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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水九剑-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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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柳尘嗤笑一声,冷冷的摆手挥退了老总管,旋即后知后觉道:“也是,公孙幽面对着玉爻的时候,那叫一个恨之入骨,想要她说句公道话……本王还是太天真了!”
“……”
人群再度噤声,大王这话,还是没人敢接……坊间都有传闻,那蔷薇帝姬就是因为把沧澜王给伺候得舒服了,才得到了摄政王的位置……关于大王和帝姬的恩怨情仇……心里想一想就是了,说出来,那是找死!
“我若是不同意呢!”
“那请大王请出圣剑秋水,结果了老臣的狗命吧!”
“老夫子!”恨恨的瞪了老祭酒一眼,柳尘很无奈,“为何您总是要和本王过不去?”
“是大王,一直和老臣过不去!”
“……”
对峙了半晌,柳尘强压着心中的混乱,依然苦口婆心道:“若是我祖父,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又会怎样?”
“先王后极乐圣女,品行端庄,风高亮节,母仪沧澜数十载,深受万民拥戴,如此,她定然不会做出这般昏聩之事,大王,您这个比喻,很不恰当!”
“老大人的意思是,我妻子品行不端庄,也不配母仪沧澜?”
“大王!”老祭酒差点没被柳尘的歪论给气昏了头,“恕臣直言,您这是强词夺理!”
“那这样可以不?”毫无征兆的当场,柳尘双膝一弯,伴随着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帝都万民之前,吓得所有人呆立当场,不知所然……然而片刻之后,将军府门前炸开了锅,人们诚惶诚恐的跪下身来,匍匐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大王……您这是……”
“臣等罪过……”
“草民罪过……”
“大王!”
“……”
痴痴的笑着,笑的所有隐武卫都憋红了眼圈,齐齐跪倒在地,形容无比压抑。
“黑鹰!”
“……”黑鹰跪在柳尘身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黑鹰!”提高了嗓音,柳尘挺直了腰板,似笑非笑的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的人头。
“沧澜王有旨!”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黑鹰面若死灰,双唇不断发抖,好半晌,他才强忍着不让自己失声,摊开了手中的丝帛……着眼一看,泪雨滂沱。
乌衣巷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人们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有些声音很急促,就像拉动的风箱,呼啦啦如同雷响。
“罪己诏!”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老祭酒与文武百官们互视一眼,皆尽脸色大变,刚想要抬头死命阻止,可一切,都来不及了,黑鹰那干冷颤抖的声音,早已是传遍了乌衣巷的每一个角落……
第七十一章:夫为妻纲
“沧澜王有诏:孤出生草莽,稚年流落江湖,自记事起多行绿林快意恩仇之风,每每与人争斗,皆祸及左右无辜,不论老翁,不论襁褓,囫囵杀人如麻,此可谓德行有失,不堪率帝国之沧澜!上至王公贵族,下到草民黎庶,孤多有恃强凌弱,更有失圣尊所言君子之风……
圣人云,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此乃君子立身之本。沧澜德妃徐玉爻,恃宠生娇,作风乖戾,所作所为,堪堪引得万民激愤。然,妻有罪,夫不能幸免,德妃犯法,孤首当其冲!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既为夫妻,孤自当请为德妃承担所有罪过,自今日起,孤沐浴更衣,绝食十日,侍奉于紫荆山宗庙之中,夙夜不眠,祈天父地母仲裁,祈历代圣人仲裁,不奢求宽恕,但求满天诸圣泽被苍生,后进之沧澜王,皆以孤为戒!天佑我大夏,蒸蒸日上,继往开来!”
……
乌衣巷里的每一个人,上至王公贵族,下到黎庶匹夫,所有人,在黑鹰宣旨完毕之后,皆尽如丧考妣……特别是那些文武百官们,一个个脸色白得吓人!
好几次,老祭酒想要挣扎着身子直起腰来取打断那略显颤抖的声音,然而,没人给他这个机会,直至黑鹰将诏书随手仍在了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上,耋耋老翁,竟再也升不起一丝力气……
沧澜王的罪己诏一出,可谓是天下哗然,从圣尊陈丘,到如今的柳尘,这是来自于沧澜大王的第一份罪己诏,却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它成为了众人心头,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九州初定以来,圣尊于长安立九圣塔,其中的每一层,都蕴含了初代九圣人关于道的理解,传说中,更是有第十层隐匿在虚空之中,那是属于圣尊陈丘的道,圣人之道!
然而,当初圣尊也有过圣谕,凡是德行有亏的皇帝,亦或是后世之沧澜王,罪己诏一出,九圣塔的禁制便会自然的将之隔离在外,也就是说,当黑鹰手中的火折子重重的扔在了那份按着柳尘鲜血的丝帛上,随着一缕青烟腾空,柳尘此生,便再也无缘进入到九圣塔内!
“现在,大家都满意了吧!”微光的照耀下,柳尘的脸上看不出其他的情绪,细细的盯着那份帛书烧完,他一抬头,咧嘴轻笑道:“玉爻是本王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她犯下什么祸端,那也都是我的错,作为她的丈夫,一切罪责,由我一力承担!”
深深的看了柳尘一眼,老祭酒瘫坐在地上,眼底写满了无尽的落寞……
柳尘没办法进入九圣塔了,即便他取得了琼林宴的魁首,那时候,他只能待在外面,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进塔获取天大的机缘,当然,对于现在的九州万民来说,柳尘取得机缘事小,最重要的,人们都在期待着柳尘能有机会拿到封芒!
就如同当年的圣尊下北邙山,封芒在手,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即倒……
人们也在期待着柳尘,在这末法时代的初端,一人一剑,拯救世界!
数月前在将军府内,鱼太玄也说得很明白了,没有封芒,即便柳尘封神,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圣人与圣人之间,肯定是有差距的,这是东陆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实,数万年来,公认的东陆第一圣尊,那是陈丘!就连盘龙幻境之中的昊无穷,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至于陈丘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因为不论是芳华绝代的神王吞骸也好,不可一世的仙圣鱼太玄也罢,他们在面对着陈丘的时候,那是给不了任何压力的!
当然,也有人说陈丘的绝世无双,有一半是封芒的功劳,由此可见,如此圣器,那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存在!那么,鱼太玄作为封神数万年的存在,得不到封芒的柳尘,对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胜算……
“天呐!”祭酒大人老泪纵横,状如疯癫,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他,第一个站起身来离开此处的,也是他:“天要亡我大夏啊……圣尊啊,您开开眼吧!”
很多很多年以后,东陆的史官们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记录了下来,乃至于后世之人对此还专门做过研究,关于公理与情谊,到底要以谁为先!
有人说,末代沧澜王柳尘太过于自私,将自己对徐玉爻的感情,凌驾于天下苍生之上,在这强敌环伺的年代,这是十分危险的行为,一个不慎,就能将东陆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也有人说,正是因为有了这件事情,年轻的沧澜王才真正懂得了,该如何像一个男人一样去承担,见自己,知天地,明众生!既然可以对德妃如此恩宠垂怜,那么大王一定会如同保护德妃一般,深爱着天下苍生……柳尘的镇山河,是从这一天开始,终于在他内心最深处,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记!
“我只希望,大家能像曾经接受兰陵王一样,接受这三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吧!”
面对着鸦雀无声的人群,柳尘叩首,九拜,“她们,也是我们的同胞,血浓于水的存在,我们不应该那般残忍,我以沧澜王的名义起誓,从今以后,大夏没有了白玉京,关于白玉京的一切,都成为了我族最惨痛的历史……当然,我们绝不会让自己的领土白白被掠夺……本王于有生之年,终会光复失地,永葆大夏江山,千秋万载!”
“可是……”文官武将们面如死灰,柳尘的承诺并没有让他们心底好受一点,沉默片刻,又有人抬头哽咽道:“没有封芒,大王如何与那鱼太玄一战?”
“万般无奈之下,本王与他……同归于尽!”
“呜呜……”
“屋漏偏逢连夜雨乎……”
“大王啊……您……”
“……”
不再理会人群的嚎啕,柳尘抬头,起身,远远的凝望着九圣宫的方向,在那里,有一道光,突然闪耀了一望无垠的夜空,九圣塔的钟声响起了,圣尊留下的禁制,终于在那份罪己诏燃烧殆尽的那一刻,照亮了整座长安……
夏至未至,长安无眠……那光太过刺眼,太过压抑,当他闪烁着失去踪迹的时候,天边又响起了一阵惊雷,雨落,风未停。
那些个豆大的雨,拍打着人们的双颊,疼得撕心裂肺,绝望的情绪在此间蔓延着,鱼太玄的强大早在朗州失陷之时,就成了东陆各族百姓心中最大的梦魇,起初,与其说是人们将希望寄托在年纪轻轻的柳尘身上,倒不如说,他们是渴望着柳尘能得到封芒……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二章:强悍的刺客
“你这样做,不智!”
淋着雨回到了花厅,身后的隐武卫也各自散去,将军府内的情绪,悲伤得如同这雷声滚滚的急雨……
北宫馥安坐着,黛眉轻蹙,却又变成了那副白发红瞳的模样,纵使倾国倾城,却也波动不了柳尘那一片空白的心。
柳白和北宫御面色复杂,盯着柳尘看了好久,到底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除了无声轻叹,哪怕是传奇大能,也改变不了那些既定的事实。
徐玉爻还是跪在原地,如同丢了魂,眼泪,就像那断了线的珠子,堪堪浸湿了众人脚下,那精致无比的地毯,她已经来不及去惶恐为何北宫馥会变成了如此的模样,她的心,在黑鹰开口高唱罪己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神王陛下!”柳尘依旧是笑容满面,仿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挑眼望着北宫馥那赏心悦目的容颜,他拱手,轻道:“若是今天,我放弃了玉爻,那么明天,我就能放弃你,当鱼太玄的强大,让我内心升出畏惧的时候,我也就理所当然的,放弃了天下人!”
“你会畏惧他么?”北宫馥弯起了唇角,稍作沉吟之后,她便吐气如兰道:“没有了封芒,咱俩绑在一起,也只能给他送菜……北境之雪,南国之剑,将会是这个混乱年代里,最大的笑话!”
“刚才我已经说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大不了我和他同归于尽,祖父教我的自爆法门,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哎,罢了罢了!”面色寡淡的柳白摇了摇头,忽而开口叹道:“依照咱们现在的实力,往好的方向发展,还能和鱼太玄僵持二十年……还有时间,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你我联手,就不能破开那九圣塔的禁制么?”
冲着北宫御翻了翻白眼,柳白没好气道:“那可是我族圣尊归墟之际,结毕生修行所化,就凭咱们两个?呵呵……当年咱们没有失去那次机会,还是有可能的!”
……
四更天,徐玉爻闺房。
烛火忽明忽暗,窗外风雨连绵,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柳尘将身体懒懒的缩进了软塌之中,徐玉爻正靠在他的怀中,两人断断续续的闲聊着,说着过往,笑着将来……
“对不起……”
还是忍不住那一丝温润,悄悄的沾湿了柳尘的胸膛,这一天下来,德妃娘娘的眼里,都给哭肿得不成模样了。
“别,任何时候,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所能给你的,都是你值得的!”
“谢谢!”
哀伤中夹带着一丝感动,徐玉爻紧了紧环抱住柳尘腰身的小手,就像一开始她偷走印戳的时候,潜意识里,她是料定了柳尘对自己的宠爱,肯定不会怪罪自己,一切,都是她下意识的行为,可能她有过犹豫,但跟多的,却是被那三百多个师妹的生死所冲昏的头脑。
痛惜却又庆幸,如她所愿,柳尘没有放弃她,却因为她,毁掉了人们心底赖以坚持下去的希望。
“或许,后人会将我归类到褒姒妲己她们一起吧……”流着泪微笑,灯火下的德妃娘娘,人比花娇,幸福得恍若梦里……
……
强大如柳白和北宫御两人,此时也没有察觉到,将军府上空的阴云之中,端坐了一位雍容华贵的少妇,若说起北宫馥的美,那是足以让天下女子都黯然失色,可是这云层之中的少妇,却没有在容貌上输给神王陛下分毫。
单单就凭那一丝或有或无的尊贵,作为神族之主的北宫馥,竟败得没有没有任何悬念。
那种气质,如同与生俱来,堪堪俯视众生!
“呵呵!”美人一笑,天地变色,就连那雨,都微不可查的猛烈了几分,看着柳尘的侧脸,她的神态有些奇怪,时而愤怒,时而彷徨,更多的,却是一些无以言表的落寞,“这个鱼太玄,怎么突然就没有那么让人讨厌了……”
“陛下!”
美妇身边的虚空之中,突兀的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响,“既然找到了鱼太玄,要不要?”
“哼!”摇头嗤笑,美妇不置可否,“当年,是他教会了朕,斩草要除根,为此,朕不惜代价,翻天覆地的寻了他数万年,若不是前些日子里此处传来了一些空间波动……哼哼,没想到啊,化外之地,竟是别有洞天!”
“陛下若是喜欢这里,待婢子为您击杀鱼太玄后,便将此地,铸成陛下的后花园吧!”
“刚刚鱼太玄不是说了么,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再怎么说,他是朕的夫君,也不能面都没见,就做出此等弑夫的举动吧……”
“那婢子为陛下将鱼太玄抓过来,待陛下见过之后,咱再砍了他?”
“呵呵呵,青儿啊,别整天总是要打打杀杀的……若你硬是手痒忍不住,那好,你现在去杀了那个白头发的女人,朕讨厌那狐媚子的脸,记住,不许伤到鱼太玄!”
“咯咯咯,好的,陛下,青儿去去就来!”
……
北宫馥的绣楼内。
神王陛下正就着油灯,轻轻的翻转着手中的书卷,忽然,空气中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意,北宫馥腾地皱起了眉头,反手一抬,一道晶莹剔透的气墙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砰!”也就是这一瞬间,狂乱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将军府,昏睡中的柳尘也被惊醒在了这个夙夜难眠的雨夜里。
“噗……”
白发飘飘的北宫馥悬浮于半空之中,身下已成废墟,精致的小楼早已失去了踪迹,一大口鲜血喷涌出来,只是一个回合,神王陛下竟受了不小的伤……
到如今,北宫馥才看清了来人的身影,是一个小姑娘,一袭青衣,长得倒是十分秀气,瞧那年岁,估摸着比豆豆也大不了多少……也正是如此,神王陛下的心中,顿时就写满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情绪。
“咯咯咯,狐狸精,月黑风高好杀人啊,今儿就是你的死期,识相的话,自己动手了结吧!”
“你到底是谁?”北宫馥强忍着心中的翻涌,她有些焦急,按道理,这么大动静,柳白和北宫御也应该来了啊,怎么……想到了一些足够让她胆寒的可能,悄悄一挥手,虹光乍现的当场,一道看不清的波澜却早已把将军府的后院给隔离了开来……
到底是什么,能有如此手段?鱼太玄?若鱼太玄能有这青衣小姑娘这般的帮手,柳尘还哪里有机会等上二十年啊!若不是鱼太玄,那这个小姑娘又是谁,为何要袭击自己?
北宫馥心乱如麻的当场,青衣小姑娘的又一次攻击,直直的突到了她的身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三章:惊变
“吼!”
响彻天际的龙吟,直接将那青衣小姑娘的攻势给减缓了好些程度,北宫馥闻声脸色大变,心中更是焦急不已了。
想要将这青衣刺客引向别处,可神王陛下还没来得及转身,一条长约数十丈的金龙便盘旋到了她的身边,小姑娘的那道剑气,也直直的刺入了金龙的胸膛。
“吼!”
龙吟显得有些凄厉,金黄色的血液,瞬间就染红了小姑娘那秀气乖戾的脸庞。
巨龙在空中挣扎着,嘶吼着,惊得北宫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快抱不住它的脖颈了,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伴随着那一声声嘹亮的龙吟,原本杀气腾腾的小姑娘,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惊惧,糠筛似的颤抖,正诡异的昭示着,她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一个证道都不到的柳尘,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比北宫馥还强大的存在出现这样的恐慌情绪……博览群书的北宫馥,心中突然就划过了一个词汇:“种族威压!”
“那么,这个小姑娘,是妖!”
“嘭!”
终于,金龙的身体再也无力支撑着它的飞行,重重的摔在废墟之中,而后慢慢缩小,直至三丈身长,北宫馥眼含热泪,颤抖着,想要用双手捂住那不断从金龙口中喷出的鲜血……
即便强弩之末,可是那金龙,依然是盘桓在北宫馥的身边,用身体将之牢牢护住……那双斗大的龙眼,正死死的盯着半空中,早已目瞪口呆的青衣小姑娘。
“哎!”
夜空中,突兀的响起了一声轻叹,在北宫馥的眼前,那青衣小姑娘垂手低头,缓缓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腾地,一道风姿绝伦的倩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北宫馥!”
全身的元力不断的注入到金龙的身体,北宫馥的眼睛,却怔怔的盯着那美艳非凡的少妇,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是谁?为何……为何从她身上……竟能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强大……哪怕是鱼太玄……也比不上她吧!
“化作本体之后,早就没了思想,它却能发自本能的来保护你……”莲步轻抬,美妇人缓缓走到了金龙的身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北宫馥的脸,美妇人莞尔一笑,低低轻声道:“朕倒是小瞧你了……呵呵。”
“你到底是谁?”北宫馥一脸戒备,直想牵引着金龙往后退却……
“我?”仿佛是知道了北宫馥的心思,美妇人一伸手,柔荑轻轻的抓住了金龙的脖颈,随即淡笑道:“嗯,好多年了,幸好朕还没忘了自己的名字……嗯,独孤鸾,对,朕就叫独孤鸾!”
“咕噜……”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嗓子,北宫馥早已呆若木鸡……早先,鱼太玄和柳尘单独谈话的时候,独孤鸾的名字,不论是柳白,还是北宫御亦或是自己,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独孤鸾何许人也,仙域凤族之王,是鱼太玄的原配妻子,也是将鱼太玄逼得如同丧家之犬的那个女人……强大如鱼太玄,最初来到东陆的原因,便是躲避独孤鸾的追杀……记住,是躲避!
“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东陆!”
“鱼太玄正把那些个死忠挪到这片空间……恰巧,朕察觉到了空间波动……也就,跟着鱼太玄一起,下来看看!”宛如闲话家常,诉说着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独孤鸾淡淡的笑着,却使得北宫馥的心底,蔓起了一丝彻骨的寒意……鱼太玄,竟然没有发现独孤鸾跟着他也来到了东陆……天呐!
“你想……你想做什么?”
“朕想做什么?”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独孤鸾摇了摇头,嗤笑一声道:“当然是斩草,除根!”
“……”
“不过!”当北宫馥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希翼,独孤鸾十分应景的弯下了腰,将那绝世的容颜凑近了北宫馥的脸,一时间,春兰秋菊,各有千秋,“现在朕改主意了!”
北宫馥沉默,强忍着头皮发麻,雪族神王的骄傲,让她毫不畏惧的迎上了独孤鸾那略带审视的目光。
“你又改了什么主意?”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个男人啊,从小脑子就不正常,一会儿善良得谁都挑不出刺,转过身来,他又疯狂阴狠得让所有人遍体生寒,这样忽冷忽热的情绪,朕足足煎熬了近一万年!”
“……”
“你懂那种感受么?你知道朕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么?哈哈哈哈哈,现在好了,关于他的善良,和他的邪恶,终将来一场宿命般的死斗,如此,朕倒不如悠闲地看一场好戏,狗咬狗,总是这般让人激动啊!”
“到最后,你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呵呵,独孤鸾,你倒是好算计啊!”北宫馥满眼冷笑,美目流转之间,神王陛下那是狠狠的剜了独孤鸾一眼。
“朕只是,将他曾给过的惨痛过往,拱手奉还给他而已!”
“呸!”猛啐了一口,北宫馥根本就不理会独孤鸾那逐渐变冷的脸色,昂自抬头恨声道:“要杀要剐,你最好现在就动手,若不然,你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哼哼,小妹妹本事没有,口气倒比谁都狂!你给记好了,想杀掉你的姘头,朕只需要一个念头,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不再理会独自逞强的北宫馥,独孤鸾直起了腰身,转而面向着已然气若游丝的金龙,没人看清她脸上的踌躇,好像是挣扎了一个纪元之久,独孤鸾忽而伸手,慢慢的抚上了金龙胸口的那道狰狞。
……
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疼,疼得柳尘呲牙咧嘴,一醒来,他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北宫馥的小床上,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明艳微笑,足以让柳尘忘记了所有的疼痛。
“醒了啊!”很好的掩饰了美眸深处的那一些复杂,北宫馥轻笑着,伸手将柳尘扶起身来……
“嗯!”满心疑惑的望着北宫馥覆于自己心脏位置的那一双小手,柳尘张了张嘴,面色怪异的轻声发问道:“摸我干嘛?这大白天的……”
史无前例的,面对着柳尘的调戏,北宫馥只是红了红脸,笑容依旧不变道:“没事儿,就是想摸摸……”
柳尘没有多问他为什么会从徐玉爻的房间里突然出现在北宫馥的床上,北宫馥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多说什么,感受着柳尘胸口传来的有力搏动,神王陛下心中一片复杂,犹记得昨天夜里,独孤鸾在临走之际,却是将心脏被刺穿的柳尘从生死边缘给救了回来,被粉碎得七零八落的绣楼,也在独孤鸾转身消失的那一刻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到现在,对于独孤鸾这个女人,北宫馥竟开始有些迷茫了……
第七十四章:雨只下了一夜
昨夜的长安,注定是夙夜难眠的,沧澜王的罪己诏,就那般毫无征兆的撩拨着人们的情绪,惶惑和茫然,早已成为了整个帝都的主旋律。
关于明天,太让人无法预知了……
天微微亮,有几队天玑阁护卫们踩着那初干的朱雀大街去往了长安的每一条大街小巷,老山主示意琼林宴停赛十日的诏令,在初升的第一缕阳光下,传达给了帝都的所有人。
人们围在告示前方,怯怯私语着,关于沧澜王罪己诏的影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扩散到了离长安更远的地方,九州东陆,一片哗然。
辰时三刻,鼓楼钟声闷闷响起,当鸿胪寺的大门被守卫们轻轻打开,以妖族为首的东陆各族使节团,已然将压抑了一晚上的愤怒和不满,尽都宣泄到了鸿胪寺里的每一个官吏身上,逼得那曹国舅不得不抱头鼠窜,狼狈不已……
事情最后闹到了甘露殿,对于人族的礼法公义,外族使节表示根本无法理解,为了区区几个守门官兵,人类竟然逼得沧澜王失去拿到封芒的机会……这是人族之外的东陆各族,都没法接受的事情!
更有妖皇亲笔传书,言辞激烈的质问天启皇帝:“贵国,是想要拉着整个东陆一起陪葬吗?”
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的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人族的公义,看起来尤为显得荒唐!
甘露殿里,乱成了一锅粥,十数个外族使节们,都没法顾忌这里是谁的地盘了,撒泼打滚的,让人好生无语。
当然这些,柳尘并不知晓,他现在,已经着水清洗了自己的身体,换上了一袭崭新的玄衣……
将军府,花厅。
“怎么了?”
自从醒来以后,北宫馥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无比反常,就像现在,她都没有依照柳尘的吩咐变成之前的模样,白发飘飘的当场,让柳尘不得不支开了府里的所有人。
更让人疑惑的是,自己刚刚换好衣服准备去往紫荆山宗庙,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北宫馥便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腰身,将头软软的靠在了自己的怀里,柳尘纳闷,只得轻拍着她的香肩低声道:“你不会也犯了啥错误吧……那可真得逼死你男人了!”
只是埋在柳尘的胸口摇了摇头,北宫馥并未吭声,她的小手,却是越搂越紧,直让柳尘不自觉皱起了眉梢,心中哭笑不得。
“是不是看到哥穿道袍挺帅气的?”
“……”
“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觉得之前自己太坑爹,怕哥不要你了?”
“……”
“那就是迫不及待的想给哥生个大胖小子?”
“……”
北宫馥一直摇头不语,柳尘倒是更加郁闷了,还想开玩笑逗一会儿神王陛下呢,这完全没有反应啊,有点无趣,有点无趣。
“我知道一个地方,就在北境的某个角落,那是三千世界的空间交点,躲在那儿,谁都无法找到我们,若不然,咱们带着玉爻一起,去那里吧!”
听得北宫馥那淡淡的声音,柳尘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好半晌,他才挣扎着朝后面弯起了腰来,细细的盯着北宫馥的脸,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说说……”
“没什么!”躲开了柳尘那摄人的目光,北宫馥埋下头来,又一次缩进了温暖的怀抱,“只是有点累,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是担心,哪怕我封神了,也不是那鱼太玄的对手是么?”
柳尘莞尔,不觉苦笑。
然而他看不到北宫馥的眼神,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疲惫,神王陛下心中苦笑,“哪里只是鱼太玄这么简单……我一直相信你能战胜鱼太玄,即便没有封芒,可是之后,强弩之末的你又该拿什么去和独孤鸾斗?”
有些话,北宫馥实在不敢说出来,讲真,孤山之雪在独孤鸾降临之后,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从小生活在登天塔上,北宫馥比东陆的任何人都要清楚,圣人的强大,然而,那独孤鸾的强大,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
圣阶,独孤鸾早已不是了!
“我知道了!”北宫馥的沉默,也让柳尘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思忖好久,他才叹息着,反手搂紧了北宫馥的娇躯,“你怕我死?没事的,人死之后,还有灵魂存在,即便没了肉身,我也会陪着你,陪着你一起变老,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开开心心的听风洗雨,我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如果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会有孩子!”柳尘笑了笑,满目憧憬道:“你得代替我,将我们的孩子抚养成人,等到他将来问起的时候,你可以告诉他,关于他父亲的一切,他的母亲是北境之雪,孤山之王,他的父亲是南国之剑,沧澜之主……呵呵,他会感到骄傲的!”
……
将军府的大门被黑鹰重重拉开,柳尘踏过了门槛,抬手在额前支起了一个帐篷,他有些不太适应今晨的刺眼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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