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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中枢一木匠-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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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多谢……”朱恭枔随即说道:“来人啊,还不快给岳少保看座。”
“是、是……”有侍女连忙端来椅子,请岳肃床尾坐下。
岳肃打量了几眼朱恭枔,笑呵说道:“听王爷说,世子是骑马时,不慎落马,不知可是这样。”
“唉……”朱恭枔叹息一声,说道:“本爵骑术不精,实汗颜。因此事来连累那些扈从被父王处死,真是令人于心不忍。”
岳肃听了这话,心中暗道:“若非你有意杀人灭口,又怎会将那些扈从处死。”一想到这,岳肃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他即已将那孩子杀死灭口,何必再将扈从杀死灭口?难道说,知道孩子没死,已经落到我的手里,今天要来追查?”
知道此事的人不多,金蝉等人,都是自己的心腹,肯定不会将消息泄漏,阮傲月、杜十娘、李琼盈这些女眷,是不可能。沐天娇将事情告诉自己,万不会再行泄漏。思前想后,也就是看台之上,坐自己身边的邹佳仁与王林鹤嫌疑大。
若说这两个人中,岳肃会相信谁,那还用说,自然是自己的座师邹佳仁。
眼下人证是没有人,若强行查,把王府的人员全部带到巡抚衙门盘问,又不太现实,毕竟是王府,单凭那一句“小王爷”,就如此做,他还没有那个权利。当下只好说道:“世子落马受伤,王爷爱子心切,迁怒别人,也所难免。只不过……”
说到此,岳肃紧紧盯住朱恭枔的眼睛,阴冷的口气说道:“世子您相信报应吗?听说那些无辜冤死的人,九泉之下难以瞑目,冤魂不会散去,会时常出来找害死他们的人算账。”
听了这话,朱恭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故作镇定地道:“有的人也是命该如此,父王虽然一怒之下将他们处死,事后怕是也有些后悔。等下本爵会对父王说,给他们的家属多加抚恤,也命人多给他们烧一些纸钱。”
“世子果然仁厚,对了世子,下官听说,前几日世子曾擅自出城,前往万岁山,不知去做些什么呀?”岳肃突然问道。
“啊……”朱恭枔心头又是一颤,暗道:“幸亏消息来的及时,让我早做准备,要不然可真是凶多吉少。”
随即说道:“岳少保,不知您这是听谁说的,外藩擅自出城,那可是重罪,本爵如何吃罪的起。这等造谣、诽谤之人,实可恶,也不知此人现何处,本爵一定要与他当面对质,辩个明白。”
看朱恭枔如此激动,岳肃心中是有数,再加上刚刚朱恭枔打的那个寒颤,业已说明他的心虚,看来纵马撞死人的那件事,十有**是与他有关。
不过证据终究不足,岳肃打定主意,回去另想对策。他也不去接朱恭枔的话茬,一拱手,说道:“如此好,下官就不打扰世子休息了。先行告辞。”说完,站起身来。
“岳少保慢走。何伴伴,你代本爵送一下岳少保。”见岳肃要走,朱恭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岳肃离开世子寝宫,又去一趟银安殿,与周王辞行,这才打道回府。
周王府的一座寝殿里,二王子朱恭栩将自己的侍女、太监全部打发下去,只留下陈公公一个人内。
等到殿门关上,朱恭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陈伴伴,事情查的怎么样?”
别看他问得急,声音倒还是压得很低。
陈公公来到朱恭栩身边,小声地说道:“小王爷,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当下,他就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朱恭栩听罢,沉默了一会,说道:“照你这么说,我大哥确实出城了,怪不得那些跟随我大哥的护卫,前日突然全被处决,还说是因为他们护卫不周,致使大哥落马,原来是灭口。大哥也不是第一次出城玩,以往神不知鬼不觉,也没有什么事,难道这次是惹了祸,才被岳肃找上门来。”
“世子和那个人经常一起跑马,城里也没少撞死、撞伤人,这次估计是到城外跑马,又撞死了人,结果被苦主告到了岳少保那里。”陈公公分析道。
“你就确定是城外,不是城里吗?”朱恭栩问道。
“若城内,世子爷应该不会这么紧张,宗室贵胄,撞死个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无旨擅自出城,这条罪名比较大。”陈公公如是说道。
“看来是这样了。伴伴,你说要是我大哥的罪名坐实了,皇上会怎么处置我们家,会削藩吗?”朱恭栩问道。
陈公公琢磨一下,说道:“是世子无旨出城,又不是王爷擅自出城,而且也能确定不是什么图谋不轨,只是纵马游玩,不慎撞死了人。罪名坐实,送到皇上那里,我估『摸』着,王爷多少会被申斥一番,说他教子无方。至于说世子,杀头应该不至于,但夺去世子之位所难免,搞不好还会被关进宗人府。”
“真的不会削藩?”听了这话,朱恭栩的眼睛一亮,他的目光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陈公公从小看着他长大,如何看不出二王子的心思,肯定地点了点头。同时他的心,也激动起来。是呀,如果大王子被扳倒,夺去世子之位,那继任世子的人,当然就是二王子。二王子当了世子,就是将来的周王,自己也会水涨船高,成为王府里有权势的太监。谁不想往上爬,谁喜欢看别人的脸『色』,可以说,陈公公面对何璐的时候,都觉得矮一头。同样的一件事情出去求人,何璐出面,别人半点不敢犹豫,他出面,有的时候还要说些小话。这就是地位。
机会!终于来了。
不仅是对于陈公公,对于朱恭枔来说,也是这样。世子和王子完全是两个概念,将来降一等封爵,权势、地位也差得远。以往没有机会,只能认命,谁叫自己出生的晚,不是长子。现机会就放眼前,只要将哥哥出卖,自己就是将来的周王。
“伴伴,我想……”朱恭栩小心地说道。但他并没有将话说全,只是意思,谁都明白。
“既然小王爷有这个打算,老奴赴汤蹈火也所不惜。”陈公公郑重地说道。
朱恭栩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咱们不能明着做,否则被父王知道,咱们必死无疑。我看不如这样,暗地里写一封信,投入巡抚衙门。如何措辞,你先掂量,等写完给我看。”
“老奴明白。”
陈公公想了想,说道:“小王爷,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也不清楚,如果贸然『乱』写,怕是会令岳肃起疑。我看不如这样,直接就写,同世子一起出城的还有那个人。他岳肃虽然不敢对世子用刑,但对其他人,还是不会手软的。你看他都敢到王府追查,可见已经下定决心,要查明此案。让他从那个人身上打开缺口,追问出世子来,岂不是妙。没有人会怀疑的我们头上。”
“妙、妙……”朱恭栩连赞两声,点头道:“就这么办!”
第053章 邹枫
“大人,不知道是谁投了封信进来,被巡逻的护军捡到,上面写的是给大人您的。”
岳肃回府之后,当天晚上,设宴招待郡主。金蝉等人自然不便上桌,都前院用饭,岳肃这边,则是中进的花厅。到场人员不能少了夫人阮傲月,不过也叫了杜十娘和李琼盈坐陪。
四人闲话家常,有说有笑,这功夫,金蝉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岳肃让金蝉将信呈上,没有马上拆开,而是问道:“投信之人,是否发现。”
“已有护军出门查,尚未回来禀报,我接信之后,立刻便过来了。”金蝉如是说道。
“哦……”岳肃将信封拆开,展开信纸一瞧,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看了这句话,他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阮傲月、沐天娇都是精细之人,一眼便发现岳肃的神情不对。
“岳大人,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沐天娇柔声问道。
“是一封举报信。”岳肃没有隐瞒。然后说道:“金蝉,你现出去问问,看可否发现投信之人。”
“是,大人。”
等到金蝉退下,岳肃将信递给沐天娇,信上只有一句话,一眼也就看的明白,沐天娇看罢,也有些发愣。阮傲月、李琼盈、杜十娘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很想知道信上的内容。
沐天娇发现大家都注视着自己,连忙将信交给阮傲月,阮傲月看过之后,又转交给李琼盈。随后说道:“夫君,你觉得可靠么?”
“我也不敢肯定。但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这人既然能投信举报,显然是知道内情的。等下看看,投信之人是否能够找到,然后再做决断。”岳肃现的心头,着实有些委决不下。因为信上所写那个人,跟自己实有些瓜葛。
李琼盈自然知道这人和岳肃的关系,看过之后,没有表态。杜十娘虽说好奇,不过她这人,深知『妇』道人家的本份,并没有去接信。黔国公早已将岳肃的底细查清,沐天娇自然也知道,岳肃同那人的瓜葛,同样是心知肚明。
眼下这案子,既有小王爷,又牵连到这个人,岳肃会一查到底吗?沐天娇实不敢肯定。她知道岳肃的为难,所以也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金蝉再次跑来,抱拳说道:“大人,护军追出两条街,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岳肃点点头,找不到人,其实已预料之内,对方要有心『露』面,大可登门造访,不必鬼鬼祟祟。既然匿名投书,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是谁,怎么轻易被追上。之所以要等找到投信之人,实是岳肃抱有私心,不想轻易和那个人产生隔阂。
现,花厅里的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岳肃,不知他会如何处置。岳肃沉思良久,终于说道:“金蝉,取我的火签,去一趟布政使府,将邹大人的公子邹枫请来。”
“是,大人!”金蝉领命退下。
这一来,花厅上的人,看岳肃的眼神都产生了变化。沐天娇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李琼盈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阮傲月的目光中充满坚信,唯有杜十娘,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因为杜十娘压根就没看这封信,对她来说,不管岳肃做什么决定,她都会站这个男人的身边。
“啪”“啪”“啪”……
布政使府门之外,响起了敲门之声,不一会,就听里面有人说道:“谁呀,大晚上的来敲门,有事不能白天来呀!”
“巡抚衙门的!”门外有人大声回道。
这敲门声,不是特别的响亮,答话的声音,也没有向往常一样气势汹汹,这都是因为邹佳仁和岳肃的师生关系。要知道,平时巡抚衙门的差役奉命出来提人,那都是横到家了。
一听说巡抚衙门来人,门内之人吃了一惊,连忙将门打开。“不知各位差爷到此有何贵干?”
金蝉亮出火签,说道:“这是巡抚衙门的火签,封大人命,前来请贵府公子邹枫!”
催命火签!
这火签的名堂,那家人当然听说过,现亲眼看到,不禁心头一颤,连忙说道:“差爷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传。”
说完,一溜烟地朝里面跑去。
门房直接跑到邹佳仁的书房,邹大人此刻正看书,忽然听到门外有人紧张地喊道:“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邹佳仁心头一凛,大声喝道:“出什么事,如此惊慌,快进来说话!”
门房将门推开,迈步进房,连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说道:“老爷……真的出大事了……巡抚……巡抚衙门的火签来了……说是……说是要请公子走一趟……”
“嗯!”一听这话,邹佳仁猛地一阵,心中暗道:“白日里不是传来消息,说岳肃王府一无所获,悻悻而回,怎么突然找到我的门上了。”
他略一犹豫,又道:“把公子和大管家都喊来。”
“是。”门房赶紧出门传信,邹佳仁则是换上出门的衣服。既然找到门上,万没有不去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走一趟,看岳肃手中都有什么证据。只要没有真凭实据,有自己场,岳肃总不至于动刑『逼』供。
很快,大管家问天和那公子邹枫匆忙赶来。问天倒还算冷静,邹枫则是一脸的恐慌,刚进书房,便急切地说道:“爹,您一定要救我。”
邹佳仁瞪了儿子一眼,怒道:“孽畜,早就告诉过你,岳肃不走,你就不要出门。现倒好,那件事没被查出来,你又自惹祸端。是不是嫌命长了!”
“父亲,我也不是想出外惹祸,实是府内憋得慌,这才忍不住出门。我为了不生事,还特地到城外跑马,谁曾想小王爷撞死了人。这等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呀。”邹枫急忙解释道。
“废话!”邹佳仁怒道:“你说的轻巧,若是你老实家,怎会发生这等意外。还有,撞死人也就算了,为何还杀人灭口,为令人可恼的是,连灭口都灭不干净!”
“父亲……谁知道那个小子如此命大……又那么巧会有人经过……”邹枫现都要急哭了。巡抚衙门的追魂火签,名气实太大,凡是被请去的人,只要有事,就没有一个落好下场的。
“好了、好了……惹祸的时候,胆子不小,现一出了事,看你这个熊样,真令为父气恼,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可气归气,终究是自己的儿子,邹佳仁略一沉『吟』,说道:“我手里还有一张底牌,足以保住你这条命,不过这张底牌,我轻易不想去用。等下我陪你去,看那岳肃手里有什么证据,如果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你抵死不认就是。不过我现很是纳闷,他是怎么知道,这里面会有你呢,难道是有什么人走漏了消息。”
“多谢父亲。”邹枫终于吁了一口气,又道:“应该不至于呀,王府那边,已经把知道这事的人都杀了,而且事关重大,他们是万不敢泄漏的。何况,如果当时真被岳肃查出什么的话,他还不得立马将小王爷带走。可消息从咱们府上泄漏,也不太可能,我手下那些人,是万不会说的,现还隐藏密室,自从回来,便没有再出国门。另外的两个,就是天叔的徒弟了,想来也不会泄密。真是见鬼了。”
“好了,别再想那些多余的了。走一步,看一步。你先把口供想好,就说这几天都没有出过门,一直家看书。问天,你把知道公子那天出门的人,都‘嘱咐’一下,一旦岳肃提人盘问,不要『露』了马脚。”邹佳仁气定神闲地说道。
“是,老爷。”
“枫儿,咱们走吧。”邹佳仁迈步朝外走去,邹枫连忙跟上,父子俩来到大门外。
金蝉一见的邹佳仁出来,连忙躬身施礼,“参见邹大人。”
“原来是金捕头,不知秉严请小犬过府,所为何事?还要麻烦金捕头持火签走一趟。”邹佳仁淡定地说道。
“所为何事,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奉命行事。”金蝉的嘴那是相当的紧,怎会透『露』一点风声。别看他不知道信上的内容,但之所以大人会突然下令传邹府公子,那肯定是和这封信有关。
“那好,咱们赶紧出发吧,别让秉严久等。”邹佳仁微笑地说道。
邹佳仁的轿子已然抬出,他自行上轿而行,邹枫跟轿边,金蝉等人只是小心戒备,大家一起前往巡抚衙门。
到了巡抚衙门,通传之后,并没见岳肃亲自出门迎接,只是童胄走了出来,说岳大人正后堂等候,请邹大人与公子进去。
通常邹佳仁到访,岳肃都是亲自出门迎接,今晚没出来,着实令人纳闷,邹佳仁的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儿子随童胄走了进去。
后堂的大门是关着的,几人刚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就没有了声息。很快,大门被敞开,先是有四名差役,抬着一个人走了出来,这人背朝上,浑身是血,看不出是谁。紧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入门外几人的鼻子里,别人倒好,邹枫闻到这个味道,心头再次『乱』跳,就好像等下自己也会受到如此刑法。
第054章 虚张声势
“启禀大人,邹大人与邹公子到。”童胄外大声禀道。
“快快请进。”岳肃说着,从椅子上站起,绕过公案,向外走来。
外面的邹佳仁当然将谱摆的那么大,等岳肃出来,带同儿子跨步入堂。一进二堂,就看到地上满是鲜血,地上还铺着火链,散发出阵阵焦糊的血腥味。
邹佳仁当年也是从知县一步步爬上来的,自然能看出,这是刚刚审完案子,而且还动了大刑。邹枫要紧张的多,尤其是这种关头,常言“巡抚阎王签,不死掉层皮”,难不曾今天自己也要受这一番刑法。
岳肃与邹佳仁堂中央聚首,岳肃拱手说道:“适才因审理一桩公案,恩师到访,未能亲自出迎,还望恩师见谅。”
邹佳仁也拱手说道:“秉严公务为重,那些俗礼,为师自然不会介意。只是不知,刚刚抬下之人,犯了何事?”
“这个……”岳肃欲言又止,转过头喊道:“快快收拾、打扫,没看到有贵客到来么。”
差役们本就打扫,听了岳肃的话,只能加快速度。
邹佳仁见岳肃言辞闪烁、不肯实言,也就没有追问,再次说道:“秉严,不知你今天用火签传小犬过府,是为了何事?”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嘀咕,难不曾被拷问之人,同这桩案子有牵连。
跟着,邹佳仁又拉了儿子一把,说道:“枫儿,还不见过岳少保。”
邹枫连忙上前,躬身说道:“小可邹枫,给岳少保请安。常听家父提起岳少保,说大人年轻有为,乃当世俊杰,今日得见尊颜,实属三生有幸。”
“邹公子免礼,恩师所言有些夸大,肃深感汗颜。”随后,岳肃又道:“恩师,咱们别都站着,来人啊,快快看座。”
岳肃自回公案后坐下,有人搬过椅子,请邹佳仁与邹枫下手坐下。坐定之后,才听岳肃说道:“恩师,今日请令公子过府,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有一桩案子,公子牵连其中,学生例行寻问罢了。”岳肃客气地说道。但是也没有将书信的事透『露』。
当初王府,他就已经认为有人走漏消息,令王府早做准备。那时他的怀疑对象是王林鹤,可当收到这封举报信后,他的目标转移了。很简单的道理,可能泄漏消息的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嫌疑犯的老爹,这样一来,什么都顺理成章。
只是唯一一个令岳肃有些疑『惑』的是,当日邹佳仁是跟着自己一起前往洛阳,即便儿子外撞死了人,但对一些纨绔子弟来说,也不算什么,何况已经杀人灭口,按理说,应该不会立即通知邹佳仁。可邹佳仁为什么一听说这事关于小王爷,就会联想到自己儿子出了事,马上派人通风报信呢?
这个道理,岳肃想不明白,但邹佳仁当时却是有算计的。所谓知子莫若父,自己儿子是什么熊样,他是一清二楚,可以说,出门这些天,他是天天担心儿子跑出门去惹事。所以,一听事关周王世子,再加上自己的儿子和周王世子的关系相当不错,便担心起来,此事会有儿子一份。这才第一时间派人送信给问天,意思也很明白,牵连到咱们家,你就快点想办法,要是没咱家的事,你就全当不知道。
邹佳仁早就料到岳肃会这么说,也就是自己跟来了,如果单就儿子一个人来,怕是现已经被按阶下了。可以说,刚刚进门的那一幕,十有**是吓唬儿子用的。
他淡淡一笑,说道:“小犬虽然不才,却也一向循规蹈矩,应该不至于犯下什么过错,惹出什么是非。”说着,扭头看向儿子,怒声喝道:“说!为父不的这些天,你都干过些什么,有没有做过什么作『奸』犯科之事,有的话,赶紧如实说来,不要等岳大人盘问!”
邹枫倒也乖觉,连忙跪到父亲脚下,说道:“父亲,您不家的这几天,孩儿都府上温书,准备参加明年的院试,别说作『奸』犯科,就是连房门也没出得半步。这事府上的人都可作证,还望父亲与岳大人明鉴。”
邹佳仁故作嗔怒,说道:“起来吧。”说完,看向岳肃,又道:“秉严,你有什么话,管发问,不用姑息为师的脸面。”
岳肃心中有谱,微笑地道:“恩师,郡主所说的那桩案子,您也听说过,是王府世子擅自出城,纵马伤人,还试图杀人灭口。这桩案子有了的进展,那就是陪小王爷出城的之人,听闻其中有令公子一个。所以学生这才请公子过府,调查取证。”
说完,岳肃看向邹枫,和颜悦『色』地问道:“邹公子,不知有没有这档子事啊?”
邹枫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小可这些天,一直都家中温书,并没有出过门,别说是陪什么小王爷出城了。”
“哦。”岳肃点点头,又问道:“那不知公子与周王世子的交情如何?”
“小可倒是认识小王爷,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无交情。”邹枫说道。
“如此好。”岳肃盯着邹枫,良久之后才说道:“此案有个证人,就是被其灭口,但命大未死的孩子。这孩子曾亲耳听到,小王爷落马之时,有人关切地喊了一声‘小王爷’。这人是谁,孩子虽然没有见到,但这人的声音,孩子记得是清清楚楚。本部院有这样一个打算,等下让孩子过来,公子当面喊上一声,要是那孩子说两个声音不相符,那便是与公子无干,若是相符,那……”
岳肃没有接着说下去,但他的意思,谁都明白,紧跟着,就听岳肃大声喊道:“来人啊,将竹儿与那孩子传上堂来!”
邹枫听了这话,心头一颤,马上回忆起来,朱恭枔落马之后,自己曾焦急地大喊一声“小王爷”,没想到今日将会成为自己的罪证。他心中暗自后悔,可后悔业已无用。
邹佳仁则是瞥了儿子一眼,儿子的紧张,他看的清楚,心中暗道:“看来这事真是有的,那一嗓子,还真是还真是这个孽障喊的。”他心下跟着着急,转头看向岳肃,说道:“秉严,单凭一个声音,怎能作为呈堂证供,还有那孩子,当时肯定惊吓过度,而且时隔日久,一旦记错了,可如何是好。”
岳肃微笑地道:“恩师,学生审案自有一套计较,不用您来多虑,想学生判案多年,定过无数人生死,皆是心服口服。那孩子虽然年幼,当时又惊吓过度,但通常这个时候,人的记『性』是好的,这件事给他造成的阴影,恐怕一辈子也无法磨灭,那一声‘小王爷’,想来今生今世也难以忘怀。善恶到头终有报,公子,你说是么?”
邹枫此刻正心神不宁,生怕自己的声音,等下被孩子听出来,一个劲地思对策。乍听到岳肃问他,他吓了一跳,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应道:“是、是……大人说的是……”
岳肃看眼里,心中断定,看来这案子肯定邹枫有关,要不然人不能这么紧张。宗室擅自出城,邹枫是陪同,且不说别的罪名,单单一个知情不举,也够他充军的。所以岳肃没往别的地方深想,只当邹枫是畏惧这个罪名,至于说杀人灭口,岳肃的心中已经主观认为,会是王府的人。
岳肃没再多言,不一会功夫,竹儿与孩童传到。一到堂上,竹儿先行施礼,“竹儿给大人请安。”说完,又让孩子给岳肃磕头。竹儿已经教过那孩子礼节,孩子跪地之后,叩头说道:“小民狄二宝给大人磕头。”
“起来吧。竹儿,你先带他站到一边。”
岳肃一摆手,竹儿说道:“是,大人。”说着,将狄二宝领到一边站着。
岳肃看向邹枫,说道:“这孩子名叫狄二宝,他父亲名叫狄大山,十月初一那天,狄大山带着狄二宝前往母亲家,路径万岁山的途中,被人纵马撞死。纵马之人此之后,非但不知悔过,反而变本加厉,杀人灭口,并将父子二人的尸体丢入杂草从中。幸得苍天怜见,使郡主路径此地,救下狄二宝,令其沉冤得雪。狄二宝虽然不知行凶之人姓甚名谁,却清楚的记得有人曾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小王爷。邹公子,你即说此事与你无关,当时并不场,可敢高叫一声‘小王爷’,以示清白。”
“小可自然敢。”邹枫硬着头皮走到阶下。
岳肃点点头,说道:“你面向那孩子,然后出声叫吧。”
“是,大人。”邹枫转过身去,面向狄二宝。终究是做贼心虚,当正视狄二宝时,小心肝那是“扑通通”直跳。
狄二宝是乡间幼童,父亲死后,难免胆小,紧紧贴着竹儿,用水汪汪的小眼睛,偷偷望着邹枫。
邹枫定定心神,半晌之后,才终于出声喊道:“小王爷……”
他这三个字,虽然叫的清楚,但岳肃听得出,是有意压住嗓子。
狄二宝怯怯地贴竹儿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岳肃只是微笑,说道:“竹儿,你问问二宝,这声音可与他那日听到的一样。”
竹儿小声的寻问狄二宝,二宝只是摇头,于是竹儿禀道:“大人,不是。”
岳肃点点头,说道:“苦主已然确定,不是公子。”说完,站起身来,冲邹佳仁一拱手,说道:“恩师,现已经确定,此案与公子无关,学生深夜打扰,还望恩师不要见怪。”
邹佳仁连忙站了起来,说道:“秉严,你也是一心为公,何来打扰,若是没有别事,为师就带同小犬先行回去了。”
“恩师请便。学生恭送……”
第055章 在天有灵
送走邹佳仁父子,岳肃回到二堂,此刻堂上,竹儿带着狄二宝已经离开,不过金蝉、童胄、殷柱、铁虬、厉浩荃、李忠、杨奕山却都站里面等候。
岳肃坐到公案之后,瞧了一眼厉浩荃,说道:“浩荃,刚刚辛苦你了。”
“大人,有什么辛不辛苦的,不就是装犯人么,又不是真打。”厉浩荃憨厚地说道。
原来,刚刚被差役抬出的那个满身是血的犯人,竟是厉浩荃。岳肃如此做,不过是先震慑一下邹枫,至于说堂内地上的鲜血,那都是鸡血,全是骗人的。
岳肃哈一笑,说道:“重岳,你刚刚看出什么了?”
杨奕山负责刀笔,刚刚也堂上,他躬身说道:“恩师,适才邹公子从一进门来,就『露』出惶恐之『色』,大人让他喊‘小王爷’时,从声音中也可听出他是有意压着嗓子,明显是无私有弊,心中发虚。由此可见,或许那一声小王爷,是他喊的。”
岳肃微微点头,没有回答。今晚请邹枫到堂,其实就是试探,他总不能凭着一封举报信就抓人、上刑。让邹枫去喊“小王爷”,是试探,如果邹枫真的是和朱恭枔出城,小王爷落马之时,他少不得要关切寻问,称呼一声小王爷,是所难免。刚刚看的,就是他是否心虚。可以说,即便当时狄二宝真的确定那一嗓子是邹枫喊的,岳肃也不会因此动手,因为这个证据实不足,人的声音有相似,凭此定罪,难以服人。而且,岳肃也早已让竹儿叮嘱过狄二宝,不过这一嗓子是不是,都要摇头。
有一点要说明,对王爷世子的称呼上,也是要分人的。像岳肃这种有身份的人,是称呼对方为世子,可地位低下的,只能尊称小王爷。
见岳肃不再言语,手下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大家都知道,岳肃和邹佳仁的关系,让学生去拿老师的儿子,实令人为难。即便如此作罢,这些汉子们也不会挑剔岳肃不公,因为这是礼数问题,江湖中人还讲究尊师重道呢,别说是士林中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岳肃和邹佳仁还有这另外一层关系,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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