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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水九剑-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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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了!
李志颖微微一笑,然后咳嗽了一下,一对淤血吐了出来。
“李兄!”王易来到李志颖的身边,“我我”
“别说了,我没事。”李志颖回答道,“先退回去。”
那口淤血,并不是受伤淤血,而是身体运转过程中,各种毒素汇聚到一起,排泄出来的脏东西。
王易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只会众人,带着李志颖离开。
可是回去以后,王易却豁然趴了下来。
“为了帮助李兄击杀吴大管家,我连续十多次释放灵魂漩涡,然而他太能抵挡,我也有些支撑不住了。”王易说话道,“刚刚在外面,我怕有问题,只能硬撑回来”
话还没有落下,王易就盘坐了下来。
“小金蛛,你快点帮忙,缓解下王易的问题。”李志颖朝小金蛛说话道,然后盘坐下来,开始运转过去弥陀,修复自己的精神力量。
战胜吴管家,李志颖耗损其实极大,那遮天手的终极力量施展,对李志颖来说,消耗太过激烈了。
大量的消耗,李志颖感觉到了非常的疲惫,甚至还有几分用力过度的损伤。
豁然,一股温柔的感觉传来,小金蛛出现了,是一个调皮的姑娘形象,但是却是演绎成佛母的姿态。
佛母滋养精神,安定灵魂,王易的伤势,瞬间被安定了下来,接着他就出窍,进入桃神剑之中,用桃神来练过去弥陀经,修复自己的阴魂。
帮助王易之后,小金蛛又跑李志颖这边,想要帮他。
“别碰我。”李志颖的阴魂朝小金蛛说话道,“与我精神接触,就如同姑娘被我占有了身体一样,太过刺激了。”
“啊?”小金蛛闻言,精神退了回去,“你的精神还会这样子?”
“不错。”李志颖回答道,“我这阴魂,对女性灵魂,有太多的影响力,不要轻易尝试。”
那花弄月和花弄影为什么会表现得依恋,李志颖已经弄明白了,就是这个原因。因此在遇到主动靠近的女性阴魂,李志颖都会拒绝对方的,避免因为神魂交融而出现太大的问题。
“竟然会这样子。”小金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俏皮的说道,“不过你说不行,我就越想尝试”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李志颖有些无语道,“不要胡闹啊,孩子。”
李志颖说话之后,便化身过去佛陀,开始修复精神力量。
小金蛛正要过来,但看到李志颖变成佛陀了,只觉得非常无趣,救跑回自己的身体中去了。
过去弥陀经虽然不错,然而修复精神是非常缓慢的。
李志颖只能耐心地一遍一遍地运转过去弥陀经,让自己在不留后患的情况下,慢慢的恢复。
豁然,一道纯粹的念头涌了过来。
李志颖如同一个口渴的人,不自觉地喝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他就感觉到一阵精神。
这是
“这是桃神泄露出来的力量。”王易的声音响起,他神采奕奕,已经恢复了所有的伤势,他朝李志颖说话道,“反复不断的施展灵魂漩涡,加上吴管家的力量反复伤害,桃神的意志力已经消散了不少,所以力量把持不住,就泄露出来了,我侥幸得到一部分,恢复了实力,还彻底的巩固了附体大成的境界,看到你还没修复,就赠送你一些。”
一一
一一
ps:身体不舒服,状态很差,写不出来了,今天保底两更,明天多更感谢大家!
ps: 感谢订阅,祝您生活愉快。
再次感谢丰和等书友的打赏支持。
第六十七章:桃之夭夭
“大王,有客人来访!”
柳尘满脸享受的躺在后院之中的花架下边儿,偶尔从青翠中透过来的那丝阳光,直直的披散在他的脸上,很是温暖,很是惬意……
然而,前方突然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人未至,声先到,花嬷嬷面色纠结,领着身后的几个丫鬟快步的走近了柳尘的身边,都不等柳尘睁眼,她便福了福身轻口道:“是武神峰的陈先生……还有……”
“还有啥?”
“还有他的未婚妻……静姝小姐!”
“嘶!”该来的根本就躲不掉,柳尘懒懒的靠直了身子,一脸发苦的瞪了花嬷嬷好久,这才摇头失笑道:“你有没有给他们说,我不在府里……”
“说了……可……您是知道陈先生的……他已经领着静姝小姐去了前院儿的花厅了!”
“……”沉默半晌,柳尘撇了撇嘴,又轻声开口叹道:“请他们来这里吧……给上壶好茶……拿点儿吃的来吧!”
“是,大王!”
……
北宫馥的闺房内。
“你说,我要不要去后边儿看看?”
听得这个声音,北宫馥缓缓从书卷上收回了目光,轻轻一抬头,她便看见了一阵坐立不安的徐玉爻来回踱步在自己身前,形容显得十分焦虑……
微微一笑,北宫馥便开口劝慰道:“你还是安静的待着吧,现在过去,大王会不高兴的!”
“他凭啥不高兴?”关心则乱,现在的徐玉爻,脑子里全是浆糊,根本就明白不了北宫馥的所言所指。
“静姝可不仅仅是你师姐啊!”北宫馥嗤笑一声,打着眼色示意门口的侍候着的玄族小姑娘去给徐玉爻端茶,“如今是敏感时期,白玉京又是一切敏感的源头之一,作为白玉京的继承人,大王打心眼里不想去和静姝见面,你如果趁这个时候跑去他那边儿,大王心里怎么想……那可谁都说不好了!”
“哎!”冷静下来一想,发现北宫馥说的不无道理,对此,徐玉爻只得苦叹一声,呆呆的坐回了软塌上面,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的开口说道:“难怪师姐进京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哩……”
“没事儿,你等她们和大王谈完了,你再过去,师姐妹多年未见,是得好好叙叙旧……”
“嗯,听你的!”
……
“来了啊!”
当陈晟出现在自己视线之中的时候,柳尘慢慢起身,嘴角咧开了一抹柔和的笑意,两人相视点头,且算打过招呼了。
等到陈晟让出半截身子,一袭素裙的端庄女子就那般娉婷玉立于午后的花园之中,那个女子十分秀美,也唯有眼眸深处的那一缕忧伤,破坏了此间的气氛,但恰恰是有了这一丝别样的情绪,让这女子看上去倒显得格外的我见犹怜……
“民女静姝,见过沧澜大王,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也很好听,很恬静,淡漠中,还夹杂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倔强。
柳尘稍稍侧开了身子,没有去受她这一礼,陈晟也不说话,只是满脸意味莫名的盯着柳尘,花园里的气氛,瞬间就沉闷了起来。
“民女静姝,见过沧澜大王,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等到柳尘的反应,静姝却是自个儿抬起头来,满脸苍白的盯着柳尘的双眼,又一次行礼过后,柳尘的眉头,却是悄悄的皱成了一团川字……
“民女……”
“师兄!”开口打断了静姝的声音,柳尘挑眉望着陈晟,一字一句道:“这是何意?”
“关于幽州一战!”没有回答柳尘的话,陈晟笑了笑,自顾轻声发问道:“大王的心里,有多大的把握?”
“志在必得!”柳尘冷笑,不置可否……
“那好,光复彩云之南以后,大王如何自处?”
“我只负责进攻,至于战后治理之事,师兄应该去问问甘露殿里的那些个老爷们!”
“当年圣尊下北邙山后,将那彩云之南封给了何人?”
面对陈晟这突如其来的咄咄逼人,柳尘显得很淡定,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就着香茶道:“初代白玉京女神!”
“那好,白玉京未来的女神就站在大王身前,他日,若大王旗开得胜,光复幽州全境,届时,大王可愿……”
“师兄!”最不愿面对的问题,还是被陈晟给问了出来,柳尘提高了音量,满脸不容置疑的打断道:“幽州叛乱在先,当初倒戈之时,他们便是高举着白玉京的旗号,现在,你问我愿不愿意?我当然不愿意……沧澜旗帜席卷幽州之时,所有背弃大夏者,皆须一死!”
“她是我的妻子,她不可能是叛徒!”跪伏在地上的女子早已是泪雨滂沱,陈晟双目通红,竟是前所未有的失态……
“我知道……但是这些,不是我能决定的!”
“大王!”
“师兄!”柳尘的言语,愈发是不容置疑,沧澜王的气势,就如同埋藏在人族骨子里一万多年的那座大山,尊贵如武神峰少主,也不得不在柳尘的大喝声中低下了头,“我需要的,是一个团结,安定的帝国后方,而不能因为某一个人,就破坏了这一切来之不易的和谐,你今日来此的所有述求,甘露殿内的文武百官,是根本就不会同意的……幽州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大夏,只有七州!”
“那玉爻呢?所谓的沧澜德妃,真的就能掩盖她作为幽国公唯一继承人的事实么!”根本就不顾柳尘的脸色已然铁青一片,陈晟冷哼着,满是嘲弄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都已经容不下这些个圣地遗孤!是因为外域仙族么?不是,这一切,非战之罪,乃是那丑陋的人性!贪婪,自私,已经主宰了身处乱世的所有人!”
“事关忠诚,与人性何干?又与贪婪自私何干?”
“忠诚?战争还未全面爆发,高坐垂堂的老爷们,已经开始算计着该怎么去瓜分本属于白玉京的地盘,你知道的,他们只是战败啊!凭什么,凭什么还要被彻底的掠夺故土……至于么?你们说他们是叛徒,对面的敌人,却是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拆骨……你说,你让他们,该怎么活下去?难道这一切,就是你所谓的忠诚?”
“我不想和你争,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理由,你根本就说服不了任何人!”
“呵呵,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斡旋变得如此没有意义?”眼底闪烁出深深的疲惫,这些日子一来,陈晟四处奔走,然而结局,却是一如既往的惨淡,就连自己的恩师,老观主青阳先生,现在也不愿和他相见了,并不是说他陈晟现在已是过街老鼠,而是他所求的这一份公义,刺痛了太多人的底线……
第六十八章:灼灼其华
“师姐!”
“玉爻!”
黄昏近晚霞,当柳尘与陈晟结束了一场并不愉快的谈话,沧澜王独自回到了房间,作为客人,陈晟夫妇被花嬷嬷引领着去到了花厅,甫一见面,徐玉爻和静姝便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各自垂泪哽咽……
北宫馥并不在花厅之中,陈晟也很识趣的悄然退身,只留下二女单独待在厅内,气氛,悲伤到压抑。
“师姐……你……你瘦了!”
轻抚着静姝那日渐苍白的侧脸,徐玉爻心如刀割,情难自已。
“没事,瘦了好,瘦了好……”静姝强自绽放出一抹微笑,伸手捧起徐玉爻的双颊,物是人非,往事如梦……再美的夕阳,也化不开花厅内的那些莫名的忧伤。
相互安慰了好久,等到情绪平复,在徐玉爻的急促发问下,静姝才说起了幽州事发的起末。
摸曰半年前,参加极星海戡乱的幽州天骄们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家乡,就在那一天,圣主玄女破天荒的出关了,说是好好嘉奖一下那些个战功累累的天骄们。
然而,白玉京女神们的无底线低情商那是有遗传的,当张家家主张琛主动说要帮助圣主操办这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之时,还以为自己又能多懒修行的女神大人求之不得,一点都没考虑的将自己的印戳交给了张琛。
那一晚,当女神的洞府再次关闭,张琛集结了幽州的数百道门,当着那些人的面,他以女神的名义拟了一份矫诏,说是什么皇帝昏聩,终日沉迷酒色,他甚至还将那些陨落在极星海的各家天骄们都算在了柳尘的头上,柳尘和幽州的恩怨也是天下皆知,对于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来说,女神“亲自”下的诏书,公布沧澜王的七宗罪,全场的门阀宗室,竟没有一个人提出疑问,群情激昂之下,都不用张琛如何示意,他身边那些个狗腿子们就已经毫不掩饰的张开了自己隐藏多年的爪牙!
特别是当张琛拿着女神的印戳放开边关的时候,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国教军队和高手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幽州的每一个角落,这个时候,就是有人想要疑惑,也不敢疑惑了……
最后,加盖了女神印戳的“独立宣言”发往了幽州的每一个角落,就是那一天,驻守在幽州的琅琊卫各级督府,还有皇室直属的各个军团……在国教和白玉京的双重打击之下,尽数覆灭!
当女神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有些迟了,整个幽州都乱了起来,本来幽州的流民之乱就是一个天大的问题,现在好了,那些个流民全都归附了张琛,效忠于女神的守旧派们,几乎是节节败退,直到鱼太玄的出现,当白玉京女神于广寒宫归墟的那一刻,整个幽州,彻底的……沦陷了!
“师傅她们……”
“嗯!”瞧着徐玉爻脸上的失魂落魄,静姝再也忍不住眼眶中泪水的决堤,“全部……全部……死了……只有……只有我……带着……剩下的师妹们,在长辈们的拼死掩护下逃了出来……”
“她们人呢?”徐玉爻强忍着,擦干了眼中的泪花,抬起头来,她脸上写满了哀愁。
“我们是走的水路,沿途跟着来长安的商船,上个月终于到了帝都,可是他们说……说我们是叛军……不让进城……若不是你姐夫赶来及时,我们……我们姐妹俩……就要天人永隔了……呜呜呜呜……”
又一次嚎啕大哭,压抑了多日的痛苦,确实快要把静姝给折磨得疯掉了。
“三百多个师妹……现在,全部躲在城外小荒村的老庙里……没有路引名牌,我们……没法露头啊……玉爻……你可得救救她们啊……再过些日子,怕是……怕是……”
……
一清早,徐玉爻十分乖巧的做好了一顿早餐,等到柳尘心满意足的出门参加比斗……谁也没有发现,德妃娘娘竟悄悄的从后院之中溜出了将军府,不仅如此,她还从柳尘的书房,偷走了专属于沧澜王的印戳!
城南,风雷铁骑临时驻扎大营。
“哨兵放行,恭送德妃娘娘!”
大营里最高的长官柳故不在,迎接徐玉爻到来的,是一个柳家旁支的表叔,得知徐玉爻想要出城打猎,表叔十分大方的拨出了一支三千人卫队,随着一身戎装的徐玉爻走出了大营……
“娘娘,咱们这是去哪里?”
出城好远,察觉到这根本就不是去往皇家猎场的方向,随侍在徐玉爻身边的亲兵队长面带疑惑的开口问道:“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嗯?”倾国倾城的俏脸被罩在寒光泠泠的头盔之下,徐玉爻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加速挥动了马鞭……
“卑下失言……恳请娘娘恕罪!”亲兵队长自然是感受到了徐玉爻脸色的不愉,当下,他没有多想,赶紧拱手道歉,而后一回头,扬手高呼道:“后边的兄弟们,跟紧了,保护好娘娘!”
“喏!”
……
一场比斗下来,柳尘虽然是赢了,但他并不轻松,琼林宴上,那是越到后面越难打,就算是没有黑鹰与尹放的战斗般那样惨烈,胜负当分的那刻,柳尘也早就筋疲力竭了。
然而,冥冥中老天爷并不想让沧澜王休息一下,当满面惨白的明德门守将连滚带爬的来到了玄武门广场中央,等他颤颤巍巍的讲完沧澜德妃领幽州乱贼进攻明德门的消息,包括柳尘在内的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来不及解释什么,柳尘一咬牙,转身飞到了半空,朝着明德门的方向疾射而去……
当柳尘赶到嘈杂不堪的明德门前,人们自主的安静了下来,堪堪让出了一条小路,柳尘便看清了与御林军对峙的那一边,徐玉爻高坐战马,风雷铁骑的将士们,各个满头大汗,手脚冰凉……
独自穿过了御林军戒备森严的防线,地上凌乱丢弃的尸体,让柳尘的眼角,都开始不自觉抽搐了起来。
“为什么?”
站在徐玉爻的马前,柳尘死死的盯着她脸上的血迹,无以言表的愤怒,正充斥着他的内心。
如此热闹的场面,早就掩盖了琼林宴的欢呼,长安城万人空巷,齐齐挤到了明德门边,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却只能听见沧澜王一个人的,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问你话呢,你特娘的,在干什么?”
“噗通!”
早在柳尘开口的时候,徐玉爻便簌簌发抖的从马背上踉跄了下来,此时此刻,沧澜王的模样,让徐玉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她很惶恐,也很害怕,顶不住来自于周身的压力,她两腿一软,直直的跪在了柳尘的身前。
第六十九章:群情激昂之时
“对……对不起……”
“我在问你话,你回答我!”
柳尘狞着脸,一挥手打掉了徐玉爻头上的黑甲,少女批头散发之时,看得沧澜大王的心,又一次揪在了一起。
“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柳尘失魂落魄的后退着身子,环顾着大战刚刚平复的城门,他颤抖着,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力气,“是我太惯着你了……你才会到了今天……如此……如此无法无天……是想陷我于不义么?你看着我……看着我啊,草……你倒是回答我啊,这么做,你为了什么?”
场面沉默得有些可怕,就连那些拔剑张弩的守城卫兵们,也在沧澜王的歇斯底里中不自觉垂手,缓缓放下了武器……
“没有我的准许,你是怎么调来风雷铁骑的?”
柳尘的喝问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徐玉爻断断续续的啼哭,在场的所有风雷铁骑将士们齐齐下马,面如死灰般伏跪在柳尘的身前。
“柳浩!”
“末将……”
“砰!”
迎面一脚,柳尘将那亲兵队长给踢出去好远,挣扎着再次爬起身来跪倒,那柳浩都不敢抬手去擦干嘴角的血迹。
“谁给你的命令进攻明德门的?你特娘的找死么?”
“砰砰砰!”柳浩不停的磕头,直到他额前已是鲜血淋漓,但他仍然没有停下,时不时看到他抬头仰望柳尘的时候,那脸色,简直惨白得吓人,“末将罪该万死,恳请大王息怒,请大王息怒啊……末将死不足惜!”
此时的柳浩那是有苦难言,在他跟着徐玉爻接到那三百个女童的时候,心头早就有了太多疑惑,可徐玉爻一脸阴冷,他也不敢多问,直到德妃娘娘亲自护送着那三百个没有路引的女童一路疾驰想要强闯明德门时……因为害怕那些羽林军伤到德妃娘娘,柳浩不得不带人跟着冲了过去,这一冲,两边就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
面对柳尘的愤怒,他是做属下的,可是不敢将罪责推脱到徐玉爻的身上,这是为人臣者的本分,除了磕头请罪,这个柳氏旁支的少年将军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董将军!”
发泄了一顿之后,柳尘转过身,迎面望着身后那面容复杂的明德门守将,良久,他拱了拱手,语气淡漠道:“这一队风雷铁骑,就交给你来处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有羽林军战死的弟兄们,你给我一个名单,明天一早,十倍的赔偿会准点送到五军都督府!”
“是,大王!”黑面髯须的中年大汉稍作沉吟,便拱手冲柳尘鞠躬道:“还请大王宽心,既然是误会,那么卑职定然不会太过苛责这些个风雷铁骑的弟兄……只是……”
顺着董将军的目光,柳尘也看到了那一群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们,一个个衣不蔽体,面色蜡黄,瞧上去,倒真让人心疼的……
可是没办法,她们都是叛贼的后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对于背叛者,整个东陆,都找不出一条令人信服的怜悯法则!
柳尘的踌躇,直让那徐玉爻的脸色瞬间惨白,现在也顾不上太多了,在所有人震惊无比的注视下,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如同蝼蚁一般跪爬到柳尘脚下,伸手死死的抱住了柳尘的双脚,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徐玉爻那满是哀求的眼神,疼得柳尘撕心裂肺,颤抖了好久,他才一咬牙,转头冲那董将军抱拳道:“这些叛军,容本王先行带回府中,待查明事情原委,本王……本王定将给董将军,和满城百姓一个交代!”
仿佛是料定了柳尘会这样说,黑脸大汉笑了笑,旋即回头挥了挥手,戒备森严的羽林军在他的示意下缓缓让出了一条路来……
“恭送大王回府!”
……
乌衣巷,将军府。
花厅内,北宫馥显得十分安静,对于徐玉爻闯下的大祸,作为主母,她很明智的选择了噤声,将一切决定权交到了柳尘的手里。
盯着桌上的那方印戳看了好久,柳尘叹息着回过神来,瞥眼盯着那早已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徐玉爻,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沧澜王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儿,竟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自己的软肋……
“大王,求求您大发慈悲,不要怪罪玉爻师姐了,好人一生平安,求求您了!”
领头的小姑娘狼吞虎咽着将手中的馒头塞进嘴里,她那脏兮兮的小脸儿上,眼泪鼻涕都已经干涸成了一片乌黑,刚出锅的馒头有些烫手,但她,和她身后的小姑娘们,现在却顾不上太多,即便烫死,总比饿死要强。
腹中稍稍有了些温暖,小姑娘便一边磕头一边趴在了花厅的门槛上,沉默不语的北宫馥甚至有些刺痛的发现,这些个小姑娘们,都不敢爬进花厅一步,那一丝无以言表的怯意,好像是生怕将这将军府装修最豪华的花厅给弄脏了一般……
“等我们吃饱了,大王……大王就把我们送到大理寺吧……可以杀我们的头……只希望……呜呜……大王不要……怪罪……怪罪玉爻师姐……求求您了……您一定长命千岁……大王……呜呜……”
“呜呜呜……”
“求求大王了……”
“……”
片刻之间,花厅门口便哭声震天,引的府里的丫鬟侍女们看着看着,也都流下了泪来。
“大王!”
没等到柳尘开口,徐玉爻突然抬起头来,端端在地毯上坐直了身子,细细的擦干了眼泪,她笑着,如同当年华清池的初见:“如果大王想要将她们送去大理寺……可以,请求大王赐下三尺白绫……若有来生,臣妾再来报答大王的万千恩宠!”
“威胁我?好啊……来人!”
“不好啦,大王,不好啦,外面出事了!”
刚刚愤然起身的柳尘面色一滞,定定的望着那神色慌张的花嬷嬷从远处跑到了花厅门前,噗通一声,老太太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满眼急促的抬起头,她无比焦虑道:“将军府,将军府被包围了……他们……他们要……要……”
没有渔舟,更没有晚霞,黄昏来临的乌衣巷内,宛如沧海般堆满了数值不清的人群,人群很安静,安静得就像爆发前的火山,山雨欲来之际,宣威将军府门前,已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要做什么?”
心中的烦躁驱散一空,现在的柳尘,脸上再也没了任何情绪,就那般痴痴的盯着花嬷嬷的脸,看着那豆大的冷汗,填满了她眼角的沟壑……
“万民请命……上血书……请……请大王……罢黜德妃……”
第七十章:罪己
即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将军府门前的请命声还是无比清晰的传入了柳尘的耳际。
天色渐黑,他没有掌灯,却在黄昏的最后一缕余光之中,目光紧盯着同样是面无表情的黑鹰。
黑鹰的手中,裹着一卷麻帛,不甚洁白的布料边角上,柳尘嗅到了一丝尚未风干的殷红……那是万民请命的血书:“请求沧澜王罢黜德妃徐玉爻,同时,严惩冠军侯徐琨教女无方之过,所有罪罚,待朗州一战之后,一起清算!”
“动笔吧!”
“大王……”
“动笔!”
“可是……”
“动笔!”
“哎!”
黑鹰苦叹,摇头,最后摊开了书桌上的丝帛……
“我想了这么久,实在是没法说服自己,去让她一个人去承受这些无妄之灾……”
……
夜已来临,晚风依依。
沉闷的吱呀声让将军府门前的喧哗顿时失声,人群安静了下来,情绪各异的盯着柳尘,望着沧澜王缓步来到了人前。
“大王,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夏以礼立国,依法治家……万年来,人族始终恪守着圣人遗训,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有半点僭越,而今天,沧澜王德妃徐玉爻,偷取了沧澜王的印戳,不惜与反贼合流,悍然领兵冲撞明德门关口……此乃有失妇德,还请大王明鉴,下旨罢黜德妃!”
“请大王下旨!”
“罢黜德妃!”
领头的,还是那国子监的老祭酒,他老人家还算是一个十分公正的人,三朝元老,儒门泰斗,这样的身份,足以被众人推举出来直面沧澜王大王。
当然,老人家也有人精的时候,他将徐玉爻攻打明德门的事件说成了冲撞关口,这样一来,罪名倒是轻了很多,这也是文武百官们商量的结果,大战来临之际,实在不想让沧澜王太过难堪,就像柳尘一直努力维系着大夏内部的安定,甘露殿的老爷们,也不想这帝国陷入无尽的混乱之中。
“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你们请求我罢黜我的王后……现在,昨日重现,你们又要我罢黜自己的爱妃……呵呵,你们到底希望我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柳尘轻笑着,一脸灰暗,将军府高高挂起的灯笼,让人们得以看清他现在的神态,仿佛这一瞬间,沧澜大王就老了十岁……
“大王,当初是吾等被隐太子公孙宁所欺骗,对于沧澜王后的冒犯,吾等也在第一时间给予了最真挚的歉意……然而今天,德妃所行之事,已然天怒人怨……若王爷不再顺应民意,微臣相信那些个尸身尚未冰冷的羽林军将士们,也难有安息之日!”
“那你们,想怎么样?”
盯着老祭酒身边那个侃侃而谈的官老爷,柳尘笑了笑,语气淡漠道:“若不然,我赐她三尺白绫,以平民愤?”
“……”
这话谁都不敢接,在场的人们,不论身份,不论地位,各个都是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去,不敢迎上柳尘的目光,讲真,他们可没想过,让柳尘赐死徐玉爻,世人皆知柳尘对徐玉爻的宠爱,谁敢搭这个腔?没看见那些个隐武卫都是蓄势待发,貌若恶虎?
“大王……”关键时候,贪生怕死的人们都怂了,还是老祭酒天不怕地不怕,只认公理,只见他越众而出,满脸肃穆的拱手扬声道:“臣等只是想请大王罢黜德妃徐玉爻的沧澜王妃身份,将之贬为平民!另外,那三百个反贼后裔,还请大王交割出来,送与大理寺听候发落……”
“陛下和摄政王怎么说?”
没有理会那义正言辞的老夫子,柳尘一抬头,望向了皇室派来的代表,也是老熟人,司礼监的刘总管。
“回禀大王!”刘总管的姿态,一如既往的让人如沐春风,走近了柳尘的身边,他始终都佝偻着腰身,语气虽然尖细,听上去却让人无比受用,“老奴带来陛下与摄政王殿下最诚挚的问候,非常时期,还望大王顺应民意,不可逆流而动!”
“呵呵……”柳尘嗤笑一声,冷冷的摆手挥退了老总管,旋即后知后觉道:“也是,公孙幽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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