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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茶姬-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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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轻后生忙把枕头捡起来,塞到她手里讨好地笑了笑道:“您误会了,大小姐!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我是替您办事儿去了,刚刚才从城外回来。一到铺子里就听胡掌柜说起您挨了棍子的事儿,赶忙跑来看您啊!怎么样,您还撑得住吗?”
万水苏没好气道:“撑不住又怎么样?难不成咬舌自尽啊?办点小事儿也要费老半天的工夫,之前你要是在铺子里,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面吗?”
“是是是,是我办事拖沓了点,可我也想帮您办得再多妥当些不是?对了,胡掌柜让我问问您,那绣庄还开吗?”
“怎么不开了?谁跟他说不开了?”
“您是不知道,我们绣庄好容易请来的八个绣娘都辞工走了!”
“什么……哎哟!”万水苏刚一上火,屁股就扯着生疼。那年轻后生忙拿枕头给她垫上,一副关心备至的口吻道:“您先别急呀!您身子是最要紧的,那什么绣娘没了就没了,再招就是了,千万别再碰着伤口了!”
万水苏疼得面红筋涨,大口喘息道:“都是群没用的东西!给靳宝梳那么一闹,全都跑了!你去给我查清楚,到底那群婆娘都跑哪儿去了?要是都去了靳宝梳那儿,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们!”
“息怒息怒,大小姐!”那年轻后生又殷勤地端来了一碗茶喂了万水苏一口,在*边坐下道,“眼下您治伤要紧,那些婆娘往后有机会收拾的!等您伤好了,再慢慢跟靳宝梳斗,不就完了吗?”
“斗什么斗?”万水苏抬手就拨翻了他手里的茶杯,满面怒气道,“我拿什么去跟人家靳宝梳斗?我有个男人做官吗?我有个男人当庞府管家吗?说得轻巧,像根灯草!这些没用的话你去哄着别人吧!”
这年轻后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趴在*边,凑近了万水苏笑道:“大小姐,我知道您嫌弃我只是个打杂的,不是当官的也不是做管家的,可我告诉您,当官的有朝廷管,做管家的有老爷夫人管,没什么自由。”
“哼!”万水苏白了他一眼,抬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冷笑道,“你这叫吃不着葡桃说葡桃是酸的!行了,出去吧,我没劲儿跟你瞎掰扯!”
这年轻后生恬着脸笑了笑道:“您今儿要赶了我,那您可失算了!”
“怎么个失算法啊?”万水苏表情冷淡地问道。
他抖眉一笑,又凑近了些道:“我告诉您,打今儿起,我在江湖上也是有门道的人了!”万水苏眼珠子一转溜,斜眼瞟着他问:“你真去入了那小帮小会?什么帮什么会啊?乞丐帮还是幼童玩乐会?还江湖上有门道的人!若你真有门道,先把那靳宝梳给我灭了,我就真信了,要不然都是瞎扯!”
“您别着急啊,大小姐!您听我说完呗!您听过血海盟吗?”
“没听过!”
“那可是近年在江湖上新冒出来的一个帮派啊!去年汾阳出了件挺轰动的大案子,朝廷至今还没抓着元凶,就是血海盟干的!我告诉你,那可是个收钱就收命的帮派,不是闹着玩儿的!要不信,您出去打听打听,我可没哄你!”
万水苏听着有些眉目,忙问道:“那你入了那什么血盟了?”
这年轻后生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了!”
“就凭你?人家那么厉害的一个盟为什么要找你?”
“嘿嘿!”这年轻后生抖肩笑了笑道,“谁让我跟吴蝎子是老交情了呢?吴蝎子能请动江湖上的人这您该知道吧?这回血海盟来了我们雅州,想在这儿扩展点势力,自然想找些当地人办事儿了。吴蝎子就跟盟里那位姜大哥荐了我,刚刚回城后我就去见他了,留着我聊了大半个时辰,临走前还问我要不要跟着他混,我没道理要拒绝这么大个靠山,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真的?”万水苏顾不得屁股还疼,往他跟前凑了凑笑问道,“入了盟能干什么?你说他们是收钱买命,是不是给他钱就能买命了?”
“我知道您想什么,您想对付阮曲尘那个负心汉和他媳妇靳宝梳嘛,我跟您说,别急,等我替姜大哥办上一两件称心如意的事儿,成了自家兄弟,您想要谁的命都行,还不用花一文钱。”
万水苏流露出一脸勾魂的媚笑,抬手在他手背上*地拍了一下道:“真的假的?你成了血海盟的人了,还会惦记我这小gua妇?都成了江湖大侠了,指定左拥右抱一大堆儿了,还稀罕我吗?”
他趁机贴过去,在万水苏胸前揉了一把歼笑道:“我打在东家那儿干活儿起就惦记着大小姐您呢!要不是上回那晚大小姐大发慈悲成全了我,我想我准得憋死过去!您放心,但凡我风光了,准少不了您那一份!”
“那好,”万水苏扯了他的手过来,往心口上一贴,娇滴滴地说道,“往后你我也不必如此客套了,没人在的时候就叫我水苏吧!我可是个新gua的妇人,那晚跟你好又是在我那死鬼相公的灵堂里,已经是犯了大忌讳,你往后若是负了我,等到了地府下油锅我也得拖着你。”
这年轻后生又蹭了万水苏两下油,笑米米地说道:“我绝对不会负你的,你放心好了!你可别再拉着我的手了,再拉拉扯扯地我可忍不住了!”
“真是个熊样儿!”万水苏娇嗔了一句后,松开手问道,“哎,说正经儿的,你那位姜大哥交了什么事儿给你办?我要能帮上忙,你只管说,横竖都是一家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来谈判吧(月票至473加更)
这年轻后生抿嘴一笑道:“姜大哥他们初来乍到,必须得先摸清楚我们雅州城里的底儿,是不是?白道一直都是庞家管着,谁也插不进去手,黑道呢?向来是吴蝎子那帮人招呼着,姜大哥已经打好门路了,眼下他最想打通的就是官道。可你该清楚,这些年温大人给庞硕天喂得跟家狗似的,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得很,所以啊,要打温大人的主意不太容易呢!”
“那该怎么办?若是连官道都叫你那位姜大哥打通了,何愁往后对付不了庞家?”
“你心眼还真不小,还想对付庞家?不过啊,姜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庞家家大业大,财大气粗,在城内又是根深蒂固,一时动不得,只能先斩去他的枝桠,再锯主干了。”
“好主意!”万水苏有些兴奋地问道,“怎么砍枝桠?我觉得头一个该砍的就是阮曲尘了!他可是庞老爷手底下最得意的人儿!”
“不不不,”这年轻后生摇摇手指道,“阮曲尘暂时不能动,以免打草惊蛇,姜大哥想先打通官路子,再进行下一步。温大人那儿行不通,我们就往欧阳大人那儿去。”
“欧阳大人?他不就是个团练使吗?”
“别小瞧了一个团练使,虽不是本州州府,可手里握着的全都是些能真刀真枪上阵杀敌的,且他又是武官出身,谁惹上了他,那也不是好事儿!最近他儿子不是死了吗?为这桩无头公案,正跟温大人闹着呢!”
“闹什么?”
“案子没破,凶手抓不着,你说欧阳大人能甘心吗?他怪温大人没尽力破案,这才让真凶至今逍遥法外,我听姜大哥说,两人在衙门书房里还吵起来过!”
“哟!你那位姜大哥连衙门书房里的事儿也知道?”万水苏眨了眨眼睛笑问道。
“我早告诉过你了,血海盟不是一般的江湖帮派,手底下能人多得是!衙门书房算什么,庞府后院的他也知道不少!”
“快说说,他都知道什么?”
这年轻后生摆摆头道:“我今儿才刚入盟,人家哪儿会那么快告诉我这些?等我替他办好了事儿,得了他的信任,他自然就会告诉我了。”
“那他到底要你办什么事儿?要你去贿赂欧阳大人?”
这年轻后生,神秘一笑,往万水苏耳边凑了凑道:“姜大哥说……他知道是谁杀了欧阳大人的儿子!”
“真的……哎哟!”万水苏疼得又叫唤了一声,道“他会知道?别是吹牛的吧?他要早知道,岂不早就向欧阳大人献宝去了?”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布局,你们这些小女人不会明白的。姜大哥是什么人?血海盟的二把头,这种告密的事儿自然不该由他来做,况且要让欧阳大人相信,总要做足了功夫才行。你就别问了,等我消息,总有一日我会帮你收拾了阮曲尘那两口子的。”
“那我就等着咯!”万水苏报以一个柔情似水的笑容道,“我可是把身家都压在你身上了,你千万不能辜负了我,不然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别老提死啊死的,我先走了,晚上还得跟姜大哥见面呢!刚才我告诉你的那些,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往外露知道吗?”
“知道知道!快去吧!我让丫头做了好宵夜等你呢!”
这年轻后生贴上去吻了万水苏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待房门关上后,万水苏立刻拿袖子使劲擦了擦脸,面露鄙色道:“真恶心!要不是为了留个人办事儿我才难得理你呢!你要真能替我收拾了那俩个践人再说吧!不过……那个姜大哥,听起来似乎真的很威风凛凛啊!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当晚,在绣庄后院宝梳房间里,宝梳贼兮兮地站在窗户旁往外瞄了几眼,然后转头问桌边的初真道:“你确定阮曲尘已经找你家戚大人喝酒去了?”
初真点头道:“我听曲尘说好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的。你弄得这么神神秘秘干什么啊?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宝梳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抄手无奈道:“唉!这回麻烦大了!你哥哥说,要我暂时卸任,他来代理这个巧绣社社长,你说这不等于是关我禁闭吗?真姐姐,你说怎么办?”
初真忍不住好笑道:“那还不是得怪你自己!谁让你昨晚跟他保证完了,今儿闹上衙门了呢?他是心疼你,不想让你太累了,你安安心心过完这几个月吧!”
“怎么过啊?”宝梳一脸哭相道,“每日吃了睡睡了吃,你过过试试!我跟你说,这会儿别看我笑话,你家戚大人比阮曲尘还大男子主义呢!要是知道你怀孕了,绝对会让你辞了这个巧绣社的副社长,信不信?到时候,我们俩这一正一副都卸职了,这盘买卖怎么办啊?真不做了?生完就带娃儿去?”
“也是呢!”初真微微颦眉道,“要是汝年知道我怀孕了,没准真会让我辞了的。那怎么办啊,宝梳?我可不想大家好容易建起来的绣社就这么垮了。”
“所以啊!”宝梳一边瞄着对面初真的房间一边说道,“我们姐妹要齐心,要团结,要共同一致对外!你想想,绣庄才刚刚开起,对他们来说不打紧,可对我们来说,好歹也是一片心血啊,对不对?眼看才搬到城里来,地皮子都还没踩热呢,正副社长就卸任了,外面那些绣娘怎么看我们呐?还有还有,万水苏那八个绣娘全都跑我们这儿来了,她那绣庄也熬不了多久了,正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你刚才也说了,不想功亏一篑吧?”
“那……那怎么一致对外啊?”
“很简单!”宝梳打了个响指道,“跟他们谈判!”
“谈判?”
“对,谈判!一句话,去不去?”
“谈得拢吗?”
“没信心不齐心一定谈不拢!”宝梳把窗户啪地一声关上后,小跑过去坐下道,“但只要我们齐心,就能争取我们的福利!我开了个好头,那你怀孕的时候戚大人也不会干涉你太多是不是?”
初真点点头道:“是倒是,不过怎么齐心啊?”
“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你必须配合我,知道不?”
“知道知道,说吧!”
过了一会儿,初真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正在谈事情的两个男人抬头一看,原来是宝梳和初真。曲尘问了一句:“有事?”
宝梳拉着初真在桌边坐下后,瞥了她一眼,又轻轻地在桌下踹了她一下。她立刻摆出一副很正经的姿态清了清嗓子道:“那什么……我们俩……我们俩想跟你们俩……谈谈!”
“谈谈?谈什么?”戚汝年纳闷地问道。
“就是谈……”初真有点结巴道,“谈……谈孕……孕期……合法权益……”
“真儿你怀上了?”戚汝年忙问道。
“没有没有!”初真微微红了脸,摆手道,“我没怀上,你别瞎说了,汝年!”
“说吧!”曲尘瞟了宝梳一眼插话道,“到底想跟我们说什么?不过我先把话说清楚,还想再出去跳跳,门儿都没有的。”
初真忙道:“不是为了出去跳跳,是这样的……哥,我们就想争取点权益……虽说我眼下没怀上,可万一要是真……那不就跟宝梳一样儿吗?所以我们就想,怀孕归怀孕,你们能不能别干涉我们办绣社,就……就这样而已!”
汝年眉心一皱,指着初真问道:“真儿,说实话,是不是靳宝梳教你这么说的?”
“没有!”初真使劲摇摇头,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没有?我猜都能猜到,多半是她的主意,对吧?为了让自己继续大着个肚子满天跑,就串通你一块儿来跟我们俩谈,对不对?”
“咳咳!”宝梳清咳了两声,正儿八经道,“戚大人,劳烦您注意措辞,我一还没大肚子,二也没满天跑,我只是一个刚刚怀上娃儿的孕妇因为买卖上的一些小纠纷今儿去一趟衙门又很妥当地出来了而已。孕妇是需要特别保护照顾的,但孕妇不是残废,更不是脑残,换言之,孕妇不是圈养在猪圈里待产的母猪,她也有处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的自由!我们俩只是想通过和平的方式跟两位沟通沟通而已。”
汝年转头看着曲尘:“你要沟通吗?我没兴趣,赶紧带了你这捣蛋媳妇回去管教管教!”
没等曲尘说话,宝梳立刻抢了话,一脸惋惜地对初真道:“看见了吧?完全没商量的余地!初真你想想,你要是真怀上了,你家戚大人会不会蛮横无理地要求你退出绣社?”
“本来这事儿我就不想让真儿做。”汝年插话道。
“为什么?”初真追问道。
“又不是没饭吃,用得着每日对着一张绣布那么辛苦吗?要照我说,这会儿就该退出,你们俩折腾什么绣社呢?”
“可我和宝梳一起办绣社不只是为了钱啊!刺绣是我最喜欢的事情,好不容易可以跟一班志同道合的姐妹做刺绣,汝年你怎么能让我退出呢?”初真有些不悦地说道。
“要是怀了孩子,那自然是孩子最要紧了,你不应该好好照料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吗?”
“那你们呢?”初真反问道,“既然汝年你说孩子最要紧,你们可以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从早到晚地陪着我们吗?行吗?你们一准说不行了对不对?孩子又不是谁一个人的,凭什么要当娘的一个人照料?再说,我和宝梳对绣社都是有感情的,不是说丢就能丢的,你们就顾着你们的大事儿了,就顾着你们想要的孩子了,顾过我们心里想什么吗?”
屋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汝年张了张嘴,惊讶地看着初真,有点答不上话来了,连宝梳都小小地吃了一惊,老实说,刚才那些话不是她教初真的。
气氛有点僵时,曲尘开口打破了沉默,指着宝梳道:“行,只要你要求不过分,我都答应行了吧?这会儿带着初真出去。”
“好,”宝梳拍了拍初真的肩头,拉起她挥挥手道,“这可是阮管家你自己说的哦!不打扰你们聊大事儿了,回见吧!”
随后,两人出了房间。一出门,宝梳就把初真拉到了院子一边小声问道:“真姐姐,我叫你演戏而已,你刚才还真投入进去了?”
初真摸了摸自己微微滚烫的脸,低头嘟囔道:“其实我知道,汝年早就想我退出绣社了。他已经跟我提过几次了,只是我没答应而已。”
“啊?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让你去演了,别为了我那一点点孕期合法权益,闹得你们俩不开心,那我可罪过大了!要不我这会儿去跟戚大猫解释解释,你随时都可以退出绣社的,不用闹那么认真的。”
“不行!”初真一把拉住宝梳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对绣社是有感情的,我是不会退出的。况且,那么多姐妹跟我们进城,我们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有些姐妹还是顶着家里的不满来的,我们俩要是不做了,叫她们怎么办呢?”
“绣社不还有海樱吗?眼下绒绒也慢慢上手了,你要真怀孕了可以暂时离开的。”
“那你呢?你会暂时离开吗?”
“我是不会的,绣社是我弄起来的,我当它是我生下的小娃一样,不管阮曲尘怎么反对,我还是会把绣社做下去,大不了跟他闹绝食呗!可你不一样啊,初真,我原来还以为戚大猫不反对,我今晚才知道他这么反对。你们俩好容易在一起,要为了这些事闹不开心,多不划算呢!走走走,”宝梳搭着初真的肩头笑道,“回去跟你的戚大猫说个清楚,我这个社长做担保,你随时都能退出的。”
初真却拨开了宝梳的手,认真道:“我不退,我觉得跟姐妹们一块儿做刺绣挺好的,除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聊聊天逗逗乐,比我一个人闷在家里好多了。除非你把这个绣社解散了,要不然我是不会退的。”
“你家戚大猫反对你也不退?”
初真想了想,使劲摇头道:“不退!”
☆、第二百五十章 初真的变化
“不太好吧,初真姐?嗯?”宝梳用胳膊碰了碰她凑近道,“回去商量商量再说?人家说另拆一座庙也不拆一对人呐!你要跟戚大猫闹不痛快了,我心里可过意不去呢!说到底呢,还是男人要紧点!”
“你不是说男人不能惯的吗?这会儿又劝我回去跟汝年示好了?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走吧,去房里说说修绣品展示厅的事儿!”
宝梳知道,初真只是表面上柔弱,一旦打定主意,是很难劝服的,只好带着点点郁闷,跟初真去说展示厅的事了。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曲尘回来了,初真才起身离开了。
宝梳很自觉的,看曲尘回来了,乖乖地爬回了*钻进了被窝,做出一派本宫已经打算安歇的姿态。
“起来。”曲尘坐到*边拍了她屁股一下。
她把被子一掀,起身问道:“干什么呀?我要睡觉了!”
“不是说争取什么合法权益吗?说说吧,你不说你今晚睡得着?”曲尘捏着她的小脸笑道,“有什么权益要闹的?一块儿都说了,省得下回又找初真来演双簧。”
“戚大猫没事儿吧?”宝梳拨开曲尘的手问道。
“你还知道有事?”
“我哪儿知道戚大猫一直不同意初真在绣社里啊!怎么样?怎么样?戚大猫说什么没有?他没有说要初真强行退出什么的吧?”
“没有,”曲尘一边脱鞋子一边摇头道,“他只是觉得初真变了很多。”
“哦……然后呢?”
“没然后了,要想知道然后自己去问他不就行了?”曲尘一副很拽的口气说道,“现下知道不该闹了?”
宝梳把被子塞在怀里,扭头撅嘴道:“那还不是给你逼的吗?要强行弹劾我,不让我当社长了,还要自己上任,非要我跟个母猪似的吃完就睡睡完再吃,这样的日子我可过不下去!我要早知道戚大猫一直反对初真待绣社里头,我也不会找初真去唱双簧了,拆人姻缘是会遭报应的!”
曲尘笑了笑,端起*头凳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还知道自己冒失了?”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大不了明儿去跟戚大猫说清楚,初真随时都可以退出绣社啊!不过,他要稍微替初真想想,也不会逼着初真退出绣社,初真不可以有点爱好吗?”
“那你也得想想,他和初真分开了多久?好不容易在一块儿,能不想初真整日地粘着他吗?可自打他回来之后,他发现初真没从前那么粘他依赖他了,特别是绣社搬进城之后,初真多半都在前面绣班里,他有点抱怨也是很正常的。”
宝梳瘪瘪嘴道:“我看不完全是这些缘由吧?”
“别管汝年是什么缘由,横竖他跟我一样,都是想初真和你平平安安的。言归正传,”曲尘把宝梳拉了过来,抱在怀里问道:“说吧,要什么合法权益,靳老板娘?”宝梳偎依在他怀里,眨了两下眼睛,略显疲惫道:“不想说了,真的想睡觉了,最近老困得慌,明儿再说吧!”
“都说孕妇犯困,原来是真的,”曲尘低头看着她笑道,“行,为了我们儿子长得快些,吹灯,睡觉!”
宝梳这屋很快黑了,初真那屋却还亮着。从宝梳房里出去后,初真没直接回自己屋,而是去了灶屋,舀了些灰面出来揉。她一边揉一边盯着墙面发神,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完全没注意到汝年进了灶屋。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汝年站在她旁边,不禁吓了一跳,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站了一会儿了,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社,连我进来你都没察觉到。”汝年盯着她问道。
“没想什么……”
“还在想我刚才说的话,还是在反省你自己刚才说的话?”
“我为什么要反省?”初真抬起眼帘,有点委屈地望着汝年问道,“我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你觉得我说错什么了吗?”
汝年凝视了她几秒后,语气有点无奈道:“我其实很不喜欢你这么反问我,就好像你在怀疑我所说的话是否可信一样。让你离开绣社,只是想你不必每天干活儿干得这么辛苦……”
“可我不觉得辛苦啊,汝年!”初真打断他的话认真道,“每天跟宝梳还有那些绣娘在一块儿挺开心的。”
“那要是没有靳宝梳和那些绣娘,你就不开心了?要是我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一样会过得很开心?”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初真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算了,我回房去了。”汝年说完转身出了灶屋。透过窗户,初真看着汝年回了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她知道,汝年心里可能有点不痛快了。
汝年跟她提过四次,让她退出绣社,但她都没答应。不想离开绣社,除了自己真的喜欢刺绣,喜欢和那一帮志同道合的绣娘们一块儿讨论刺绣的事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很多开心的日子都是和宝梳海樱她们几个姐妹一块儿过的。在她最困难最难熬的时候,是宝梳海樱还有初凝初蕊陪她过的。眼下日子好了,自己也和汝年在一块儿了,绣社也开得有声有色了,为什么她就不能跟一帮好姐妹继续待在绣社呢?
她明白汝年的想法,想让她安安分分地在家做个小妇人,过舒舒服服的日子就行了,而且汝年也不太喜欢她出去抛头露面,更不想她每天忙得没工夫陪自己。这让她觉得有点为难了,现下的她很喜欢在绣班里的日子,也已经无法完全接受只是做个安安分分的小妇人而已。
一个人在灶屋里想了好一会儿,初真才收拾了东西,洗手回屋去了。回到屋里,汝年已经躺*上去了,不知道睡着没睡着。初真走到*边,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喊道:“汝年,睡着了吗?还没洗脸呢!”
“嗯,睡着了。”汝年回了她一句。
“你哄我呢!起来吧,得把脸洗了,不然别人会笑你没媳妇的……”
话没说完,汝年忽然翻身起来,把初真拦腰一抱,摁在了*上。初真小小地吓了一跳,忙问道:“你干什么呢?真生气了吗?”
“你觉得我有那么小器吗?”汝年覆上她身,盯着她那双黝黑黝黑的眸子问道。
“我瞧着就像……”
“那要是我真生气了,你是不是就答应退出绣社,好好给我生两个孩子,好好地在家照顾我?”
“这个……”初真垂下眼帘,轻轻地咬着下嘴唇,思量了片刻后说道,“要是你非要我退出来的话,大不了我不做那个社长和班头,把社长和班头都让给海樱,我就做些刺绣,这总行了吧?你不在的时候,我没事儿就做刺绣,已经成习惯了,改不了了。”
“真儿,”汝年摩挲着她的面庞低声道,“你真的变了不少……我都有些不习惯了,你知道吗?以前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还记得吗?”
她眨了两下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道:“可不管怎么说,有一样儿东西没变。”
“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说!”汝年好像在故意逗她。
她面庞上又泛起了一阵红晕,略显娇羞道:“我不说,你是知道的……”
“你不说我就真让你退出巧绣社了?”
“汝年你不讲理……”
“今晚还有更不讲理的,”曲尘抿了抿初真的薄唇道,“曲尘都有孩子了,我怎么能没有?我总不会还不如他吧?”
初真脸更红了,推着汝年道:“这有什么好比的?时机……时机到了,自然会有的……”
“你跟靳宝梳不是闹什么孕期合法权益吗?靳宝梳倒是名副其实了,那你呢?”汝年的大手顺着她的纤腰探下,“你好歹得名副其实才能来跟我谈吧?”
“汝年……”她扭了扭腰,咯咯笑道,“你别闹了!你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呢?逗我是吧?没你这么坏的!害我好一阵担心呢!别闹了……好……好痒啊!”
汝年停了手坐起身,顺便拉了她起来抱在怀里道:“本来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不想你继续在巧绣社里待着,做刺绣也就罢了,还得出去跟人谈买卖,而且也不习惯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能干这么有主见了,还是从前我所认识的那个黏黏糊糊,一见到我就高兴的真儿吗?不过曲尘说得对,这几年你要没点能耐,又怎么可能熬得过来,还一直等我呢?留下是可以留下,但是不许什么事儿都自己做主,也不许学靳宝梳那么无法无天,怀着孩子还上衙门去折腾,知道不?要不然我可真的让你退出绣社了。”
初真心里一阵欢喜,情不自禁地搂着汝年的脖子送上了一个香香甜甜的吻。汝年顺着她这个吻,就把她摁回了枕头上,正要芸雨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抬手捂住了汝年的嘴问道:“汝年,万一我真怀上……跟别人怎么说呢?”
汝年扯开她的手,道:“你放心,曲尘已经找到了那王姓管家的下落,正找机会引他出来。只要把这个人找着,我的案子就能清了。建州州府一撤案,我就辞职,相信等不到你肚子凸出来的那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今晚在屋里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那到底那个王姓管家在哪儿啊?”
“能不能别这么扫兴?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也想要儿子了,得努力努力……”
于是乎,这*的不讲理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茶馆被封
话说没过几日,一年一度的鬼节,也就是盂兰盆节就到了。家家户户都有烧纸钱元宝送鬼敬祖先的习惯。有些离家近的绣娘来问宝梳请假回去烧纸,宝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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