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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农-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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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房玄龄、褚遂良眼睛瞪圆了。
“这些兵肯定混入百姓之中了”我看看三人:“如果没有图谋,混进百姓里干嘛?”说完我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分析道:“本来我军与杨万春率领的高句丽军,泾渭分明,进可攻,退可守。可如今呢?杨万春手下那些高句丽死忠都混到百姓里去了,敌暗我明,攻哪儿,守哪儿这不就没方向了?而且还不能大规模杀高句丽人,一来与杨万春有约在先,二来新得之地,若不安抚民众,能守的住吗?这情况不就变成我们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了?”
看看李治,发现他的油汗也下来了。
“杨万春这一手,等于用他一人的性命,保全了一批高句丽反抗军兵的性命,而且化整为零,化明为暗,这存的什么心思,不用我说,殿下您也知道。”我顿了顿道:“如今高宝藏只是不得已才当我大唐的傀儡,手下更是收拢了十余万军兵。而且高句丽百姓之中,仇视我大唐的大有人在,如果这些材料被杨万春洒出来的火种一点,那就是一片燎原大火。殿下想想,我大唐十几万大军,现在全深入到了高句丽腹地,这一把火烧下来,能全身回国的,还剩几个?”
满屋子,竟然没人说的出话来了。
“最后……”我指指军报上的最末位:“我军入平壤后,拨粮草给断粮的高句丽百姓这一条,敢问殿下,就凭我军带的那些粮草,能支撑到几时?拨给了平壤,那别的地方要,我们拨不拨?拨,我们吃什么?不拨,等于火上浇油,逼着高句丽人反我们。一旦我军粮绝,这后果和损失,说句大不敬的话,咱大唐伤不起啊若要验证卫公和我的这番推论,最简单的就看这几天内是否有新的军报到。按了兵部惯例,十天一份军报。按日子算算,这两天内新的军报肯定是要到的,若是军报不到,那意味着什么?在座诸位心知肚明,何须乐休多言?”
李治听我一席话说完,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左右看看目瞪口呆的褚遂良和眉头紧皱的房玄龄,最后一咬牙:“鸣钟议事”
“咣——咣——咣——”太子府的警钟长鸣九响,这意味着十万火急,凡长安城内,六品以上官员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太子府议事,否则就得看人品,运气好,一顿廷杖后罚俸,运气不好,撞枪眼儿上,那后果就不一定了。
警钟一响,当先来的是一尊大神,谁啊?长孙皇后“为善,好端端的为何鸣钟议事?”长孙皇后疾步走进太子府大厅,看见李治直接就问。
“拜见母后”、“参见皇后”大厅里人人都行礼问安。
“卫公?乐休?”长孙皇后眼睛扫了一圈,然后吃了一惊:“怎么连你们都惊动了?到底什么事儿?”
李治给长孙皇后扶到首位上坐好,然后恭恭敬敬给刚才卫公和我的一番推论说了,最后道:“正因为事出紧急,所以儿臣才鸣钟议事的。”
长孙皇后一路听李治解释,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再次给军报看了一遍,然后把军报往案子上一放,揉揉额头道:“果然果然我等皆被大胜的消息冲昏了头脑,错非卫公和乐休在,恐怕真的就失之应对,悔恨终身了。”
大厅之上没人吭声,都等着长孙皇后指示。
“这议事,有为善、梁公(房玄龄)和登善(褚遂良)主持。卫公、乐休,你们随我到后面商议一下。”长孙皇后揉揉额头,然后发话道:“等会儿我会送条子到前面来的。”
“是”所有人都躬身应道。
长孙皇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事儿大厅里议论的就是表面文章,真正拿主意的还得她来。
跟长孙皇后到了后厅,一杯茶下肚脑子清醒了点儿。这事儿不好办啊去的早了,李大帝嫌我们多事儿,他那正兴高采烈的庆功呢,我们跑一帮人杀过去,还愣说是救他去了,那等于去找抽啊去晚了,李大帝恼羞成怒,这一股邪火往谁身上喷?被喷的哪个受得了?这道理也简单啊,就像搞,大男人刚给一个女人放平,正想哈哈笑几声得意一下呢,被女人一个猴子偷桃,摘了重要部位上,是谁都得恼羞成怒不是。
要说还是死了的杨万春可恨,怎么就挖了这么一个大坑出来,谁碰上谁眼晕啊难怪凭李靖的身份都感觉难受,说来说去,都是封建帝王制闹的全天下就皇帝面子大,谁还都得顾着他的面子来。
“这事儿究竟拿个什么章程,还得卫公和乐休拿主意才行。”长孙皇后看看李靖和我,然后缓缓道:“别看前面还站了一帮子大臣,要我看,除了你们俩个,他们怕是问题出在哪里都不清楚”
这话就绝对了,别的不知道,大唐牛人还是不少的,可惜,我知道的几个貌似现在还不上台面,否则这活儿倒也能干干。
李靖眯着眼看了看我,然后道:“之所以硬把乐休拉出来,就是因为乐休做事圆滑,善能别出心裁,另辟蹊径。这事儿直来直去肯定不行,太过婉转又耽误时间。我虽然能看出里面的蹊跷,但这种弯弯绕绕的处理手段却非我所长。”
嘿老李这是过河拆桥,抓到杠头撂挑子啊长孙皇后居然还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这意思不就明白了么?
厅里就三个人,俩都撂挑子了,这不就看我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躲都躲不掉
闷头不吭声,脑子转的飞快,这事儿处理的方法不是没有,但坚决不能我去,得抓一个顶缸的出来才行。
长孙皇后和李靖也不催我,就这么看着我。这不说话的压力,比说话大多了脑子里转来转去,想到了能干这活儿的三个人,但问题是这三个人如今的身份都不合适。第一个是苏定方,老苏无论才智、手段都干这个都够了,可惜,如今他也在高句丽呢,就在右骁卫大将军程名振手下。第二个,李治这太子府的舍人、如今的崇贤馆直学士人猫李义府,这货别的不行,但这弯弯绕绕的手段还真行,这活儿倒也能干。可惜,这货不是好人啊?咱不能跟他走太近,否则后患无穷。第三个,上官仪身份没话说,能力也不错,唯一遗憾的就是有点儿直,还没达到老练圆滑的境界。所以如果让他去,这事前就一定得关照好,帮他把套路理清楚。
理理思路,冲长孙皇后和李靖拱手行礼道:“细细思量之下,这事儿不派兵救援也行”
李靖眼睛一睁:“哦?计将安出?”
“嘿嘿,犒赏三军”我笑眯眯的说道:“只要咱们舍得花点儿粮草,这事儿反过来想想,说不定倒是给新罗、百济、倭国一起坑进去的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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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叶还浸在水里呢,糯米、肉块、赤豆、红枣也都准备好了,下午包粽子会的多不是好事儿,这点大家牢记。最好是会的多,但别人不知道
上部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好大一坑(三)
第一百七十三章好大一坑(三)
什么叫国家?这个学过初中政治课的就知道…这世界上本来是没有国家的,因为有了人,所以才产生了国家。可以说,国家是人类的衍生物。从这个推论来讲,只要是国家,那就也必然遵循一个简单的循环,即诞生——发展——强大——衰亡——湮灭。这个过程或长或短,有些还会跳跃式发展,即诞生后直接湮灭,中间几步就算省了。
既然国家是人类的衍生物,那国家究竟代表谁的意志?这个问题就深奥了,理论上的东西咱就不掰扯了,因为有些理论永远都只是理论,根本不会被实现。至少人类发展至今的历史上就没实现过。所以,国家永远代表了统治阶级的意志。皇帝是什么概念?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在封建社会,可以简单点儿认为,皇帝的意志就是国家的意志。这么讲不算错吧?那影响皇帝的又有哪些人呢?贵族?官僚?呵呵,简单点儿,用上层人士来说应该也不错吧。
普通老百姓最容易受谁的鼓动?呵呵,还是上层人士对不对?既然如此,高句丽如今的局还不好解么?
我这儿才给思路理顺想好,还没开口呢,李治气呼呼的进来了。
“为善,为何不在前厅议事?”长孙皇后皱皱眉头问道。
“回禀母后,前厅那些官员如今正齐声赞颂,说是要大庆呢”李治给长孙皇后行个礼,然后气呼呼的说道:“我这才开口说军报,他们就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齐声称赞,居然没一个人能发现问题,我这一肚子话又不能直接讲,应付了一阵,着实烦闷,所以才交给梁公和褚遂良去应付,我还是来这儿听听主意。只要这儿主意拿定,我这心里才有底。”
长孙皇后轻叹了一声,点点头:“也好,那你就一起听听吧,卫公、乐休皆是国之栋梁,眼光长远不说,更兼算无遗策,此番这局,还得他俩拿了主意才是…乐休,你刚才想说什么,赶紧说来听听。”
呼——说就说吧,反正早晚李治也会知道的。
我笑了笑说道:“杨万春之谋,说白了也简单。高句丽十月之后天寒地冻,不宜行军。他此时开城投降,就是算定我军入城之后,既受天气影响,又要理顺高句丽上下,短时间内必然无法撤离。伏兵于民,自献首级,无非是行哀兵挑拨之策。其目的无非是想在高句丽百姓中埋一颗仇恨我唐军的种子。我唐军入驻平壤,又无法在短期内撤离,等杨万春埋下的这颗种子发了芽,自然就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之境。说不定还会有高句丽死士抱着荆轲刺秦的心态来对我朝陛下不利。万一这计策成了,那杨万春必将永垂高句丽青史,他岂不是混个虽死犹荣?”
李靖和长孙皇后点点头,李治恨恨说了句:“狗贼好歹毒的心肠。”
没理他们,自顾自说道:“其实要解高句丽的局不难,我这儿有上中下三策可用。”
“乐休快讲”李治毕竟年轻着急的问道。
“这下策最简单,直接送信给陛下,将缘由分析清楚,让陛下肃清高句丽城,然后整合大军,先据守平壤,等开春后,押着高句丽一众王公贵族,撤离高句丽,有十几万大军保驾,又有高句丽一众王公贵族在手,不怕撤不回来。只是这样的话,怕是短期内无法在高句丽站稳脚跟的。”我撇撇嘴说道。
长孙皇后摇摇头:“花了这么大力气,却做了场无用功,不妥,不妥”
“中策是硬挺咱们这儿派援军送粮送兵,只要陛下先撤回来。咱们就以高宝藏的名义对高句丽实行高压管制,一人做乱,灭其九族,一村举兵,灭其一镇。凡有举告报信者重赏。让高句丽人自己杀高句丽人,咱们督军看着,谅高宝藏也不敢不做这样算算,十年之后,高句丽自然就服帖了”我摇摇头道。
李靖眯着眼算算,然后道:“这条计策倒也可行,但这样一来,没有二十万大军坐镇,怕是镇不住场子的…而且这十年之中,怕是兵部和国库的大部分精力就得全放在高句丽了。”
长孙皇后和李治想了想,有些犹豫。
“乐休的上策是什么?”长孙皇后看看我问道。
“嘿嘿”我笑了笑道:“刚才说过了,犒赏三军”
“再卖关子,当心军棍伺候”李靖捋着胡须瞪我一眼。
缩缩脖子,这帮老货,一天到晚怎么就忘不了这茬儿呢?
“不知太子府上可有高句丽地图?”我看看李治问道。
“呵呵,当然”李治笑笑道:“乐休稍候”
完李治交代了一声,不一会儿,一张大地图就挂在了我们面前。
“其实这计策说白了很简单。动之以利”我掰掰指头,走到地图跟前道:“咱们大唐、新罗、百济三家出兵帮高宝藏光复了江山社稷,高宝藏于情于礼都得意思意思吧。钱粮暂时没有没关系,写个欠条,立个条约总行吧。咱们也不贪心,先退兵到这里。”我指头一划,给东三省连带着大小兴安岭全部划拉进了圈子:“这块地算是高宝藏放了咱们手里的抵押。先押个百八十年的,等高句丽给欠咱们的债还清了,再来跟咱们讨论这地的事儿。”
我晃晃脑袋笑道:“当然,这债得有利息,每年连本带利的让高宝藏先还一点儿,省的他兜里有钱闹想法。至于新罗、百济也是一样,怎么说他们也出了力。多少也划拉些地给他们,这样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实力就相当了至于新罗嘛,咱们名义上也是帮她出头,她怎么好意思让我们白出力呢?跟高句丽一样,地我们就不占她了,钱粮她不能赖账了不是。这样一来,新罗也就没了坐大的可能不是。如今独省百济一家。你们说,要是我们给套在高句丽和新罗脖子上的绳子紧紧,他们两家能不打百济的主意?呵呵,他们自己打起来就热闹咯,咱们谁都不帮,反正百济不是有倭国资助么?二对二,正好棋逢对手啊”我笑着拍拍手道:“要是有需要资助的,咱们也可以帮帮手,除了不出兵,战船、兵器、粮草咱们都卖没钱就拿人、拿地来还。这一来二去的,保证不出五年,咱们大唐不仅能赚的盆满钵满,还会成为这几家最大的债主。哈哈哈哈,这国债可是好欠的?到时候,他们见了我们都矮一头不是。这只要操控的好了,保证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家对咱们俯首帖耳,老实听话”我仰首笑道:“这样操作的话,高句丽、新罗、百济的百姓还真恨不到我们头上,反正三国本来世仇,这仇恨他们互相拉,咱们不头疼至于逃难到咱们这儿的,咱们刚好接收过来种地,得省我大唐多少劳力啊”
“哈哈哈哈哈”李治边听边笑:“妙,妙,妙啊这样一来,驻扎在辽东的大军粮饷全都不用国库操心了。反过来还能充实国库,果然妙计”
长孙皇后也笑了,嗔怪的瞪我一眼道:“这就是你说的犒赏三军?”
“是啊又有钱,又有粮的,自然要犒赏犒赏三军将士啊”我眨眨眼道:“不然谁会愿意去驻扎辽东呢?”
“哈哈哈,征战辽东本来用的就是募军,只要有钱有粮,让他们驻扎辽东可不是正合适嘛”李靖乐呵呵笑道:“只要派几个放心的将领率领镇守就好,还真不用兵部多操心乐休这计谋,果然面面俱到,又挣好处又挣名声,反过来还挖了好大一个坑给其他几国埋进去,让他们想爬都爬不出来,这份机巧心思,老夫我是自叹弗如了。”
“既然如此,这策略就这么定了”长孙皇后点点头,然后看看我道:“若依乐休之见,这趟差派谁去合适?”
我笑笑道:“只要娘娘和太子将其中奥妙分析清楚,这送信之人我推荐上官仪。”
长孙皇后侧头想了想,点点头道:“文采出众,心思细腻,果然不错的人选。为善,你看如何?”
“哈哈哈,乐休的推荐正合我意。”李治点点头:“儿臣无异议。”
“好了”长孙皇后站起身道:“有卫公、乐休在,我还真没什么可操心的。为善,这事儿你就自己操办吧,空了来上河苑转转,兕子很想你呢。”
“是母后。”李治点点头。
送走了长孙皇后,我和李靖准备告辞。
“殿下。”我瞄个空儿,凑到李治身边小声道:“此事全是您的想法,可用商量的语气与陛下探讨,必收奇效。切忌不可提到我和卫公。兹事体大,还望殿下成全。”
李治冲我勾勾嘴角,悄悄点点头。
这其中的关系,以李治的脑子,肯定也想得到。这事儿对他有好处没坏处,何乐而不为呢?
不远处李靖似乎瞄到我的小动作,老头儿居然背着手,抬头望天,哼着小曲儿走了……
回府的路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躲起来再说。
到府上给尉迟红、李雪雁还有丈母娘打声招呼,满月酒就交给她们操办了,请几家女眷来聚聚就好,我到老君观闭关编《道藏》去了。
丈母娘冲我点点头,话都没多问一句就答应了。就连尉迟红和李雪雁有些不理解,她也一并替我接过去遮掩了。
临送我出门,丈母娘过来关照了一声道:“今天卫公叫你过去后,没多久太子府就鸣钟议事,想来这其中必有关系。无论是何事情,我相信凭你的能力都能应对。既然回来打算去闭关,那就多闭些日子,省的乱糟糟的烦心。”
“娘”我拉着丈母娘的手,感动的点点头:“府里的事儿,辛苦您了”
“傻孩子”白夫人冲我笑笑:“红儿是我亲闺女,而你,我把你当了亲儿子一样看待。为了你们操持,还不是我的本分?府里的事儿,交给我。”
高压锅里的粽子直冒香味儿,勾得我口水直流啊自己包的,哈哈,就是香
上部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绑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绑票
当人潜下心埋首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通常过的很快。袁天罡、李淳风、孙思邈和我四个人分头进行,每七天一汇总。袁天罡负责关于道家地理学科类的资料归总,李淳风负责关于道家天文学科类的资料汇总,孙思邈则对道家医术、丹术、养生术等学科类的资料汇总。三人各领一组人马进行整理工作。而我由于有着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工作量大点儿,所有收集来的道家典籍、资料全部都由我来进行梳理、分类、点评。除了上述三个人在进行的三项工作外,其他什么符?类、咒文类、推演类等等其他类别的东西暂时先由我整理出来。反正时间有的是,等他们手里的工作结束了,大家再一门门的梳理就是了。
这样分类的结果就是,我忙前面,他们忙后面,此次编纂《道藏》总共收集到了各类典籍两万零八十四卷。从龟甲骨雕,到羊皮竹刻,再到锦书纸本,简直就是一次文物展览。
最可恨这里面有真有假,有真材实料的,有狗屁不通的。而我的工作就是给这些东西全部梳理、分类、归总、点评之后再交给其他三个人来细致整理。
看书看的眼发花,开始还兢兢业业,生怕有所疏漏,到最后看的多了,记得多了,这速度明显就上去了,黑、红两色朱笔随看随批,看到好的夸几句,看到垃圾直接一抹到底,再加一句“流毒贻害,狗屁不通。”哈哈,很有面子的活儿。
有不服气的想来跟我辩论辩论,行啊正愁没地方消散消散心情呢,引经据典那是小菜,旁征博引那是开头,分析推敲、年代考证、假喻比例、推演计算咱还都略懂一二,别的不说,这两万多卷书是白看的?小爷我是白穿越的?跟我辩,辩不死你个小样儿的。
前后十五六位所谓掌门、掌教、名士之类的老道被我说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后,世界清静了哪怕我给一本典籍从头骂到尾,也没人再来跟我弹跳了。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开始是他们三个等我的材料,时不时凑一块儿喝喝茶,笑眯眯的看我忙活。到后来就是我端着茶碗儿喝喝茶,溜达着看他们三个忙活了。为啥?咱速度快啊,每天多没有,五六十本的典籍送给他们三个那是没问题的。这日子长了,三个老道士那儿的典籍就堆成了山,我这儿剩下的那些还不及他们那儿的零头。弄得他们看到我就摇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可以先歇歇了,慢点儿,我们几个年纪一把了,你该照顾着点儿。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转眼间又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这道观里闷的久了,倒是该出去散散心、踏踏青的时候了。
抓过镜元小道一问,我滴个天啊,居然都贞观二十年三月十九了?我居然小半年没回家了?咱的俩闺女该不会不认识我这个当爹的了吧回家跟三个老道三个家伙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笑呵呵的就给我扫地出门了。
抱着咱的白玉拂尘,哼着小曲儿,一派仙风道骨的,我就溜溜达达顺着老君观门前的小路准备回家了。
嘿嘿,学了这么久的星象地理,今天我还就保证不迷路一路看看景,赏赏花,踩踩草,折折枝的,心情倒也不错。你别说,这日头还挺大,貌似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这么大日头啊再走走,流汗了,这地方是不是修的太大了?咋走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有个人家呢?
又挪了一阵儿树影天色,我x走了这老半天我居然没转出去?
路盲症啊,绝症,没得治一肚子天文地理的愣是没用咱还就真的又迷路了算了,认命先找个人家,出点儿钱,让人给我带路吧。
脱了鞋,往腰里一插,给道袍也往腰带掖掖,两下就爬了一颗大叔上。嘿嘿,本事本事,受用一世。这打小练就的套路,如今居然也没生疏了。
站了大树丫上探头张望,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先找北在哪儿……,……,……,貌似爬太低?啥都看不见啊要不再往上爬爬?
再往上一爬,给我鼻子气歪了
我转悠一天,居然从山脚下的老君观,转悠到山上来了?这脚底下可不是老君观的道院不行,决不能回去,这丢人现眼的,太没面子了站了树杈上发狠,我还就不信了,凭我当初花了小半年时间从老家金城县绕到长安城的毅力,我还回不了我的小李庄?
一屁股做了树杈上,歇歇腿儿,吹吹风,等会儿一定认准方向走,一条道走直,应该不会再走错了吧正靠了树杈休息呢,突然瞄见俩……该是人吧?
一前一后,合力扛着各麻袋往山上奔的,这怎么看也不是正经路数啊?
想咋呼一声,但看看人家腰里的两柄腰刀,我忍了要我有程福之的身手,我保证咋呼一声可如今嘛……见义勇为是好事儿,但没脑就不好了。这荒山野岭的,左右又没个人家,老君观能打的道士不少,但远水不救近火啊万一真的是歹人,就我这身板儿,还真不费人家多少事儿咱这棵树选的好,视野不错,俩人上山一路居然就没逃过我的监视。
咱先看看路数再说。
都说无巧不成书,这俩货居然扛着麻袋奔了我这儿过来了,好死不死的就停了我站的树底下。
俩人给麻袋轻轻往地上一放,看着软乎乎的,该不是装了个人?
“大哥这一票干成,真的能吃喝不愁了?”俩人中一个穿青色衣服的壮汉冲另一个毛脸说道。
“俺啥时候骗过兄弟你”毛脸汉子给头上的汗擦擦,警惕的看看四周,嘴里回答道。
青衣汉子点点头:“大哥,俺信你”
不是吧,这么恶俗的桥段,居然玩儿绑票?
青衣汉子从怀里掏出俩大饼,又从腰间给水袋拿下来,然后分了一个大饼给毛脸汉子。
俩人也不出声,就坐了麻袋边儿上开始吃。
呃……看他俩吃,我这儿肚子也饿了
求神拜佛,肚子肚子你争口气,千万别打鼓,否则这辈子你都吃不到东西了。
塞了两片儿树叶在嘴里,咱安慰安慰肚子。
麻袋动了动,还呜呜的有声响。
“大哥,要不给这丫头喝点水?”青衣汉子看看毛脸问道。
“不成”毛脸摇摇头:“这下面就是老君观,万一这丫头叫一声,引来了老君观的道士,咱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青衣汉子沉默了一阵,然后有点儿心虚的看看毛脸汉子:“大哥,听说老君观里如今成仙得道的道士扎堆儿,咱们在这儿交货,是不是有点儿那啥啊”
毛脸汉子恨恨道:“俺能不知道?但人家一定要这儿交货。为了这个,还多加了二百两银子。咱们吃得就是这口饭,还能说啥?”
噢――三生有幸啊居然看见了传说中的响马“大哥,看这丫头的打扮,肯定不是普通人家,这怎么就会一个人跑到了曲江边儿上呢?”青衣汉子疑惑的问道。
“不该你问的少问”毛脸瞪了青衣汉子一眼:“规矩都忘了?俺是主事儿的,你听着就行了”
又是一阵沉闷,毛脸似乎心急了,站起身道:“你给货看好俺去这接货的咋还不来?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青衣汉子点点头。
毛脸汉子左右先看了一圈,确定安全后转身往山下去了。
貌似机会来了啊
我悄悄给身上拾掇一下,把腰带解下来,配合着风吹树林发出的沙沙声,悄悄从树顶往下爬。
青衣汉子坐了麻袋边儿上,伸手往不断蠕动的麻袋上拍了一下,低声威胁了两句,然后站起来四周看看。
行了青衣汉子头顶的树杈上,给腰带打个圈儿,缓缓往下放时候差不多了,一把就套了青衣汉子头颈里,然后我拽着腰带的另一头儿就从树杈上跳下来了。
杠杆原理,我下来了,青衣汉子上去了。
掉了树底下,顾不上屁股疼,用脚死死抵住树干,青衣汉子抓着脖子里的腰带,双脚一阵乱蹬,似乎还想伸手去抽腰间的腰刀。可惜,来不及了。等他完全没了气息,裤裆都湿了一片的时候,我才大口的喘喘气儿,松给他放了树底下。
妈呀,幸亏战阵上锻炼过,否则这会儿就该吐的昏天黑地了。
探探青衣汉子的鼻息,嗯,确实断气儿了。伸手给他的腰刀取到自己手里,然后走到麻袋边儿上小声道:“丫头,我不是坏人,坏人被我宰了一个。我给你放出来,你别叫,否则另一个回来了,咱俩都歇菜”
麻袋里的丫头似乎听懂了,居然不再蠕动了给麻袋口的绳结挑断,麻袋松开,给里面的人量出来,嚯,不但绑手,绑脚,还又蒙眼睛又绑嘴的,够专业啊先给蒙了丫头眼睛的黑布拉开。
结果不拉还好,一拉吓我一跳
祝各位兄弟姐妹端午节快乐俩粽子配三瓶黄酒,这是我的晚餐。老爹和老丈人合伙干了五瓶这会儿四个长辈凑了桌麻将鏖战正酣,老婆抱着闺女给他们捣乱,我坐了电脑前发“飘”,哈哈,这日子挺有意思就是假期太短,要是休个三五十天多好啊bk
上部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绑票(二)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绑票(二)
麻袋里装的这个女人我居然认识,就是当初在同福阁里,被王胖子安排来给我唱曲儿的乐伎春草你说响马没事儿绑她干嘛?真要有点儿啥想法,只要舍得花钱,啥事儿不都搞定了?
“嘘——”比个禁声的手势,在这儿玩什么叙旧的把戏那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认识道儿不?”我一边小声问,一边用刀给绑在春草手脚上的绳子挑断。
春草可怜兮兮的揉揉手脚,居然冲我摇摇头我滴个天啊路盲碰上个不出门儿的,到哪儿都抓瞎不是。
手脚麻利的给麻袋套在死了的青衣汉子身上,然后给袋口扎好,拉着春草一起,给麻袋放回原位。
四周看看,选了不远处一颗枝叶还算茂密的大树,上面还有些藤藤蔓蔓的,不错的地方。
“上去”指指树上。
春草咬着嘴唇看看我,又看看树,小声说道:“我不会爬树。”
“不会也得会”这着急上火的,我往树底下一蹲,拍拍自己肩膀:“踩着上,我顶你不想死的赶紧上去躲好”
春草犹豫半天,小心翼翼的撩裙子,抬脚轻轻踩在我肩膀上,要是光看架势,还以为她不是爬树,是上车呢这磨磨唧唧的急人。
“上去了别出声,看见啥都不准有动静。”两下给春草顶了树上,然后又关照一声,转身奔了几步再回头看看,还行,如果不是仔细搜索,应该看不出啥破绽。奔回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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