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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GS]霍格沃茨前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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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时自己想办法撇清。安分第一,别去不该去的地方,不要特意找我。双向镜随身携带,但除非关系到生命的大事,别联系我。十一月十日我们在修道院东北角碰个头。其他方式、其他时间,都不是我。到此为止,睡觉。对了,还有,别惹惹不起的人,比如那个王子。”
戈德里克本来听得很认真,但听到最后一句却略微有些不是滋味:“那个王子?”他露出了大狗的表情,“……你很在乎?”
“布莱克的类型。”
戈德里克立刻泛起一身冷汗:“好的,晚安。”
大主教正坐在自己的行帐中,头上是照明的魔法光球,身边是汇报中的侍卫长伍德——唯一一个兼有麻瓜官职和先知身份的人物,庞弗雷则一脸愤慨地修复着一堆碎水晶片。
“……东盎格利亚的哥塞特一直与维金入侵者有勾结,上次康沃尔的混乱也与他们有关,这一次出手的导火索主要是地方骑兵被教会收编的新策条文,这等于是变相削弱了他们的兵力。所以,他们联合维金巫师制订了这次截杀大主教的计划。至于要杀王子殿下,则是东盎格利亚王族私下的报复行动,因为他们的克洛斯王子曾在与威塞克斯的交战中死于战场。”
“愿天主饶恕这些无知者的过犯。”大主教轻声说着画了个十字,声音与表情都很虔诚,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决绝,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情需要告知国王陛下,毕竟,如果不是那位勇士的出现,王子殿下可能已经性命不保。”
“您太小看他了,大主教大人。”庞弗雷手边已经有了一些完好如初的瓶子,但还有不少碎片没法修复,他惋惜地叹了口气,“艾维斯殿下经历过很多次暗杀,从来都毫发无伤,这次的人根本不够看!”轻轻取了一点碎水晶片上已经干涸的药汁,他的表情有点纠结又有点自豪,“那个西瑞尔·冈特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种堪比融金水的东西……哼!”
听到“冈特”这个姓氏,大主教的眉头又微微地皱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换了一个话题:“那位金发勇士的名字是……”
“戈德里克·格莱芬多。”伍德回忆了一下才报出了这个名字。
“格莱芬多……”大主教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蔚蓝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最终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真是天主派来的使者啊……”
东盎格利亚,维金……恐怕又要麻烦那一位了,也不知他的气消了没有?
夜色中,营地中飞走了一只猫头鹰。
到圣奥古斯丁修道院已经两周了,萨拉查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步调。来到这里之后的萨拉查并没有急于夜游,因为没必要——他们入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人带领着参观熟悉了整个修道院和坎特伯雷大教堂。除了教堂区的防御更为严密守卫更多之外,对这些修生和神职人员的限制却要比在中心修道院时少很多:绝大多数场合可以自由出入,除了一些例定祈祷读经之外基本都是自由时间。或许因为能够来到这里的基本都是乐于研修神学的虔诚信徒,背景没有王都那么复杂,反而不需要太多的约束。
令萨拉查感兴趣的是这里的藏书,不仅有大量神学书籍,甚至有两个架子摆满了包括古希腊、罗马时期的科学、哲学著作,还有东方的哲学甚至德鲁伊巫术。这些异端书籍的存在令他非常惊讶,以至于他例行地把小修生请他帮忙拿的书递给他们之后,仍然呆立在书架前仰视了很久。
“在看什么,西瑞尔·冈特?”亲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心里一动回过头,看到穿着便袍的大主教正捧着一本书向他的方向走来。与他刀刻般严肃的面容不同,他的声音非常与温润。
“日安,大主教大人。”萨拉查向他鞠躬,由于有之前的大主教垫底,他对这个人印象还不坏。
“感谢天主,你的伤看来已经全好了。因我个人的缘故而牵连无辜的孩子受伤,我深感惭愧。”大主教慈爱地看着他。
萨拉查礼貌地微笑着感谢了他,目光不自觉地去瞟他手中的书。大主教意识到了,微笑着向他展示了一下书的封面,“《理想国》,很有趣的一本书,出自古希腊著名哲学家柏拉图之手。”
“我以为……”萨拉查意外地打量着大主教,“您会认为他们是异端。”
“异端话语与属灵话语的争战能够使我们的头脑更加清楚。异端的话语流过我们的耳畔并不是罪恶,关键是你的心如何思想它。天主不止赐给我们聆听的双耳,也赐我们观察的双眼与思考的头脑,所以不要仅仅从他人的评价中判断,而要学会像神一样思考,神赐的智慧若不利用,则是枉顾了这种恩赐。”
萨拉查默默地咀嚼着他的话,觉得这位大主教很有些意思,虽然句句不离天主,却对盲从颇为不以为然呢。他不由想起了博恩斯的那句“人人都说的不一定正确,要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脑子想”。这似乎不仅仅是宗教真理,也是普世真理,甚至罗伊纳也说过类似的话。于是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无尽的智慧是最宝贵的财富么?多谢您的教诲。”
“与聪明的孩子谈话令人愉快。”大主教也微笑了一下,目光慈爱,“但广泛涉猎是好事,却不要过度沉迷。在知识的海洋中迷失灵魂的人,也是非常可悲的。”
萨拉查虚心点头表示接受,从书架上随手取了一本赫拉克利特的《论自然》,再次向他施了个礼后离开了藏书室。大主教望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以不符合他严肃脸孔的姿态挑了一下半边眉毛,把手中的书放了回去,然后打量了一下书架,自言自语似的说:“我猜,下一次他会借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
虽然最初确实收到了一些审慎的目光和试探的询问,不过有所准备的戈德里克成功地应付过了这些考验。人们渐渐放下戒心,开始喜欢起这个热情爽朗、无忧无虑的青年,他乐得愉快地跟每个人打招呼。为了能经常碰到萨拉查,他不惜牺牲正常的用餐时间,向伍德特别申请了一般人不愿接受的早午晚修道院前巡视岗。因为那时是修生出入最多的时间——虽然看到了也最多能打个招呼,但要求不高的狮子依然一脸满足。
可他不喜欢看到萨拉查和那个王子成双入对,尤其不喜欢人们把“天使艾维斯”和“圣徒西瑞尔”两个称呼并提——萨拉查是巫师!黑巫师!你们总这么叫他会抓狂的。虽然听萨拉查说过之后他已经很清楚那只小狐狸的本质并有了敬而远之的觉悟,但是……那位叫艾什么的王子殿下,你说话的时候可以不要总是带着一脸虽然散发着圣光但绝对是不怀好意的微笑凑到萨拉查的耳朵旁边好吗?虽然黑发少年淡定的回应以及王子不时的尴尬让戈德里克有些幸灾乐祸,但他依然不爽——凭什么他不能自由和萨拉查联系的时候这小子可以随便凑到他身边去?还有,别再逼萨拉查吃东西啦!为掩饰身份一天要吃三次饭已经够他受了,请不要再用“你太瘦了要多吃一些”一类作为投食理由。没看到他已经开始胃疼了么!
萨拉查其实也有点郁闷。自从艾维斯王子在他眼前不再伪装圣洁小天使之后,除了空前地热衷起喂蛇的工作,八卦的本性也越发暴露无疑。可好孩子蛇宝宝确实对窥探他人隐私没什么兴趣,尤其那其中还包括将他惊吓到了的迪戈里和博恩斯……他复杂地看了艾维斯一眼,不知道他清不清楚博恩斯的真实性别。说起来,博恩斯的哥哥……他发现自己刚刚意识到这些先知也是人,并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艾维斯不是也说过庞弗雷有家在温切斯特吗?于是他试探地问了一句:“这些先知们……都有家人吗?”
艾维斯的神情忽然一僵,虽然唇边还挂着笑意,但眼里的温度已经冷了下去:“啊,当然。”不过他的语调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轻快地加了一句,“先知不是修士,他们可以结婚的。庞弗雷先知还有一对双生女儿和一个儿子,比我大一点。”
低着头整理草药的萨拉查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顺口又接了一句:“那么……也包括那位神秘的大神官了?”
艾维斯垂下了眼睛:“他曾有一个儿子。”
曾经?萨拉查立刻抓住了关键词。
“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小男孩,和他长得很像。”艾维斯背对着他埋头剪着纱布,“只可惜,他没有先知的神奇力量。”
哑炮么……萨拉查在心底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很清楚在巫师的世界里哑炮会受到什么样的歧视。号称全欧最强的巫师居然有一个哑炮儿子,还真是讽刺。
“那孩子十岁后,就没谁再见过他。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被送到普通人的世界中了,谁知道呢?十来年了,从来没有人提起过。”黄眼青年耸耸肩,“反正,对于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神官而言,儿子这种负累,有和没有大概也没什么区别。”
萨拉查不赞同地扬了下眉:负累?那是保护吧。哼,自己的孩子就知道保护,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罗伊纳就要诅咒至死吗?……不过算了,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那之后他们谁也没再说什么,气氛在寂静中流过。喜欢安静的萨拉查感觉这没什么不好,选择性地忽略了王子殿下的异样。
萨拉查刚刚走出藏书室的大门,就看到大主教迎面走了过来,他欠了欠身问了好。大主教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顺手抽出了他刚刚借出的书,扫了一眼封面,却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情:《灵魂的归所》?
“不错,天主的话语是我们的灵粮。我们活着不是因为粮食,而是因着他口中所出的一切话。”他微笑着把书还给了少年,“不过这本书对于初信不足三月的羔羊而言过于艰涩,建议你选择《敬神的功课》。”说着他从架子上抽下了另一本小册子递给萨拉查,温和地望着他,“学习神的话语也和学习其他知识一样,需要循序渐进。按信仰时间算来你还是初信者,我能理解你的紧迫感。但你应该相信自己的优秀,无须苛求自己跑得太急太快。有时一味向前,反而会忘记自己真正的目的。必要时停下来喘息一下,默想一下自己近来所行的道路,会得到比单纯的拼搏更多的收获。”
面对这种慈父式的关怀,萨拉查只是谦逊地点头谢过就离开了,不知为何,虽然对方是善意居多,但还是有种不太舒服的刺探感,淡淡的,让他禁不住想要疏离。
在萨拉查消失在拐角之后,大主教走向图书室墙上的借阅记录册,找到了“西瑞尔·冈特”的名字,顺着那一连串神学书籍偶尔夹一本其他类图书的记录看了下去,微微怔忡了一会儿,目光又在“冈特”这个词上停留片刻,轻叹一声:“他的儿子应该还小,或许是我想多了……”
“大主教在看你。”伍德轻轻地碰了碰戈德里克,小声说。
“是吗?”戈德里克回头看了一眼,确实遇到了大主教若有所思的目光,于是在伍德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向大主教跑了过去,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邓不利多大主教,您找我有事吗?我能帮您做点什么?”
伍德痛苦地捂住脸别开了头。
“唔……没什么。”大主教没防到他会直接跑过来,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孩子,愿意和我谈谈吗?”
“嗯!”戈德里克愉快地点了点头,大主教指向身边的椅子时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听说你来自约克教省?”
“是的。我家在赫奇帕奇谷地附近。”不敢说真实的住址,第一次被问及这个问题时,他就直接甩出了这个比较熟悉的地名——总不能说魔都吧?不过戈德里克山谷离赫奇帕奇谷地倒确实不远。
“哦,那你在南方还住得惯吗?”
“还好。”戈德里克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的适应力很不错的。我作为修行骑士去过很多地方,最喜欢温切斯特,这里也不错。南方的东西很好吃,天气也比那边好。”——是啊,要在魔都这时候萨拉查应该已经开始犯困了吧?
“感谢天主。”大主教点了点头,“这么年轻就有机会在周游各地的人并不多,你离开家很早吧?你的家人呢?”
又来了……戈德里克在心里哀叫,不是已经很久没人问了吗?
但回答还是要回答:“我母亲很早就离开家了,我父亲去世了。”
“你没有其他的亲戚吗?”
“听我父亲说好像有……不过我没见过。”戈德里克回忆着,父亲好像提过他的家族本来在厄尔巴王国,他和叔叔也是在那边出生的,但戈德里克自己从来没去过厄尔巴王国。
“那你……认不认识一位叫做阿奇尔·格莱芬多的先生呢?”大主教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问。
4 冬眠被抓包
“那你认不认识一位叫做阿奇尔·格莱芬多的先生呢?”大主教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问。
戈德里克的后背顿时冒出了冷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怎么可能?父亲的名字他连萨拉查都没告诉过,这个大主教怎么会知道?
但他立刻就以一阵有点干涩的笑掩饰了表情:“哈哈……遇到你们之前我从没遇到过与我同姓的人,没想到这几天听说了好几个。有人告诉我,还有一位和我叫同一个名字的神父呢!真想认识认识。(小狮子挠墙:梅林你们要是真找得到我就真要撞墙了!)这位阿奇尔·格莱芬多先生是谁?”
大主教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地移开了眼睛:“他是一位先知。”
“先知!”戈德里克的眼睛里射出了热烈的光芒。他对父亲过去的事情知之甚少,立刻被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像庞弗雷先生、伍德先生那样的先知?”
“不完全是。”大主教似乎沉入了回忆中,“他是一个很特殊的先知。先知追捕黑巫师多半用魔法,但他不一样。他用剑。他抓住过很多黑巫师,即使魔法高强的黑巫师也曾败在他的剑下。”
“那么厉害?”戈德里克回想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到底有多强,他从来不知道。他指导自己时从没有太多的动作,每次实战教学也都保持着刚刚能击败他的水准,每次他再突破一个瓶颈以为自己下次一定能击倒父亲时,就会懊恼地发现父亲还有隐藏的实力。终于有一次,他把父亲的剑打飞了,但那次倒下后,父亲就没再起来,他也是那时才知道父亲已经患上不治之症一年多了……
一向乐观的戈德里克平时并不常想起这段经历,但此时被勾起回忆,也觉得心里一揪,赶紧又岔开了话题:“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死了。”大主教的声音有些沉重,“他拒绝捕杀那些无罪的巫师,约克教省的先知围杀了他。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男人叹息一声,又看着戈德里克,“你和他长得真像,连用剑的姿态都很像。那天在战场上,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又看到他了。”他似乎自嘲地笑了一下摇摇头,“不过不可能,他死的时候大概你还没出世呢。很可惜……他是个人才,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剑士。”
戈德里克的表情也沉重下去:“死了啊……我还想和他分个胜负呢!”
大主教的蔚蓝色眼睛又慈爱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抱歉,看到你像他就对你说了这么多陈年旧事,孩子,你就当是在听一个老人发牢骚吧。”
“啊,没关系,能和您聊天我很高兴。”戈德里克再次向他露出了一个笑脸,老人看看天站起身来,“休息的时光是美好的,可惜,我又要去工作了。孩子,你也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吧!”
“嗯!”阳光好青年戈德里克向伍德身边跑去,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对大主教露出一个笑笑容,“大主教大人,在我的故乡有位对我很好的大叔,也姓邓不利多,你们感觉上很像,所以对您我也觉得很亲切,希望有机会能再和您聊天。再见。”
说完这段台词戈德里克也被自己伪装的纯洁无辜小青年冷了一下,迅速转过头跑回了伍德身边。
大主教却愣在了原地,脸上瞬息万变地流过喜悦、惊讶、忧伤、沧桑等多种表情,当然只是一瞬,就再次恢复了平静转身离去。
——老师,是您吧……
是夜,深深的走廊中,又出现了艾维斯王子的身影,穿过寂静得不正常的空无一人的甬道,走进了尽头的房间。人影依然在窗前,朦朦胧胧。
“上次你问我要人,其实为的就是那个圣徒西瑞尔?”
“我不否认。不过,他可不喜欢别人叫他圣徒。”
“哦?”
“每次别人叫他圣徒西瑞尔,他都很不高兴,有一次气得差点打翻了药盒。我问过他,这明明是夸奖你的话,你为什么那么生气。”艾维斯技巧性地顿了顿,又挑衅地追问道,“你知道他怎么回答吗?”
“怎么说?”男人顺着他的意侥有兴致地问了下去。
“他说,”艾维斯的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圣徒,天使,都是把人归结到了人类以外的范畴,他讨厌这样。他喜欢做人,而不是神。”他紧盯着窗前的黑色人影,“不像某些人!”
“很有意思的回答。”男人无视他挑衅的中规中矩评价让艾维斯不免有些失望,“你觉得他可信任?”
“信任未必,但我看好他。”想到那日马车上颇为刺激的经历,青年的眼里掠过一丝笑意,“狡猾的小东西,聪明如鸽,灵巧如蛇。”
“是吗?那就好。”男人抱起了手臂,“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什么?”
“冈特不是个常见的姓氏。”
“……”
“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也姓冈特。”
“……”
“他是个巫师。”
“呵,”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艾维斯笑了起来,然后耸耸肩,“我很确定西瑞尔是麻瓜。”
“哦?”大神官拖了一个富有意味的长音,“你为什么那么自信?虽然天生隐匿的体质很罕见,但已经出现过你我两例,而且压制魔力的方式理论上也是存在的。”
“上一次我和他共同被劫持时,拉车的马受惊不受控制,为了停下马车他让马撞在树上,导致受伤昏迷。在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远离众人视线的前提下,巫师完全可以用魔咒自救甚至杀退敌人,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是吗?”
“不要告诉我你今天特意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讨论西瑞尔。”
“呵呵,”这对父子的笑声其实很相近,“西瑞尔……叫得很亲切啊,看来你确实很喜欢他。”
但他的语气显然让青年不满了,艾维斯的口吻略微激烈起来:“不要太过分!让我向先王叫父亲我认了,让我走你定好的路我也认了,别告诉我现在我连交个朋友的自由也没有。”
“我并没那么说。事实上,你的眼光不错,这个孩子我也很喜欢。”
“别太贪婪,你的人已经不少了。”青年的语气有些恼怒。
“放心,你看好的人我不会动也不会抢。”阴影中的男人换了个口吻,“我这次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我说你也不会那么关心我的交友问题。”青年讽刺地一笑,“于是,什么事?”
“接近戈德里克·格莱芬多。”
“哦……”王子的声音扬了扬,“恐怕有点困难。”
“困难?”
“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觉得他对我有敌意,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那倒有意思了。”男人又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轻笑,“对一个初次见面的救助对象有敌意……”只是略略一顿,他就挥了挥手,“不必了,已经足够了。”
“那么我走了。”艾维斯漠然地转过了身,“不要老来找我。虽然你对自己的驱逐咒很自信,但万一有例外呢?”
所谓,话,是不能乱说的。
此刻,例外正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闲逛。戈德里克打了一个哈欠,自言自语:“所以我不喜欢夜巡,一个人也没有。”冷不防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他反射性地一抬头,“谁?”
艾维斯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提着灯东张西望的人影,一时惊在那里发不出声音,及至那个人嗖地一声抽出剑大踏步地冲了过来,他反射性地转身就要逃,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是走廊尽头。
眼看着剑要落下,突然魔咒破空的凌厉风声响起。托萨拉查的福,戈德里克对这种声音已经相当敏感,直接向后滑出了一段距离,咒语打在了墙上,距身体发僵的艾维斯只有几寸。金发青年瞳孔一缩,冲着艾维斯大喊一声“当心”,上前一步挥剑挡开又一记魔咒,另一只手把青年抢了出来迅速转身跑开几步,离开了咒语能击打到的范围。
“什么人?”他刚要举臂再上前,忽然发现整条胳膊都动不了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自从出现在坎特伯雷时起就一直在用普通的剑,不能直接挡魔咒的,那记石化咒打在剑上,连带石化了他的一条手臂。无奈之下,戈德里克只能用另一只肩膀扛着艾维斯撤退,一边跑一边把小灯摔在地上,灯芯的联络魔咒被触发,附近有人开始向这个方向聚拢。
戈德里克这才发现手边的人是艾维斯,皱了下眉:“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瞎晃什么?”
“我……不知道……”艾维斯挤出了一个惊慌的神色,然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家老爸头上,“我醒来就在那里了。”
戈德里克的神情凝重了:“绑架?你看清那个混帐的样子了吗?”
“混帐”一词让艾维斯很想笑,但他勉强忍住,只是“恐惧”地摇了摇头。
虽然人们什么也没找到,但戈德里克的手确实曾经遭受了巫师袭击,艾维斯王子毫无意义的证词也证明了但只能证明有一个巫师来到过这里。庞弗雷给戈德里克解了咒顺便感谢他再次解救了自己心爱的徒弟,孰不知救人者和被救者其实都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戈德里克:如果知道是他就不救了。
艾维斯:怪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走进驱逐咒范围的?要知道那可不止是麻瓜驱逐咒,也包括了巫师驱逐咒啊!唉,接下来又要被“重点保护”了……该死的父……大神官!
天气渐冷,萨拉查的精神开始不好。
揉揉眼又打了一个哈欠,引起庞弗雷皱着眉的一个白眼:“小鬼,你昨晚干什么了?”
小蛇黑线了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祷告。”
“……”艾维斯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没说话,但满眼写的都是“打死我也不信”,小蛇当作没看见。
“我告诉你,圣诞节还早着呢!要通宵祷告等十二月就行了,到时我给你们放假,现在给我精神着点。谁给我出了岔子,哼!”庞弗雷先知故作严厉地瞪了下眼。
已经对他色厉内荏的本质非常清楚的两个孩子很配合地做了一个“我们很害怕”的表情,庞弗雷满意地飘过,然后艾维斯捉狭地挤了挤眼睛,萨拉查又打了个哈欠。
“你到底怎么了?”艾维斯小声问。
萨拉查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真的在祷告。”
“祷告什么?”艾维斯也一本正经地反问。
萨拉查盯着窗外回答:“今天中午某头明晃晃的狮子不要出现!不过,看来我如此虔诚的祈祷被天主无视了。”
戈德里克巨大的脸在窗外晃了一下,似乎只是无意地冲这边露出了一个笑脸,萨拉查背过了身。
艾维斯的眸色暗了几分:“是格莱芬多……他很受欢迎啊。这个人救过你……你讨厌他?”
“……”萨拉查认真地反省了一下后回答,“说不上……也可能有一点。但……”他看了一眼艾维斯的神色,又看了一眼戈德里克的表情,“他讨厌你。”
本来萨拉查的几句话都是孤立的事实描述,但连在一起听,似乎就有了点指向性的意义,萨拉查冷不防回头看到艾维斯愣愣的表情与复杂的目光,一时有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赶紧回想自己刚才的话:我有说什么不得了事吗?结论是,没有。
那薇薇安的谁来解释一下这个时而抽风的王子这一脸感动不像感动内疚不像内疚简直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谢。”有着茶褐色长发和金色眼睛的青年恢复了平静后极为认真地看着他,于是小蛇更囧了。
资料室里,萨拉查一头睡倒在了桌子上。
一个人影走近,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肩上。警觉的少年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时已经调整好了目光,冲着慈祥地看着他的大主教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失礼了,大主教。”
大主教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抽走了被他压在肘下的《物理学》,很随意地瞟了一眼书的封面,然后递给执事:“累了就要休息。对于天主为我们创造的身体,我们要为了祂而爱惜。”他拉起萨拉查的手,蔚蓝的眼睛带着安抚的意味,“跟我来吧,我叫执事帮你调些红茶清醒一下。”
萨拉查礼貌地谦让一下后接受了邀请。
对于这位大主教的热情,他最初是抱了一些警惕的。因为前几次在藏书室相遇,他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隐约的怀疑——或许够不上恶意或敌意,但至少让他有一种疏离的愿望。不过,渐渐地,这种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长辈式的关爱。两个人相遇的次数依然算不上多也算不上少,大主教对谁都很温和友善,包括其他修生,很多人都喜欢他。但不知为何他格外喜欢萨拉查,每次遇到时除了单纯的招呼外偶尔还会多聊两句。因为在书籍的爱好上有些相似,萨拉查不排斥这种特殊待遇。他们的交谈涉及话题颇为广泛,萨拉查发现此人涉猎极广,不止在神学,在各个领域都称得上渊博,而且颇有些个人见解,这些让他想到罗伊纳。
让他真正放下戒备、甚至从心理上走近了这位大主教的,是一次藏书室中的对话。
那天萨拉查看到大主教捧了一本德鲁伊围剿的历史资料,一时冲动问了他一句如何看待这个事件。话一出口,他才惊觉到这个问题有多危险,但是这时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大主教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沉思片刻,目光深邃地望着他,说了一句话:“以屠杀结束一个黑暗的时代,并不能带来光明。”
5 小蛇学会自残了……
“以屠杀结束一个黑暗的时代,并不能带来光明。”
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认真的答案,萨拉查愣了愣。大主教似乎有些怅然:“杀戮……简单而粗暴,它是解决问题的最简单方式,但也绝对是后患无穷的方式。它带来仇恨,带来分歧,但是,以脱离了天主的人类的智慧,会时常忍不住接受它的诱惑。所以,它注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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