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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茶姬-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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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炎很客气,拱拱手问道:“不知道贵姨娘驾临我们这儿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贵姨娘笑问道:“初心在吗?”
  “初心?呃……她……”
  “怎么了?不在吗?”贵姨娘紧接着问了一句。
  阮炎瞟了宝梳一眼,为难道:“她……她是不在……因为最近心情不太好,跟她娘逛街去了,兴许得好一会儿才回来呢!对不住了,贵姨娘!您亲自来一趟,她偏偏又不在,真对不住了……”
  “无妨,”贵姨娘往里走道,“派两个人去找她就行了。雅州城能有多大,要不了一会儿的。”
  “这……”
  “怎么了?难道阮家老爹不高兴我们来?”
  “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她们逛也不一定在城里,或许会去城外散散心,实在是不好找啊!贵姨娘要是有什么事儿,告诉我一声儿,我转告她就行了,不耽误您工夫了。”
  “这样啊,我怕我告诉你,你心里受不住呢!”
  “您说您说!”
  “那行,你可站稳了,裴元庆死了,今早在酒窖里发现他上吊自杀了!”
  “什么!”阮炎当即惊呆了,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老人家,你可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千万要想开点!特别是初心,你要缓缓跟她说,不能太吓着她了!”
  “死了?死了?真的死了?怎么会死?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了?”阮炎瞪大了眼睛,反复地念叨着这几句话。
  “三叔,”宝梳插话道,“到底初心和三婶去哪儿逛了?您快说一句话啊!万一初心在外头听别人说起,心里受不住的话……”
  “你就别再咒她了!”阮炎恼怒地打断了宝梳的话道,“初心不会为了那种男人想不开的!”
  “那她到底去了哪儿?您先别着急冲我发火,总得防范于未然吧!她身边就三婶陪着,三婶自个都能气晕过去,还能照看她?”
  阮炎气得脸色发白,嘴皮子抖动了两下道:“她说心里闷,想去城外烧烧香散散心……不行,我得亲自跑一趟!对不住了,贵姨娘,招呼不周,请您多担待了!”
  “没事儿,你去吧!”
  阮炎匆匆地走后,贵姨娘和宝梳也出了龙氏家。贵姨娘推说要去鸢尾楼挑拣绸缎,便和宝梳在门口别过了。等贵姨娘一走,宝梳立刻转头对钟氏道:“快去庞府告诉阮曲尘,初心出了城,没准想要逃!”
  钟氏一听这话忙转身往庞府跑去。宝梳站在轿子旁斟酌了片刻后,吩咐轿夫道:“走,去城外玉皇宫!”
  当宝梳的小轿到了玉皇宫门口时,正好看见龙氏站在门边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什么人。宝梳忙下轿问道:“三婶,初心呢?”
  龙氏见了宝梳就没好脸色,扭过脸去道:“管你屁事!”
  “三婶,您是不是找不着初心了?”
  龙氏微微一愣,斜眼瞟着她嘟哝道:“跟你没什么关系,少在这儿装好心了,一边去!”
  “三婶,初心不见了多久了?您要不说,您大概只能给初心收尸了!”
  “你少乌鸦嘴了,靳宝梳!”龙氏骂道,“咒我家初心干什么?你有病啊?”
  “裴元庆死了,没准初心知道了,您说她会不会跳河或者上吊?”宝梳故意这样说道。
  “什么?裴……裴元庆死了?”龙氏的惊愕不亚于阮炎。
  就在此时,阮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了,见着龙氏便问道:“初……初心呢?初心人呢?”
  “你怎么来了?”
  “哎哟!裴元庆……那混账……账王八死了!我怕初心知道了心里难受想不开啊!”阮炎拍腿 着急道。
  “真死了?”龙氏倒抽了一口冷气,扶着额头道,“天哪!初心不会真知道了想不开吧!我们刚刚在菩萨跟前烧香,她说想去后院找师傅开解开解,后来就没影儿了!哎唷!我的闺女,赶紧去找啊!”

  ☆、第三百零三章 宝梳姐姐被抓了

  阮炎夫妇俩慌忙不迭地去寻找初心。宝梳也吩咐随行的两个轿夫分头去找,然后自己绕着玉皇宫左边围墙外找了起来。绕到玉皇宫后面时,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田野。宝梳抬头随意向远处望了一眼,忽然瞟见一个白色身影闪过。再细细一看,仿佛和初心身量差不多,她忙追了上去。
  追过了几片野田后,宝梳可以确定,前面匆忙行走的人正是初心。初心肩上挎着个包袱,穿着便于行走的厚底布鞋,正埋头努力地往前走着,完全不知道身后还跟着个宝梳。
  “阮初心!”宝梳大喊了一声,“你站住!你要去哪儿?”
  前面初心身子一僵,立刻转头看了宝梳一眼,脸色大变,赶紧扭头就跑。宝梳捡起地上石块,像扔铅球似的扔了过去,正中初心脚后跟上,她大叫了一声,往右跌倒在了草地上。
  宝梳加快步伐追了上去,拦下她问道:“怎么了?想逃?想去投奔谁?”
  初心揉了揉脚后跟,挣扎着起身怒道:“与你何干,要你在这儿多事儿了?我去走亲戚也不行吗?”
  “走亲戚?”宝梳叉腰冷笑道,“你明明跟你爹娘说的是来玉皇宫烧香,怎么就改成走亲戚了?是临时起意的吗?为什么连包袱都提前备好了?摆明了是想逃!”
  “你……”初心满带恨意地瞪了宝梳一眼道,“横竖跟你没什么干系,让开!”
  “我要让开了,你必死无疑!你不知道庞老爷一直找人盯着你吗?你觉得自己有三头六臂还是可以翻跟斗云十万八千里,你一离开雅州城就只有死路!你若是不想横尸荒野,就跟我回去!”
  “没你这么多事儿我早走了!让开!”
  初心粗鲁地想把宝梳拽开,却被宝梳反拧了胳膊道:“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不介意先敬你三大碗!要么自己回去,要么……”
  话未完,宝梳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立刻松开了初心转身一看,只见两个蒙了面的男人扑面而来。一个冲着她,一个直奔想了初心!宝梳大喊了一声快跑后,与冲向她的那个交起了手。初心见状,惊出了一身冷汗,紧紧地抱着包袱往玉皇宫方向跑去。
  可没跑几步,身后追赶的男人便将她一脚踹倒,粗鲁地扯走了她肩上挎着的包袱。她忙惊叫着扑回去抢,却再次被那男人踹翻,头撞地上晕了过去。
  宝梳见势不对,不敢恋战,抽身想回去搬救兵时,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疼痛,紧接着后颈被人重击了一下,倒了下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气飘进了她的鼻腔里。她缓缓睁开眼,打量了一眼头顶上的帐子,有些疑惑了。这儿似乎并不是自己在绣庄里的房间,难不成给那两个坏人抓了?
  宝梳正要撑起身时,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从帐外传来:“最好别动,否则有小产之忧。”
  “你是谁?”宝梳转脸撩开帐纱,只见与*正对的窗边,背对她站着一个穿青灰色裙裳的女人。
  “你不用打听,知道我是谁对你一点用处也没有。”女人的语气像一碗凉白开。
  “这儿是哪儿?”
  “你也不用打听,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也出不去。”那女人说着,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缓缓转过身来。当她全部的面容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宝梳眼前时,宝梳瞬间惊呆了!她挣扎着从*上坐了起来,圆瞪着这女人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动了胎气,需要静养,不想孩子出事最好躺回去。”女人端着药汤向宝梳走了过来。她每走近一步,宝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为什么?
  为什么这女人的容貌跟自己上一世一模一样?或者说,跟没穿越之前的自己一模一样?天哪!她到底谁啊?该不会是……自己的祖先吧?
  “拿着!”女人走近宝梳身边,面无表情地递过药碗道。
  宝梳完全傻眼了,傻傻呆呆地盯着那女人的脸,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哎哟亲娘啊!这也长得太像了吧?自己的脸长在了别人身上,看着就像照镜子似的,这是什么感觉啊?越看越像在做梦呢?
  “拿着!”这女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哦……”宝梳忙双手捧住了药碗,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她却扭身走回了窗前桌边,背对着宝梳道:“喝完药就歇着,别问我多余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会回答。”
  这女人收拾了桌上的药箱正要走,宝梳忙喊道:“请问……你贵姓?”
  “你不需要知道。”这女人还是那句话。
  “那个……容我大胆猜测一下,你是不是姓詹?”
  听到詹字,这女人回头看了宝梳一眼,目光中有些讶异,微微拧眉道:“你别告诉我,你会看相猜姓?说了你不用知道就别再问,这是最后一遍警告你。”她说罢开门出去了。
  宝梳端着那碗药汤,四处打量了一眼,再嗅了嗅药味儿尝了尝,是安胎药无疑,这才放心地喝了下去。喝完后,她把碗放在了*头凳上,抚着自己的小腹躺了回去。虽然不知道这是哪儿,到底是谁抓了自己,但保住孩子才是首要的。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想起了初心。
  初心也应该被抓了?人在哪儿?会不会已经没命了?到底是谁派来的蒙面人?想来想去都应该是庞硕天!
  就在宝梳隔壁那个院子里,其中一间房内,贵姨娘正翘腿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地翻着手里的一本册子,一边看一边冷笑道:“裴元庆这些年真是煞费苦心呢!记得可真够清楚的!有些事儿只怕我和老爷都忘了,可他却写得清清楚楚,想想实在可怕呀!就跟二少爷多长了一双眼睛在老爷身边似的,老爷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儿,甚至犯过什么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人心难测啊!”
  说罢她啪地一声合上那本册子,丢给了身边的凌霜,眼眉垂下,瞟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初心讥笑道:“你是打算带着这本册子和这几封老爷与京中权贵往来的信去投奔你的主子庞乾晖吗?该骂你什么好呢?不自量力,螳螂当车?哼哼,我看这些都不是,你压根儿就是没长心眼!”
  跪坐在地上的初心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面无血色地耷拉着脑袋。贵姨娘见她这般狼狈,既不为不屑地蔑她一眼道:“你以为你很能干吗?这几年在庞府里混得风生水起,谁见了你都得招呼一声初心姑娘,你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蠢呐!实在是蠢呐!你不想想,没你那两个哥哥谁还把你当回事呢?自以为翅膀硬了,可以展翅高飞了,可惜啊,主子也选错了,居然去向庞乾晖投诚,所以说,你真是比猪还蠢上几百倍呢!”
  初心死死地咬着嘴唇,却无法忍住哗哗直落的眼泪。贵姨娘冷哼了一声,又道:“如今才来哭,真是晚得不能再晚了!当初你发现裴元庆是庞乾晖的眼线时,早一步来报我,又岂会落到如今的下场?连主子都不会选,你不死谁死?不过,我和老爷向来仁慈,不喜欢做那些杀生造孽的事情,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会留下你一条命。瞧你长得这么如花似玉,死了多可惜啊!稍后我会送你去个好地方,保准你夜夜欢歌,每晚都有人伺候。”
  “什么?”初心惊愕地抬起泪眸问道,“你想把我送到哪儿去?你想卖我到窑子去,我死都不从的!”
  贵姨娘微微前倾身子,面含歼笑对她道:“你觉得我和老爷缺钱缺到买丫头去窑子里吗?放一百个心好了,我送你去的地方可是个好地方,一般人就算再有钱也到不了那儿。你在那儿见到的男人不是才俊就是富甲,绿林英雄,江湖豪杰比比皆是,一个庞乾晖算什么?等你到了那儿,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大场面,大英雄,你会彻底把庞乾晖忘得一干二净的!”
  “我不去!我哥他们会来找我的!贵姨娘你别得意!”
  贵姨娘起身笑吟吟地说道:“你哥?是说阮曲尘吗?他眼下都是自身难保,还能顾及得了你?也亏了你,顺带把靳宝梳也抓了。你说,阮曲尘还敢不敢妄动呢?到时候,不也得乖乖听话吗?你就放心去吧!那儿有很多英雄豪杰等着做你的裙下之臣呢!”
  “我不去……”
  初心刚嚎了一句,凌霜便上前踹了她心口一脚,骂道:“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姨娘提携你,你还不谢恩?”
  “好了,”贵姨娘抬手道,“打坏了可不行,要养得她身娇肉嫩,白白滑滑才行,动什么手啊?凌霜你去安排,今晚就送她去,省得夜长梦多。”
  “知道了,姨娘。”
  贵姨娘带着一脸阴笑离开了房间,去了宝梳所在的院子。那个给宝梳送药汤的女人正坐在院子里写着药方,听见身后的动静也不停笔,只是说了一句:“她已经醒了,大小都没事。”
  贵姨娘走到桌边坐下,看了一眼药方问道:“这是给谁的?”
  “给里头那个的。”
  “不是说无恙了吗?喝过安胎药就应该没事儿了吧?”
  “我只是听吩咐办事,医理上的事情说多了你也不动。”这女人冷冷回绝道。
  贵姨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却没形于色,而是浅浅一笑道:“我知道你向来都听老爷的,我只不过好奇问问罢了。你该清楚那个靳宝梳不能出事,老爷还要留下她来对付别人,你必须得多加留心才是。”
  “多谢你提醒,她好得很,我已经说过了。”这女人搁下笔,拿起药方转身走了。贵姨娘盯了她背影两眼,嘴角一撇,起身出了院子。
  安排完初心去向的凌霜迎上来禀报道:“姨娘,已经安排妥当了,天黑之前送出城。”贵姨娘点点头道:“很好,走吧,我们回去了。”
  “那个靳宝梳怎么处置?”凌霜问道。
  “自然要留活的了,”贵姨娘轻蔑道,“阮曲尘到底有多喜欢她,就看这一回了。不过,我终究还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去送死的。且看着吧,有好戏要开锣了!回去吧!老爷还等着我们回话呢!”
  贵姨娘领着凌霜出了这宅子,穿过一条狭长的小道,再过了一个小门,面前就是庞府最大的假山群。下了假山再进了一个小门,便是庞老爷的院子了。其实宝梳并没在别处,就在庞府里。
  贵姨娘进了后院,正想往庞硕天书房去时,凌香从前院跑来了。贵姨娘停步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凌香道:“阮管家请您去趟百丰楼,说有笔账想问问您。”
  “问我帐?”贵姨娘哼哼了两声道,“是慌了手脚了吧?行,先去百丰楼吧!我倒要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一盏茶的功夫后,贵姨娘慢条斯理地上了百丰楼三楼,态度倨傲地迈进了曲尘的账房,口气不爽地问道:“阮管家,你架子也太大了点吧?有什么帐需要本姨娘亲自过来一趟?你不知道本姨娘很忙吗?”
  反背着手站在窗边的曲尘缓缓转过身来,面色凝练地道:“自然是事关姨娘的大帐了,否则也不敢轻易劳动老爷身边最打紧的贵姨娘不是?侯安,你们都退下。”
  一旁站着的侯安走到凌霜身边道:“凌霜姑娘,出去吧!”
  “我为什么要出去?”凌霜说这话时像腰板硬了许多似的,“没姨娘吩咐,我就得一步不离地跟着。万一谁要是对姨娘不敬……”
  “行,”曲尘打断凌霜的话道,“既然贵姨娘许你知道她的私帐,那你就不用出去了,横竖你们主仆是一条心的,就算你知道贵姨娘什么见不得人的私事,也没干系,侯安,你出去就行了。”
  “阮管家这是激将我呢?好,凌霜你出去吧!”贵姨娘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曲尘道,“我不信,阮管家有胆子在这儿把我了结了!他可是个聪明人,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第三百零四章 新任务

  “真要奴婢出去?”凌霜小声问道。
  贵姨娘点了点头,凌霜和侯安就一同退了出去,把门顺手带上了。
  “怎么样?阮管家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帐要与我对的?”贵姨娘抬手摁了摁假髻笑道,“我可很忙的,老爷那边还找我有事儿呢,你就长话短说吧!”
  “其实不是我找你,是你另外一位老相识想见你,我只是帮人搭个桥而已。”曲尘盯着她蔑笑道。
  “哟?男的女的?我有什么老相识用得着阮管家你牵线搭桥了吗?”
  “你见了就知道了,出来吧!”
  曲尘话音刚落,百宝橱后面便走出了一个男人。贵姨娘带着不屑的眼色转头望去时,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犹如霜冻雪花般的僵硬!她那不由自主睁大的眼睛出卖了她,这男人是她认识的。
  “别来无恙啊,皖贵!”这男人面带戏谑的笑容走过来道。
  这一声问候让贵姨娘忽然回过神来,她紧紧牙龈,稳住了心神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恩主居然跟阮曲尘联手了?这么要紧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姜玄?”
  “这不就来跟你说了吗?怎么了?晚了?”这叫姜玄的男人走近贵姨娘笑道,“莫非你已经做了什么伤害阮管家的事情?要知道,擅自做主会让恩主不高兴的。再说,我们血海盟已经正式和阮管家成了联盟,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你可不能误伤自己人啊!”
  “联盟?”贵姨娘瞥了曲尘一眼,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跟他联盟?有这个必要吗?”
  “这是恩主的意思,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又怎么好过问呢?难道你已经不想听从恩主的吩咐了?”
  “那倒不是……”
  “那就行了,恩主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你好好听着。”
  “什么任务?”
  姜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道:“这里有些毒粉末,恩主意思是限你今晚三更之前解决了庞硕天!”
  “为什么?这么快?”贵姨娘吃惊道。
  “你觉得快了?”
  “不是……”贵姨娘忙改口道,“我是说其实不用这么急,要毒杀庞硕天,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已经跟恩主说过了,庞硕天很狡猾的,饮食都会叫我先尝一口,我要是先出事了,庞硕天肯定不会吃的,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你怕死?”
  “我不怕,我的性命是恩主救回来的,为恩主效力,就算牺牲性命也无所谓的。只不过我不想做这样无谓的牺牲罢了。我不明白恩主怎么忽然这么着急要庞硕天死呢?之前不说好了,一步一步来吗?这当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阮管家的媳妇和妹妹失踪了,你知道吗?”
  “真的?”贵姨娘故作惊诧道,“怎么会失踪呢?”
  “我们怀疑是庞硕天所为。你知道,庞硕天若是拿她们俩来要挟阮管家,阮管家势必会就范,到时候就算庞硕天要他对付我们血海盟,他可能也不得不照做。既然是盟友,我们血海盟就不该坐视不理,所以阮管家和恩主商量了一个对策,今晚,他会和你联手演一出戏,帮你毒死庞硕天。只要庞硕天一死,他手底下那些人就会是一盘散沙,收拾起来一如反掌。你听明白了吗?”
  “什么戏?怎么演?”
  “今晚庞硕天用饭时,阮管家会借故去找他,趁两人说话时,你尽快将毒粉放入酒中。放心,这种毒粉即便入酒也不会起泡沫或者变味。这样一来,你可以不用中毒,也能毒死庞硕天。只要你们俩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么杀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皖贵,恩主最大的心愿就是杀了庞硕天,你应该可以帮她完成吧?”
  贵姨娘勉强笑了笑道:“那是自然!为恩主效力,是我的本分。我在庞府待了这么些年,一直在找机会下手,可惜庞硕天太狡猾了,我根本没机会,这才害得恩主失望了这么久。既然恩主有吩咐,那我照办就是了!”
  姜玄点点头,将毒粉交给了她,叮嘱道:“事成之后,千万不用惊慌,省得庞五怀疑到你头上。你就只管哭,别的交给阮管家就行了,明白吗?”
  “是……知道了。”
  “还有,”姜玄走近她笑米米地说道,“恩主说从来没见过你为庞硕天生的那个儿子,所以刚刚在阮管家的相助下,我派人把他送到恩主那儿去了……”
  “什么!”贵姨娘大惊失色道,“你把我儿子送到……送到恩主那儿了?”
  “不用慌,”姜玄拍了拍贵姨娘的肩头笑道,“恩主只是想看看他而已。等今晚事成后,恩主自然会送他回来给他父亲奔丧的。”
  “怎么能这样?难道恩主已经不相信我了吗?”贵姨娘手心 里全是冷汗。
  “难道你也信不过恩主吗?”姜玄反问道。
  贵姨娘紧紧地握着那个瓶子,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是信不过恩主,只是我儿子从来没见过恩主,我怕他会吓着……”
  “恩主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儿子着想。庞硕天是个六亲不认,阴险狠毒的人,你知道恩主为什么那么恨他吗?因为当初恩主发现他真面目时打算带着孩子离开,可他却亲手斩断了马缰绳,送恩主母子下黄泉。所以,万一你们事败,他是不会放过你和你儿子的,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例外,你明白吗?”
  “明白……”贵姨娘脸色紧绷地点点头道,“那还有别的事儿吗?要没了我先回去准备了。”
  姜玄笑了笑道:“好,你回去吧!把凌霜留下,恩主有些事情要吩咐她。”
  “凌霜?”贵姨娘又紧张了起来,“恩主找凌霜会有什么事?”
  “这你就不用过问了,去吧!恩主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好……”贵姨娘假意地笑了笑,转身开门出去了。走到门外,并未见到凌霜,只有侯安在门口立着。侯安冲她笑了笑,弯腰请道:“贵姨娘慢走,小心楼梯!”
  “凌霜呢?”贵姨娘四处看了一眼问道。
  “凌霜刚刚去了茅房,大管家之前吩咐了,说稍后有事找她,所以姨娘可以先行离开,凌霜过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茅房?”贵姨娘嘴角勾起了一丝略带恨意的笑容。凌霜哪里是去茅房了?分明是被带到别的地方去了!凌霜做事向来有分寸,她还没出来,凌霜岂会匆匆去茅房?
  “姨娘,慢走。”侯安又殷勤地请了一遍。
  贵姨娘无奈,只好先离开了。等她走出百丰楼后,侯安推门进去禀道:“大管家,贵姨娘走了。”
  “把凌霜带过来。”曲尘吩咐道。
  其实凌霜根本没去什么茅房,就在与账房相连的一个小耳房里。从耳房中,她能清楚听见姜玄与贵姨娘的对话。当她被侯安带到账房里时,脸色有些发白,向姜玄微微弯了弯腰。
  “凌霜,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姜玄吗?”姜玄笑问道。
  “姜大哥说笑了,凌霜怎么会不记得姜大哥呢?只是没想到,我们血海盟与阮管家倒同仇敌忾了。”凌霜面带假笑敷衍道。
  “的确啊,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意料不到的,”姜玄走近她笑道,“我们血海盟会与阮管家联手,之前谁也想不到,就像当初恩主把你从*子手里买下来细心栽培,送到贵姨娘身边来做她的帮手,那时恩主大概也想不到你居然会背叛她。凌霜,你可知罪?”
  凌霜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姜大哥,恩主是不是有所误会了?凌霜对恩主,对血海盟是一条心的!”
  姜玄冷哼了一声,脸上浮起了一丝阴笑道:“一条心?你怕是对庞硕天一条心吧?怎么了?在庞硕天身边待久了,已经被他染指了?也想做他的女人,想像皖贵那样富贵发达?”
  “真的没有!”凌霜脸色发青地辩解道,“凌霜绝对没有背叛恩主的意思!恩主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了?恩主对凌霜有再生的大恩……”
  “行了,”姜玄冷冷打断凌霜的话道,“那些所谓的大恩你怕已经早忘了,你要真记得,又怎么会跟皖贵一起背叛恩主呢?你们两个别以为人在庞府我们就不清楚你们的所作所为,其实你们早变节了,早就是庞硕天的人了!凌霜,你自己也说,恩主对你有再生大恩,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把你那条命还给恩主了?”
  “不!姜大哥,一定有误会!一定有误会!”凌霜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背叛恩主!贵姨娘如何我不清楚,但我对恩主是一条心的!”
  姜玄逼近她身边,眼带凌光地道:“狡辩是没有用的,有没有变节你心里清楚。恩主对于那些背叛她的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包括你和皖贵。想活命,就该好好反省反省,当初为什么要做出背叛恩主的事情来。难道就是图庞硕天的地位和财富吗?把救了你性命的恩主的吩咐抛诸脑后,和皖贵一起跟庞硕天苟且厮混,你这样的人早就不该留在世上了!选吧,是你自己了结还是我亲自动手?”

  ☆、第三百零五章 任务结束之前

  凌霜吓得脸色全白了,连忙摆手道:“不!姜大哥,你和恩主都误会了!我至始至终都没背叛过血海盟!是,我是知道贵姨娘有了异心,我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我想查清楚她和庞硕天到底想干什么,这才没及时跟恩主禀报!相信我,姜大哥,我真的没背叛恩主!”
  “哦?”姜玄蹲下去挑了挑眉眼道,“那么,你查到什么了?”
  “我……”凌霜紧皱眉心地犹豫了几秒,道,“贵姨娘有些事情是不会让我知道的,不过我今天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
  “来这儿之前,贵姨娘去了老爷院子后面的假山那边。阮管家也应该知道,那边是庞家的香居,一向不许外人的入内。贵姨娘也很少去,不过刚刚不久前,她忽然急匆匆地去了一趟,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她没带你吗?”
  “没有!”凌霜连忙摇头道,“她只让我待在香居外头,不许我进去。香居是摆放庞家祖先灵位的地方,就算大少爷二少爷要去,也得经过庞硕天同意才行,更何况我一个小丫头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凌霜故意转动了一下眼珠,假作斟酌的表情道,“好像没什么异常……对了,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叫声!好像……好像是……是初心的,我也不太确定!”
  “真的?”姜玄眼眸微暗道。
  “我没见着,不敢说实了,不过听着好像是。”凌霜一脸认真地点头道。
  姜玄缓缓起了身,转头问曲尘道:“你怎么看?”
  曲尘表情凝重道:“把人藏在香居里,的确是个好主意。那个地方只有庞硕天有钥匙,就算是庞乾晖这样的儿子,也轻易不许进。据庞硕天说,香居里埋着一条龙脉,与庞家兴衰息息相关,所以不允许任何人没经他同意闯进去,而且香居四周都有人暗中监视着。我曾经试着偷偷闯过,但要做到不打草惊蛇,几乎不可能,除非先灭了那些暗中监视的人。”
  “这么说来,人极有可能就藏在香居里。”
  “应该是了,这跟之前我让人追踪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
  “看来,这个隐藏在庞府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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