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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茶姬-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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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尘的心被她眼眶里浮起的泪水彻底地融化了,一时间心口被堵得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能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嘴唇贴在她额角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耳边传来了曲尘柔软且沉稳的声音:“没事儿的,宝梳,谁能动了你的丈夫?你真的不需要担心什么,要是你还放心不下,那不如——加入我们帮吧!”
“加入你们帮?”宝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望着曲尘问道,“你不是不想我加入你们帮吗?”
曲尘低头在她鼻尖上温柔地吻了一下,道:“昨晚你不见了,我一晚都没合眼,找你都找疯了。后来我想了很久,与其一直这么瞒着你不告诉你,弄得你这么紧张兮兮的,还不如接纳你进帮,至少这样,你会安心点是不是?”
“你不是说你们帮不需要我这种人才吗?”她微微翘嘴道。
“这会儿需要了,那你入不入?”曲尘低头笑问道。
“嗯……”宝梳垂眉想了想道,“考虑考虑……你需要我就入啊?我又不知道你们那个破帮到底是什么的,看起来帮规也不怎么严啊!”
“还在想小方的事?”
“能不想吗?”宝梳捶了他肩头一下抱怨道,“桂姐怀个娃儿容易吗?别说不容易了,就算手到擒来也是割肉的痛啊!你想想,要是我娃儿没了,你心疼不心疼?”
“那我得心疼死呢!”
“不就结了吗?禄成哥不心疼死?况且小产对女人身子损伤很大,今晚在桂姐面前我都不敢说,她那身子若不好好调养,怀上怕是难了。你说,桂姐要是连娃儿都生不了,她是不是得去寻死?如此一来,你那可爱的小师妹岂不会害死两条人命?你们的破帮规就放任着不管吗?”
曲尘握着她的小手随意地玩着道:“我明白,小方这回做事实在太鲁莽了,她往常办事挺有分寸的……”
“那都是因为你吧?见着心爱的师兄身边多了个泼辣又看不顺眼的媳妇,恨不得先赶之而后杀之吧?哪儿还管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什么心爱的师兄?她怎么想我管不了,横竖我心里怎么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如何,靳老板娘?想好了吗?入不入帮?”
“入了帮有年底分红吗?什么职位?手底下管多少人?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考虑呗!”宝梳小嘴一翘,头一扭,一副很拽很拽的模样。
曲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脸道:“你都是二帮主夫人了,还想要什么职位?”她拨开曲尘的手道:“那些虚名头我才不要呢!那我问你,小方在你们帮里可有什么头衔?”
“本帮职务分设得不多,帮主之下只有我这个二帮主以及十二金堂,每个金堂有一个金主和一个金使,外加几个领头兄弟,金使是负责帮助金主管理堂内日常事务的,小方是武昭堂的金使。”
“去!”宝梳不屑道,“她那样的就能当你们的金使?那我觉得我都可以当帮主了!”
“小方出生在一个医药世家,医术很好,这也是师傅留她在帮内的缘故。”
“就这点本事?哼,哎哟,”宝梳抄起手,一副很不屑的表情说道,“怎么办呢?我忽然不想入你们那个帮了。我怕我这尊大佛你们那小庙容不下呐!要细数本姑奶奶的好处,那可多了去了!单单医术好顶什么用?本姑奶奶除了医术好之外,那什么做买卖啊,内部管理,人才招聘都能胜任,特别是人才招聘,那是我的老本行啊!你说,我这么有本事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入你们帮呢?又没年底分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给我个职务差不多,还有小方的事必须处置,要不然,别说入帮了,同*都不行!我是拿你当我的命,可还没到是非黑白不分的地步,你要答应了,我再考虑考虑!”
曲尘弯腰将她横抱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想要职务?那做我的金使如何?我除了是二帮主之外,还担着一个堂的金主,原本曲中是我的金使,我想他不会介意让出来给你的。”
“曲中也是掳金帮的人?”宝梳诧异地问道。
“早就是了,除了曲中,侯安也是,在我身边离我最近的两个人早就被我拉进帮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他们一直跟着我?”曲尘在桌边放下宝梳说道。
“一个金使?”宝梳摸了摸下巴,很认真地想道,“一个金使就把我打发了,太便宜你了吧?你都是二帮主了,再怎么说我也能当个三帮主吧?”
曲尘敲了她脑袋一下,坐下倒了杯酒喝下道:“师傅已经有三帮主的人选了,还轮不上你,就好好地做我的金使吧!”
“谁啊?”
曲尘拉了她在腿上坐下,喂了她一口酒道:“你不入我怎么好跟你说?想清楚没有,靳老板娘?我的金使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她双臂搂着曲尘的脖子,晃了晃小腿儿道:“考虑看看吧!你们那个帮一点油水都没有,还担着好多好多风险呢,本姑奶奶要仔细仔细再仔细地考虑看看!”
“你能捞着个好相公,带外你好相公的全部家当,这还不够划算?”
“你的全部家当?我到这会儿都不知道你的全部家当有多少呢!”
“想知道?那就入帮,入了帮,你接管了我名下的雅轩堂我就把所有的帐都交给你。”
“这个嘛……”
“还没想好?”曲尘又灌了她一杯酒道,“那就慢慢想,今晚横竖有的是时间。”
“那我得问问你们那个破帮到底是干什么的。”
“问,尽管问,不过,得换个地方聊。”曲尘说罢搂起宝梳往暖香帐子里走去……
两人正在帐内香汗淋漓,挥精如土时,小方却在生药铺子后院内心烦地走来走去。原来早上那阵她没有按照曲尘的吩咐离去,而是坚持要飞鸽传书给他们的师傅,让师傅来做定论。
不多时,后院门上响起了敲门声。她忙几步奔过去,飞快地将门打开了。一看是曲中,她立刻失望不已,问道:“怎么是你,师兄没来吗?”
曲中进了院子道:“你也知道你昨晚跟我嫂子说了些什么,我嫂子昨晚*没回来,今儿好容易打听到她的所在,我哥还不去哄回来吗?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吧!”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师傅了,想等了师傅的回复再说。”
“行,我知道了,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曲中!”小方叫住了曲中问道,“昨晚,那靳宝梳真的*没回来吗?”
曲中道:“可不是*没回来吗?把我哥急得头顶都快冒烟了,*没合眼地找,我还没见他那么着急过。我说于方,有些话你还是该掂量着点到底该不该说吧?”
“为什么不能说?你也认为我不该说吗?”
“至少我觉得那些话该是师兄去告诉她,而不是旁人。你是不知道,我嫂子跟我哥闹和离那阵子闹得有多厉害,好容易给哄回来了,这下好了,又躲起来了,我哥心里能好受吗?横竖他们两口子的事你别去插手了。”
小方听得心里一阵酸痛:“我也是为师兄好啊……靳宝梳什么都不知道,她早晚会给师兄闯祸的!对了,我问你,庞硕天有没有让师兄开始插手血鹿暗部的事情?”
“哪儿有那么快啊?你当庞硕天没戒心呢?再说了,”曲中看了她一眼道,“我哥下了令,往后不许把庞府的事情再跟你透露半个字。”
“什么?”小方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有些公私不分了,而你对庞府又有私仇,他希望你能自己先去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是否还要继续留在帮中。至于庞府的事,他自有主张,不需要你介入。”
小方的脸色气得发白,紧了紧牙龈道:“不,我要见师兄!你告诉我他现下在哪儿?”
“我哥说了他暂时不想见你,让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我会去反省,但我先见他!他在哪儿?庞府吗?还是在雅轩堂的老窝?我今晚就要见他!”
“我要告诉你,他在靳宝梳的被窝里,你也去找吗?”夏夜忽然面带一脸酒气地从后院门进来了。小方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道:“喝醉酒了就回屋睡着去,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哟,火气还真不小,”夏夜走过来搭着曲中的肩膀对她说道,“那我就告诉你,他这会儿真的在靳宝梳的被窝里,因为我刚刚打他们那边回来,吃了一顿初真做的饭菜,那叫一个好吃啊!话说回来,曲尘两口子要粘糊上,凭曲尘的本事,没一两个时辰是下不来*的……”
“闭嘴!”小方气得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地打断了夏夜的话道,“恶心!十足地恶心之徒!”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恶心?”夏夜转过脸去问曲中,“中儿,我恶心吗?那人家两口子行周公之礼也叫恶心,那这世上多少人恶心去了?方姐姐,您啊,别做俗人了,俗人免不了那档子恶心事儿,您呢就去做姑子,一辈子守着你那朵黄花别掰……”
夏夜话没说完,小方踢脚就踹了过来。好在曲中手快,将夏夜拽到了自己身后,并说道:“别动手啊,都是自家兄弟。”
“谁跟他是自家兄弟了?”小方恼怒地瞪着夏夜道,“就他这样的,也配做我的兄弟?”
夏夜趴在曲中背上,呼了一口酒气冲她挑挑眉道:“我告诉你,小鲜肉,要论真格的,你叫曲尘一声师兄,那也得叫我一声师兄,知道不?我,曲尘,还有汝年都是你师傅教出来的。可惜啊,我今晚才知道,我那个和尚师傅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掳金帮的帮主!呵呵……我的个亲娘啊,我这可摊上大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中儿!”
“什么意思?”小方指着夏夜问曲中道,“谁把帮里的事儿告诉了这个混球?难不成还想让这样的人入帮?”
“哎,”夏夜略带醉意地摆手道,“我还真没那个心思入你们那帮!我呢,只当没听见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想挣点银子,不想过那种到处被通缉的日子,行行好,放过我吧!哥哥我天生不适合当反贼!”
曲中抄手转头笑了笑道:“夏夜哥,你想汝年哥都告诉你了,那指定他是想把你也拖下水的。他和我哥都下水了,你这拜把子的兄弟还好意思再岸上干站着?”
夏夜松开曲中,摇摇晃晃地站着道:“老子就干站着怎么了?那两小子坏透了!他们想当英雄,关我屁事,拖我下水干什么?老子天生是旱鸭子来着!不说了不说了,老子这会儿忽然很我们家芳娇了,我要去找芳娇,狠狠睡她一晚上,叫她知道知道爷心里有多苦闷……”
“夏夜哥,你行不行啊?都晃成这样了,回屋歇着吧!”曲中忙上前扶着夏夜道。
夏夜推开了他的手,晃着不怎么靠谱的脚步出了后院门。他正想追上去时,小方叫住了他道:“记着了,跟师兄说,我要见他!”
“行,我会跟我哥说的,但见不见你那就是他的事了。”曲中说完追夏夜去了。
小方把院门一关,忽然想起了刚才夏夜说的那些恶心的话,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难受,一头冲进灶屋,埋头在冷水盆里咕噜了两声后,这才冷静了下来。她喘着粗气,怔怔地望着盆架道:“不……我不能这么离开雅州城……我得看着庞硕天怎么死……我得给我一家子报了仇才行……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被师兄打发到渝州去了!”
曲中走后,小方熬过了一晚的胡思乱想和难受,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在等回信,可一直等到了晚上,曲中才来接她。
雅轩堂在城内的老窝是一个十分僻静弯曲的地方,说九曲十八弯都不为过。虽在城中,却很巧妙地隐藏在了城南那一片小巷子深胡同里。
一路上小方都显得很迫不及待。从昨晚到今日,她想了很多理由让曲尘把自己留下来。要她离开城里去渝州,她说什么也是不情愿的!
进了那宅子后,穿过一个大大的前院,这才来到一处二层小楼前。刚走到楼梯口,小方便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声音,都是雅轩堂和武昭堂的几个领头兄弟。她忙快步走了上去,朝敞厅里的十来个人拱手笑道:“诸位,早来了?”
“于方姑娘也来了!来来来,酒菜刚刚摆上,还没动筷子呢!”
这些人纷纷跟于方打了个招呼,于方坐下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笑道:“师兄怎么还吝啬上了?往常都是洞月楼一等厨子的手艺,今儿瞧着像是家常菜呢!”
“一家人吃饭,自然是家常菜,弄那馆子饭菜有什么意思?”
一个颇为熟悉且刺耳的女声忽然从楼梯道里传来。于方头皮一麻,抬眼看去,竟真是靳宝梳!她当下一愣,迟疑了片刻后霍地站起来,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坐吧!坐吧!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不必那么客气的!”宝梳好一副温柔贤淑的笑容,将手里的托盘放下后,冲于方抿嘴一笑道,“小方姑娘,哦,不对,应该叫你于方姑娘的,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又见面咯!”
“这是怎么回事?”小方好不吃惊,“你怎么会在这儿?谁许你来的?”
曲中正想开口,宝梳却先抢了话,照旧一脸好温柔的笑容道:“我怎么不能来了?今晚是帮内兄弟聚首,阮曲尘那雅轩堂的金主不能来,我这雅轩堂的金使好歹也该露个面儿吧?”
小方听完这话,如遭雷轰,整个人顿时僵立在了原地!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宝梳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愕然地问道:“你是金使?还是雅轩堂的金使?”
宝梳含笑冲她点头道:“对啊,往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了……不对,该是自家姐妹才对!于姑娘,你可别介意,今晚呢没有洞月楼一等厨子的好手艺,就我在灶屋里倒腾出来一桌饭菜,要是吃着不合口你可别介意。我只是想,都是一家人聚聚,总弄那饭馆酒楼里头的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做顿家常菜让兄弟们尝尝,换个口味!”
“宝梳啊,劳烦你了,这可怎么过意得去啊?”当中一个鲁姓兄弟拱手笑道,“你好歹是我们二帮主夫人,叫你下厨做菜给我们吃,真是不好意思啊!”
“鲁大哥说这话就矫情了!”宝梳把托盘上的几盘子菜放上桌笑道,“自家兄弟来吃饭,收整几个好菜算哪门子劳烦呢?只是啊我这手艺糙,你们可得多担待点!稍坐坐,我去把酒拿上来!”
“二帮主不来了?”另一个兄弟问道。
“他还在庞府忙着,说不上什么时候能过来。你们也知道的,庞府里每年都有那一回年中会账,马虎不得的。”
宝梳说完收了托盘下楼去了。刚到一楼,于方就咚咚咚地跟了下来,叫住了她。她一个优雅地回旋,裙摆微起,笑容淡而柔媚道:“有事儿?”
“是师兄让你做这金使的?”小方的口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怎么了?”宝梳冲她挑衅地笑了笑反问道,“你不服?”
“就凭你?”
“哪儿不服了?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又或是医术?”宝梳迈近她一步,笑容阴阴dao,“要论以上几样,我靳宝梳还不会输给你,连你这样的人都能做武昭堂的金使,为什么我不能做雅轩堂的金使?”
“师兄怎么能如此公私不分?不能因为你是他媳妇,就这样贸贸然地将你收入帮中,如此一来,叫帮内其他兄弟怎么安心?”
“如果你所谓的贸贸然是指你对我了解甚少的话,那你刚才的指责只能说明你这人太肤浅了。不过,到底是因为你对我知之甚少觉得帮内不能纳了我,还是因为我是阮曲尘的媳妇你觉得不能接纳,就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不管你能不能接纳,横竖我已经入帮了,你要看我不顺眼,你可以离开掳金帮,我欢送。”宝梳蔑了她一眼,带着浅笑转身往外走去。
“靳宝梳!”于方追了她两步道,“我告诉你,入帮不是过家家,不是闹着玩儿,不是小女人耍性子……”
“那我也告诉你,”宝梳转身指着她冷冷道:“我入帮不是看你脸色的,我是为了阮曲尘才进这个帮的,是为我男人办事儿!你不必在这儿对我大呼小叫,我靳宝梳没那本事就不会揽这瓷器活儿!不过退一万步来说,我要是真的胜任不了这金使一职,我大不了自动离职,回去老老实实地做我的二帮主夫人去,老老实实伺候阮曲尘去,也用不着你在这儿吹鼻子瞪眼!”
小方脸色铁青,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紧了紧牙龈迸出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你会害死师兄的!你这样胡来会害死师兄的!这不是小女人玩过家家,也不是你们两口子打情骂俏闹着玩儿的!”
“那要换做是你呢?”宝梳不屑地笑问道,“要是阮曲尘身边的女人是你,他*上的女人是你,你是不是就不这样认为,反而会觉得你们是神仙眷侣,师兄妹倾城绝恋呢?于方,我告诉你,我对你的态度已经是最好的了!别再惹我!要论耍心眼,我耍死你都绰绰有余!”
“无知!”妒意满怀的小方脸色几近紫青色了,双拳紧紧地攥了几秒后,才勉强迸出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怎么迸出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反正是气得到了极点了。
“无知?”宝梳抖肩笑了笑,摊开手,摆了个婀娜的姿态道,“那没法子啊!你师兄就喜欢我这浅薄无知的,你能拦得住吗?我劝你还是别在这儿跟我斗气了,回楼上去喝口酒冷静冷静吧!哦,还有件事儿我觉得应该跟你说说,兴许你有兴趣听听!”
☆、第二百三十章 芳娇被害
“你又想说什么?恬不知耻地说你跟师兄那些恶心人的事儿吗?”
“你想听?”宝梳抖了抖眉毛,掩嘴娇笑道,“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说啊!要是阮曲尘知道我到处跟人说他在*上有多威武多厉害,他会骂死我的!”
“恶心!”于方简直想揍宝梳了!什么女人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呵呵呵……”宝梳又掩嘴笑了几声道,“所以啊,我不跟你说昨晚我被他欺负的血泪史了,说起来都是一把子辛酸泪呢!跟你说个正事儿,我知道你已经飞鸽传书跟你们的师父请示了,我呢横竖闲着也是闲着,也写了封信问候他老人家,顺便将你误伤桂姐小产的事情如实禀明了他,想必能跟你的书信一块儿送到他手里。我想,两封书信一比较,事情究竟如何,该怎么处置,凭他老人家的智慧应该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什么?”小方彻底傻眼了,激动地往前迈了几步,冲宝梳喊道,“谁许你写的?师兄怎么能这么纵着你?师傅的行踪是随便可以告诉外人的吗?”
宝梳一脸无辜道:“可是阮曲尘说,我算他老人家的徒儿媳妇了,为什么不能知道呢?怎么了?你怕了?你该不会在你那封信上写了些不实的言语吧?你说,他老人家会相信谁呢?”
于方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没错,为了能留下来,她的确在信里避轻就重地写了一通,没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写进去。可宝梳那一封信送到师傅手里,以师傅的脾气,是绝对会把她打发到渝州反思己过的!这个靳宝梳!简直就是个克星!
宝梳看着她那气得发抖的模样,心里也舒坦好多,算是暂时帮桂姐出了口气,嘿嘿一笑,拿着托盘往外走去。这时,二门那儿传来了声音,像是曲尘来了。小方往外看了一眼,只见靳宝梳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曲尘,吊在他脖子上,把嘴一凑,来了个粘糊糊的热吻,看得于方的血管都要爆了!
师兄居然跟靳宝梳在这灯光还算明亮的院子里公然亲吻?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这个靳宝梳是故意的吗?居然当着她的面儿跟师兄粘糊成这样?这个贱女人!太下贱了!
没经历过人事的于方看得热血暴涨,肺都快气炸了!且听见宝梳带着撒娇的口吻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说得晚点吗?”
“我怕你把兄弟们都得罪了,能不赶紧过来瞧一眼吗?”曲尘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调侃,听得于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行,你先去,我取酒去!”
宝梳去了灶屋,曲尘缓步走到了楼下,抬眼看见了脸色不佳的于方问道:“还没上去?”
“我若上去了,又怎么会瞧见刚才那场好戏?”于方忍不住轻讽了一句。
曲尘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没说什么,抬脚往楼上去了。小方转身叫住了他,一脸失望地问道:“师兄,你为什么要让靳宝梳入帮?”
“为什么不让?宝梳是个人才,而本帮也是凭本事说话的,为什么不能让宝梳入帮?”
“你说我公私不分,难道你就不是了吗?你敢说你让靳宝梳入帮就没一点私心了吗?”
“那你敢说你不想宝梳入班也一点私心没有?”
“我……”小方被曲尘的话堵了喉咙,答上来了。
“宝梳若真没那个能力,我不会让她入帮,因为我压根儿就不想让她太过操劳,还不如让她安安分分地做个二帮主夫人。”
于方清冷一笑:“你可真心疼她……”
“她是我媳妇,我自然心疼,不上去吗?”曲尘站在楼梯上低头问她。她表情失望地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不了,我回生药铺子了,你们慢慢喝!”
曲尘没再多说什么,上楼去了。小方再次转过身来时,楼道里仅剩下一闪而过的曲尘的影子,她心里一酸,有些忍不住眼泪了,又怕被别人瞧见,立刻匆匆地走了。
这晚的家常菜吃得很欢畅。宝梳虽然和这些兄弟是头回见面,但她亲手做的家常菜和豁达开朗的性格很快让兄弟们接受了她这个二帮主夫人和雅轩堂金使。酒席散去后,曲尘没回谢华阁,牵着他的小狐仙照旧去了新绣庄过夜,那自然,又是*的好*。
第二天早上,曲尘起*时,听见汝年在外面练剑,便打开门走了出去笑道:“很精神呢!”汝年收了剑,拿起汗巾抹了一把热汗道:“没你每晚那么辛苦,精神着呢!对了,那姓王的还没找出来?”
曲尘拿过汝年手里的长剑,用指头弹了弹刀锋道:“我想过了,若是他还在城里而我又迟迟找不到的话,要么已经死了埋三尺以下了,要么就该是在庞硕天手里。”
“庞硕天?你觉得那姓王的是躲在庞硕天那儿?”
“很有这个可能,你想想,这段时间我们几乎把城里翻遍了,都没有那个姓王的踪迹,而唯独有一个地方我没找。”
“庞府?”
曲尘点点头道:“越是离我近的我倒越是忽略了。之前我一直没想过或许那个姓王的跟庞硕天有干系。庞硕天为了控制在建州的茶叶买卖,布下了不少耳目。那个姓王的管家一作完伪证就往雅州城来,必定是投奔人的,能藏他这么久而没被我们轻易发现,这个人必定是雅州城里有些来头的,所以我就想到了庞硕天。”
“既然如此,你应该在庞府仔仔细细找一遍,或许能把那家伙逮出来。”
“庞府有不少护卫,夜里是三班巡逻,要暗地里找是不太可能的,只有明着来。”
“你已经有主意?”
曲尘笑了笑,把剑丢回给了汝年道:“为了让本帮多一个三帮主,这事我必定会全力以赴的。”
“我可还没答应啊!”
“你都想把夏夜拉下水了,还说没答应?”
正说着,初真开了后院门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汝年忙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问道:“这么早上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在灶屋里做早饭呢!”
“我去拐角那家店给你买蒸角儿了,”初真掀开篮子上盖着的蓝布笑道,“喏,买了整整四笼的,够你和哥吃的了。”
汝年昨晚只是提了一句,上回在生药铺子的时候夏夜打包回来的那蒸角儿很好吃,没想到初真就记下来了,还一早就跑到外面买去了。他好一阵心疼,轻轻地拍了拍初真的后背道:“下回别这么早出去了,也不赶着吃这东西。怎么了?是累着了还是怎么了?脸色都变了。”
初真揉了揉心口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刚买完角儿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院子,里头说死了人,衙门里的人正往外抬呢,吓得我差点跌了一跤,赶紧跑回来了。”
“死了人?”汝年和曲尘对视了一眼,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曲尘问道:“知道死的是什么人吗?”初真点头道:“听说是什么欧阳公子,还有他的随从,拢共死了四个人呢!”
“欧阳公子?莫非是欧阳大人的儿子?”曲尘自言自语道。
“哪个欧阳大人?”汝年问道。
“团练使欧阳丛,跟我和林爷的交情甚好,林爷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坏了,要真是他儿子,他非得气死不可,跟宝梳说一声儿,我先走了!”
“知道了,有什么事知会一声,我闲得都快长虱子了!”
“行,回头再说!”
曲尘回房拿了披风,匆匆走了。等宝梳起*时,初真正在院子里晾晒衣裳,见她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笑问道:“舍得起来了,懒猫?”
“我们家阮曲尘说我是小狐仙呢!”宝梳卖了个乖道。
初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使劲抖了抖手里的衣裳道:“真不害臊!还小狐仙呢!没想到曲尘还挺肉麻的。”
“你家戚大人就不肉麻了?只是我没听见罢了!”宝梳走过来靠在旁边槐树上揉了揉眼睛问道,“阮曲尘什么时候走的?”
“早走了,听我说起欧阳大人的儿子死了就立马走了。”
“谁死了?欧阳大人的儿子?好像跟阮曲尘是有点交情啊!怎么死的?你瞧见了?”
“别提了,”初真一脸不舒服道,“我正好路过那家院子,瞧见差爷们在往外抬尸体,吓得魂儿都差点没了,真是有点晦气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
“谁知道呢?等衙门里查了不就清楚了吗?哎,对了,世海哥的亲事快到了,我们是不是得回去一趟?顺便把搬绣班的事情也一并弄了。”
宝梳点头道:“行,大后日就回去吧!大后日是世海哥成亲的日子,回去正好还可以赶上一顿喜酒。这两日我们就把绣庄里该买的东西都买下,布置好了,只等绣娘们搬来了。”
初真弯腰拧起一件衣裳笑道:“你说海樱那死丫头知道要搬城里来了,那得多高兴啊!天天嚷着要进城的人,这回可如了她的愿了!”
“别说海樱了,初凝初蕊怕都得高兴上几日呢!说得我立马就想回乡去了!你赶紧晾了,我们好出去买东西去!”
“嗯,好!”
宝梳和初真好好地忙了两日,把该布置该采买的都一一办了,就连绣娘们住的院子都收整了出来。宝梳又让曲尘给她找了三个中年媳妇,专门打扫和看管屋子。收拾妥当后,世海成亲那日两人便坐着宝梳专有的小马车滴滴答答回村去了。
这两女人一走,那两男人就空虚寂寞上了。曲尘还好些,这两日正好忙着跟拉萨商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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