声音大,动静小,杜三娘从那次遭拒,胆子倒是大了起来,与良沐先后献了几次殷勤,得了良沐的冷脸相待,又消停了。
彩云产子的月份眼看便到,蛋糕铺上的生意她已是无心应付,任桐挑了几个管事,与若嬨见面,具是不招人眼的,今日任桐又看了几个感觉不错的,找来与夫人见见。
穿戴干净朴素,身上无特别的味道,头发梳理整洁,手上指甲都是经过特别整理的,倒是清爽,若嬨对此很是满意,便问了下首几名妇人,都会些什么?
“奴家会蒸馒头……”
“奴家会炸麻花……”
“奴家会包饺子……”
“……”兰若嬨无语,心道:真当这里是饭铺了。
众人只见夫人手指敲着桌面,吐气幽兰却不知她是一个都没有相中,任桐见到此种场面,似乎想起了当初自己面试的时候,夫人便是愁容不展的模样,却甚是美艳动人,不知眯花了多少男子的稚嫩心房。
他缓缓走近,低声道:“夫人,其实这里早就来了位适合做管事的,但碍于此处人多,便没有叫出来。”
若嬨手中把玩的如意,不期然敲到他头上:“还以为你顾着我家彩云,怎成想竟还想看夫人的笑话,好了,就让你家彩云看着铺子吧!我今个还不找管事的了呢!”
任桐听了大急,也顾不得主仆之别,忙拉着她的胳膊求饶,“夫人莫急,我这便叫人过来,叫人过来还不行吗!”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到了门口还险些摔个抢地,若嬨无奈摇头,“这哪里像似要做爹爹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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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是非多亲人欲来
南方的夏远不如北方的清爽,虽阳光不毒辣晒得人皮肤冒油,却闷热异常就似憋着要下大雨一般,而且接连数日都是如此,开着窗户吹进来的便是热风,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湿气,闹得身上有股子要发霉的错觉。
直闷得心头燥热,脑袋眩晕昏沉,即使身边有丫头打着扇子,也是热的一身臭汗,黏乎乎粘着衣服好不难受,娟儿从地穴内取出一盆子冰块送了进来,换了摇扇子手抖的小兰下去休息。
若嬨懒洋洋抬头看了看林娟儿:“那管事的是不是在茅坑里中暑,掉里面啦?为何还不来啊?要不叫人去捞吧!”
娟儿被逗得哈哈笑起来,取过湿布巾与她擦面,“快了,快了。”她刚说完快了,这门外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若嬨不用细听便知来人是个男子,忙整理衣冠端坐。
推门的那刻,若嬨狠扑了过去,伸手便是一通猛揪,“哇!这葡萄太完美了,哥哥从那里弄来的?”口中含着冰出露珠的紫莹葡萄,瞬时间驱赶走一切闷热,何止是爽字了得。
林白凤眼微眯,红唇俏弯,笑望着她享受的模样,喉箍不期然上下游动,又怕被人瞧出了心思,强转了头,伸手捏了葡萄放入口中,那股甘甜更是完美,忽然正了神色,转成一副市侩的模样,道:“既然夫人收了礼物,便说明夫人是愿意留林白在此做大管事的喽!”
刚咽下去的葡萄险些反了出来,呛得她直咳嗽,“林白你说啥?”
林白笑点着她额头,拿过布巾为她拭唇,“看吧!这么快就不叫哥哥了,真是很满意我这个管事呢!”咕噜一声咽下葡萄肉,若嬨满眼的不可置信,“大哥你真的要做我的大管事?”
“当然。”林白不置可否点头。扭头四下里看看,“不仅是这里,还有你正在筹备的粗粮酒楼,也想着帮你管理,不知可否?”
“哇!求之不得呢!”若嬨瞪大了眼,一双小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心道,还是大哥知道疼惜自己,也不过是那次在下船里,与他说了要开个粗粮酒楼的想法,他便当了真,还要帮着管理,那自己岂不是又放心,又清闲?
想着想着,兰若嬨便忍不住笑出声音,林白又道:“我也不是白白与你管理的。”若嬨点头,“那是当然,哥哥且说说要多少工钱。”
林白却是摇头,“我不要工钱,我要股份。”她听的忍不住一拍巴掌,真是个典型的奸商,“妹妹佩服,佩服啊!就这么敲定了。”
正当两人热谈开酒楼之时,廉家上下已是闹得鸡犬不宁,好不热闹,就连原本打算看热闹的夏儿都忍不下去,忙叫人去喊夫人回来。
待若嬨归家,贺氏的院子里已是围满了丫鬟婆娘,小厮,护院,她轻咳嗽一声,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才缓缓分开,与她开了一条路,杜氏高高坐与太师椅上,津津有味品着茶,杜三娘依旧温婉,神色中做足了看好戏的模样,下首便是跪坐在地上,哭白了脸色的贺氏。
贺氏见有救兵来,连滚带爬到若嬨身边,拉着她裙角哭诉:“弟妹啊!嫂嫂被人冤枉偷人,要去侵猪笼啦!”若嬨的脸色一冷再冷,贺氏早已与吴炳有情愫,怎会与人私通,看来这冤枉她的人,明显是与自己下马威啊?
小秋得了夫人眼色,将贺氏搀扶起来,坐在小椅上,若嬨缓缓上前,与杜氏作揖,嬉笑道:“儿媳不知,今个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杜氏死瞪了贺氏一眼,伸手指向身后欲言又止的采儿道:“采儿,你与你家夫人说说吧?”
采儿得了命,道:“今早上,我与几位姐姐在花园里耍玩,便听假山后有男女窃语之音,说是要趁午时,各屋里夫人午睡之时,去大夫人的别院里会面,当时我便以为是下人欲要偷夫人的财物,便牢牢记下了,到了时候便去捉拿,那成想……”
“我没有,我没有啊!”贺氏顿时气的暴跳如雷,手指着采儿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明明是你与下人在我后院内斯通,让我逮到,你莫要反咬一口。”
被贺氏这通骂,采儿不期然泪湿了眼,跪在杜氏下首,呜咽哭泣,发毒誓表忠心,这种百看百厌的陷害泡沫剧,若嬨真是累啊!但是没有办法,只能耐心听着,忍气看着。
杜氏伸手拍拍采儿的头,微微一笑:“采儿跟了我十几年,什么人我最是清楚。”这话表明了贺氏人品还不如采儿呢!贺氏这个急脾气怎么受得了,转身就要撞树以死明志,吓得若嬨忙叫了冬儿她们将她压在椅子上,别乱动。杜氏被她这么一气,更是没有了好语:“你们且都来瞧瞧,我便是没有说什么呢,她个害死我儿该天杀的祸害,就要死在廉家,怎的,还嫌祸害我们廉家不够?”
贺氏怒极反笑,破口大骂:“我呸,你儿子那里是我祸害死得?他是自作自受,得了花柳病,他该死,他最是……”见她骂的越来越丢人,若嬨命人封了她的口。
杜老太太早已被她气的手抖脚抖,铁青了脸色,“来人,把着不要脸的荡妇,给我拉河边去侵了猪笼,快去,快去……”刚喊了几声,便俩眼一闭,一头仰了过去。
这下更是乱套,杜三娘抱着杜氏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啊!新妇称霸做主,不善管家事,要活活气死管家老太太,亡夫之妇不要脸,在院子里便私通,还要嫁祸个小丫头,啊……”
还没等她接着哭喊下去,一块麻布便封住她的嘴,杜三娘愤愤而去刚要接着骂,便见刘婆子手持着戒鞭,望着她笑得很是狰狞,一鞭子抽在树干上,竟撸掉一层皮,登时吓得杜三娘密汗直流。
刚刚倒在地上的老太太变戏法似得,蹭的坐了起来,手指着刘婆子就要开骂,但见她气势不减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若嬨倒是不急不缓,一屁股坐在花圈子上,笑望着正上演小丑戏的几人,“三娘子你有句话说的很多,我是新妇,而且也是这个院子的主人,那我这个主人便来问问你,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还在这里挑媳妇与婆母的事端,是不是想让主妇把你赶出去呢?”
杜氏见三娘受屈,猛翻白眼,手掐着腰挺胸而起,手指着若嬨叫嚣:“你敢,三娘子可是我的侄女。廉家有我在一天,我倒要看看谁敢?”
若嬨点了点头,莞尔点头:“老太太说的正是,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必是将她乱棍打出去的。不过您也莫要为老不尊,廉慕对你什么样,我又对你什么样,明眼人心里都有数。”
她这点倒是说到杜氏的心坎上了,若是她也似良沐那般对她,她岂会敢挑刺,但若嬨毕竟面慈心软,见不到个老太太受委屈,所以才容得她如此这般的。
见所有人都没了动静,若嬨缓缓起身,滑落袍上草末,道:“今个的事也不光彩,便这么算了,都会去洗洗睡吧!”若嬨打了个哈气,不得不说她真有些没心没肺,转眼便困顿的不成样子。
前头事情刚了,贺氏那头的丫头便来叫她过去吃燕窝粥,若嬨知道这是要向她诉苦的,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刚入了门,就见贺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倒是吓了她一跳。
忙着将她搀扶起来,贺氏亦是哭花了眼,也许是受了惊吓,手脚抖得厉害,冰的吓人。娟儿忙取了毯子,与她披上,扶坐在软塌上休息。
“若是今个没有弟妹救我,怕是嫂嫂就真的没命说话了。”贺氏始终拉着若嬨的手,感激的不行。
若嬨晒笑:“嫂嫂这是哪来的话,我们可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廉家主仆上下何时将我当作一家人?”贺氏接过她送去的帕子,拭去眼泪,“我也不怕说了你笑话,今个我真的私会了男人。”
“啥?”若嬨吓得一激灵,贺氏将她押回座位上,惺惺问道:“你可知道我私会的是谁?”若嬨摇头,她则是阴险的笑:“就是那个赛龙阳。”
若嬨的眉头一紧再紧,贺氏见她要误解,忙解释,自己叫他来的意思,也便是想气势他一番,他跟了廉大少这么久,到最后还不是千人睡的面首一个,而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夫人,过了丧期,马上就要改嫁人新妇。
贺氏描绘着赛龙阳气恼的模样,越发的得意洋洋,就连若嬨都以为她是不是有些神经质了。忽然贺氏又想起来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望了若嬨几眼,才问道:“你与二兄弟可算和睦?”
这话又是那里来的呢?若嬨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我们很好啊!怎么啦?”贺氏忙摇头,“好就好,我是让那个死鬼给吓怕了。再说男人要惯的,我听杜氏那些下人说,你对二兄弟太刻薄了些,你人又要强,这样不好。”
知道她这是关心自己,若嬨感激地笑笑,热络的握住她的手掌:“谢嫂嫂关心,我会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当时还真的有些怕你会对吴大管事不忠呢!”
提起吴管事,贺氏终于恢复了神志,抿唇羞涩一笑:“妹妹竟说笑,我这么一大把年岁了,哪敢对不起他啊!只求他日后能看在你与兄弟的面上善待我便是了。”
听她话中悲秋,若嬨无奈摇头,女人啊!男人便是她的一生追求。女子便要围着男人活。
时下里的夫人闲着没事,就爱摆弄个观扑,采买,赌骰子,有些富家的夫人小姐,反倒玩出了新意,让着杂耍与说唱的班子在台上唱念做打,她们在下面赌好彩头,即活络了关系,又能将自己一些个压箱底的物事,拿出来与大家伙显派,显派。
这几日女子会馆里的几位夫人,就在交口相传着谁家的曲唱的好听,谁家的扑地值钱,自己又赢了多多云云。身为副管事的薛娘子便是个有心的,见自家的夫人忙着新店面的事情,也顾不得这里,便仔细用心记下,得了闲便于夫人说了一二。
自从上次与廉二家的小聚之后,自己却没有回请,这本就是疏忽的,幸好马上到了端午便也说得过去,如今彻底得了闲,若嬨也便想着能请几位夫人都过来热闹。
正巧临县的秦干娘也来了消息,年轻的时候秦水莲便想着去南方,看看清秀的山水,却没得时间,如今年岁大了,铺上也算是安稳,又加之若嬨几次三番吹她过去赏玩,林白走了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她也是担心,便与王玉兰商量了,要去若嬨那里玩玩。
王玉兰得了消息,当然是满口的答应,便去知会良凤一声,问问她可想去,良凤倒是真的想去,丘儿有个先生爹爹管教的甚好,店铺上有秋儿与林童把持,更是井然有序。
但这大忙人啊!就连老天都见不得你消停。自己家里啥事没有,保准你身边的亲人尽是事,不争气的良彩,又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在家里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虽然婆家忌讳着良家的货源,对她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就连个小丫头都能挤兑她,那个不争气的姑爷,就更是不拿她当人看,一日里连面都不见一次。
气的良彩大病一场,戴氏得知女儿在婆家不得眼,也嚷着要离合了几次,但良彩那头因几个孩子而不敢吐口,谁折腾也是无折。
“说来也是,这世上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啊!而且都是些丫头,若是没有了娘亲照料着,怕是日子极其难过的。”玉兰听及此,又想起自己当初没娘的苦日子,苦从中来泪如雨下。
良凤则是不争气的摇头,“她便是个懦弱的,我不是也离合了吗?现在如何?她若是离合,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会不帮衬着她。”
王玉兰也是赞同的点头,“也是,你们都是吃一口奶长大的,怎就没有凤姐这强劲呢?要不你去问她出去散心不,若是想去,我与干娘说声,带着她一同去若嬨那里游玩,说不定经人一劝说,这人也活络了呢?”
“妹妹说的有理,但是良彩她怎么有那个脸面过去啊!你也知当时她是怎么对若嬨的。”良凤兀自叹气,她虽是气恼,但毕竟是一奶同胞,若嬨在好心的一人也是个外人,怎能帮着个有过节的人呢!
“这话姐姐说的就不对了,若嬨什么人,还需我说道吗?”王玉兰忽的青了脸色,良凤也感自己说错了话,闷头想了想,“若嬨是个好人,但良彩……唉……我明个与她说一声,问她可想去。”
王玉兰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又问起可有林白的消息,良凤心头大惊,想起这段时间封压在她这里的信件,更是羞得面红耳赤,自己都为那个小心眼的弟弟而脸红,但是又不好说,只得岔开了话题,说起戴春华的事情。
良田就是个不消停的主,才安分了几日,没成想回了趟良家村,竟与良大少家的娘子私通在一起,还被人当场抓个现形,银子被人敲诈去不老少,还被人逼着签下了悔罪书,作为要挟。
戴氏气的要死要活的,却不敢与春华说,更不敢要银两,只得从自己的贴己钱里面取,给良田还债,良大少三天两头还要来闹上一闹,依着良凤的意思便是告到衙门算了,既然都是不要脸的主,也不在乎丢人了。
可是戴氏与良老爹都是不同意,毕竟良田可是她们的小儿子,不心疼那才怪了。再说这事若让戴春华知晓了,怕是就真的要离合了。
这良家几个子女,就真的只有车兰与良水最让人省心了。虽然车兰不争气连生了两个丫头片子,没了底气,但是性格却好了许多,对戴氏更是惟命是从,良水那自是没话说的,一门心思研究怎么种好地,十里八村的谁家地里生了虫,长了草,多浇了水,少施了肥,具是要与他说说的,迥然成了良家村的农者。
王玉兰听得认真,想着去了若嬨那里,便于她说说,好解闷,也了了她想念的心思。
戴氏得知了秦干娘她们要去,先是一通骂说若嬨与良沐没了良心,气的良凤与良老爹都不理睬她,没想到过了一日不到,她便收拾了许多南边的干菜,与种子,交给良凤让秦夫人捎过去。
“这些个都是良沐与若嬨最爱吃的,也坏不了,就一并带过去,再问问那婆娘的肚皮是不是有消息了?若是有了便与我说说,我这个老不死的过去伺候她到生出来为止。”戴氏说完,又抹起来眼泪。
看得良玖城心烦,闷闷骂道:“生出来与你有个鸟关系,人家姓廉的,不是姓良的。”
戴氏被他这么一骂,哭的更甚,良凤也忍不住与她抱头哭了起来,连声劝慰自家母亲,“良沐与若嬨都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每次来信具是要问娘亲,爹爹身体如何的,莫要怪罪了她们的孝心才好啊!”
良老爹闷头吸着烟斗,用力在炕边上敲了几声,“我养的儿子啥样人,我还不知道,就是这泼妇的臭嘴,每次来信都是哭天抢地,骂声震天的,闹得村里人还以为良沐做啥缺德事了呢!你个老不死的也不想想,若是没有这个大儿子,怕是早让你哪个不省心的败家子给祸害死了,还由得你好吃好喝,好穿戴?”
戴氏被骂的哭声渐小,见大女儿又没好气看着自己,低着头抹泪解释:“人家就是太想她们俩了,你说这么久了,也不说回来,你说他们就不想吃我焖的猪头,若嬨每次吃都说可香了。”
娘老了,这是好心的惦记,但毕竟她个村妇,能懂得啥?良凤忍不住泪洒衣襟,戴氏见女儿又哭了,也觉得自己不对,拉着闺女的手,“今个天色不早,别回去了,娘给你焖猪头吃,焖的烂烂的,可香了,到时候与他们去信说说,馋死他们两个没良心的。”
良凤晒笑点头,“行,明个我便回去写信与她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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