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乌衣茶姬-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κ崆爰倩厝ド罩剑κ崴餍苑帕艘蝗占伲盟歉鞲筛鞯娜ィ皇翘旌谥氨匦牖匦遄从γ�
当天下午,宝梳和初真初蕊去了鸢尾阁挑选丝线和绣布。一切谈妥出来时,已经快傍晚了。宝梳忽然想起前两日听元宵说过,汤娘的汤饼店又开张了,她正惦记着这一口,便拉上初真初蕊去了胡婆汤饼店。
快走到乡客茶馆时,初蕊眼尖地嚷道:“咦?那门上怎么会有封条?”
正在和初真说话的宝梳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应该开着的茶馆大门居然大白天的关着,而且门口还贴着两张封条,顿时感觉是出什么事儿了!
初真也吃了一惊道:“怎么回事?禄成哥的茶馆好好的怎么会被封了?”
宝梳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对面那家铺子里,找个伙计问道:“小哥,你们对面那家茶馆怎么了?”
那伙计道:“给衙门查封了,说掌柜的贩私茶。”
“什么?贩私茶?”宝梳好不诧异。
“是啊,汪掌柜的都叫衙门里的人给抓去了,就刚刚没多久的事儿。夫人您好像是他家亲戚吧?赶紧去衙门里瞧瞧吧!“
“除了汪禄成,没再抓他家里别人了?”宝梳忙问道。
那人摇头道:“没,我就看衙差们抓了汪禄成。”宝梳道了声谢,出了铺子往后院门上去了。
到后院门,连敲了几下后,童氏这才来开了门。一见到宝梳,童氏就哭了起来。宝梳等人进了院子,劝住了童氏后问起到底怎么回事,童氏擦着眼泪道:“我一个老婆子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啊?茶馆开得好好的,没什么地方出错啊!谁知道刚才那会儿就来了几位差爷,非说禄成贩了什么私茶,要抓了他去衙门对质!宝梳你说,禄成是那种作歼犯科的人吗?放着好好的买卖不做,贩哪门子的私茶啊!哎哟喂,气死我了!到底是谁这么整我们家禄成啊!”
宝梳忙问道:“抓去对质,跟谁对质?”
“我也说不清楚啊!他爹和桂姐元宵已经追到衙门去了,就留我一个在家里守着,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宝梳啊,曲尘认识衙门里的人吧?能不能让他去说说,我们家禄成压根儿就不是那种人啊!”
话刚说完,后院门砰地一声给推开了。坐在院中的几人一惊,转头一看,原来是桂姐气冲冲地回来了。童氏忙迎上去问道:“桂姐,禄成怎么样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禄成他爹和元宵呢?”
“在干什么?在看你儿子怎么挨棍子!”桂姐气愤不已地说了一句,然后掀开童氏,径直回了她的屋子。
童氏听了这话,吓得脸色去了大半,急忙跟着桂姐进了她的房间追问道:“怎么就挨棍子了呢?不是说去对质吗?”
桂姐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拔下头上的珠钗拍在台上一边脸色铁青道:“前日衙门抓了个茶寇(专卖私茶的人),审出他手底下的下家,您的好儿子不肯招出实话,要替人顶了罪,可不就挨板子了吗?”
她拔完珠钗,又旋风般地冲到衣柜前,三两下找出一身素净的衣裳,二话不说就往身上套。见此情形,童氏真是吓得不轻啊,连忙上前阻拦道:“你疯了!你穿这么素净的衣裳做什么?是要替禄成守丧吗?好好的,你别咒他行不行?挨几棍子而已,能伤得了哪儿去?”
“挨几棍子?”桂姐拨开了童氏的手冷笑道,“那几棍子不过是温大人赏的头盘,贩私茶是什么罪您去打听打听,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您那儿子真是把命豁出去给人当替死鬼了,我还不穿好丧服替他守丧吗?”
童氏往后踉跄了两步,被宝梳和初真扶住了,可听了桂姐那番话,她身子也有点摇晃了。宝梳忙把她扶到旁边椅子上坐下,然后问桂姐道:“桂姐,你左一句右一句的,我实在没听明白,到底禄成怎么了?给谁做了替死的鬼?”
桂姐低头系着衣带子不屑道:“他巴巴地想给哪家做女婿,就替哪家做替死鬼呗!”
“桂姐啊!”童氏拍着椅子扶手喊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都跟你说了,禄成和蒋三小姐没那回事儿,你怎么就这么钻牛角尖儿呢?就算禄成看得上蒋三小姐,也要人家那位千金大小姐看得上禄成才行啊!”
桂姐冷沉着脸道:“她还算哪门子的千金大小姐?蒋家都没了,家业也散了,往常端再高贵的架子,如今也是个虚架子了!富家子弟攀不上了,她不得去找禄成那样的打杂货吗?”
“你……”童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宝梳忙替童氏揉了两下心口,抬头道:“桂姐,眼下不是说这气话的时候。你说禄成哥给人顶罪,照你这么说,禄成哥是替蒋三小姐顶罪了?”
“不是她还有谁?”桂姐忿然道,“别以为我最近不管账就不清楚了!那几包存在我们茶馆的好茶叶都是禄成帮蒋三小姐弄的,前些日子我瞧着他们俩背地里商量着呢!要追那茶寇的下家,头一个就该追到蒋三小姐头上!我可真没瞧出来啊!当哥哥的是个败家二世祖,当妹妹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连私茶都敢卖,不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儿的biao子,枉我从前还当她是大户人家里有教养的好小姐,没想到竟是这般恶心!”
一番痛斥后,桂姐又冲出了房间,直奔院门外。童氏想起身去追,却双腿无力,只好求宝梳去把桂姐先叫回来。宝梳让初真初蕊看着童氏,然后和钟氏一块儿追了出去。
那桂姐的步伐特别快,钟氏一路先跑着追上去了,让宝梳后面慢慢来。过了一会儿,钟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道:“管家娘,桂姐去了一处宅子门口,到那儿就哭开了!”
“她去谁家?跑别人家里哭什么?”宝梳纳闷地问道。
“奴婢没看门匾,就听见一个下人说赶紧请夫人和三小姐出来,奴婢想应该是蒋三小姐家吧!奴婢听人说,蒋家大宅子卖了之后,蒋夫人一家子就搬到了一处小宅子里,想来应该是那儿了!”
“先别说了,去看看!”
宝梳和钟氏赶到那儿时,桂姐正坐在院子里哭闹个不停。只见她双手紧紧扯住蒋夫人的衣裙哭道:“夫人啊,您和老爷都是大善人,大好人,往常没少照应我和禄成啊!你们是高门第,禄成就是个小打杂的,你们别太瞧得起他,他做不来什么大事儿的!三小姐那么聪慧能干,城里多少公子少爷排着队等着娶呢!她怎么就能瞧上禄成那个小打杂的啊?求求你们了,发发善心吧!放过禄成吧!我们一家子都得靠他吃饭呢!”
蒋夫人此时满面通红,或者说是满头雾水,不知道桂姐到底在哭些什么,因为桂姐一来就呼天喊地地嚎哭了起来,旁人怎么劝她冷静都没用。
“我说桂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啊?”蒋夫人额头都渗出热汗来了,一边扯着自己的衣裙一边劝她道,“都是老相识了,你有话起来说好不好?是不是筠连(蒋三小姐)哪里惹着你了?你起来好好说,行不行?你这么大哭小叫的,我也闹不清楚你为哪般哭啊!”
宝梳和钟氏立刻上前把桂姐的手强行扯开了,还没来得及劝两句,桂姐就用力地挣开了宝梳和钟氏的手,一骨碌爬起来哀怨道:“夫人呐,您自家闺女在外头干了些什么事儿您当真不知道吗?您说说,说说,我和我们家禄成对不对得起您和老爷?老爷过世那阵子,您家里下人丫头跑光了,五爷那个良心狗肺的也撒手不管了,二少爷也不中用,是谁帮您料理了老爷的后事的?我和禄成就冲着老爷仁义,厚道,是个大好人,可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把我们家禄成往死里整吧?”
“嗳哟!”蒋夫人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一脸苦相道,“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和禄成对我们蒋家有恩呢,我没忘记的。可我闹不明白你哭什么啊?你有话就直说吧!”
“夫人呐!”桂姐又悲愤道,“您得讲点良心!蒋家没了,城里多少人看你们笑话,就我们家禄成和周奉大哥肯上你们家来帮忙,什么事儿都照应着,但凡二少爷出点事儿,哪回不是禄成和周奉大哥忙前忙后地张罗?”
“是是是……”
“照理说,我们都不在蒋家干活儿了,凭什么还听你们使唤?又不是写了卖身契的奴才丫头!我们就是想着老爷人好啊,这恩我们得报啊,可我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报法!夫人呐,您知道不知道?您的宝贝闺女,您家的千金小姐如今在外头跟茶寇勾结一伙,自家贩了私茶,哄着我们禄成帮着藏,眼下官府查下来了,禄成一人顶包了,死活不肯把三小姐招出来,您说,这不是往死里整人吗?”
“什……什么?”蒋夫人顿时惊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您要不信,亲自去衙门里瞧瞧,禄成正在那儿挨棍子呢!”桂姐指着门外气愤道,“去瞧瞧,您家三小姐把我们禄成坑害成什么样儿了?那贩私茶可不是小罪名,按数量定罪,禄成名下就有十斤之多,衙门已经把铺子封了,连带铺子里的茶叶也一并收走了,如今我们一家老小只能喝西北风了!这倒也罢了,没准还得弄个流放什么的,夫人啊,您当真看得过意去!”
蒋夫人身子一晃,往后仰了仰,两旁的丫头忙把她扶住了。她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绪后问道:“桂姐,你说是筠连贩私茶给禄成的?你不会是弄错了吧?筠连眼下是掌管着我们蒋家留下来的那间茶叶铺子,可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去跟茶寇搅在一起?这当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的。你别急,我当禄成是自己人,我这就去找人到衙门里问个清楚,绝不会让人把禄成冤枉了的!”
“还问什么?”桂姐摇头道,“问了有用吗?您以为您还是从前那个蒋家夫人?派个人去问就能把事情问个清楚,就能让温大老爷把禄成给放了?夫人,我求您了,让三小姐自己出来把事儿背上了吧!”
蒋夫人连连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筠连绝对不会贩私茶!她连管账都是最近才跟禄成学会的,又怎么会去沾手那种犯法的买卖呢?你先别管我说话还管用不管用,我先找个人去问问,问清楚了再请状师替禄成鸣冤……”
“那得鸣到什么时候去了?”桂姐气冲冲地打断了蒋夫人话质问道,“万一禄成在牢里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们一家子怎么活啊?夫人,我今儿来这儿,不为别的,只求您把三小姐叫出来,我要带了她去衙门跟那茶寇对质!”
“筠连不在啊……”
话还未说完,蒋三小姐蒋筠连就领着两个老妈子进门来了。今儿是鬼节,蒋夫人身子不舒服,蒋楠星又一早没了踪影,只好由她去父亲份上走一遭了。刚踏进门,就听见里头一阵闹哄哄的,以为又是哪个寻旧仇的上门闹事了,忙奔进院子里问道:“娘,怎么了?”
一听见蒋筠连的声音,桂姐简直是每根神经都绷了起来,转身冲到了她的跟前,拽起她嚷道:“走!走去衙门说个清楚!是你贩的私茶!该你自己说个清楚!走!”
蒋筠连有些吓着了,忙挣脱道:“桂姐,你在说什么啊?谁贩私茶了?”
桂姐哪儿管得了那么多,拖着蒋筠连就往外走。两个老妈子想上前拦着,却被桂姐左一掌右一掌地掀开了,都吃了一个屁股墩。蒋夫人见桂姐像疯了似的,急得喊起了人来。宝梳想上前去,却被钟氏拦下了,她自己抹开袖子去拦桂姐。
就在几个人拉扯不清时,蒋楠星忽然回来了。见桂姐一手抓着自家妹妹的发髻一手拽着她的胳膊,顿时气往上冒,上前就掀了桂姐一掌,喝问道:“你吃了什么疯药了?跑这儿来撒疯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雅州最大茶寇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雅州最大茶寇
这一踹可不得了了,彻底地把桂姐那股子疯劲儿给踹了出来!
她一骨碌地翻身坐了起来,掩面嚎哭道:“行行行!只当是我们家上辈子欠着你们的,把命儿都赔给你们算了!之前是我那可怜的还没出生的娃儿,今儿又是禄成,索性我也撞死在这儿就算还清了!”
说罢,她果真起身要朝旁边石柱上撞去!钟氏和几个老妈子丫头赶紧把她拦着,她却不依不饶地耍混道:“谁都别烂我!今儿就跟他们两清,省得下辈子再来纠缠!我们一家三口去了地府也算团圆了,别拉着我,放开!”
“行了!”蒋楠星沉着脸喝了桂姐一声道,“禄成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当他是自家兄弟我不会不管,你别在这儿闹死闹活的,赶紧回去瞧瞧禄成怎么样了才是正事儿!”
“当什么兄弟?要真拿他当兄弟就不会这么坑了!”桂姐冲蒋楠星不客气地嚷道,“你们这些做惯大少爷的会拿个打杂的当兄弟?你哄鬼去吧!你们两兄妹就是想让禄成帮你们藏私茶,背黑锅,可惜禄成那个短命的也是不争气,给人家甜言蜜语地哄了两句,什么都听人家的了,就不替自己家好好想想!”
蒋楠星喝道:“你胡说什么?你说我也就罢了,别捎带上我妹妹!你懂什么?少在这儿闹!来人,找两个力气大的把她送回茶馆去!”
“我不回去!”桂姐甩开了拉着她的两个老妈子的手,喊道,“今儿要不就让我撞死在这儿,要么你们兄妹两就自己去认了!我现下才算明白,当初为什么你们会那么好心,折一半的价把茶馆让给我们,原来是想在这儿下套!你们贩私茶,不藏在自家茶铺子里,反倒藏我们茶馆里,万一事发,你们岂不是推脱得一干二净?你们……你们真真地太歹毒了!老爷那么好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你们俩混账东西,你们到底是不是老爷亲生的?”
“胡扯!”蒋楠星上前一步指着桂姐道,“我不想跟你个妇道人家吵,你赶紧回去!禄成的事我自会找人打点,不过就是几包私茶,哪儿就闹上死了?你少在这儿借故耍泼!”
话音刚落,桂姐就扑上来咬住了蒋楠星的那根手指,蒋楠星顿时疼得眼泪花都快出来了,顺手就给了桂姐一巴掌。桂姐身子往地上一栽,头撞在了地上,顿时晕了过去。
宝梳忙上前扶起了桂姐,把了把脉,所幸只是气晕过去了。蒋夫人见状,忙让人抬了桂姐去后院暂时安置。宝梳给桂姐灌了碗黄汤后,见她脉向平稳了,便叫钟氏先看着她,自己去跟蒋夫人讨两个人,把桂姐抬回去妥当些。
刚走出那小院门口,宝梳便看见蒋楠星从前面小路上匆匆而过,她忙追了几步叫住了蒋楠星。蒋楠星的脸色很不好看,回头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快说!”
“禄成哥贩私茶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跟你无关,看好里面那个就行!”
“什么叫跟我无关?禄成是我表哥,打断骨头都连着血亲,能跟我无关吗?况且,你当我真是无知妇孺,贩私茶多达十斤,这是多重的罪我会不知道?上了二十斤都可以判死刑了,你要不要官府再搜出些,索性送了禄成哥去地府?”宝梳正色道。
“他去不了地府,你不用担心这些!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里头那个醒了,你还是把她弄回去吧,最近越来越神叨叨的了!”
“蒋楠星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宝梳冷冷道,“桂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清楚吗?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没了的那个娃儿,这叫抑郁症你懂吗?神叨叨的?你以为她愿意变得这么神叨叨的?”
蒋楠星转过身,面色僵冷道:“我知道,上回是因为我跑到他们家去,所以才连累她被人打得小产,我欠她一条命,我会还的,不用你这么好心来提醒!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别在啰唆了!”
“还没有!”宝梳盯着他道,“我想知道禄成哥是不是跟你一块儿贩的私茶?”
蒋楠星瞳孔微张,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丝压抑。就是这一丝讶异让宝梳明白了,她的猜测果然没错,禄成哥并非如桂姐说的那么清白,贩私茶这事儿是有的,只是并非单干,而是跟这蒋二少爷有关!
“怎么了?不嚷嚷了?”宝梳走近了蒋楠星两步道,“被我说中了?的确是你和禄成哥联手贩私茶对不对?至于你妹妹,我想她是知情的,要不然桂姐也不会偷听到些只言片语。有没有跟你们合伙,你心知肚明!”
蒋楠星扭过头去,语气不爽道:“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我不想管你,我只想帮禄成哥,我不想看见我表哥就这么被流放充军,留下一家老小天天哭!蒋楠星,是个男人就说实话,你们到底贩了多少?除了被官府搜到的,还有没有其他的?”
“哼!”蒋楠星不屑地瞟了宝梳一眼道,“靳宝梳,你以为我蒋二少是傻子吗?我会老老实实地跟你承认贩私茶?我会告诉你余下还有没有存货?你想帮禄成?你是想帮你男人整死我们吧!”
“你什么意思?”“
“装傻是吧?那个茶寇往来雅州和建州已经不下数十回了,为什么这回偏偏就着了道儿呢?谁跟官府干系最好,不就是庞府,不就是你那男人阮曲尘吗?还说是亲戚,你们就是这样对亲戚下手的?”
“不可能!”宝梳摇头否决道,“阮曲尘就算想对付你,也不会拉上禄成哥做垫背的!他做事比你有分寸,还没急功近利到这个地步!”
“他是你男人,你自然帮他说话了,哦,对了,”蒋楠星脸上浮起一丝蔑笑道,“我都差点忘了你靳宝梳也是个手段高明的人。上回在庞家农庄上那么一闹,庞大少冷大少全都进了牢里,你可真是挺有本事的,不亏是阮曲尘一手*出的女人!”
宝梳抄手调侃道:“你蒋二少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不小啊!要不然,当日衙门里传唤你出堂为那俩草包佐证,你为什么不来?因为你当时在林子里帮过我,你怕让那两人脱罪之后,凭他们俩草包的为人,一准会报复你,所以你就托病不来,是吧?原本是想去笼络那俩草包,可到了最后,你反倒临门送了他们一脚,你也挺不赖的啊!”
“怎么敢跟你比?”蒋楠星笑容冷谑道,“你一个手段就弄了两位大少爷进牢房,看来当初我真低估了你,或者说错看了你,以为你真的只是从乡下来的老实村妇,原来雾重村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连个小小的村妇都这么有心机,更何况阮曲尘那个大老虎了!靳宝梳,你知道雅州最大的茶寇是谁吗?”
“不知道。”
“阮曲尘没告诉过你?看来你们两口子也不是无话不谈嘛!那我来告诉你吧,雅州最大的茶寇就是庞硕天!而你男人就是靠着帮庞硕天打通雅州和建州之间这条走私通道才得了庞硕天的信任!”
“是吗?庞家还需要走私茶叶吗?”宝梳好奇地问道。
蒋楠星倚在旁边那棵树上,抄手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就算是我爹这样的好商人也会干这档子买卖,因为朝廷颁布了榷茶令,限制各地茶叶私下售卖,以图最大利润,我们这些茶商要真的老老实实地从茶场进茶回来,只怕那些茶叶铺子茶馆子早开不下去了。所以,往往最大的茶商其实就是最大的茶寇。他们一边用手里握着朝廷颁发的茶引做幌子买茶场的茶,一边又会在这些茶叶中间夹带私茶。我爹说过,庞家每年都会从建州私运至少不下五百斤私茶,而这些茶,通过庞家的渠道,分销到了全国各地。坊间有言,千金易得,建茶难寻,所以你自己可以算算,庞家在私茶上到底赚了多少。”
“照你的说法,我们家阮曲尘是因为帮庞老爷贩私茶才得信任的?”
“想当初,雅州有庞,冷,蒋三家大茶商,一直是处于三足鼎立的状态,各不相让。很自然,私茶买卖上三家之间也会有冲突。建州茶是茶寇第一要得的茶,除了*的大小龙凤团无法走私外,诸如建州白茶之类名茶就是首当其冲。要走私,除了打点沿途之外,还需要打点建州地方,原本我们冷蒋两家在建州也有些门道,但自从三年前阮曲尘插手庞家私茶买卖后,他把我们两家的门道全部切断,为他自己打通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走私之路。所以庞硕天才会那么信任他,甚至让他做了庞府的管家。”
“哦,”宝梳点点头笑道,“这么说来,我们家阮曲尘还真的挺能干的呀!”
“他的确挺能干的,所以当初我爹曾想把他收为己用,只可惜被他骗了。”
“被他骗了?什么意思?”
“我爹跟他私下见面时,他曾经向我爹示好,说愿意帮我们蒋家,但时机还没到。两年前,我们有两拨走私茶被挡在了建州城,是阮曲尘帮忙疏通的,没想到我爹就因此相信了他,还给了他一大笔钱用于私茶交易,甚至还给他看过私茶的帐,拿他当自己人看待。但这回我们蒋家出事,他却袖手旁观,那笔银子也被他私吞了,至今没有个下落。如今想想,他其实就是庞家派到我们蒋家的细作,假意投诚,再帮庞家整垮我们蒋家!”
“等等等等!”宝梳抬手道,“我怎么听说你们蒋家败落这事儿是因为你这位大少爷捧花魁捧出事儿的?好像是你指派手下人把人一个好好的少爷打死了是吧?怎么还怪上阮曲尘了呢?”
提到这事儿,蒋楠星有些激动了:“我没让人打死那家的少爷,不过就是想教训教训他,给娉婷姑娘出口恶气罢了!我们临走的时候,那人都是好好的,还跳起来骂我们,可谁知道第二日他就死了!仵作说他是因为伤了脑袋才死的,但我们当时根本没打他的脑袋,就往他身上踹了几脚,怎么会伤到脑袋去?”
“衙门里不信?”
“对,”蒋楠星满带失望的口吻说道,“温大人不信,又有旁人作证说看见我的人打他了,那个糊涂官就这么把案子断了!想想还会有谁收买了温大人,整个雅州城都知道,温大人是替庞府办事的,借着这个好机会,庞府还不把我们往死里整吗?”
“所以你觉得阮曲尘吞了你们家一大笔银子,又出卖了你们家,你才那么恨他的?”
“要是换了你,你会不恨这样一个背信弃义,贪财卑鄙的人吗?”蒋楠星激动道。
“要是他真是那样的人,我会恨,可我相信阮曲尘不会是那种人,言归正传吧,说回禄成哥的案子,你觉得是阮曲尘干的,我倒不这样想。”
“他是你男人,你自然不会怀疑他。可眼前的事实是,庞硕天不惜牺牲自己的亲儿子都要把冷大少拖下水,可见他有多么想彻底地铲除我们蒋冷两家,成为雅州独大。”
宝梳摇摇头,踱了两步道:“不会,据我所知,庞老爷的雄心压根儿就不在雅州,要不然他用得着让庞家二少爷去北边打拼吗?凭你们蒋家眼下的能力,他还犯得着对付你们?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智商就比那俩草包稍微好点点,至于让他大动干戈地绕这么大个圈子来收拾你吗?我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谁?”
“冷老爷。”
“冷老爷?”
“你不觉得冷老爷更可疑吗?庞家眼下怕是不屑对付你的,但对于儿子刚刚入狱的冷老爷来说,任何令他儿子入狱的人都会让他看不顺眼。他想对付庞家,那是很自然的事情,他想对付你,那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因为当日倘若有你的证供,那案子兴许还能再辩一辩,而你不出现,没有人证,冷大少就再无推脱之词了,入狱是必定的,所以你觉得冷老爷会看着你过好日子吗?”蒋楠星道:“那他应该先对付庞家才对!”
☆、第二百五十三章 傻子哥归来
宝梳耸耸肩道:“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法子,但我相信不会是阮曲尘想对付你。倘若他真为了对付你把禄成哥也拉下水,我都不会原谅他的。所以凭他的智商,不会干这种明知故犯的事情。”
蒋楠星冷冷一笑道:“你以为他会因为你的不高兴而不干这样的事情吗?他是狼子野心,又怎么会为了你一个女人而改变主意?”
“要是我连这点眼光都没有,我就不在这儿混了,早离开雅州寻其他生路了。信不信由你,横竖你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别因为对阮曲尘的恨意冲昏了脑袋,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你背后捣鬼,到时候你还没收拾了阮曲尘,就已经让别人给收拾了!自己好好想想吧!”宝梳说罢转身去找蒋夫人了。
宝梳走后,蒋楠星站在原地低头想了很久。直到妹妹蒋筠连来找他时,他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蒋筠连拉着他去了旁边凉亭里,着急地小声问道:“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还藏了些在我们茶铺子里?”
“没事,”蒋楠星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那几包我前段日子已经散出去了,就算衙门来搜,也搜不出半条私茶末子,你放心好了。”
“你别哄我了!”蒋筠连拨开他的手担忧道,“什么前段日子已经散出去了,你老实说,今儿周奉大哥和世海哥去哪儿了?”
蒋楠星眼神闪烁道:“我怎么知道?兴许去汤娘那铺子上帮忙去了。”
“你少哄我了!我刚刚给爹上完坟回来,在城外天宫庙外头瞧见他和世海哥了。两个大男人没事儿去什么天宫庙?哥,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让他们俩散茶叶去了?”
“你瞧见他们了?”蒋楠星忙紧张地问道,“他们俩跟谁在一块儿?”
“我没瞧见别人,就看见他们俩在天宫庙外面转悠,好像在等什么人。哥,眼下禄成哥被抓了,你不能害得周奉大哥和世海哥也被抓啊!你赶紧找个人去跟他们说一声儿才是!”
“不!”蒋楠星使劲摇头道,“要是真有人暗中想对付我,我这会儿派人去,反倒是让周奉和世海暴露了。妹妹你信不信,只要我派出去的人一出门儿,绝对会有人跟着。”
蒋筠连脸色大变道:“那怎么办?”
“你别急,周奉是个老成的,世海也不傻,他们看情况不对,自然会想法子应对的。你猜得不错,我今儿是让他们俩出城去跟人接头交易了,就在天宫庙附近,我的人要是去了,反而会打草惊蛇,倒不如静观其变,等着他们回来。”
“那禄成哥怎么办?人已经抓到衙门去了,私茶也给搜了出来,铺子也给封了,你叫他一家大小怎么活?哥啊,”蒋筠连晃了晃蒋楠星的胳膊埋怨道,“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吗?我早说了别沾那些歪门邪道,正经地做买卖,你偏不听,非得跟禄成哥做什么私茶买卖,这下可好了,把禄成哥都送牢房里去了!哥,你是不是还得进回牢房才甘心啊?”
“别晃了!让我再想想!”蒋楠星拨开了蒋筠连的手沉思了片刻后,抬头问她:“妹妹,有没有胆子再出趟城?”
蒋筠连诧异道:“你要我出城去做什么?给周奉大哥他们报信?你刚刚不是说不能打草惊蛇吗?”
“不是,我想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蒋楠星紧了紧牙龈道:“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整我!”
两兄妹正在商量对策时,宝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