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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宅斗用菜刀-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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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需要再去花费时间去查证了,景芝皓手下的人都心细如针眼。听闻唐菁月的话,立刻禀报道:“属下已经查过,是唐府的夫人秦氏和冯府的夫人王氏有联系。毒水草被送去了冯府。”

    一句话,气得唐菁月再次怔愣过后,直接挥袖扫掉了一桌的茶具。

    秦氏!

    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会和此事有关?为何!

    “下……去吧。”

    说完,唐菁月一下子坐在了软榻上,眼睛瞪如铜铃的直视前方,牙齿却咬得几乎碎掉。这件事情,她一定要彻查到底。如果真的和秦氏有关系,她绝对要让那个女人——不得好死。

    【待续】
第八十五章 当殿对质
    景芝皓显得步履迫切的步入皓月院。△¢四△¢五△¢中△¢文只见主屋房内漆黑,悄无人声。

    敏蕊等人站在屋外,个个精神不振。见状,景芝皓心中更加担忧。

    “王爷。”见到摄政王爷来了,低声请安。

    敏蕊上前为王爷开门,悄声道:“主子晚膳还没用。”

    “去准备。”

    “是。”

    蹑、手、蹑、脚的进入屋子,景芝皓将沾满寒风的披风摘下,在暗中寻到蜡烛点燃。待荧荧火光点亮屋子,压下心中的急迫等了半刻,散去一身寒气后,才推开了里屋的门。

    “月儿。”

    里屋内,唐菁月正躺在榻上,没有睡着,很清醒。听见阿皓的声音,微微睁眼,只瞧见阿皓拿着烛台寸步寸步的靠近。不仅声音压着,他高大的身形还有些弓着,怪模怪样的真像一个偷儿……不,采花贼。

    不知为何,唐菁月的心情好了一些。

    自打阿皓进房时,她便听到了动静,却没想阿皓在外间耽搁了半天功夫也没进来。等进来了,又是一副唱戏的模样。

    虽然唐菁月没有回应景芝皓的轻呼,但是景芝皓依然立刻找到了月儿的身影。将烛台放在一边桌上,没有再点第二盏烛台,借着稀薄的光线,景芝皓和唐菁月挤在了一张榻上,伸出有力的臂膀将人拥进自己温热的怀中。

    阿皓什么也没说,然而唐菁月却能从他的怀抱中感受到,他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才不问。只要默默的这样抱着她就好。

    他懂她。

    她对唐家的纠结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情感。只有心意相通的人,才能懂得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犹豫和无措。

    直到许久之后,听到房外的声响,景芝皓才在唐菁月的耳边轻声说道:“晚上什么也没吃,起来吃一些。”

    “不饿,”唐菁月往他的怀里挤了挤,闷声,“你饿吗?”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不准说“饿”了呗。

    于是,景芝皓用下巴在月儿的头顶磨了磨:“饿。”

    真是不配合啊……唐菁月不满意仰头,在他的嘴角亲了亲:“那就吃吧。”

    这话令景芝皓心中一动,于是借机将这个吻一点一点加深。这段时间无论是月儿还是他,心里都压着很多事情。明明是新婚,却日日夜夜都身处担忧焦躁之中。幸而两人的感情深厚,否则新婚夫妇不得甜蜜,感情也自然会低下去。

    深深的吻过后,意犹难尽的继续亲了亲。景芝皓下榻多点起几盏烛台,待房屋明亮后,才将懒懒的浑身无力的月儿从榻上扶起来。

    “我听敏枝说你今日一天都没有进食,过来陪我吃一些。你不吃,我也吃不下。”

    敏蕊准备了许多好吃的,见到主子愿意进食以后,赶忙让下人们全都摆上桌。屋内终于变得明亮起来,敏蕊乐得高兴:“还是王爷说话顶用,奴婢们劝了一天,主子也光说没有胃口。”

    闻言,景芝皓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唐菁月的碗里,语气亲昵:“要我哄着才行。”

    吃着肉,唐菁月点点头,理所当然:“恩。”

    吃过饭后,之前两人一直想要避开的话题不得不提起:唐府秦氏居然配合冯府给天宏下毒,唐府必须给出一个说法!

    除此之外,对于天宏的丧事,唐菁月有新的想法。

    “宏儿痛苦了一辈子,我不想在他最后的丧事上还委屈了他。哪怕是作为你我的义子,也不够他的身份。”唐菁月顿了顿,说,“我问了松神医,有一种药,配合在极冷的环境下能够保存尸体长达一年之久。我想,让宏儿作为真正的帝王发丧,而不是最后狸猫换太子的偷偷换进皇陵。”那样实在是太损帝王颜面了。

    “阿皓,可以吗?”

    作为帝王出殡,被历史铭记,得万民痛哭,受百官送行。这一切,怎么能容忍一个假冒的黄毛小儿享受?

    哪怕是死,也绝对不可以。

    而要做成这件事,就必须得到阿皓的同意。无论是日后将宏儿的尸身送入皇宫,还是假皇帝必须在一年之内死掉,唐菁月知道,这是需要他和她合力才能完成的事情。

    听着月儿的计划,景芝皓再也忍不住怜惜的将她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亲吻她的发鬓。

    是他无能,需要月儿操劳甚多。

    “这样甚好。”

    于是,二人决定将宏儿的尸身秘密保存,暂不发丧。毕竟发两次丧也着实不吉利。可是,丧可以不发,这仇却不得不报。

    翌日早朝,景芝皓于大殿之上,愤怒弹劾右相唐季礼纵容家眷行凶。唐夫人与冯府夫人联合,协助摄政王府后院冯姨娘下毒谋害摄政王义子的行凶案,被景芝皓当殿报圣,震惊文武百官。

    景芝皓阴面沉声:“本王知右相与本王有些嫌隙,但从未想过右相会用如此残忍手段毒害本王义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右相交出秦氏,唯有斩首于众,方可弥补其滔天罪孽!”

    直接将秦氏犯罪的眼中程度划分到亲手杀人的一个级别。这是景芝皓的手段。轻描淡写的说秦氏买了一味毒草有什么用,要说就要往最严重的程度说,就要说成秦氏夫人蛇蝎心肠密谋已久,其行罪恶滔天!

    如此,才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早上朝被一个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馅饼”砸中,唐季礼傻了。

    这是什么事啊?

    秦氏什么时候杀景芝皓的义子了?

    不,关键是什么时候景芝皓有义子了?!

    “摄政王不要血口喷人!”唐季礼义正言辞的斥责,“内子知书达理,绝不可能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更何况,摄政王有义子的事情无人知晓!总不成是你说有义子被毒害,就被毒害了吧?”

    被这惊天大案吓怔住的文武百官这才回过神来。一群文官连连点头的唾星四溅予以驳斥。

    简直是荒唐。且不说摄政王爷身边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义子,单是指证唐夫人涉及下毒行凶案就够耸人听闻的。那位可是右相夫人啊,摄政王爷也敢说?

    攀附右相的文官们一人一句的在朝堂上面争辩,几乎是吵了起来。没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景芝皓说成了一个心术不正的奸佞小人,一口咬定这肯定是摄政王的无中生有,蓄意栽赃陷害!

    然而这次,可不是靠文臣的嘴皮子说说就能翻页过去的。

    景芝皓面色平稳如远目青山,面对一群人的围攻,只淡然道:“本王有证人。”

    说罢,朝殿外挥手:“把人带上来。”

    有证人?

    右相一党争论的声音低了些。可是随即又爆发。你摄政王带来的证人,怎么能证明不是安排好的?

    殿下吵得不可开交,而金銮殿之上坐在龙椅里的小皇帝则是被当成花瓶一样的摆设,被众人一致忽略。敏芳隐在殿旁,紧紧的盯着假皇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从摄政王口中得知真正的皇帝被人害死,敏芳悲痛之余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假皇帝的身上。虽然人是假的,但是如今局面不可能永远让皇上身体有恙不得见百官。所以每次假皇帝上朝,敏蕊都会跟在一旁。一旦将皇帝有出格的言语和动作,她就会立刻出现,以皇上龙体抱恙为由将皇上带走。

    好在有摄政王帮衬,没出过大错。

    甫一等侍卫带着数名证人于群英殿内跪下。画绢、千千,冯雅敏、冯夫人以及那名唐府买药的小厮。

    千千与唐府小厮浑身都是伤,看着就像吊着一口气为了出堂作证。画绢半死不活好不到哪里去,冯雅敏也被唐菁月折磨的狼狈不堪。至于冯夫人,今早忽然被带来,知道东窗事发,此时已是手足无措。

    看着他们,景芝皓冷冷的将视线移至一直都站在他这边的冯大人身上。

    真是没有想到,通过这件事情,还能抓出一个叛徒。这个冯大人原来一直都是唐府的人!真是装扮得好啊,都舍得把女儿送进摄政王府表衷心,可见演技深厚、豁得出去。

    一看自己的妻女被押进来,冯大人立刻慌了。急忙扭头去看摄政王的脸面——一看那黑如灶底的阎王脸,冯大人差点被吓得尿裤子。

    摄政王爷是什么脾气,跟了摄政王爷这么多年的他不会不清楚。想到摄政王爷的手段,冯大人赶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主动站出来,赎罪认错:“王爷,是下官管家无方,下官甘愿得王爷任何处置!但是此时必有隐情,求王爷明察!”

    其实,冯大人也的确是对于此事一概不知。冯夫人听了女儿的怨恨,出了主意,并且派人去和秦氏搭桥牵线。迷童散的药就是秦氏给提供的,而冯夫人找不到的毒水草,也是秦氏派人去买的。

    在进宫的路上,冯夫人听到来自侍女千千对她的指控后,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相公不明白事情前后,还在为她求情,可是冯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被摄政王也查了个水落石出。

    听到的夫君还在保自己,生怕会影响夫君试图的冯夫人此时悲痛满腔。摄政王爷的手段阴狠毒辣,夫君如果被证实是右相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此,冯夫人竟然一个磕头,决定认罪保上线:“王爷,都是臣妇心怀不鬼,臣妇愿接受所有惩罚。但此事与冯姨娘和臣妇夫君无关,冯姨娘听了臣妇的蛊惑,夫君更是一无所知!是臣妇私下与右相夫人接触,都是臣妇一人咎由自取。”

    几句话,满堂大乱。

    然而,冯夫人说:“臣妇愿一命抵一命!”

    说罢,就在这金光闪闪的大殿中,竟欲抢头自尽!

    当下群臣惊慌。部分官员竟然被吓得连连后退,好像冯夫人不是要自尽,而是要恐怖袭击。

    冯大人惊慌失措,连连大叫要上前阻止。但跑步不及,下一刻将要血溅大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冯夫人就要一头撞在殿柱上,看押证人的甫一不急不缓的一伸手——

    就很轻松的将冯夫人的衣服后摆,给拉住了……

    甫一将人往后一扯。已经感受到殿柱冰凉的冯夫人,就像一直要撞树桩被人救了的兔子一样,直摔向后。

    这个动作帅呆了。

    “看紧了。”面无表情的甫一冲其余侍卫道。

    “是!”侍卫们立正。

    冯夫人被紧紧的压跪在地上,头上又被绑了麻绳堵嘴。这下,是绝对没法自尽了。

    冯雅敏抱住娘亲,吓得浑身战栗。她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终于知道她到底种下了什么样的恶果!她为什么会去想害掉那个孩子?现在,就快要家破人亡了!

    冯夫人暂且说不了话,而她方才所说的一切清楚的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确有谋害摄政王爷义子一事,而且冯大人不知情,并且!

    真的和右相夫人有牵连!

    唐季礼气红了脸:“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远远传来一道女声,音色极为高昂震慑,似乎有泰山压顶的气势落下:

    “我看,证据确凿!”

    【待续】

    ------题外话------

    头真的……疼。是不是辐射多了……
第八十六章 好刀用在刀刃上
    前朝大殿,怎么能有女人的声音?

    不用百官去寻找,下一刻,唐菁月便着一身明黄色绸缎紫霞裙,迤逦而入。∷四∷五∷中∷文亲王妃朝服,端庄而又威严,无人在这一刻质疑摄政王妃为什么会出现在议事大殿中,在那双沉稳深邃、如同浸淫宦海多年的眸子注视下,众人自发的为她的到来作出解释:毕竟,是摄政王的义子被毒害了。

    而摄政王爷为什么凭空冒出一个义子?想来就是和这位刚嫁入摄政王府不久的摄政王妃有关系吧。

    唐菁月不苟言笑的走过长长的大殿,最后于景芝皓的身边站定。她今日妆容甚是浓重阴沉,整体偏暗,与冷面阎王摄政王站在一起,活脱脱的一对黑面煞星,相配得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怖畏。

    看着唐菁月,景芝皓的心中滋生出无法言喻的沉闷与悔痛。今早在府内,初见月儿的妆容,他便被狠狠的一震。然而,哪怕是他已经有很深的准备,在方才月儿缓步又极为稳重的从殿外逆光而来时,他依然再次被狠狠的震慑。

    是震慑而不是惊艳。

    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他的王妃向他走来,而是仿佛多年前那道登上后位的身影,厚重霸气,再无女子能与她相媲美。

    这身王妃朝服,果然是入了宫更能显示出皇家之威。

    而她的月儿,比谁都适合这里。

    百官私语:“是摄政王妃。”

    “摄政王竟然带着王妃一起上朝了,这不合规矩啊。”

    “什么规矩不规矩,摆明了王妃也是证人!被害的可是王爷的义子,肯定是王妃认下的义子。”

    摄政王妃年纪这么小就知道为自己的地位谋划了,真是不可小觑。

    看着面露惊疑的父亲,唐菁月扯不出丝毫笑容。每一次见面,都是父女相对时。为什么?

    “如今证据确凿,冯夫人更是以死相证此事是右相夫人谋划。如果右相大人想要证明夫人清白,何不传尊夫人当堂对质?”

    果然是夫唱妇随,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奸诈。之前景芝皓话里话外将秦氏看成是这场毒杀案的主谋,而现在唐菁月又是轻重颠倒的将冯夫人自尽之事说成是为了证明秦氏就是这场案的主谋,真是能将嘴巴被堵住的冯夫人给急死。

    冯夫人冤,幸亏没死成,要不然真是冤死。她自尽明明主要是为了一人扛下所有的事情,来证明夫君和女儿的清白!指控右相夫人是捎带的!

    但是当下,众人的焦点自然不会继续放在冯夫人的身上了。

    唐菁月的话说完以后,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因为,右相一党找不出可以反驳的话来。摄政王妃说得很有道理,右相想要洗刷夫人的冤屈,自然最好是把人叫来当面对质。

    被问话的唐季礼死死的盯着唐菁月,沉默。浑浊的眼睛泛黄,而也因此显得愈加的老谋深算与深不可测。

    他已经很明显的老了。曾经,父亲在唐菁月的心里,是无论何时都高大的身影,不可反驳的威严,而数年过去,她还是那样的记忆,他却突然地老了。在唐菁月没有丝毫的准备中,脸上被时光雕刻下了深刻的皱纹,发已成灰。

    可是,她却无法再心疼,而父亲,也不会让她心疼。

    甚至,他们即将成为仇敌……

    不,是已经成为仇敌!

    右相大人半天不开口,其身后同盟自然无法按捺。然而想了半天,只能找出一个右相夫人身份尊贵,岂能是随随便便被污蔑就能上大殿对质的借口!

    说话的这个官员一定是景芝皓拍派去的卧底……他的话音刚落,景芝皓便示意甫一将唐府的小厮打几下,于是被打得唐府小厮不用人问,就哆哆嗦嗦的将唐夫人身边的华嬷嬷是怎么交待他去买毒草的事情,给细细的描述一番。

    绘声绘色。

    不去说书真是可惜。

    这下,算是有证人证词了。右相夫人再尊贵,也尊贵不过摄政王爷去吧?如此,能请进宫来了吧?

    在唐菁月眼中难掩纠结情绪的注视中,盯着她看了半晌根本没有在意周围官员都说了什么的唐季礼缓缓点头。他说:“好。”

    完后,便让人去唐府传秦氏了。再没有丝毫推脱。

    这般干脆倒是让唐菁月略微惊讶。她以为,不论怎样,父亲也该百般维护那个贱人片刻,哪怕是松口也应是在他们的紧紧逼迫下。但是没有想到……

    极有可能是临时找人顶罪,或是借口生病、上香等逃脱。

    唐菁月掩住动作的碰了碰阿皓。景芝皓立刻明意,道:“甫一,跟着去。务必,将右相夫人请进宫。”

    “是!”

    出人意料的,对此,唐季礼没有言语半分。

    等待秦氏入宫还需要不少时候,官员们可以继续商讨政事,而唐菁月和证人们自然需要退出殿外。

    目视着唐菁月一如来时般以凤凰落梧之姿消失,唐季礼收回目光。还是站得笔直,但是头颅却微微偏下。他,心不在焉。

    像……

    太像了。

    脑中忍不住的将方才那道身影一遍又一遍的重新描绘。没过一会儿,唐季礼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微微模糊起来。一抹眼眶,手指上沾到了点点湿意。

    华容悦。

    这位,也是悦儿呢。

    忽然间,唐季礼明白了为什么景芝皓会娶华容悦为妻。这个女子之前给人的印象是只有一张美若天仙的脸,却让人不曾想到还能有今天这样犀利一面。好像一把宝刀,平时带着镶满了五彩宝石的华丽刀鞘,看起来就像是随手把玩的精美器物,然而等刀鞘摘下露出其中的银刃锋芒时,才会让人愕然发现这哪里是把玩之物,分明就是致命利器!

    所以,这样的宝刀很难不被人在意、不被人觊觎、不被人利用。

    曾经,他也有过这样一柄宝刀——那是他的大女儿,过去无人不知的辅天明珠。拥有这样一柄宝刀,该是让人多么得喜不自禁;拥有这样一柄宝刀,自然也会让持刀人产生更大的野心。

    可是他的女儿并不这样想。他的女儿爱着一个温和心闲的无用王爷——当年的景芝皓,在唐季礼的眼中,就是一个废物。在后宅受到的委屈和争斗从来不告知景芝皓,整天装出一副生命灿烂的模样。那时,谁人不说唐大小姐风华万千?可是背后维持着风华万千形象的辛苦,无人看得见。不仅如此,有时还会暗地里帮助景芝皓处理贪婪又刁蛮的杨府事宜。

    看着那样的女儿,唐季礼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真是太浪费了。

    他的女儿足够优秀,应为天下母!总有一天,当她站在整个天下顶点的时候,她就会知道她的父亲没有害她!她会知道,一把宝刀……真正的价值。

    于是,他做了一些能够拿捏住女儿的事情,尽管会让女儿怨恨他,但他至今——都不后悔!

    “不知右相大人意下如何?”

    “右相大人?”

    “相爷?”

    唐季礼身后的官员小心的碰了碰,将唐季礼的神思拉回朝堂之上。唐季礼睁闭了眼睛,如今,想那样都是无用的了。他的女儿,唐菁月。

    ……

    唐菁月退出群英殿后,无视被绑着只能吱吱呜呜的一副急于向她求情模样的冯夫人,带着敏蕊和敏枝由宫人带领进入后殿。

    一进入后殿,敏芳就神色惊慌的迎了上来。

    “主子,什么义子?”

    虽然摄政王府对于摄政王爷义子被害的消息没有隐瞒,但是此事根本没有扩散开来。原因就在于摄政王爷有义子这一事听起来就极为胡说八道。而唐菁月这几天因为忙得太累,忘了传递消息,所以居在深宫的敏芳一直没有知晓此事。

    敏芳今日是和文武百官一样,被这个消息吓到。但是与文武百官想比,敏芳的惊吓更带着天塌之惧。义子?王爷和主子怎么可能会收义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对皇上的身份掩饰,可是现在——死了?!

    紧紧的抓住敏芳的手,唐菁月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宏儿。”

    最怕的猜疑得到证实,敏芳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皇上?!

    “是秦氏!”唐菁月将敏芳拉扯到身前,牙间带刃,“是冯府下得手,但我不会忘记毒药是秦氏给的!她们,都必须为宏儿殉葬!所有人!”哪怕是区区一个唐府小厮。

    满心悲痛的敏芳急忙将唐菁月扶进殿内。后殿与群英殿的正殿由一条不长的甬道相通,走过甬道便可以直视帝王与直面朝中官员。

    一直以来监视着假皇帝并没有过差错,于是敏芳暂且专心去服侍主子。

    唐菁月询问这段时间以来假皇帝的情况,敏芳认真回想过一遍后,答道:“都挺正常的。刚开始很闹,说要杀了王爷,于是不敢让他上朝。后来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无法改变后,就乖了许多,也很配合。恩……最近好像有些不爱说话了。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不爱说话了?

    唐菁月想了想:“有外人与他接触过没有?”

    “奴婢保证没有。衣食住行都是奴婢一人接手的,上朝时奴婢在旁监视,回了帝寝宫就不会再让他见任何宫人和官员,周围也有王爷布置的暗卫看守。他绝对不会有几乎和外人接触。”

    “那就好。”

    不过,虽然唐菁月表现出放心,但是心里面还是在意了敏芳刚才所说的话。假皇帝为什么最近不爱说话了?任何改变都不会没有原因。敏芳肯定不会故意虐害他,那么之前都已经很乖的配合,因为什么又变得不爱说话了呢?

    是心里憋闷还是……

    “禀王妃,右相夫人进宫了。”

    唐菁月起身,看向门外暖阳:“好!”

    【待续】
第八十七章 秦氏上殿
    秦氏,许久未见,还是一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唐菁月依然华丽的步入大殿,看着一脸不慌张的秦氏,真觉得污眼。似乎这人在的地方,都有一股鲍鱼之腥臭。

    别看秦氏是突然被召进皇宫,打扮妆容可是一点也不见匆忙狼狈之态。一身粉紫仙鹤大袖披袍,内附暗红色衬裙,盘在头上的盘发高厚而样式繁琐,其上的珠花发簪更是材料珍贵,做工精美,足以彰显出佩戴者的尊贵身份。

    时年已经超过四十的秦氏虽然美貌早已不在,但是岁月在她身上增添的是更高人一等的气韵和姿态。哪怕是面对文武百官,秦氏也可以摆出高姿态,接受官员的尊敬和礼拜。

    虽然是由妾室抬为正妻,但她依然是大茂的右相夫人,地位在辅天官员女眷之中无人能及。

    哦,是之前无人能及。自然摄政王爷娶了王妃以后,秦氏就从第一变成第二了。

    摄政王爷再怎么说,也是皇家身份加官员身份,除了皇上,摄政王爷最大。

    看着身着华服的秦氏,唐菁月撇嘴。从表面上看,过去那个善工心计的小妾模样,早已经被秦氏抛弃的一干二净。然而一个人的性情是什么,一旦养成,是很难改变的。更别说秦氏这么多年来过得真是顺风顺水。唐菁月可以肯定,秦氏善妒记仇的德性一定会变本加厉!

    “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加摄政王,王爷千岁!”

    优雅大方的行礼,雍容的姿态是年轻的宫妇学不来的气定神闲。

    秦氏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在群英殿上到底发生的事情。虽然惊讶摄政王爷会将此事闹在了皇上面前,但是秦氏只有瞬间的慌张过后,便表现的不慌不忙。

    她相信自己不会出事。因为她是右相夫人!

    因为,她的夫君绝不会令她出事!

    朝官中大理寺少卿邵安康,直接被任命询问秦氏是否与此案有关联。

    邵安康本就性情狠辣,当初处置沈知易就是他下的手。再加上听命于摄政王,邵安康对右相夫人的询问可称得上是“审讯”的级别。

    “敢问右相夫人,您和冯大人的夫人是否相熟?”

    秦氏站得笔直,看都不看立在她身边问话的邵安康,眼皮子也不眨半下,只答:“不相熟。”

    “那您身边的人可有与冯夫人相熟的?”

    听得此话,秦氏心中冷笑:“不清楚。”

    唐菁月微眯眼。这贼婆娘就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她与冯夫人虽然不相熟,可是她不能保证身边的人和冯夫人也不相熟。如果是身边的人借着她右相夫人的行头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和她还真是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种花招邵安康自然是见得多了。所以邵安康也不问别的,就指着依然被绑住嘴的冯夫人问秦氏:“可是冯夫人说与您相熟。”

    秦氏不含冷热的瞥一眼冯夫人:“我身为相爷的夫人,自然会有许多人说与我相熟。”

    言下之意,竟然是在说冯夫人攀附套近乎了。

    冯夫人瞪眼,急得呜呜叫。

    看着冯夫人被绑,秦氏自然巴不得冯夫人不要再说些牵扯到自己的话。绑着就绑着吧。

    这种态度看在冯夫人的眼里,真是让冯夫人心寒。当初给她出主意的时候,姐姐长妹妹短,感情好的比亲姐妹俩个还要好。现在一出事,脸翻得比树上被风吹动的树叶还要快。

    右相夫人又如何,心肠歹毒如厮,活着也是危害人间!

    不行!冯夫人决定,一定不能让夫君牵扯到这件事里面去。右相夫人都是这种,右相又能好到哪里去。若真是叫大家都知道夫君是右相的人,凭摄政王爷的怒气,恐怕夫君和女儿都难逃一死。她一人扛下所有的事情不要紧,但是,她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焦急之下,冯夫人拼命的晃动着身子,撞在身边的侍卫身上,企图引起他人的注意。

    邵安康继续询问秦氏:“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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