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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流道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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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马克思哲学告诉你的第一句就是:世界是物质的,这唯物主义让老道士是真没招啊。
老道士闲来无事想到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渡劫飞升,于是只能去粤省军区去看看在那指挥打仗的儿子,这几十年没见的父子,此番相见却是十分激动,老道士住了好些日子。在那里老道士也发现了离这边不远的港澳地区还是挺信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的,买个房子什么的还讲究看看风水,他一想到灵智不全的李孝清,老人便跟自己的大儿子打好招呼偷渡去那边了,自此以后也就没了消息。
李孝清听完了师兄的叙述,不禁泪流满面,而后李孝清和张嫣子也把那张宣和飞升失败的事情跟张震说了,张震的情绪更是波动的厉害,其实修道之人早就能心平气和的谈事了,但像李孝清和张震这样还保持着赤子之心的修行者实在是太少了。
说到这,李孝清哭的那是哗哗的,师兄弟二人是抱头大哭!这大年那叫一个伤感,但是这年却是李孝清过得最有年味的一次了,一屋子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说啥唠啥也随便,能哭能笑,不用在乎别人的眼色这便是家的作用。
过完年李孝清和张嫣子接受了号召,准备下乡了,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辽西,那地方挨着内蒙古,而他们要去则是那个重工业城市下面的一个自治县,自治县再下面的一个农村大队。
那年三月,李孝清和同学们坐火车出了山海关,又坐十来个小时火车才到辽省,东北三月份只能算是过去了大半个冬天,得到三月中下旬才能彻底回暖,李孝清和同学们出了火车站就有一伙人来接待,先是带着他们去参观了当时亚洲最大的露天矿工业基地,而后又给他们介绍当地的民情,他们也知道了自己要去的是蒙族自治县下设的一个生产大队。
这群半大小子那是浑身的热血,真真的是把自己当成革命接班人,一个个特有奔头,热情高涨,坐着拖拉机,还能唱着歌,喊着口号,从这自治县开到了那村生产大队。
下乡的所在地,由这市里出发经长途车到蒙古族自治县向西行50多公里才能到达那福星地村大队,这一段路况恶劣,不仅要经过农村土路,还得步行穿过一片沙草地。
这地靠近内蒙古,本来是一片草原,但是后来搞什么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放的羊太多了就把这地给糟蹋了。现在就成了一片沙草地,辽西这边春天的时候风沙大,一阵风能卷起三两沙。所以这一路上吃了几口风沙后,这终于是物质战胜看意识,也没谁再喊口号,唱红歌了,这一张嘴就是一口沙子,回去得喝多少水?
村子里的人都挺朴实的,可就是谁家也不乐意招着刚下乡的年轻人,一来这帮京城里来的少爷小姐们实在难伺候;二来,怕自己家孩子染上这帮人的臭毛病,整天吆五喝六的,不干正事。于是村里面的人就在东边自发的盖了两排板房,还挺结实的,而且宽敞的很,一屋能住下五六个人不是问题,李孝清和张嫣子还有另外八个同学留在这村子里,剩下的都分到别的村子了。
那镇长还说李孝清他们运气好,这村子比西边的那几个村子还要好些,同学们分别的时候,那是相当难受一个个哭的死去活来,李孝清和张嫣子就没这感觉了,趁着他们哭着,各自提前回房屋里洗漱完事就睡觉了。
这伙人今天算是睡得相当不错了,没人打扰他们,第二天一早这大伙开始分工,李孝清因为刚转到这班里来,所以没什么人缘,于是被分配去放羊,这放羊是累活,起大早去放羊,羊走到哪他就走到哪?晚上还得把羊赶回去,一直也不能少。不像是种地,苦点累点大不了偷偷懒,反正是大伙一起干,自己干不完的活,别人也得帮着干。
这之前放羊的是个老汉姓韩,他爹本来是个地主,后来主动把土地分出来,可没过几年这一家子人还是照样被拉出来批斗。人们都说老汉不容易,人家的地是一亩亩开出来的,祖辈还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他这人也憨厚,所以也没给他安排放羊这么重的活。前几年来了群知青,其中有几个人那都不是善茬,放羊这废腿、劳心还容易落下埋怨的活,所以谁也不乐意干,找到村长,问村里有没有什么黑五类,结果村子里加起来就俩人算是黑五类。
一个是祖上给人当镖师的张宝全,家里父亲参加过国民军跟解放军打过仗,还有一个就是这韩老汉。这批知青去张宝全家里看了,看到那张宝全是个一米九多的个子,还是村第一生产大队的队长,一身的武艺能摔倒头耕牛,而且平日里干活最积极,知青弄不完的地,他都主动的帮着干,把他安排出去放羊,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再看看那韩老汉,蔫声蔫语的,把他支出去靠谱,于是这批知青就找村长说“村长的革命立场不坚定,忘记了阶级斗争,优待地主阶级,不分敌友,把下乡的知青不当人。”这村长没见过世面,被这群“有文化的人”给吓怕了,于是村里可怜的韩老汉就被支出去放羊了。韩老汉该着倒霉,放了三年,最后一年出了事,今年冬天韩老汉在村东边的大青沟放羊,让狼把羊咬了,那群知青也知道自己在这村里呆不了多久了,怎么也得做出点事业来。
第二天就带头开了批斗大会,按理说冬天,内蒙的狼没吃的,总能有几条孤狼脱离狼群乱窜,这地方挨着克什克腾旗,也算有点草原,羊在冬天被狼咬了这事挺难避免的。
可是知青却是抓着这件事不放,那个带头的人也是一年没碰油水了,趁着韩老汉被关到牛棚的时候,把那伤羊杀了。第二天,大伙揪着韩老汉在台上批斗,还不让老韩说话,那怎么说来着,叫做“只许你们老老实实,不许你们乱说乱动。”就这样老韩被扣了个“不满组织派下的任务,破坏集体财产”的大帽子,那群青瓜蛋子下手没轻没重,老爷子的右小腿就被打断了,走道都难了,就更别说放羊了。
对于摊上这个苦力活,脑子不怎么灵的李孝清居然还乐呵呵的,而张嫣子却是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摆明欺负人呢吗?大家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怎么还这么算计人。不过他知道李孝清这修为远远高于她早就能辟谷了,可这家伙还是嘴馋,活该他被安排出去放羊。
张嫣子的活还好,主要是在村大队的食堂帮厨,然后和另外几个女生轮流下地。分配完任务,这十人里出身最好的胡振宇被选为了知青小队的负责人,这胡振宇的老子是当时公安部谢部长的亲密战友,谢部长前几年死的不明不白,于是一个顶一个补缺,他爹就升职了,过了几年补位的部长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爹官又升了,所以他这身份也跟着升了些。
清早短暂的会议结束后,李孝清就去韩老汉住的地方了,一进屋他也没敲门,倒是吓了韩老汉一大跳,拄着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
村里人虽然都管他叫韩老汉,其实这韩老汉也就是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人,只不过他成分不好,前几年又闹的厉害,韩老汉本来有个女儿的,后来嫁到了京郊的大兴庄,他女婿是下乡的时候和他闺女认识的,那小伙子的成分也不好。一对新人回到燕京的时候是65年,结果第二年八月,京郊的大兴县内13个公社,48个大队的红卫兵,先后弄掉了三百多人,有22户人家被绝了户,他女婿一家没能幸免,都死于非命。
于是这韩老汉更成了孤家寡人,村里人也知道这事情,也没人敢告诉他,但他心里知道,这老汉一夜间白了头发,人也特别显老。
李孝清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张嫣子聪明伶俐却是事先把这事打听的一清二楚,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孝清,让他不要在老人家面前问他家里的儿女什么的。
李孝清虽然脑袋转的慢,可是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他是打心底可怜韩老汉。
“大叔,我是新来的知青,以后放羊的活就交给我吧?你这是要生活做饭,你腿脚不方便,我帮你弄吧。”李孝清二话不说,就去灶上生火。
“哎呀,小同志,你坐炕上去,这活我来!”那韩老汉前一阵听说又有知青来了,吓的把村里人接济他的几斤高粱米藏到了羊棚的灶下。早上起来拿着个空盆,准备弄点高粱米煮着吃,谁知道这傻小子,一进门就要生火,给他弄的一脸苦相!
“祖宗唉,我就这点高粱米了,都是些粗粮,你们吃不惯。”
“没事,我刚刚在大队食堂吃完了来的!”李孝清傻呵呵的说道。
“你真不要啊?”老爷子哆哆嗦嗦的问道。
“不吃,我吃饱了,你要是煮的多,我跟着吃一口也没事。”李孝清看着老爷子这么“诚恳”也不好意思拒绝。
“好嘞。”说着老爷子就从灶台底下掏出一小袋高粱米用大锅煮了些高粱米饭,然后拿出点用盐水泡过的榆树钱(榆树钱是榆树的种子。翅果倒卵形或近圆形,光滑,先端有缺口)端上了桌。
“小同志,我也没啥东西可以吃的,您就凑合下吧!”老汉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孝清生怕他再折腾自己。
“大叔啊,你就吃这个?”李孝清看着还带着盐粒的榆树钱,心里也是有些难受,端起碗啪啦几口高粱米水饭,夹了口榆树钱。
李孝清觉得有些难受,他刚说完,就看着大叔在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咸菜疙瘩切了一小块,放到李孝清碗里,自己舔了舔手指头,示意李孝清尝尝。辽西或者赤峰那边的兄弟应该知道咸菜疙瘩是啥玩意,就是用大粒盐盐腌渍的芥菜头,有的地方的干咸菜疙瘩那用舌头舔一口都得喝一茶缸水。
韩老汉自己放羊,放了三年多,自己没吃过一口羊肉,没喝过一口羊汤,没跟羊崽子抢过一口羊奶,倒是被人逼着喝过羊尿。这柜子里的咸菜疙瘩是今冬天偷偷摸摸腌的,自己舍不得吃,老汉过年的时候,才狠下心来拿咸菜炖了点黄豆吃。
“小同志,等过一阵子,香椿冒芽了,我多摘点,你要是在大队食堂吃不饱,就到我这吃一口。”大队里有不少是闯关东的灾民后代,把这生长在华北山东半岛的香椿树带到了这地方来。韩老汉看着小伙子没打自己,没埋汰自己,还挺好说话的,这就也放心了,心里琢磨着怎么和这小伙子说上话,以后批斗的时候让那些知青别动手打人就行,他这老胳膊老腿受不了这个啊。
“大叔,我吃饱了。”李孝清知道这点高粱米老汉怕是自己一个人都不够吃,他本身也不饿,扒拉几口就不吃了。
“真吃饱了?”老汉看他不像是装的,这才慢慢的收拾碗筷,把剩下的饭放到柜子里上了把锁。
“大爷,你吃饱了?”李孝清疑惑的问道。
“这些留着晚上吃点,明天早上再吃点。”老爷子吭哧吭哧的说道。
李孝清本来想去放羊,老爷子是真怕他把自己的那七八十来只羊给放丢了,这上面怪罪下来,自己又得倒霉。所以老人家不放心的拄着拐杖跟着李孝清去放羊,这一走就是十多里路,最后到了大青沟,这地方有条河,所以水草丰美,但是野地草深,什么玩意都有,老韩的羊上个冬天就在这被狼咬了。
第二十章 黄鼠狼附体
“小同志,我去沟里抹些泥鳅啥的,晚上咱们俩改善下生活。”老爷子带着一个钢盔,跨在右腰边上,时不时的拣点野菜,蘑菇啥的。这大青沟挨着科尔沁,距离通辽也不远,他们这地方是大青沟的分支,水草丰美,动植物也多,而他们放羊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小河沟,李孝清以前跟着惠老道走南闯北,一看这周边的环境就知道这水里有活物。
“大叔,你这腿脚就看着羊吧,我去河里看看!”李孝清脱了鞋袜就踏进了泥沟,伸手就抓出一条野鲫鱼,然后又从泥里踩出了一个大蚌,足有海碗那么大。
“小心,那有野鸡脖子!”这大叔看到李孝清下河摸鱼,心里担心,万一有个好歹,自己估计也得跟着吃锅酪(背黑锅)。这野鸡脖子就是虎斑游蛇,没啥毒,但被咬伤还得肿几天。
“唰”李孝清右手直接攥住蛇头,这蛇嘴想张开咬人都张不开。他拿着这野鲫鱼,用芦苇串起来,拎上了岸。老爷子一脚就踩死了那野鸡脖子,拿出把小军刀把蛇脑袋一切,顺着一拉就把蛇皮撕了下来。切成几段放到了钢盔里,盛了点水就生火煮上了。
李孝清看到老爷子的近况也知道这老人家不容易,估计好久没吃肉了,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营养跟不上怎么整也都好不了。
这蛇肉在这煮着,李孝清和老汉也熟悉了,都说中国人相互认识熟悉最快的方法就是一起吃个饭,的确如此,两顿饭下来,李孝清就和老汉成了朋友。
打那以后李孝清干脆就不住在知青宿舍了,而是跟韩老汉住在这羊棚边上的房子里,这地方有锅,有井,屋里还宽敞,李孝清还挺喜欢住这地方的。
至于那些知青,李孝清跟他们不熟,李孝清搬走以后这炕上的地方也不像以前那么挤吧。
一转眼就到了四月份,村里去年存下的粮食也差不多了,这日子开始过得紧紧巴巴的,村里的人还知道去山里挖点野菜,撕点榆树皮,搅和这粮食省着吃。可这帮知青可不知道啊,自打三月底吃没了粮食以后,四月份播种耕地劳动量大,这帮年轻人的肚子都成了无底洞,以前不怎么爱吃的玉米面的窝窝头现在都抢着吃。
村里面看着帮家伙实在太能吃了只能把口粮分鞋给这帮城里来的“文化人”。这四月活多,过得也快,五月六月就惨了,这帮人得给地浇水,从灌溉用的水井抽上来水,然后挑着担子往地上浇水,几乎每个人的肩膀上都磨出了水泡,这时候有的人想着,其实放羊去也挺好的。
确实如此,自打老汉的腿好了以后,这放羊的活老汉就自己揽下了,李孝清则是逛山,这逛山其实就是看看有什么能吃的。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老汉也知道李孝清不是一般人,那四米多高的大杨树,李孝清几个大跳就爬了上去,这他们春天掏的鸟蛋多的吃不完,连着好几天变着法吃,像是香椿芽煎蛋、蒸鸡蛋糕,野韭菜炒蛋,榆树钱炒蛋,韩老汉感觉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多的蛋。
五月份,韩老汉就开始发愁,成天唉声叹气的,李孝清也不知道咋回事。
“韩叔?咋了,你这是,怎么总叹气啊?”
老汉指了指前面草上的蚂蚱,说道“这才五月份,这玩意就长这么大,今年的收成怕是完了!过一阵子,到秋天的时候,咱把羊送到镇上去,也算是完成任务了,收拾收拾去市里要饭去,今年怕是要闹蝗灾啊!”老爷子眉毛拧在一块,无精打采的说道。
“孝清啊!快回去看看,老胡发癫了!”来找李孝清的雷多福,是个老好人,这胡振宇发癫了他是挨个告诉。
“怎么了,羊癫疯犯了?”李孝清看着火急火燎的雷多福,心里是好一阵疑惑。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老胡他吃鸡,生的,估计是好些天没吃肉,饿疯了吧。”这雷多福说不清楚,这李孝清虽然和那胡振宇不怎么熟,可是都是一起来到这地方,怎么整也得自己也得过去看看。
李孝清这风似的跑了回去,雷多福这来回跑了几趟,早就累的不行了,李孝清也不管他了,干脆自己就赶去了。
这一看可把李孝清看呆了,这胡振宇此时四肢着地在鸡圈里跳着,这胡振宇四肢僵硬,满嘴都是鸡血鸡毛,那肚子鼓得像是个球似的,瞳孔变得和猫一样,又窄又尖。
“老乡他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李孝清看着这毫无人性的胡振宇,心里已经知道这事情是咋回事了。
“小伙子你离他远点,刚刚这位同志又蹦又跳,在鸡圈里咬鸡,别人抓他他还咬人,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啊,谁过去他就咬谁,这太吓人。”这大伙正说着呢,就看着这胡振宇的眼睛忽然睁开,呲牙咧嘴的,还发出那种细细的尖叫,又咬死了咬死了一只鸡。
“这是被黄鼠狼上了身啊!”李孝清摸着下巴说道,只是他还没说完,那韩老汉就一把捂住了李孝清的嘴巴,然后老汉自己神神叨叨的大声喊道“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结果所有人都傻呵呵的看着他,大家其实也都明白咋回事,这黄鼠狼邪乎,尤其是东北内蒙这地方,一直闹得挺厉害的。
以前都说北方有胡、黄二仙,狐仙就是狐狸,黄仙就是黄鼠狼,一般人叫黄皮子;在北方都叫这两种动物是神,因为他们很小气的,你要是说错一句话,这东西就会令你生病。
在农村家家户户都养鸡,若是黄鼠狼进院叼鸡,大伙都是只敢往外赶,不敢打这东西,还有种说道就是这所有的黄鼠狼是黄大仙的后人。
其实这被黄鼠狼上身的事挺多的,这大批城市青年都从城市来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前一阵子在内蒙古林西县有一个大冷山林场,那里有一个青年点,这些知青每天都在风景如画的林场劳动,秋天收麦、打草。有一天,一群小青年再打草时发现了一只很小的黄鼠狼,大家将这只小黄鼠狼围住,企图抓住它,但一抓它,小黄鼠狼就呲着尖尖的小牙要咬人,没人敢抓。这时一个毛头小伙拿起一根棍子照着小黄鼠狼的头打了一下,就在这时,小黄鼠狼不见了。大家怎麽也没找着。晚上收工后,大家吃晚饭都在议论白天小黄鼠狼的事,突然听见白天用棍子打过小黄鼠狼头的那个小青年在屋里大声叫到:“白天我的孩子被你们一帮人围住,就你手贱用棍子打了我孩子的头,孩子现在还叫“疼”。”
大家听到叫声都跑道他的屋里看时怎麽回事,就听他又自言自语说“我也让你偿偿棍子敲头的滋味。”随着支窗户的大木棍呼的落下来,不偏不斜,正打在他的头上,之后他就大哭大叫。过了好一会,林场书记来了,知青带队来了,他才好点。第二天,大家把青年点的一条大黑狗杀了,用黑狗血把他住的屋门,窗户都刷了,他才不再闹了。
胡振宇的样子谁也没办法,就算给你一盆子黑狗血估计也不会用。李孝清也不磨叽,准备降服这黄皮子,这被附体时间越长,对人身体机能、人脑意识损害极大。
李孝清二话不说身子一晃,就晃到那胡振宇面前,胡振宇眼瞅着就要咬他,李孝清左手轻轻一带,后脚跟就蹬在了他脸上,趁着那胡振宇的迷迷糊糊的样子,李孝清后撤一步,一个滑步,这胡振宇就撞在了墙上。李孝清也是不留情面直接拿绳子给他绑住,按到了一个门板上让他动也动不了。
中午的时候,李孝清把村里以前的的杀猪屠狗的老乡全都叫了过来,让他们站在窗户边,门边。然后又管村大队,借来了几把钢叉让这帮杀猪的老乡握在手里,用钢叉对着被上了身的胡振宇。就看着那胡振宇,呲着牙发出尖叫,就跟受了惊吓的黄皮子叫声一模一样,那几个杀猪的都感到心里发毛,但是被揪了过来也不好这时候撤,太掉面子了。
李孝清拿着一个公鸡,嘴里念着“杀鬼降魔咒?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佩服龙剑,五福之章。统领神官,三五将军。有邪必斩,有怪必摧。敷祐福祥,启悟希夷。?邪怪消灭,五帝降威。护世万年,帝德日熙。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这收一掐鸡冠子,这鸡血一流,李孝清对着手里的黄纸写写画画,他念得是杀鬼降魔咒,而符箓画的则是祛邪符,其实用鸡冠子的血画符是没什么效果的,但是李孝清的道行和法力在这摆着呢。
得道者,百呼百灵,这公**冠子上的血,在李孝清手里不比那些朱砂墨差劲。
公鸡血是****中的****,《百草纲目》上的原话是:鸡冠血,用三年老雄者,取其阳气充溢也。风中血脉则口僻,冠血咸而走血透肌,鸡之精华所聚,本乎天者亲上也。丹者阳中之阳,能辟邪,故治中恶、惊忤诸病。
以前小孩子胆小、被吓到的时候,家里的老辈人可能就会给他喝公鸡的鸡冠子血。
大伙眼看着这符箓刚刚贴到这胡振宇的脸上,就看着胡振宇的脸色一下子变红了,而后身体抽搐了好一会,才慢慢平稳下来。就看着这胡振宇的裤子鼓起个小包,李孝清伸手一按,就抓着了一个肉团似的东西。这小玩意被头上蒙着胡振宇的裤腿子就到处乱窜。
刚要窜到窗户,就看着一个大汉拿着钢叉,这玩意马上躲开,绕了几圈才发现无路可逃,李孝清大手一按给他按在了地上。
李孝清身边的人都很好奇的想看看这被李孝清按地上的那东西是啥玩意,李孝清扯了块抹布,给这小玩意一团,带着这东西就出屋了。
走到阳光下,李孝清打开抹布,众人才看到这原来是只断了尾巴的黄鼠狼,此时后肢着地,好似行着跪拜大礼似的,求李孝清不要杀了他。
看了这黄鼠狼那尾巴,李孝清也知道,估计是那胡振宇手欠,打了这黄皮子,否则这玩意也不能降到他身上,折腾他。而李孝清之所以把那黄鼠狼带到这太阳下面让他现身,那是知道大凡妖魔鬼怪在光天化日之下都不敢用妖术害人,这是怕上天降下雷劫灭了他,所以这也是为啥见妖撞鬼的一般是在阴天,黑夜或者是室内昏暗的房间里。
第二十一章 拳劲
李孝清看着这黄鼠狼,也觉得没必要杀了这畜生,把他往地上一放,挥了挥手,这黄鼠狼拜了两拜,撒腿就跑了。
“兄弟,好身手啊!”说话的村里生产队长张宝全,这人骨架大,眼睛也大,五官深刻,常年练无和接触农活让他的手掌变得十分宽厚。
这王宝全祖上练形意拳的,他最得意的就是鸡形、蛇形拳,这蛇形靠肩打,鸡形靠头打,这王宝全的拳法那是正经不错,知青们也看到过他早上练拳的时候,那衣角都能带响了,那声跟炮仗似的。
“唉,也就那样。”李孝清傻呵呵的说道。
“哎呦!”这屋里的胡振宇喘着大气呻吟着,几个知青赶紧进去照顾他,给他喂了点米汤。自打这件事过去了以后,村里的知青再也不说什么打倒牛鬼蛇神之类的话了,每天在地上溜达,看到黄鼠狼啥的丢下锄头,撒腿就跑。
而李孝清上一次把那黄皮子从胡振宇身子里赶出来以后,李孝清倒是成了村里的名人,谁家孩子被吓到,老人家中邪都找他问问。
后来的三个月就那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这天气却是愈发的热的慌,李孝清只感觉每天头顶上好似放这个烤炉,地里庄稼都旱的都能当柴火了。
一大片的玉米地都遭了秧,连这最耐旱的玉米都种不成,就更不要说其他农作物了,李孝清他们这帮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同志们,你们别挤兑我了,你们的口粮我一点都没占,全数发给你的,不够吃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啊!”村长叫韩德贵,他虽然嘴上说知青的口粮他是全数下发的,知青们谁也都没称,但是这粮吃了好几个月,有多少粮食,大家心里也都有数,谁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这村长肯定是把口粮截了些。
李孝清也明白,今年大旱,大伙都不容易,这粮食就那么些,而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四五个孩子要养活,粮食不够吃估计这村长就把他们几个的口粮给扣了些。
那天晚上,李孝清被大伙从羊棚拽了过来,胡振宇给大伙开会,问大伙这事怎么整。有的人说把村长揍一顿,还有人说去县委告状,还有人说让村长和大伙私了,把口粮还回来就行。
张嫣子女生那边最近也是吃不饱,虽然她是修道的,可是修为低,不能辟谷不食,李孝清偷偷摸摸的给张嫣子送了不少次粮食。
前一阵子和韩老汉去镇上送羊的时候,买了不少饼干给张嫣子送了去,于是这村里开始传李孝清喜欢张嫣子,不少女生都说李孝清虽然傻了点,可是会拳脚功夫,而且长得也不赖,这年头自己饿着肚子还给别人买饼干,这得多无私。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村子贪墨知青口粮这事闹大了,胡振宇他们拿着锄头,菜刀去村长那里要粮,村长也是真没有,就算有估计也早就被吃完了。那帮知青也是饿极生狠,这帮人在大院里就不是什么老实人,更何况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那胡振宇,拿着锄头把子对着村长脑袋就是一下子,当时血就流下来了。
俩人打起来以后见了血,这就算是正式开打了,村里的人,认为这帮年轻人平时也吃自己的东西,如今年头不好,大伙吃他们些粮食有什么不行。
后来镇上的公安也来了,可他们简单的批评教育了两伙人,这事居然就这么算了,李孝清估计附近别的几个村也有这种情况。
第二天晚上,胡振宇去城里了,隔了两天,县委的人就来了,一群人到韩德贵家里搜东西,虽然什么粮食都没搜出来,但是韩德贵自己认了,是自己私自分了知青的口粮,因为村里实在是太缺粮了,寻思过一阵子去镇上要粮回来就给知青们补上。
韩德贵被带走了,知青们的生活却是更难了,那生产队长王宝全代理村长,可是这王宝全因为韩德贵的事情,心里憋气,也不管那些知青的死活,你把我们人打了,还跑到镇上去告状,这也忒不讲究了。
而拿帮知青们饿的每天往炕上一躺,那肋骨清晰可见,肚皮凹下去,一个个就跟大烟鬼似的,就连张嫣子都饿的小脸煞白。
李孝清实在看不下去了,找那王宝全说理,王宝全却是给他赶了出来,说什么“啥时候村长放回来,啥时候发粮。”
其实知青们也是欺软怕硬,这胡振宇也带人找过那王宝全可是都被王宝全给打了出来,那王宝全一个人往那一站,他们几个人都弄不过这王宝全。
“大伙都在这站着呢,你们知青平时没少吃我们的东西,同甘可以,共苦就不行?你今天要是想弄粮食,还得看你自己的能耐。”王宝全身边的韩德贵的大儿子,此人在父亲被抓进去以后跟知青们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冲突了。
“好吧,那就让我领教领教宝全大哥功夫如何!”李孝清说完了,这王宝全早就想会会李孝清了,此时运气提膝上前,这形意拳有种身法叫做“转七星”那身法用起来晃得李孝清眼前一阵人影闪烁。
这王宝全的拳法刚猛迅捷,李孝清先前只是闪躲了几番就发现这人的套路虽然少,可是这拳劲生风,刮得李孝清的脸刺得慌!
这王宝全他爹年轻的时候在这一带挺有名的,人称热河王老铁,王老铁他爹,也就是王宝全的爷爷当年在两江总督刘坤帐下当兵,刘坤请来了形意拳大师李存义给士兵们教拳。八国联军侵华时,王老铁他爹奋勇杀敌,最后被乱枪打死。
王老铁那时候年纪小,就跟着大伙跑,他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能在这乱世活了下来,后来在山东投奔了刘黑七,刘黑七是出了名的土匪,当时在河北、山东、辽宁一片也是出了名的狠!
王老铁干了几年土匪以后忽然发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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