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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勾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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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承认卓绝那家伙果然挺有眼光,找到一个绝佳货色!这男人脸蛋性格又狂野,那一身硬挺结实的肌肉、绷紧有棱的修长线条,和那涨满欲火的性徵,还真能令她脸红心跳,差点忘了自己满腔的怒火以及本来打算出口的辱骂。

“卓小姐,我是来服务你的!”肌肉男缓缓走下床,朝卓荦靠近。

“你别过来!”卓荦举手低喝道:“我……我给你更多钱,请你立刻离开,这笔生意到此结束了!”她只能以冷言冷语替自己降温,否则眼珠子只怕就要喷出放肆的火花来。

谁知肌肉男却是一脸笑意地朝卓荦款摆腰肢,“我的工作原则是拿了钱就必定服务到底才走!”

卓荦闻言无比震惊。她在肌肉男的进逼与放电之下,只能步步后退、死命只抗,“不行!你快出去,你……你别过来,我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你别抱住我……我的衣服……啊——”

不久,一个惊叫声以及一阵呼喊声在屋内传出,响彻云霄。

卓家人远远听见了,纷纷跑来窗边一瞧,只见卓荦床上一个人影也无,地上却躺着一个裸身而左颊青肿的大汉,看样子早已昏死过去。

至于卓荦呢?没有人知道她溜去了哪里……

???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男子又困恼又震愕的声音在这间名叫“拾忆”的PUB角落低低响起,他的眼光正望着一张被他紧捏在掌心里的字条,怎么也想不透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地网一号:

当你看到这张字条时,表示你已经在二○○○年的时空醒了过来。恭喜你,你已经被我们放逐到你曾经要求度假的二○○○年,永远也不必回来二一○六年了!因为你在汉代度假时犯了错,我们决定不等你醒来说明一切,便将你立即放逐。至于真正的原因,你也毋需知道。

最后,祝福你在二○○○年过得愉快。

这几个冷冰冰的印刷字体,在地网一号的脑海里接连爆炸。

他究竟犯了什么错?去一趟汉代度假,他会犯下什么足以使自己被“放逐”的大罪呢?后女这张等同于“死亡证明”的无情纸条里,一个字也没说明,偏偏他度假的记忆早就被“时空门”给解码压缩成晶片,留在二一○六年当做研究品,他根本无从知道自己被放逐的原因为何?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他真想狂吼一番,此刻却只能将手中的酒杯里得死紧。

他到底在汉代做了什么事?有什么事会让他失去后女的重用,而被放逐到这个时空?难道他改变了历史吗?或是他泄漏了未来人的身份?还是他人格上出现重大缺陷?

他肯定答案不会是这些,因为他不可能犯下“明知故犯”的罪,他对于“改变历史”一点兴趣也没有,那么他是人格上出现转变喽?

一丝奇异的灵感让他隐约知道答案是什么了,他可能在汉代和女人扯出一些感情纠纷,甚至惹下麻烦,才会……

可恶!他摇摇头,怎么用力也想不出答案,因为一切全都锁死在二一○六年的记忆晶片上了。后女这个无情的女人就连理由也不让他知道,真是够冷血狠心的了!

就只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他这个堂堂的地网一号就在昏迷的情况下被后女放逐,这跟“死得不明不白”简直没啥两样!

地网一号恨恨地饮下手中的醉人之物,一阵又辣又冰的触感滑过他的喉间,滑进他的体内,渗进他所有细胞。

真好喝!真是天赐的甘泉,幸好他被放逐到这个时空醒来之后,是置身在这个昏暗而且享乐的地方。

他虽然对于去汉代那一趟度假一点印象也无,却对之前的每一个任务记得清清楚楚,他万分肯定自己曾经来这个时空,为了一个姓卓的逃亡家族而来。他到这里执行任务,救出卓家的大哥卓越,取走卓越爱人秋语冰的灵魂,还私自救卓尔离开“时空漩涡”。

那么……他应该去找卓家人,因为他在这个时空只认得这家人。可是,他该上哪里找呢?即使他知道如何找到卓家人,现在的他却连踏出这间叫做“拾忆”的PUB也不行,因为就在他打算学旁人买单离开时,才发现口袋空空,一毛钱也没有,只找到一张吓人的“赐死令”!

地网一号怔怔望着这张纸条与幽暗中的一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却没发现另一个角落里有一双带着淡淡疑惑的细长凤眼正瞧着他。

那是卓荦,她连续几个回旋踢踹昏了那个裸身诱人、朝她步步进逼的肌肉男后,便慌乱又气恼地从家里逃了出来,一时她也不知该上何处,只能开着车在台北街头逛了一圈又一圈,任由心思荡呀荡的,没有任何落点。

然后,夜深了,她远远地瞧见这一家名叫“拾忆”的PUB,霓虹灯还亮着吸引顾客的微弱昏黄,卓荦被它的名字吸引,便停车入内,一个人喝起闷酒来。

全家人都变态了:竟然见不得她独身自由、自在逍遥的惬意,想出“肌肉猛男逼春”的怪招数,硬要她摆脱“在室女”的身份,真是太坏了!连一向成熟稳重、疼爱妹妹的大哥竟也参一脚,实在让她不能理解。

更教她想不透的是,她怎么会在看见那个肌肉猛男之后,心口便闷得发慌、乱得疯狂?好似她曾经见过哪个男人的身体,还碰过摸过吻过,甚至享受过那种销魂的难忘滋味!

这个感觉猛烈得吓坏了她:她可是不曾真正深入交过男朋友,怎会与男人亲近呢?又怎么可能尝过那种缠绵悱恻的甜蜜?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自从她进了那个仙洞之后,就有某种说不出却又记不得的东西在她的脑子里作怪,而且偷偷改变了她。

那会是什么?任卓荦想破头、想到头都阵阵抽痛起来,也得不到任何结论。于是此刻的她只能喝着一口又一口的“血腥玛丽”,尝试舒缓胸口的隐隐作痛,谁知这么一喝却喝上了瘾,越喝越沉醉,有一股晕眩与醺意在脑子里晕开,化成了模糊的记忆……

卓荦,我是你的小男人……一个清朗而动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虚浮着,飘忽不定,她抓不到任何头绪,却感到一阵扯裂般的痛楚在里头扩大。

卓荦抱住了开始疼痛的头,长声一喟。

这辈子,她尚未如此狼狈过!被家人逼剿出合也就算了,连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躲藏在里面也弄不明白,更可恨的是她竟连一丁点印象都捕捉不到,只能在这个地方买醉痛饮、抱头叹气!

她闭起眼听着身边的细碎话语,有闲谈的、有挑情的、有谈交易的,还有说八卦的,全都响成一片。

卓荦,我就是爱你……又是那个声音在耳朵里响起,回荡震动了她的感官与神经。在恍惚中,她紧闭的双眼仿佛看见一张脸,但是那张脸却又瞬间消失无踪。

卓荦惊惶失措地猛然睁开眼,她的身边并没有人,却一眼见到远方角落暗处有一个年轻俊秀、青春迷人的男子,那张脸虽然一脸的懊恼与疑惑,双目死盯着手中的纸条,却是如此迷人而且……

熟悉!

就是他!就是他吗?

他是谁?卓荦微微蹙起眉,眼底闪现困惑。

“小姐,你看来很寂寞。”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卓荦头顶响起,打断她对那张脸的凝视与疑惑。

卓荦回过头,是一个看来成熟稳重、西装笔挺的男人来到她身边,拿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喝多了,最好替你把它喝完。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里?”这男人沙哑的声音像催眠一样。

“呃……”卓荦一时转不过脑筋,他却已经拉着她离开座位,朝门外走去。“喂!你……”卓荦低嚷着,她压根儿不认识这个人,他要带她上哪儿去?

“我们到我的住处去吧,光是一个人喝闷酒太浪费美丽的夜晚,我看你今晚很需要一个男人让你在床上疯狂地叫出声来!”他凑到她耳边窃窃私语。

卓荦虽然因为酒意而昏眩,却听懂了他这句话。

“你放开我!”她沉声喝道,满脸怒意。“不……不要脸!”

“你少装清纯了,来这种地方的女人哪个会是贞洁烈女?”他又轻薄地凑到她耳边笑道。

卓荦的酒意顿时被他的话语惊醒几分,她气狠狠地推开他,“你别靠近我!”她的声量颇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地网一号。他瞧见一对正在拉扯的男女,男的一脸轻浮,女的则是一脸恼怒,他在黑暗中瞧不清那男人的五官,却见着那女人的每一丝线条。

地网一号微微一怔,心中有几分疑惑,那女人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好像他曾经见过她,甚至认识她……

只见那男人又拉扯了她一下,那女人厌恶憎恨地使劲推他,她的双眉冷凛如剑,明明白白道出拒绝两字。

地网一号不禁挑起浓眉,这个男人在对这个女人做什么?她看来很不愿意跟他拉拉扯扯的,但他竟无礼又粗鲁地使劲拉着她,脸上还露出邪笑。

真是男人的耻辱!地网一号在心里鄙夷着。他在二一○六年从不曾见过男人与女人牵扯不清,更遑论对女人做出这种举动,真是可耻!

“我不认识你,你少惹我!”因酒精作用,卓荦虽然推着那男人,却使不上太多劲推开他。

“少来了,走吧!”他迅速丢了一张大钞在吧台上,扯着卓荦便朝外走去。在场的其他人却只是冷眼旁观、毫无反应,几个人干脆低下头,继续畅饮。

地网一号瞧着他们出了大门,心生一股焦虑与不安。他不能袖手旁观,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件该做的事!

于是他猛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先生,你还没买单!”一个侍者拦住了他。

“算在这张的帐上!”他指指刚刚丢在吧台上的大钞,“我们一起来的。”说完,他抢出门外!朝那对男女追上。

卓荦正气急败坏地想挣脱那男人的魔手,眼见力有不敌,她玉腿一抬,正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谁知她的脚尚未出招,那男人就已经惨叫一声,飞到了红砖道的另一头。

卓荦一怔,缩回腿,不解地望向一旁。有个男子的身影正稳稳地立在那里,一身的坚定与健朗。

“是你踢他的吗?”卓荦眼带疑惑看向那年轻男子。

“可耻的低劣人类!”地网一号朝那男人鄙夷冷瞪一眼,“他欺负女人,比猪狗还不如!”

卓荦的心头熨过一道暖热,她难得瞧见一个古道热肠、懂得保护女人的男人,即使他的脸孔看起来是如此俊秀年轻,却有着超龄的成熟。

她笑了笑,道声谢便走向自己的古董车,却脚步颠簸。她不禁苦笑,第一次醉到这种程度,真是够荒唐了,要是不幸被家里那几个兄妹瞧见的话,非得被狠狠嘲笑好几天不可。

进了车,才发动引擎,她便觉得酒意更浓更烈,将要占领她所有的神志与细胞,看来她连开车回家都有问题了。

其惨!她忍不住伏在方向盘上喘气。

突然,车窗外一阵轻叩,她抬起头,望见窗外那一张年轻的脸,对方正启唇不知朝她说些什么,她迅速按下车窗。

“你没事吧?需不需要人帮助?”地网一号见她脚步不稳,进了车又趴在方向盘上,忍不住问道。

这女人看来很需要保护,刚巧他在二一○六年所做的工作就是保护地球上的和平与弱者,是地球上的正义使者。

卓荦偏着头,斜眼瞄了地网一号几眼,这个男孩子看来不像坏人,颊上还隐约露出浅浅的酒窝,让人内心舒坦,还让她心中的情怀渐渐萌芽、渐渐被温暖了。

“好吧!”她打开车门,洒脱地挪至另一边座位,“你能不能载我回家?”

地网一号一怔。要他开这辆车吗?他只知道二一○六年的时空车的驾驶方法,像这种处处需要人操控的车子,他可从未试过,何况这辆车看来恐怕是更为早期的车款。

“怎么?不行吗?”卓荦撑着头,侧眼瞄他。这个小男人只是有勇无谋的家伙而已吗?还是担心她会吃了他呢?一思及此,她不禁发出一声淡笑。

她竟然起了一种“吃掉他”的怪异念头,她肯定是酒喝太多了!

地网一号望着卓荦幽暗中的眼光,她细长的凤眼正散发一道道诱人的笑意与柔光,带醉的脸上有着微微红晕,是他不曾在二一○六年的女人身上见过的妩媚英艳。

看来将她留在这里绝对不行,她让他揪着心、让他担心。地网一号不假思索地钻进车内,门一关,转头望着卓荦道:“老实说我不会开这种车,你必须教我怎么开。”

卓荦惊得打了个酒喝,“你不会开车?”她真是找错人了,怎么会找上一个不会开车的迷人怪男孩?

“不过只要你教我一次,我保证立即能学会!”地网一号对自己的学习能力相当有信心,也对这种车充满了好奇与兴致。

卓荦挑起眉,以恍惚的眼光瞧着地网一号。这个男孩子还真是自负,脸上的笑意使人相信他的每一句话——即使是谎言,相信她也会爱听。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他!卓荦的脑海里又浮上更深刻的幽思,他的声音多么像那一个遗留在她耳边的清朗耳语……

她醺醉的脑子瞬间浮上一个又一个奇异的画面,她却没能看懂任何东西。

“你快教我!”地网一号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卓荦刁起醉意十足的唇角朝他一笑,然后教他开车。他实在是个天才,一学就会,而且动作流利无滞,不一会儿就将车子疾驶在台北街头了。

“你叫什么名字?”卓荦倾过头凝望着他,微微喘着气,强压下越来越醺然的醉意,转不开目光。他的侧脸混合着男人与男孩的气质,有几分沉稳、几分秀气,像是旭阳一般。

“我叫……”地网一号的眼角在暗夜的街道扫视,只见一户很特别的独门住宅的外墙上攀着一片藤蔓,即使在微暗的灯光下仍可清楚见到它们的青绿。“青藤,我叫青藤。”他脱口说出,才发现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有某种深层的熟悉,仿若这个名字曾经是他的一部分。

“青藤?”卓荦的眼角闪过璀璨的微光。好顺口的名字!就像一道清凉幽泉冲刷过她内心的混沌与昏沉。青者,年轻自如,藤者,坚持缠绕,而他绝对像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个名字,绝对适合他!

当下,卓荦醉了,因为那个耳熟的名字,因为那张迷人的俊脸,因为那双深亮的眸子,因为那丝春阳般的俊笑。

更因为刚刚下肚的好多杯黄汤已经在她体内大肆作怪了!

第十章

卓荦坐在车上满脸的醉意,她无法克制自己的大脑,只能偏着头、含着笑,怔怔地瞧着身边的年轻男人,差点忘了指路。

脑海里所有的理智全都飞扬起来,越看越觉得眼前男人像是脑中记忆的躲藏者,那个对她坚定又深情地说着“我爱你”的男人!

她肯定是酒精中毒了!怎么会在这一瞬间将他与脑海里那一个“幻影”牵扯在一起?这一下车荦才知道,她也许真是寂寞太久了,已经开始“饥不择食”起来,连这么年轻的小伙子都能让她意乱情迷。

她的心神渐渐陷落,没有理由没有原因,恍如坠入五里云雾中,不想挣脱而出,却也出不去。

她真的是醉了,还醉得离谱!

地网一号感到一双柔媚的眼光一直注视着自己,不由得心神紧张,心脏狂乱地跳动不已。他终于回视那双眸子,心里闪过一丝直觉,他肯定见过她!

那股似曾相识的气氛在两人之间酝酿,只等待发酵时刻!

不久,地网一号顺着卓荦的指引弯进一条幽径里,一些之前曾见过的景物映入他的眼里。

地网一号微微惊讶,这不就是他曾经来过的地方吗?难道身边这个美艳又英气的女子是卓家人?

他将车子驶至金字塔形的“荦古居”前,不由得赞叹这栋充满个性的屋子,它不只具有个人风格,还有十足的考古味道!这种建筑形式迥然不同于二一○六年,甚至超越了这个时空的房屋设计概念。整个金字塔外壳贴了金黄色的雕砖,砖上浮雕着充满异国风味的图腾,连门窗都是经过特别设计的宫廷式雕花。

“请进!”卓荦开门邀他进屋,却步履微乱,神情迷茫。

地网一号扶住卓荦,将她带人屋内,然而才踏进屋里,卓荦就再也无法支撑地将自己丢进柔软的床上。

“嗯……好舒服!”卓荦趴在床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看卓荦果真是醉得不省人事,地网一号笑了笑。他第一次见到女人的醉相,没有那种发酒疯的狂状,也没有乱吐倒地的丑态,他在她身上看见了一股极尽女人味的美丽及诱惑。

她的女人味带着完全的自然、完整的独特。那是他潜意识里的压抑与记忆,他的眼前有个令人着迷的漩涡,而所有的景象在霎时化成了一段记忆,在他眼前浮现……

那是在古代,一张木制的简陋小床,一个小小的纱帐,在他怀里有个成熟又柔媚的女人,正热切而且娇羞地与他心贴着心、手缠着手,彼此相许一个永远也达不到的梦想,那是——

卓荦!这个名字跃出他的脑海,让他一震。她是不是叫卓荦?

他疑惑地将手掌贴在她颊上,想感觉那种又柔嫩又细腻的温柔,想借此贴近那个模糊的记忆之梦……

“嗯……”卓荦闭着眼,他的指尖像是抚慰的风轻拂在她的脸上,松弛与舒畅感觉在她心神深处蔓延开来,让她更加香醉、更加放肆……她的脑袋不管用、眼睛张不开、手也不听话了,浑身更是燥热难耐,只想缓解身体的紧绷拘束,只想放纵心底的囚桔。卓荦翻了个身,仰躺在水床上,她开始解卸雪白衬衫上的扣子。

啊!全身紧绷得令她就快窒息!她想要让自己完全自在,不要有任何虚伪的包装在身上禁锢着……

地网一号见状微惊,深吸着气。

只见卓荦解开了防备自我的扣子,敞开胸膛,并且毫不迟疑将衬衫一脱甩落,接着褪下束缚她下身的紧身牛仔裤,潇洒将它抛到地上。

终于舒服了!卓荦迷醉地发出一声呢喃似的细语和满意的低吟,她的眼睛怎么也张不开,整个人恰似坐在云端一般旋转虚浮,只有嘴角听话地勾起笑痕。她的脑子里浮上了一个个似梦似真的情节,就在她努力想看清楚每个画面时,那景象却又转瞬散逸无踪。

地网一号看见她唇瓣微微启动着,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便将耳朵凑近她。

“青藤,我认得你!你相不相信,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也许是前世、也许是未来、也许是在梦中……反正,我就是见过你!”卓荦的嘴角牵起一抹异样的柔笑,“你是第一个令我有特殊感觉的男人,真可笑,我虽然不知道你几岁,也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确定见过你!你……你觉得我吸不吸引人?”

地网一号怔住了。她怎么和他一样对彼此有着熟悉感?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一时说不出来也想不起来,只感觉越想越让思绪陷入混沌之中。

难道二○○○年的人都是用这种话诱惑异性、勾引异性的吗?她身上有着掩不住的高雅气质,看来不像是个随便的女人,那么她是真的醉了!

他凝视着卓荦的胴体,她的身形十分均匀而且线条起伏玲珑,不只符合标准还十分诱人,全身肌肤虽然不是如雪般白哲,却带着健康的蜜茶色。

最教他心神迷眩的是她身上仅剩的半透明性感胸罩与同款底裤,让她欲掩的地带隐隐展现。

他的眼瞳闪过飘忽的深意,空气中有种清雅的微香与淡淡的酒香,令他不饮自醉,还带有更多的骚动沉迷。

好醉人的美丽、好熟悉的身体!此刻他的眸光仿佛是一双手,正在她身上游移摸索,她勾起了他最深的记忆与感动,那柔软却有劲的腰肢、细滑却如蜜的肌肤、刁笑性感的嫩唇,还有……

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现了,他一定与卓荦经历过一段缠绵悱恻,但是他却抓不到一点头绪,他启齿欲言,却被卓荦给打断——

“嗯!好困……”卓荦舒展一下身子,醉意在此时已经化成了浓浓的睡意,她微微蜷缩身子,神志已是完全不清,轻轻咕哝一句,“你去睡吧……”

地网一号愣在原地,卓荦已经沉沉入睡了,任他一个人站在这里,话也没来得及对她说……

他还没问清楚她是不是卓越、卓尔的亲人,她就倒头大睡了,这教他怎么办才好?

好,就睡吧!地网一号露出一丝顽皮笑意,他可要大方地睡在她身旁,等到明天精神饱满、身心偷快时再将一切都搞清楚。

反正在这个时空他也无处可去,只认识这一家子姓卓的人,他留在这里正是天助他也!

更何况他还想搞清楚她是不是卓荦?她是不是也有着奇怪的潜在记忆?

???

“唔……”卓荦才苏醒起身,就感到一阵挤压性疼痛从她脑海深处扩散开来。

她抱头低吟着,昨晚她真是失常,喝得烂醉如泥、人事不知的,甚至到现在还头痛欲裂!即使此刻有阵阵悦耳的鸟啭声从窗缝传进来,还有缕缕光线从门隙钻进来,她却仍看不清屋内漆黑的一片。不过她肯定自己身处在“荦古居”里,在那张又柔又软又绵又大的水床上,因为那一波波因她猛然起身而引发的震荡让她微晕的头又昏眩不已。

不过她的水床怎么有些僵硬、弹性还大不如前?卓荦有些纳闷地扭开床头灯,刺眼的光线让她一时睁不开眼,等她睁开眼,却不禁发出一声低喝,迅速跃下床去。

她床上怎么躺着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他神情安稳地闭眼熟睡,看来好像是在她床上陪她睡了一晚的模样。老天!卓荦敲敲自己还有几分残醉的头,这才猛然记起昨晚她去了PUB狂饮几杯烈酒,然后被一个中年男人纠缠,之后遇上一个年轻男人解救她,他还送她回来。难道……

卓荦迅速低头,差点惊声尖叫。她身上的衣服竟然少到只剩下一套极为性感暴露、挑逗透明的内衣裤!

难道她昨晚让这个男人送回来后便酒后乱性,与他做了爱做的事?真是要命了!那可是她人生的重要大事,她怎么可能会胡里胡涂就干下这档子事?不,他们一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卓荦凑进床边,仔细看那张深陷在她床上的脸孔。他年轻得不像话、俊秀得不像话、稚嫩得不像话,甚至还熟睡得不像话,

怪了,她怎么会对这么年轻又俊秀的“小男人”产生了兴趣?还连身体都给他瞧光光、吃透透了?她该不会是头壳短路了吧?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不可能因为酒精作怪而失常。

不过,他这张脸还真是俊俏!那如朝阳般的俊秀脸孔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他的挺鼻也让她不自觉屏住呼吸,他的唇一定十分热情……

她缓缓伸出手指,沿着他挺秀的鼻尖向下滑,然后停在他的唇上。她的心跳停了,下意识将脸越凑越近,左瞧右看这个年轻小伙子的每一丝线条,嘴角悄悄绽出微笑。昨夜自己差点醉成死人,所以没有仔细瞧这张脸,现下用心一看,才知道他真是迷人,而且年轻得让人心动。

不知道当那双眼睛睁开后,会不会是晶亮璀璨的瞳眸,使得这张脸的神采更具致命的吸引力?他的唇摸起来、看起来“可口”极了,想必吻起来一定很甜蜜……卓荦疯狂地想着,仿佛她曾经被他亲吻过一样,她不由自主地俯下头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真真实实感受它的触感。

卓荦静静地贴着他柔软而微温的唇,察觉一串奇异的感动在她身体里晕染开来,暖热了她的身子、暖润了她的眼眶。两道泪水从她的眼角悄悄滑落,滴在他的脸上——

她一惊,迅速跃离几步,怔怔地望着他,拭去自己颊上的泪水。她是怎么了?她失了心的偷吻一个陌生人,竟还因此感动得泪流满面!为什么?那种感动她应该不曾有过的啊,她到底是怎么了?

卓荦又伸手拂去颊上的泪,却已止不住它的奔流放肆。

此刻,地网一号惊醒了,他睁开眼望着眼前的一切,意识却还停留在惊醒前的那个短暂梦境中。

在梦里他去了一趟汉代度假,遇见了一个不小心坠入时空里的女子,他为她着迷、为她锲而不舍、为她甘心沉沦。

那女子就是卓荦。他的唇边还有着她的气息,他肌肤上还有着她的温暖,尤其是那唇上的一吻,轻轻柔柔却是温暖有热度,还带着两滴侵蚀人心的泪珠,是那泪水震醒了他。

地网一号猛然坐起身,一眼瞧见正立在他眼前的卓荦,她的脸上有着两行泪痕,凝视他的眼里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他肯定爱过她!那个梦,就是他爱她的证据!

“卓荦……”他的声音竟是如此低哑。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卓荦压下内心的澎湃,不明白自己心中为何起了这么大的涟漪?为何他具有一种莫名的力量?

“因为我见过你,在一片模糊不清的梦中。”他绽出灿笑,看着她那双如凤美瞳。

一见到他整个人的神采,卓荦不禁挑起眉深吸一口气。真是要命了!他除了给她奇异的感觉之外,还使她心神俱震。她还没见过有男人能长得这么俊俏的,而且还充满了年轻活力!

令她无法置信的是他也梦见过她……天!她昨夜从PUB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叫青藤是吧?”她渐渐恢复意识,尴尬地绽出带着歉意的微笑,“真是对不起,我昨晚喝太多,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地网一号摆摆手,“遇见你算是我的幸运,我正在烦恼在这个时空不知该去哪儿才好,结果就遇上了你!”

卓荦睁大眼,不明白他话中含意。

“我真正的名字叫地网一号,是来自二一○六年的未来人。你是不是卓越的家人?我曾经救他脱离天魔星人的魔爪,带走秋语冰的灵魂,还把卓尔从‘时空漩涡’中拉出来,我就是那个地网一号!”他嘴角的酒窝隐隐绽现。

卓荦不由得大惊,“什么?!你就是那个年轻得要命,连天罗都赞不绝口的地网一号吗?”她早就想见见这个传闻中的人物了!

“对!”他的神情充满自信,这一下他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这一回你又来出什么任务?”卓荦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该不是来带回秋语冰的灵魂吧?还是来抓天罗回去?”地网一号摇摇手指头,“不,我这一趟不是来出任务,而是惨遭贬谪!”

卓荦的表情满是疑惑不解。

“意思就是我被永远放逐到这个时空,再也回不去二一○六年了!在这个时空里,我也许还有另一个任务,那就是找回自己失落的回忆。我在梦中爱过你,现在我想试一试在现实中爱你的滋味。”他的眼光逼视着卓荦近乎全裸的身体,那是一个充满诱惑与热情的身体,一个曾经让他疯狂爱恋的身体。

卓荦一点也没有变,和他梦中的她一模一样,都是这么吸引人。也许,那个梦正是他和她的前世。

卓荦整个人都呆了。他是真实的吗?他真是那个在她的“幻想”里说着“我爱你”的男人吗?

是谁说幻想不会成真的?她的幻想就成真了,却震得她瞠目结舌、心神迷乱……

这一刻,卓荦只能朱唇微启地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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