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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且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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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蜃拍兀 �
炕头倒是彬彬有礼的,不急不缓很是有大家风范,看得几个行首都春心大动,齐齐往他身边靠拢,羞涩如他一时乱了方寸,就恨不得钻兰若嬨怀里了,若嬨心里暗骂真是个烂泥,这点小场面就唬住了。
浮在他耳边警告,“今个放手的玩,若是做的妥帖,此处发生什么事情,夫人具是不会告诉夏儿,若是做得不好,怕是……”
一层密汗不期然湿了炕头的鬓角,忙离着窗户近了些,将自己燥热之心吹的冷清些,才笑盈盈过去应付渠县令,兰若嬨冷眼旁观,也是啧啧称奇,这小子还真是个精明的,才上局,就让那渠县令赢得心花怒放,大呼过瘾。
然渠县令这个老色鬼,如何能放过兰若嬨,借着几分酒醉,端着斟满的酒杯送过去,惺惺道:“小兄弟,你这么干站着,也不玩更不吃酒,岂不是瞧不起我。”
望着他异常火红的面色,兰若嬨冷冷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渠县令大呼一声爽快,紧接着又敬了两杯,兰若嬨具是收纳腹中,看的炕头具是捏了把冷汗,心叹夫人真是个能喝的。
女儿红,女儿如酒,面色酡红最是诱人,特别似兰若嬨生的如此美的女子,更是美不胜收,看得渠县令阵阵犯傻,端着酒直晃每当眼看就要贴入她暖怀,具是被行首们硬拖了回来,忍不住感叹:“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嬨挤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醉酒之意不在翁。”
渠县令随之哈哈大笑起来,“醉酒之翁不在意。哈哈……”很识趣持着酒杯过去,吃着酒,接着行首们送过去的佳肴,手中还掷着骰子。
见时机成熟,炕头望着若嬨微微翘了下唇角示意,若嬨似有若无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数把渠县令具是惨败收手,直至将赢来的真金白银又输了回去。
气得他只想骂娘,但丝毫看不出那后生使了诈,有苦说不出最后恨不得输了裤腰带都无,他终于持不住狠狠扔了杯子,兰若嬨适时走了过来,冷冷望着炕头:“怎么没有款待好老爷,反惹人晦气?”
炕头忙向她行礼,“后生也是心生疑惑,为何老爷一味的输,都输了正正八百两白银,却连一点回头钱也无,真是怪哉怪哉。”说着惋惜摇头。
“啥?八百两!?”渠县令险些没站住,一个趔趄还未倒地,就被美艳的行首们硬拉了起来,兰若嬨笑着摆摆手:“不就是玩玩嘛!不至于做的真。”
渠县令虽是莽夫,但也知道赌债嫖金欠不得,闷闷不作声,兰若嬨此时才将良凤之事重提,如今他还有何说法,只得满头答应,说此事甚是简单,回去就办。
见他点头应了,兰若嬨也懒得与他磨叽,让几个行首扶着他下去玩玩,哄得他开心的时候再把那欠据画个押,害怕他跑了不成。
万事俱备兰若嬨心满意足收了欠据,手支着桌面嘻嘻的傻笑,炕头见她摇摇欲坠,脚底不稳想要去搀扶,又不敢造次,站在她身侧求道:“夫人,小的先回去叫来夏儿她们过来服侍着如何?”
此时她媚眼如丝,淡笑中略带媚气,望着让人心跳加速,吓得炕头慌不择路往外跑,头咚的撞到房门上,吃痛咧着嘴往外奔。
“唉!不能喝还逞强?头是不是不舒服?”林白见屏蔽外无人,方出来过去扶着她落座,她一味傻笑,望着林白,在胸口处摸索出纸契,“看见没有,有了它我这顿酒水就没白喝。”
林白微微一笑,将纸契送回她手中,“如此珍贵,务要好生保管,可莫要丢了。”若嬨虽是醉的,但神志还算清醒,将纸契退回林白手中,“哥哥先帮我保管着,明个待我舒坦了再来取。”
“好。”林白点头,见她额上渗出密汗,忍不住伸手去擦,点点触摸一处,柔滑触感让人流连,“我扶你进去歇息会。”若嬨迷迷糊糊摇头,却感觉身下一轻便似腾云驾雾,胃中酸恶难忍噗的吐了她与林白一身。
“真是个不能喝的。”林白摇头苦笑,忙唤来丫头们取来衣服为她换上,自己忙不迭去寻衣服换好,这味道难闻的恨。待他忙外回转,若嬨已然换好衣装,软塌塌躺在床上,脸色异常红润,如同新采摘的大苹果。
她不老实的扭动,锦被退下露出艳红色小坎,轻薄的纱露出白肉色,内着翠绿抹胸,雪脯忽隐忽现,看得人面红耳赤,林白伸手过去将锦被往上拉扯,生怕那一抹春光外泄,心里又开始闷闷的埋怨,这青楼之处就是没有件遮掩的衣服,竟这般暴漏。
“难受……难受……”若嬨胃中本无物,又加之饮的过量,胃疼在所难免,痛的她躺在床上只哼唧,林白见她苦不堪言,忙唤来丫头煮了养胃糖水,正喂着她饮用。夏儿,秋儿两丫头正巧此时赶到,忙过来帮衬着。
林白见有人照应着,便要退下去,扭头见秋儿哭红了眼,笑道:“你家夫人就是吃酒大了,无碍,待她休息一阵方可归家的。”
秋儿点了点头,夏儿常舒口气,“大舅爷恐有不知,秋儿不是哭的夫人,反而是那薄命的鬼,春儿。”
“春儿怎么了?”林白眉头拧紧,心想着她刚刚嫁为人妇几月有余,能什么大事。提及春儿,秋儿又忍不住流下一行泪,“春儿昨个悬梁的,她的夫家竟不上报,若不是有人看见她们草席往出抬人,怕是都不知道呢!”
林白气的双拳捏紧,“真是无法无天了。”扭头看向两个丫头,道:“此事莫要告诉你家夫人,这些日子她够累的,春儿的事体交由我来办便是了。”说完见两个丫头点头,他便出去了。
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变得昏暗,若嬨直觉的美美睡了一觉,在起身已然是第二日的黄昏,刚刚直了身子,便听腹叫如鼓,冬儿掩着嘴,呵呵的笑,“夫人终于醒了,我这便去传饭来。”
饭还没有传来,先传来了良凤,见了若嬨她又忍不住开始呜咽,想起了昨夜里,若嬨被坊上的轿子送回来,那酒后蜡黄的脸色,疼得她心险些揪出来,照顾了她半夜,才安歇下。
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早上红鸾使人捎来了扣上红印子的和离书,还送了好些礼物与良凤婚事的恭贺礼,并让小厮将棍罚了王家恶男的事情,绘声绘色讲给若嬨听着,全是为了博个乐呵。若嬨听着具是笑不拢嘴,良凤紧握着她的手掌,“若嬨,你让姐姐可如何感谢你啊?”
“说什么感谢,你是良沐的姐姐,便是我的姐姐。再说……”若嬨说到此便没有了声音,她其实也是在帮自己,她内心里很是赞同良凤再嫁,但是在这种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的时代,她做此举有多难,真真是可想而知,所以若嬨要为此努力,让人都看到良凤的幸福,这样她也不白白付出。
话说两头,各表一枝。林白应承下来帮枉死春儿出气的事情,便回去着手办理,先是找人寻访了她夫家的街里邻居,具是说她们对春儿多么的刻薄,刁难,宠妾灭妻。
依照此处立法,宠妾灭亲者当处以杖行,小户人家罚银五十两纹银,大户人家则是百两不等,具是大惩戒,林白听完林童回报,薄唇微微上扬,眼含凌厉之色,就是常年跟随他的林童都骇的一愣,他的主子每每都是笑面相迎,温文儒雅一个人,今日怕是那崔家要败啊!
说来也怨不得人,谁让她们家不识好歹,送去那么好的一个妻,竟不知道好好待见,反而给逼死了,这不是再打兰夫人的脸面吗?林大官人如此报复也就是让人看清楚都是什么个身份,不然兰夫人还不被人轻瞧了去。
春本无几日,却是暖风中透着一股子寒气儿,正午时大好的日头晒得四周都暖融融的方能出门子耍耍,树梢头嫩绿的丫儿,地衣上新新的绿,还有满院子杂七杂八的野花,倒是别有一番美感。
崔家正妻院子里有处小院子,然红缨哪处是没有的,所以没等春儿入土为安,便让她撺掇着草席裹身扔了出去,寻了来小有名头的道士驱了驱晦气,次日便搬了进来,崔笙因她腹中骨肉,怕染了霉气本是不同意的,但红缨又是哭闹,吵得烦人。崔笙没有得过老子娘的允儿,便将红缨私自抬了进去,喜得红缨腻味在崔笙怀里,好顿亲昵。
红缨饮了一口花蜜饯糖水,对着他的口送了进去,崔笙微眯眯着眼睛,在她胸前摸索着,又觉得不痛快,索性通过轻薄纱的衣料子,探手进去乱摸一气,直到红缨被抚的嘤咛气短方修。
听的圆门外守候的丫头,各个面红耳赤,想走又担心这姨娘叫不到人又要大骂,只能干挺着。“相公你说你这么好的人,那春儿真是个不识趣的,干嘛好不好的去寻死呢!”红缨面上惋惜,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哼!”崔笙冷哼一声,捏捏她灵巧的小下巴:“莫要提那贱人,晦气,凭白污了个好屋子,还要花大价钱扫晦气。”听的红缨高兴,在他嘴上轻搓一口,“相公……”
“我的妻,便是红缨一人,就她那贱妇就是与你提鞋儿,都不配呢!”红缨忙捂住他的口,“相公莫要这么说,只要能服侍你,便足以,我岂会奢求独守,若是那日相公相中了什么人,便娶进门来,缨儿帮你管理。”
见她如此大度且贴心,是个男人都会感动的,崔笙怜惜着吻住她的唇瓣,找寻着她口中丁香一处缠绵悱恻。
“哎呦喂!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青天白日的挺着大肚子还勾引男人,真是晦气。”刘娘子尖啸一声,扭过头不敢去看,林白更是气的手抖,怪不得门口两个小丫头不让进来,还要叫人,原来里面上演活春/宫呢?
那两个官差却是看的津津有味,具是对刘娘子这声不适事宜的吼叫生气,换了冷厉的脸子上前几步,吼道:“你可是崔家独子崔笙?”
崔笙也算是有点见识的,但官差登门多半没啥好事,难道是因为那死鬼,心中大呼了声晦气,可观察了下也没有良家的人?心里便安稳不少,然红缨胆怯的白了脸,忙忙下了他的身,疾步奔回屋子里,那腿脚到比常人还要利索许多。
刘娘子啐了一口,骂道:“不要脸的骚货,挺着肚子都不知道是谁家的!”
“好生嘴刁的奴才,你是不想活了怎的?”崔笙怎容的旁人骂他最爱,疾步上前就要动手,官差横向一挡,冷瞪他一眼:“休得放肆。”
见官差将他挡下,刘娘子拿着帕子扇风,惺惺望着崔笙,“哎呀呀!管家大爷你们可看清楚了,此等刁民便是犯下宠妾害妻,春儿那好姑娘枉死的罪魁祸首啊!”刘娘子玩命嘶嚎一声,震得哪两个官差差点捂了耳朵。
林童暗叹,这兰夫人家的娘子,可真是个好嗓子,搅了搅眉头,上前劝道:“刘娘子,莫要伤心过度才是。”低声又道:“别丢了你家夫人脸面才好。”刘娘子耳力倒是极好的,立时屏住哭泣,笑盈盈走向那两个官差“还望两位官差,为我家那春儿丫头做主才是。”
崔笙忙驳口道:“春儿已然有了自由身,怎还是良家的丫头,你们良家的莫要再此无理辩三分。”姜娘子得了通信的丫头,急得一头汗往后院里跑。
心中暗骂红缨这个窑姐,若不是她家中怎会惹来官差,更狠那春儿,那里死去不好,偏生死在家里,委实晦气。刚刚入了后院圆拱门,便见两个官差辖持着崔笙往外扯。
“嗷!奴家没法活了,还有没有王法啊!”姜娘子哭嚎震天,一屁股坐在地上,挡住官差去路。“大胆,官差办事岂会白了你家的王法。”官差举刀向前,吓得那姜娘子两眼一翻,竟昏死过去。
林白向后面看傻了眼的丫头挥挥手,“来,把你家夫人俯下去,莫要挡了管家的路。”两个小丫头这才反映过来,痴傻傻看了林白阵子,禁不住崔笙几声吼叫,将姜娘子抬了下去。
崔大春得信回来,官差压人已经去了衙役口令杖行去了,待他赶到手中捧着的银子都没有用上,崔笙已然被打的有进气没有出气,被人扔了出来。崔大春见儿子被打的甚惨,抹了几把子眼泪,雇了车回转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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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自作贱遭报复
崔大春驱着车刚入门,正遇见红缨收拾了小包裹往后走,见自家男人躺在牛车上半死不活的模样,她走上前掀了车帘子看上几眼,摇头啧啧道:“被打的如此惨,怕是命要没啊!”
“你个黑心老婆,说自家相公命短,你找死吧?”崔大春挥手给她一巴掌,红缨也不是省油的灯,咻地向后躲避,倒是险些闪到他老人家的腰。
红缨帕子掩唇咯咯娇笑几声,“老爷子,我看您啊!还是悠着点好,你家的老婆子还在炕上倒着呢!刚过来时嘴巴子都歪了,快些回去瞧瞧,才是正事。”
崔大春听后感觉脑袋嗡的一声,身子微颤险些倒在地上,却见红缨没来搀扶崔笙下车,而是绕路向东面去了,气的他大喊:“你家爷们还在地上躺着呢!你去做啥?”
红缨冷笑,极其不厚道向地上啐了一口,“都成半死人了,让我搀扶他作甚啊?没来得晦气。”说着说着,唇边竟荡起一丝媚笑,若不是他们崔家的晦气,怎会招来那林白来报复,其实林白刚刚进来,红缨便认出他来了,但未曾想似她这等糟糠妇人,竟也能入了他的眼。
“这位便是红缨娘子吧?”林童得了林白的命,得了空去屋里,与红缨见面。红缨不认得他,但见他虽是下人装,但是衣服料子竟是甚好,自然刮目相待些。
她点了点头,“正是小娘子。”见她做作模样,林童暗暗吐糟,跟她说话都胃酸,正正色道:“我家主人要给你谋个好前程,你可愿意?”
红缨先是一愣,想也不想点头,“自然愿意,只是不知你家主子是谁人?”这蠢笨女人还没有笨死,还知道问人,林童心下暗笑,嘴上趾高气昂道:“我家主人,正是秀花巷子,林大官人。”
“林大官人!?”红缨喜上心头,笑得眯眯了眼,忙忙问了需要那些事情吩咐,林童手背向身后款款讲了林白吩咐,红缨那傻妇人听得倒是认真,见林童头脚刚走,便去了姜娘子那头。
正巧姜娘子刚刚转醒,正窝在炕头上呜咽呢!两个小丫头蹴在门头跟木头人似得,看的更让人心里堵得慌,想起春儿的温顺笑脸与贴己,姜娘子悔不当初。
红缨踱步进来,姜娘子立时止了哭声,痛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如今害的你家相公进了衙役,为何还不去看这些,来找我作甚?”
听她叫骂有无关痛痒,红缨岂会怕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喜滋滋看相姜娘子:“我这是来给娘亲报喜来的,您这个大孙子没有出来,便已然成了抢手货,有几家人家开出大价钱,说要救这孩子出苦海呢!”
“啥?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个不好要脸的,卖身也就罢了竟然要卖未出生的小儿,你还有人性吗?”姜娘子越说越有气,拖着病体下地,欲要拉扯红缨不放手,“你肚里可是我们崔家的种,怎容得你胡作非为?待崔笙回来闪歪你的嘴。”
红缨笑着樱花乱颤,狠狠推开她的手腕,撂在地上恨踩了几脚,“真是不要脸的,也不想想你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怎能生出儿子,就连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种,既然生在我肚里,那便是我,你们说了可不算。”
竟帮人养了儿子,还把这不要脸的婊子当神仙似得供养着,就连刚过门不久的媳妇都让她给活活气死了?大悲心境让姜娘子登时急火攻心,眼皮子骤翻嘴角抽搐流涎,吓得那红缨往后退了几步。
大喊外面的丫头:“快些找个走脚大夫,回来瞧瞧你家老太婆,莫要死了才好。”若是死了,怕是这任务就完成的不圆满了,哪两个正说笑的丫头,听里面有喊声,蹭蹭跑了进来,又是捏人中,又是拍胸顺气,忙活了一阵子姜娘子总算缓过来,脸却变了形态。
红缨才懒得理会她好没好,翻箱倒柜一阵子,终于将自己的卖身契翻找出来,放在手中拍了拍,笑盈盈走了出去。正遇见回来的崔笙崔大春,那里还会给他们丁点好脸色,扭头笑盈盈望着林大官人哪里去了。
怎成想还没有入的门,便让林童送上私窑子的车,并取了那老鸨送上的五两银子,“小哥,若是下回还有这等好事,切莫忘了奴家喽。”
林童呵呵的笑,“当然不会。”握了握手中的答谢银两,怕是以后这钱挣不到了,哪有几个这般蠢笨的女人啊!遥望着车渐行渐远,他转身进了院子。
马车行驶在街面上还算平整,但行入乡间便是颠簸不堪,红缨大腹翩翩,自是受不得这份罪,心里吃不准惶恐问道:“大娘,我们这要是去那里啊?”老鸨甜笑转身,道:“马上就到了家中,你且养好胎,待我与你接了生,便有过不完的好日子呢!”
见那老婆子笑得阴险,红缨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这是不是去林大官人的庄上啊?”“哈哈……”老鸨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大官人要你作甚?还不是给我搭个路吗!你给我老实些,我便不为难你,不然……呵呵,私窑子里面的规矩,我也不介意让你都尝试个便。”
“啥?”红缨惊出一身冷汗,扭头就要跳车,那老鸨别看上了年岁却是手脚灵便,怎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狠狠一个手刀下去,红缨登时倒在车厢中,用力向上拉扯两下,她才没有掉下去。
那赶车的听闻里面有动静,忙掀了帘子问道:“老婆子,可是有事?”老鸨摆摆手,“无妨,一个双身板的人,还怕她飞了?回去你将她关到后院里,待过两个月生了,便切了她生娃的东西,拉回前面接客。”
“唉!行行……”那赶车的老头挤出满脸腻味笑,心里想着这妇人虽是有了身孕,倒是生的不错且那骚/味更是打口,等会便要好生尝尝,莫要便宜旁人。
若嬨醉酒两日没得出门,待第三日实在家中闷得慌,求了良沐半响,才许她出去溜达,而且必须在良沐的陪同下,若嬨先去了几个店铺视察,见都无甚事,便又去了林白那里,接了邱志成回来,商议着良凤的大婚事宜。
“下月里初六便是大好的黄道日,你们看可好?”林白一行查了月历,一行说。邱志成与他颇为要好,点了点头:“若是好,便听林大官人的。”扭头看向良凤,难免羞怯道:“凤姐,你说……可好?”
若嬨玩心大起,逗弄道:“怕是凤姐想说不好呢!”林白不明,看了若嬨眼,疑惑:“怎的?妹妹觉得不好?”良沐拉拉她的袖口,“怎的不好?”若嬨咯咯的笑:“今个便是初六,到下个初六岂不是要整整一个月,你说姐姐能说好吗?”
说完,良凤羞个大红脸,过去追着若嬨喊打,邱志成傻呵呵的闷头笑,那模样跟滋事不通的小子,那里有点博学的先生模样,若嬨被追得没辙,躲在林白身后,拉着林白的袖子抵挡,摇头晃脑气着良凤。
良凤见那她没辙,指着林白:“看吧,就你偏你家妹妹?”林白摇头苦笑,感叹:“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好妹妹,可开罪不得啊!”说的大伙哈哈笑起。
六月六,看谷秀,春打六九头。此时万物大胜,满山边的春花烂漫,林间密树抽新芽,地里禾苗吐绿接连成片,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此日,易婚嫁。就临县镇内就足有几十家办喜事,一时间乒乒乓乓爆竹声不拘于耳,嬉笑讨赏音更是接连成片,就连犄角旮旯的乞儿,具是今日齐齐碰头,讲究着谁家的赏多,谁家办事抠搜。
“喂!大伙麻溜的,镇西良家的布施喽!”也不知是谁在街头吆喝一声,数十名乞儿似竞赛般跑得没有了影子,就连几家有门有户的妇人也跟着去凑了热闹。
气的那些乞儿叫骂,真他妈服了,不就是给的赏多些吗?至于有门有户的撇了脸面,都来争抢。然还没等来得及埋怨,从空中又抛洒出铁钱来,众人一哄而上,抢得那叫个不亦乐乎。
且说的门外,院里更是红灯高悬,红锦缎过门梁,繁花簇拥在院壁四周,一群彩衣飘飘如蝶儿般的女子,就在这百花中飞舞姗姗,簇拥着红衣女子缓缓入软轿。
讨喜声,讨赏声齐齐上阵,喜得兰若嬨眉梢挑动,两排洁白的粟米牙出来见客。临到轿头,良凤止了步猛地转身,遮头的帘子被忽的掀开,可唬了她一跳。媒婆机警忙伸手压下红盖头,笑嗔:“这风头真是大,可见我们良家姑奶奶多漂亮呢!就连神仙都想要见上一见。”若嬨挤出一抹笑意,将良凤伸过来的手腕紧紧握于手中。
今天良凤大喜之日,但因为是再嫁,家中老子娘不能来观礼,所有事宜具是由着兰若嬨操持,若嬨也算是嫁了两个丫头的人儿,如今嫁起姑奶奶也算是得心应手。再者说与她感情如此好,自是不会亏待了她,大到酒宴,小到布置搭配,具是最好的。
良凤看在眼里,愧在心头。上轿那一瞬间,眼泪禁不住湿了眼,拉着她的手就是不肯放,哭的就连一句话竟也说不出。若嬨被她弄得也是泪洒衣襟,劝了两句亦是呜咽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可是苦了院子外头顶着日头的新郎官,望着林白求助。林白忙知会了丫头过来寻信,丫头在若嬨耳边嘀咕了几声,她忙伸手擦了泪眼,望着良凤嘻嘻的笑,“大姑姑可别忘了,这才是你的家,将来若是那邱家的先生敢慢待了我们,我们这些好姐妹可是不依的。”
下首正看的揪心抹泪的夫人,小姐们,听闻具是齐声吆喝,声音直震天动地,随即便是哈哈大笑声淹过,送了良凤入软轿,若嬨直送到大门外方修,良沐扶着她媚眼具是笑得,在她耳边窃语:“真是劳烦夫人了,晚上我与你松松骨舒坦舒坦如何?”
被他说的红了脸,狠狠一手肘撞到他胸前,笑骂:“老不羞!”良沐对这称呼十分荣幸,背着人拉住她的手腕,隔着衣服料子都能摸到内处柔滑肌肤,“夫人,可嫌弃我这个老不羞呢?”
“懒得理你!”若嬨笑瘪着嘴,扭身下去照顾众人。良沐笑吟吟转身正对上林白涩涩的眼,里面满是硬生生的妒忌,即使林白多加掩饰却越发欲盖弥彰,良沐低着头强扯着唇角微微笑,向林白抱了抱拳,邀请:“兄长前厅请,我们吃酒去。”林白略略点头,神色间恢复平淡。
秦夫人正与几位夫人行酒令,玩的兴起,忽然门前小厮过来传,外面有个管事模样的男子说要见老夫人。秦夫人一头雾水,见女儿女婿具是忙着照顾客人,自己则让人领了去,门口那管事见秦夫人现身,先行了大礼,更是闹得秦夫人一头雾水的,忙命人搀扶着他起身。
询问:“老先生你可是要寻我?我可并不认识你啊!”那老管事也是数年前见过良玖城的娘子戴氏一面,如今时过境迁让他去那里认识,抱蒙问道:“你可是良家的老夫人?”
“若说是吧?也算是,若说不是吧?也还真就不是。”还未等秦夫人说完,身侧守门的陈四道:“秦夫人这话说的小的可不爱听,赶烦着府上有个大事小情的,具是秦夫人来帮衬着,怎就说不是府上的夫人,若是让老爷夫人听了去,岂不是要伤心的。”
此话听的秦夫人心中温暖,算是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是我太较真了,老先生你且说说找我有何事?”那老管事被她的话还弄得糊涂,忽闻她问有何事,便款款道来:“老奴这是向夫人道喜来的。”
家中刚刚遇了喜事,这般又来喜事,秦夫人真真是喜上眉梢,让人先赏了钱,请他进院子的偏间说说喜事,那老管事赶路急,真真是渴了,连喝了几大腕茶,方说了此次来的目的。
却听得秦夫人一愣一愣的,直觉的心跳如鼓,忙用手捂住,唤来丫头去叫后院的老爷夫人过来详谈,便不等那人说完,赶到最后头的院子休息,让人好生的看管着。
要说这是什么事情,就连若嬨听了具是眉头锁死,良沐更是怒不可亵。一巴掌用力敲在桌面上,恨恨道:“想让我回去,除非我娘能活过来,我方允了她们心思。”扭头望向若嬨,吼道:“去叫人将那小老儿轰出去,莫要脏了良家的地面。”
说完转身与人吃酒去了,“怕是今日要醉死喽!”若嬨急的拍手,望着秦夫人求助,“我的亲娘啊!快些告诉女儿可该如何办啊?”
秦夫人也是挠头,“这事难啊!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让我这个外人真就没法。”想起刚才自己说是良家的老夫人,秦夫人就恨不得打自己嘴巴,非要贪图一时嘴痛快干嘛?这回好良沐家的大娘来寻人了,让她帮着拿主意,这不是开玩笑吗?
陈四见两位奶奶具是拿帕子闪着风,忙将偏间窗子打开,带着喜气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倒是舒缓了许多,然依旧浇不灭若嬨心里的闷,你说这日子过得好好的,为啥廉家的主母要来寻良沐回去,认祖归中?
想破了头兰若嬨也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索性决定将这闹心的事情,找人捎个话打包回良家村让戴氏闹心去,这么想着她反倒嘻嘻的笑,拉着秦夫人出去吃酒,留着后头闷闷生气吃酒的相公也不管,委实有些不厚道,不过良沐那叫活该,谁让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自己使脸子。
此消息刚刚传回良家村,不亚于一枚定时炸弹,登时便将戴氏轰了过来。兰若嬨得了消息,忙迎上前门,只见戴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枯黄乱草,身上穿着油渍麻花的大红锦缎,黑流麻布水裤,绣花软底鞋子亦是造的面目全非。手上更是雾气麻黑的,一看就是刚刚忙完活回来,连手都顾不上洗的。
见婆婆来,若嬨忙不迭笑迎过去,“娘怎就没有换身衣服再来。”说着帮她捏掉头上黄草,“娘,这是做啥车来的?”戴氏倒是无谓,伸手指向门旁牛车,“良奎家的。”
那良奎伸头进来,若嬨微微点头笑了笑,良奎羞怯着将脑袋缩了回去,吆喝一声问道:“戴婶子,不用奎子便去办事了。”戴氏转身迎了出去,“别介,来了也不喝口水,吃点干粮。”
扭头望向若嬨,问:“有吃的吗?”就戴氏这身材,坐他那小牛车,还真是挺受累的,不过说的是那只牛,若嬨点头,“有的。”忙命着小厮,将牛牵下去喂饱,带着良奎下去吃饭。
戴氏也不墨迹拉着她径直去找那老管事,她进了屋子,便将若嬨关在外面,只听里面不三不四一通好骂,羞人的话若嬨都恨不得捂上脸,那秋儿和夏儿小小丫头,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你们家那老婊子别尽想着好事,我家的良沐年幼不成事便不要了,现在有芝麻大点出席,你们也都给指望上了是不是?我戴水莲且告诉你们,别做她娘娘的春秋大梦,有本事就找那老不死的在揍出来一个……”如此云云,戴氏越骂声音越高,老管事那里是她对手,竟连回嘴的心思全无,手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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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事落夫小家子气
老管事带着哭腔颤音,劝道:“夫人莫要骂了,老爷已然仙去,老太太如今病榻床上,大少爷又积劳成疾,不幸归天,怎么在生出来一个啊!这次二少爷归家,必定要接手家业的啊!老夫人看在家业的份上,莫要再骂了。”
“我呸死你个不要脸的老不死,要我儿子过去尽孝,门都没有,你且给我快些回去,告诉你家奶奶,趁早死了那份心思,不然我就去那里坐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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