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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茶姬-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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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你。”曲尘面无表情地回了她两个字,扯开了衣袖。
  “好!你要真那么狠心,我就死给你看!”万水苏一骨碌爬起来,朝外面栏杆奔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回去治病吧(月票加更)

  曲尘没动,冷冷地看着这个快要发疯的妇人。而这妇人伸腿爬上竹栏杆时,忽然看见宝梳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抱着雪梨逗乐。这瞬间,她停住了动作心想,自己要是死了,岂不就成全了这个女人和曲尘?到时候,自己去地府喝孟婆汤,他们却在这世上安安乐乐过小日子,怎么能叫她甘心?
  与此同时,宝梳也发现了自家二楼栏杆上的异样,不由地愣了一下,缓缓起身诧异地看着万水苏道:“你……你不会是要跳楼吧?”
  万水苏眼眸里全是妒火,真恨不得立刻扑到宝梳跟前,将这女人的脸抓个稀巴烂!她着实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正想退下来时,趴着的栏杆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只听得噼啪一声破响后,那栏杆仿佛裂开了,猛地往下一沉,她也跟着沉了下去!
  就在她惊慌大叫时,曲尘手快地从后面抓住了她的后领子,她僵在半空中哀求道:“曲尘!曲尘救我啊!快救救我,我要掉下去了!”
  曲尘一手抓着没断裂的栏杆一手抓着她,沉声道:“你不是很想死吗?要不要我成全你?”
  “不……不……我不想死!曲尘,你救我上去吧!求你了,救我上去吧!”
  “楼不高,下去也摔不死!”曲尘说完就松开了手,一阵惊叫后,她跌落在了院子里,摔得脑袋都蒙了。这时,曲尘起了身,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她大声道:“对不住,万家夫人!我家这栏杆没修好,害你摔了这么一跤,你可别见怪!宝梳,看着她,我去找世海来背她。”
  “哦……”宝梳有些不解地看了曲尘一眼,其实刚才栏杆并非自己断的,而是曲尘忽然发力将那竹栏杆踹裂的。像这样的农家小院,楼层本来就不高,摔下去既摔不死也摔不残,顶多抽筋骨折,不过她有点不明白曲尘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听见响动的隔壁侯氏忙跑了出来问道:“怎么了?我听着好大响动呢,哟,谁摔了呀?”
  曲尘已经下了楼,冷冷地瞥了欲哭无泪的万水苏一眼,对侯氏道:“那竹栏杆修得不妥,不牢靠,这位万家夫人刚才在二楼上不小心绊了一跤,撞在了栏杆上,谁知道竟撞裂了。我这就去找世海,让世海背她去老瓮头那儿上药。”说罢他冲宝梳递了个眼色,便出了院门。
  “哎哟,没摔着哪儿吧?”侯氏信以为真,一脸同情地看着万水苏道,“我跟你说,别动,千万别动!万一骨折了,疼死你呢!我早说了,宝梳,叫你费点工夫弄个木头的,你说竹栏杆有那什么情调,这下知道厉害了吧?那木的总比竹的实在呢!”
  “知道了,我回头就换了!侯大娘,您去忙吧,这儿有我呢!”宝梳笑道。
  “好,我去了,要帮忙言语一声儿!”侯氏说完回去忙她的了。
  宝梳走到万水苏跟前,蹲下问道:“觉着怎么样?还能动吗?”万水苏抬起一双怒眸,忽然一巴掌朝宝梳脸上挥了过去,宝梳身手敏捷地往后一仰,躲了过去。她还不解气地骂了一句:“践人!”
  “骂你自己呢!”宝梳往后蹲了半步,问道,“还没摔舒服是吧?要不再摔一回?跑我家来还这么嚣张,你脑子有病吧!”
  “你才有病!”万水苏满眼恨意地瞪着宝梳道,“曲尘都不要你了,你还留在这个家里做什么?他都跟你和离了,你还赖在这儿不走,到底要脸不要脸啊?”
  “疯子是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对我们家曲尘贼心不死呢!看你哭得这么花容憔悴,难不成刚刚在楼上是想以死威胁他?”宝梳不屑地抖肩笑了笑问道。
  “我刚才跟他在楼上干什么你管不着!”
  “不用管,一会儿他自己就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包括当初他在千佛寺后院门那儿对你爹说的话,他都跟我说过了。你非得为了一句气话,把自己弄成这样?”
  万水苏怒瞪双眼道:“他跟你说了?他不会跟你说实话的!你知道他离家出走是为了什么吗?是为了我!是为了挣一份大家业买我回去……”
  “做丫头是吧?”宝梳调侃地打断了她的话笑道,“可事实上,我们俩都不需要丫头啊!万一哪日需要了,我再考虑买你如何?”
  瞧着宝梳这一脸的得意,万水苏撑在地上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仿佛想抓起了点什么给宝梳砸过去。可脚下的疼痛让她再也无法挪动半分,只能满腔愤怒地朝宝梳丢下狠话道:“别以为你能高兴得了多久!曲尘迟早会有别的女人,他迟早会像抛弃我一样抛弃你的!”
  “哎哟,”宝梳摇摇头,抬手理了理发簪道,“你真是失心疯吧?抛弃你?他跟你连好都没好过,怎么抛弃你啊?劳烦你说话也靠点谱行不行?”
  “你怎么知道我没跟他好过?”万水苏努力地扬起头瞪着宝梳道,“我们在城里好的时候,你还在乡下守空枕头呢!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是原配,也只是一个在家空等了六年的原配!早四年前我就和曲尘在城里遇上了,我们俩不单单在买卖上联手,就算是在*上,曲尘也夸我比你更能伺候!”
  宝梳咯咯咯地掩嘴笑了起来,盘腿坐下与她对视道:“哎,跟你说个小道消息,有点伤我自尊,但是不说的话我怕你的疯病会更严重。你说阮曲尘夸你比我更会伺候他是吧?”
  “是!怎么了?”万水苏横眉高挑地瞪着宝梳道,“曲尘就没跟你说过?”
  “那是不是得我伺候了他,你也伺候了他,才能有比较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万水苏怒喝道。
  “淡定淡定,火气那么大干什么呢?”宝梳一脸狡黠的笑容凑近了一点点说道,“那你知道我们俩圆房是在什么时候吗?”
  “我管你是什么时候……”
  “就今年,早两个月前的事儿,不信你自己去问阮曲尘。”
  “什么?”万水苏一个眼珠子瞪得有两个大。
  “不哄你的,疯子,”宝梳缩回脖子笑道,“我跟阮曲尘成亲六年,被他搁置了六年是真的,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但问题是我们俩直到两个多月前都还没洞房,试问他怎么会说那种话?好歹也要有个比较才行吧?所以你这牛又吹破了,是不是?再说了,他还有点品味的,要真想找个暖被窝的,找庞亭玉和那什么芳郁岂不是更好?为什么要你呢?就你这疯样儿,他不怕半夜被掐死啊?”
  “你个践人……”万水苏羞怒不已,想扑上来抓宝梳,可刚刚一动,又疼得她弯下腰去了。
  “歇着吧!别折腾了,等世海哥来背你。回去好好看看大夫,喝两剂好药,把你这疯病治治,省得出来吓人。遇着我这起好说话的不跟你计较,要是遇着点凶悍的,早丢你出去了。”
  “你得意什么?”万水苏喘了两口粗气,疼得呼吸都不均匀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要不是你命大,你还有本事站在我跟前说风凉话吗?曲尘一无所有的时候是我先遇着他的,现下他有本事了,你凭什么来霸占他?你就该死在悬崖底下!”
  “喂喂喂,适可而止啊!姑奶奶也不是面粉揉的,任由你骂,知道不?”宝梳抛着随手捡来的鹅卵石道,“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靳宝梳啊?再嚷嚷,我就一拳送你个鼻血飞溅!”
  “你怎么不死?”万水苏双眼妒红地盯着宝梳,咬牙切齿道,“你应该死才对!为什么不死?你不是靳宝梳,你是山精,是妖怪!”
  “对对对,我还是千年狐狸精,万年芭蕉精,顺带兼任女鬼,巫妖,九天玄女徒弟等等等等。这些话,村里那几个妇人骂了至少上百遍了,给我起了名头那是一个比一个新奇呢,横竖这会儿有空,要不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听?”
  “你……”
  “我知道,我们家曲尘呢有招女人喜欢的地方,可是啊,他都是我的了,你就不能再来抢了,知道不?要是哪日我不要他了,你再来捡吧!不过我想,你等到断气哪日都等不到的,还不如回家去,好好把病养好再找个男人过日子吧!”
  正说着,曲尘带着世海来了。世海忙走进来,关心地问了问万水苏的伤情,然后背起她往老瓮头家去了。等他们走后,宝梳伸手拽过曲尘,哼哼道:“老实说,你们刚才在上面干什么?”
  曲尘笑着拨开她的手道:“你是信我的,难不成还会以为我跟她有什么吗?”她伸出手指勾了勾曲尘的下巴,眨了眨眼睛偏头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故意破坏我可爱的栏杆让她摔下来啊,狐仙哥哥?”
  “这是给她个警告。我原以为她已经想明白了,没知道隔了这么久不见,她还痴心妄想着,甚至还拿死来威胁了,越发地不像话了。再不给她点警告,她怕是要上房顶烧房子了。”
  “是吗?”宝梳故意嘟起嘴翻白眼道,“她刚才还说你夸过她,说她比我更会伺候你呢!说你们在城里不单单买卖上联手,就连*上也是情比金坚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巧英编出来的瞎话(月票加更)

  曲尘笑了笑,低头问道:“我到底是老手还是新手,你自己不清楚吗?我要练过一两个女人,你还会每回都嚷疼吗?”宝梳脸一红,双手推了他一掌嚷嚷道:“青天白日的,你说点美好健康有利于花花草草生长的好不好?不跟你说了,我上楼拿账本去了!”
  “拿什么账本?”曲尘跟在她身后问道。
  “不是要算到底损失了多少吗?有些价我记不住了,就回来拿那本进货帐瞧瞧咯,”她一边上楼一边说道,“你不是要去药圃瞧瞧吗?还不去?”
  “是要去药圃瞧瞧了。估计新哥这两日是没心情管药圃的事儿了,四叔又是个能干活不懂管治的人,得找个有担当的做管事,好歹能分担点事情。”
  “你自己管着不就行了吗?我们俩又不是每个月都要出去个十来日。”宝梳转身站在楼梯上叉腰对他说道。
  他双臂一张,把宝梳抱了下来,拢在怀里笑道:“我当东家的想清闲不行吗?只有清闲了才能有空闲伺候你这东家娘不是?忘了我在你爹坟前说过的话了?希望他老人家早点保佑我们俩生个孙子,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得说到做到。”
  “有吗?我没听见,”宝梳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捂住双耳仰头道,“横竖我没听见,哪儿知道你是不是哄我的?没听见就是没听见!下回吧,下回去爹坟前祭拜了你再说一遍?
  ”
  曲尘把脸凑近了,吐着热气地问道:“要不……我们不用说的,用做的?”
  “一边去!”宝梳半带羞涩地推开他道,“不闹了,我看账本去了,还得想想这事儿怎么处置好呢!坏人一个,满脑子都想收拾我,哼哼,不给你占便宜!”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了房间。宝梳翻看账本的时候,曲尘又缠了她一会儿,这才换了身衣裳去药圃。晌午是在阮谦家吃的,没想到阮炎夫妻俩也端了几碗菜来凑热闹。
  阮威一上桌子就问起了他家灵芝和东玉,宝梳笑道:“您就放心吧,东玉给您养得白白胖胖的,玩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四婶也好,气色也不错,在家陪着你丈母娘做做针线什么的。”
  “那我老丈人没说什么时候能放他们回来?”阮威忙问道。
  “这事儿得看您自己的了,您什么时候有胆儿去接他们,估摸着他们就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四叔您得快了,我都帮您瞄出了一个情敌了。”
  “真的?”阮威一拍桌子道,“什么人呐?趁火打劫啊?”
  “您要不信,问您侄儿呗!”宝梳夹了口菜笑道。
  “真的,曲尘?什么情敌?我都有情敌了?”阮威赶忙转头问曲尘道,“哪儿来的?什么人啊?既然是我情敌,你没收拾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曲尘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道:“又不是我情敌,我收拾什么啊?不过我告诉你,你还真的争气点,你那情敌是你老丈人的一个徒弟,听说打小就喜欢四婶的,眼下还没娶呢……”
  “没准就是巴巴地等四婶呢!”宝梳一脸贼笑地插了一句。
  “等什么等?等了也白等!我媳妇我还是清楚的,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的人!”阮威一脸急红道。
  “是……是吃着……吃着……锅里看着碗里吧,四叔?”初凝笑得都喘不过气儿来了。
  “怎么都行!”阮威挥手道,“横竖都是瞎等!瞧着吧,等第一季药材分了红,我就去接你们四婶,哪儿还有什么师兄的事儿啊?又不是江湖门派,还师兄师妹,老套得很!”
  “你现下知道不舒服了吧?”秦氏接过话道,“瞧着别人媳妇的时候自己觉得高兴,自己媳妇被别人瞧上了你才知道难受,早干什么去了?还是那句话,好好在药圃里干着,早点把灵芝和东玉接回来,那才是正事儿呢!”
  “嫂子啊,你就别提那茬了行不行?”
  “行行行,我不提,可你自己得争气才行。说起来,你该给曲尘和宝梳敬杯酒才是。要不是自家亲骨肉,谁肯替你跑这么一趟?不单单把你小舅子给请来了,顺带还……”秦氏说到这儿忽然顿了一下,眼珠子瞟了宋焘一眼,笑意满面地转了话题道,“顺带还能把灵芝和东玉请回来,这么好的事儿你该给他们俩倒杯酒的。”
  “倒!别说一杯,灌醉都行!”阮威抢过酒壶笑米米地说道。
  “也别灌醉了,下午还得说药苗的事。对了,四叔,”曲尘问道,“新哥那边的家事处置完没有?我打算后日去柏善村把事先定好的药苗拉回来,是他去还是我去,总得一个懂行的去才行。”
  “处置算处置完了,横竖就一句话,不休呗!要不然还能怎么着?这回他也没想到能闹这么大,把他也给气着了!”
  “他还好意思气?”龙氏接过话不服气道,“放着豆丁娘在家里,跑外面去勾小妹子,他有脸生气啊?阮威你们哥俩,真是有一出整一出,跟小时候玩弹弓似的,哥哥有了,弟弟也非得有,比谁更能耐啊?”
  “三嫂,”阮威都快郁闷死了,“你怎么又扯我了?我都改邪归正了,你就别老提了行不行?新哥生气不是气豆丁娘上吊丢了他脸面,是气那个胡说八道的。其实原本他就跟绒绒已经说好了,不往来了,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搬弄是非的,这才把豆丁娘气得要去上吊。”
  “谁啊?”龙氏忙问道。
  “说出来你们也不信,还能有谁?”阮威指着宝梳道,“就宝梳她们绣班里那个巧英!”
  “巧英?”宝梳好奇地问道,“巧英怎么了?她跟豆丁娘说了什么吗?”
  “也亏得她那几句话,差点没把豆丁娘的命给送了!”阮威一边啃鸡块儿一边说道,“我刚才不是去了夏新家吗?我去干什么的?我就是去澄清之前豆丁娘说灵芝闲话那事儿的。我说,灵芝我都快接回来了,豆丁娘要再出事儿,那我们兄弟两家就不圆满了是不是?过去的事儿,既往不咎,谁没个三错四糊涂的?我跟灵芝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绝对不会再计较的!”
  “你也不好意思计较,是你那孙常宁起的头啊!”龙氏又插了一句。
  一桌人又给逗笑了。阮威吐了一口骨头,笑着点头道:“是是是,都是我惹的祸,我也不好再计较了。横竖我就那么说了,豆丁娘的爹也说了,只要新哥好好过日子,从前那些都不提了,回头也会好好地训训豆丁娘,眼皮子别那么浅。我就说,训就别训了,再训出个好歹来我赔不起啊!我上哪儿找个能生儿子又如花似玉的媳妇赔给新哥呢?最后两家也说合了,往后不提这茬了。”
  “那跟巧英有什么干系呢?”
  阮威啃完擦了擦手,抹了抹嘴道:“我看他们都说合了,正打算走呢,新哥要留我吃饭。我说今儿宝梳和曲尘刚回来,我得去问问我媳妇儿子的信儿。还没起身,豆丁娘的娘,哎哟,我的亲娘,真绕口!叫于大娘,于大娘就进来了,脸色跟酱茄子似的,冲进来就问新哥,村里是不是有个叫巧英的?新哥说是啊,怎么了?于大娘脸拉得比马脸还长,说,就是巧英在豆丁娘跟前说了些话,这才气得豆丁娘上吊的!”
  “什么话啊?快说快说!”龙氏筷子都放了,目不转睛地听八卦。
  “于大娘说,之前在豆丁娘房里劝了好一阵子,才把她的实话劝出来,说昨儿晌午过后,巧英悄悄去找过她,跟她说了绒绒和新哥这一两年偷偷见面的事儿,还编了好些话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编的?”初凝不屑道,“没准是新哥自己说了不敢认呢?”
  “有什么不好认的?他和绒绒的事儿全村都闹开了,他也没什么不好认的了吧?横看竖看都是一脸黑了!”
  “那巧英编了什么话啊?”龙氏追问道。
  阮威抿着小酒道:“新哥跟绒绒偷偷见面的时候呢,那些情话啊山盟海誓啊少不得会说上一点的,他脑子比我灵光,能想出来哄女人的话也比我多,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他跟绒绒说情话归说情话,却从来没把他和豆丁娘闺房里的事儿拿出来说,这一点他还是知道分寸的。可巧英跟豆丁娘说,亲耳听见新哥跟绒绒说,豆丁娘要身段没身段,要脸蛋没脸蛋,放*板上就一木头人,每回跟她那个吧……”
  “打住!”阮谦抬起筷子就敲了阮威一下,正色道,“这儿这么多没出嫁的侄女儿,说话也不掂量掂量?”
  阮威摸了摸头,忙笑道:“知道了,二哥,我掂量我掂量!横竖啊就是说,干什么事儿脑子里想的都是绒绒,就没把豆丁娘当回事儿。”
  “巧英怎么说这种话啊?”秦氏摇头纳闷道,“没瞧出来她私底下嘴巴这么会掰扯啊?先别论夏新有没有说过,就算夏新说过,你个没出嫁的姑娘跑去说人家闺房里的事儿,脸红不脸红啊?当时听见就该转身走了,还好意思继续听着记下来,再告诉豆丁娘?我说呢,豆丁娘怎么*之间就闹得要上吊啊!原来是她在背后捣鬼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初心要嫁人了

  “是啊,原本新哥不想这事儿闹大,前几日巧英和绒绒那么小闹了一下,村里本来就有流言了,所以前晚他和绒绒就说清楚了,不再往来,心想这事儿也就完了,用宝梳那句话来说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大家回去好好过呗。谁知道巧英会跟豆丁娘说这些事儿啊?不止刚才那些,还说绒绒在竹林里头脱得yi丝不gua地勾……不说了!不说了!仔细二哥又打我!”阮威忙把身子往旁边躲了躲。
  “说话还是这么没分寸!”阮谦收回了手训了他一句道。
  宝梳微微皱眉,转头问初真道:“巧英跟绒绒吵过架?”
  “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就在绣班里头,差点就打起来了。要不是巧英那么一闹,怕也没人知道新哥和绒绒的事儿。”初真道。
  “为什么吵?”
  “最近巧英干活儿不上心,总是迟到,那日她又晚来了,我问了问,绒绒就说了一句,说巧英奔官夫人路子去了,刚巧给巧英听见了,两人就吵开了。上午吵完了,下午又吵,连剪子都动起来了,只差没开打了。”
  “行,下午去了绣班再说。”宝梳点点头道。
  这时,龙氏起了身,拿过酒壶先走到阮谦身边斟了一杯,又给阮威添了一杯,然后问道:“那夏新家的缺德事谁干的?我听村里好些人都说是绒绒呢!说她不服气夏新不要她了,这才把人家的菜园子衣裳什么的全给毁了,夏新家查出来没有?”
  阮威抿了一口酒道:“说起这事儿我又想到巧英了!听新哥讲,那丫头昨晌午跑去跟夏婆婆说,前晚上打他们门前过了,只是去给她爹拿药,没干别的,还赌咒发誓呢!最后,她又说,夏婆婆要是不信,可以问绒绒,因为前晚她就只在夏原家门口遇见过绒绒!夏婆婆他们当时觉得,只怕就是绒绒了。不过刚才听豆丁娘那么说,新哥就觉着巧英那丫头太有心机了,纯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儿?”
  秦氏连连点头道:“我都听明白了,夏新要还没听明白那他的脑子准就是猪脑子了!巧英那话的意思不就是指绒绒是那缺德的黑心肝吗?哎哟,那丫头怎么是这样的啊?往常真瞧不出来呢!既然她在夏原家门口遇见过绒绒,那指不定是她呢!”
  “可她对付新哥家做什么呢?”阮威反问了一句道,“远日无仇今日无怨的,除非哪儿招惹到她了!不过新哥说了,这亏他吃了,只当买个教训,也不必细查了,省得又把绒绒闹了出来。”
  “哟,”龙氏给曲尘添了一杯酒后,弹了弹舌头摇头道,“他还真心疼那绒绒啊?不过,心疼也没用,除非他想看着豆丁娘再上回吊!至于绒绒嘛,我估计她娘准会草草地把她往远的地方打发,还有脸留在村里吗?我要是她,都跳荷塘子了!”
  “对别人家的事儿那么起劲儿做什么?”阮炎抬头冲龙氏递了个眼色。龙氏忙对曲尘笑道:“曲尘,三婶想问一个事儿。”
  “问吧。”曲尘转头对她说道。
  龙氏先笑了个满面桔花,再绕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道:“我就想问问庞府里是不是有个叫裴元庆的?”曲尘点点头道:“是有这么一个人,是庞府的管事,论起来还是庞老爷的表亲,三婶怎么问起他了?”
  龙氏笑得满面春风道:“之前我们不是劝过初心回来吗?你都不在庞府里了,我们也怕她受委屈不是?再说了,她都这么大了也该配人了,不好再耽搁了,所以啊就想叫她回来。可昨儿呢她托人带了封信回来,说……哎哟,我都有点不好开口了!”
  “不会是初心打算嫁给裴元庆吧?”曲尘微微颦眉问道。
  “哎哟!”龙氏轻拍了一下桌面笑容满面道,“还是曲尘聪明,一猜就准呢!她信上是这么说的,说大少夫人有心撮合,她也觉得裴元庆那人不错,就想着定下来呢!曲尘,你觉着呢?那裴元庆到底如何?”
  曲尘想了想,放下酒杯道:“庞老爷的母亲姓裴,所以府里姓裴的人都是从他母亲老家来的,论起来都沾亲带故。那裴元庆的母亲往常伺候在庞老夫人身边,算她一个金兰姐妹了。庞老夫人还没过世前,那老妈子就先一步病死了,庞老夫人在世时挺疼裴元庆,把裴元庆弄到了自己跟前伺候,临终前也托付了庞老爷,要好好照管她那个同乡侄儿,连遗嘱里头都有裴元庆一份房契和一匣子东西。”
  “当真?”龙氏眉飞色舞地问道,“要这么论起来,也算庞老爷的表侄儿了?”
  “算吧,庞老夫人过世后,庞老爷就派了他个后厨库管的活儿,做得还算不错。”
  “只是个库管?”阮炎有些失望地问道。
  “是个库管,但也是个管事的头衔,拿的是管事的工钱。”
  “一个后厨库管没什么大前途吧?”阮炎问道。
  “这也得瞧他自己的了,不过……”曲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我直说了,我觉得裴元庆配不上初心。若论能力,裴元庆要没他娘在庞老夫人跟前的那份姐妹情,他也做不了管事,初心比他更有能耐些。初心真在信里说,想嫁给裴元庆?”
  “真是这么说的,要不然你瞧瞧她写的这信……”
  龙氏正要把信拿出来时,曲尘抬手道:“不必了,既然她都这么写了,想必就是那个意思。裴元庆这人比较闲散,没什么求胜争强的心,跟初心不太一样,不过论人品,也还不错的。初心若是真想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曲尘啊,”阮炎担心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我听你那口气,似乎对裴元庆不怎么满意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这个是你妹妹的终身大事,你又在庞府待过,可得帮三叔三婶拿个主意啊!”
  “我对裴元庆没哪儿不满意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没什么上进心,可就算如此,凭庞老夫人留给他那些东西,也足够他在城里过好日子了。初心嫁过去,至少衣食无忧,出了庞府,还算半个少奶奶,只要这是初心自愿的,我觉得没什么不妥。”
  “还能是半个少奶奶?”龙氏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艳丽了,都笑出声儿来了,“你不是说他就一处房子一匣子东西吗?还能把我们初心养成少奶奶?”
  “庞老夫人留给他的房子可不是那种三进三出的小宅子,而西边天桥洞底下背街的一处大宅子,那是庞老夫人自己的陪嫁,偶尔会去住上一两晚,后来就给了他了。就那一处房子,在城里少说也是千两。”
  “哟!”龙氏和阮炎异口同声地惊讶了起来。上千两啊!他们这辈子连上百两都没怎么见过,何况是上千两了,那得是多大的一处宅子啊!
  “那可真是恭喜了!”秦氏拱起手笑道,“往后进了城,我们也得去瞧瞧那上千两的宅子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不会连地砖都贴金箔吧!”
  “呵呵呵……”龙氏笑得合不拢嘴道,“那还用说!等我们初心嫁过去了,少不了要请你们去坐坐的。我们初心那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发达了就认亲,那种事儿她做不出来!”
  “二哥,”阮炎也兴奋了起来,忙对阮谦道,“初心还等着我们回话呢,劳烦你下午动手给她回一封,就说我和她娘都没二话,由着她自己高兴吧!”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全都在说初心。龙氏和秦氏从初心小的时候一直说到了该怎么备嫁妆才不失礼,还让曲尘写个城里小姐备嫁妆的清单,好参考参考,总之是乐得快不行了。
  饭后,龙氏碗筷也不帮忙收拾,急急忙忙地走了。阮炎则拉上阮谦去写回信了。宝梳搀着曲尘的手走出院子时问道:“你觉得初心嫁给那个什么裴庆元不好吗?”
  曲尘低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瞧出来了?”
  “你说话那么客气,那么委婉,一点都不像一个哥哥在关心妹妹的亲事啊!怎么了?”宝梳晃了晃他的胳膊问道,“你觉着有什么不妥的吗?”
  曲尘一边往前走一边轻轻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妥的地方,只是初心那丫头你不了解,她有点心高气傲,最看不得那些懒散又没上进心的人了,连曲中她都瞧不惯,总说曲中没什么大志向,做不了大事。我只是奇怪,她怎么忽然想起嫁给裴庆元了,难不成真是因为大少夫人的撮合?”
  “兴许是她看对眼了呗!照你那么说,那裴元庆也算个好男人了,至少没有一肚子花花肠子惹这个惹那个的,另外还有庞老夫人留下的东西,足够他和初心过好日子了。”
  “但愿吧!后日我会去趟外乡,顺道进进城,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进城最好,我得补些绣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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