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的桃花美人债-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情你来着,简直是瞎了眼!”
“三小姐,请勿中伤他人。小非她不是什么坏女人。”微醺微皱了眉,语气也有些冷。
“你是被她给骗了!她明明跟大哥好,怎么又会和你——她就是会使这些狐媚的手段!微醺哥哥,你别上她的当啊!”莫无伤湿了眼眶,看上去真急了。
“三小姐请回。”微醺的语气也颇有些不客气。
梅非听得头疼。“三小姐,你真是误会了。刚刚不过是他帮我——”
莫无伤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她只是怨恨地瞪了梅非一眼,转身跑开了。
“这下子好,我把这西蜀王府的人给得罪了个遍。”梅非自嘲地笑了笑。
微醺蹙眉望着她。“都怪我,不该——”
梅非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她忽然眉开眼笑。“你知道么,以前还在越凤派的时候,我师父常说我荒唐,不像个女孩子家,别的师兄们也常叹气,说我这个性子,一定嫁不出去。现在居然还能被人家说成狐媚——”她满意地点点头。“说明我进步了不少。”
“小非……”微醺的神情有些复杂。“难过的时候就应该哭,开心的时候才应该笑。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受而已。”
梅非渐渐收敛了笑容。“微醺,你不明白,我不能哭。”
若是哭了,她会软弱。若是软弱了,她会觉得自己很可悲。若是觉得自己很可悲,她会更加难过。
只要不哭,她就还是那个神经比大象腿还粗,荒唐得不得了的梅小五。
微醺不明白,也许也没有谁明白。她心中的酸涩,不能够通过流泪排解。
“我先走了。”梅非朝他摆摆手。“对了,从这儿怎么去我的住处?”
“我送你罢。”
“不用了。我能行。”梅非朝他眨了眨眼。“不会再迷路了。”
梅非提着微醺送的一盏灯笼回到住所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刚刚返回的瑶瑶。
瑶瑶坐在桌前,悦兰和小安坐在她身旁,似乎正在安慰她。
“瑶瑶?”梅非放下手中的灯笼。“你回来了?”
瑶瑶朝她笑了笑。“是啊。酿酒司这边缺人手,我得早些回来帮忙。”
“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这儿不是还有我?”梅非坐到桌边。
“没事了。”瑶瑶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神情却已经正常了许多。小安的神情也很有些悲伤。她与瑶瑶对视了一眼,叹息了一声。
瑶瑶垂下眼。“大家都早些睡吧,明儿个还要早起。”
悦兰和小安都起身去洗漱,而梅非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怎么地,她总觉得瑶瑶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安然。
瑶瑶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眸朝她笑了笑。“小非姐,我先去睡了。”
梅非这一夜,睡得是辗转反侧,不得好寐。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她才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眼角湿了一片。
当然不是眼泪。
她这么对自己说,然后狠狠地擦了去。
瑶瑶回来了,酿酒司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但瑶瑶自己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依然像从前那般笑笑闹闹。
大家见她没有异常,才渐渐又放开了,恢复了从前的热闹。
酿酒坊收工之后,梅非走出门口,下意识地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她踌躇了一会儿。
“小非姐,还不走?”瑶瑶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过头,笑着摆摆手。“我还有些事要做。”
“好罢。那我先走了。”
梅非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决心去找陶无辛。
不管怎样,她得跟他说清楚。那些话——她还不明白。至于虚情假意,她从来没有过。
她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这一次没有迷路。
刚刚踏入那片桃树林,她就听到两个声音。一个是微醺,另一个是无伤。
“微醺哥哥,你的话——当真?”
“我说的都是真的。小非她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其实她——很可怜。”
“为什么?”
“世子他对小非是——”微醺似乎欲言又止。
梅非下意识地停了脚步。她的心跳得飞快,似乎有什么秘密就要揭开。
“总之你别再误会她就是。”
“微醺哥哥,你别说到一半就停啊。”无伤的声音有些着急。“究竟大哥对她怎么了?”
微醺叹息了一声。“世子他并非表面那样。所以——你就别为难小非了。她也是个可怜人。”
“你是说——”无伤似乎恍然大悟。“你是说大哥对她不是真心的?我就觉得奇怪啊,大哥以前那么喜欢舜华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人?”
“三小姐,别说了。”
“这么说来,她倒真是挺可怜。”无伤叹了口气。“那大哥他为什么要对她那样好?”
“这件事,三小姐就别再追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好罢。我不再误会她就是。”
“三小姐,我还有事要找世子,先告辞了。”
“好。”
四十八章 黑白分明
梅非侧身闪进桃树林里,掩藏了身形。
莫无伤走了出去,而微醺则向里面走去。
若说昨晚在她的心中留下的是酸涩,那么此刻在她心中留下的,是一道赫然见骨的伤痕。
“那么喜欢舜华姐……”
“对她不是真心……”
“她也很可怜……”
从来没有人,用“可怜”来形容过她。
她很愤怒,这种涨得满满的愤怒甚至掩过了伤心。
梅小五可以被人嘲笑,可以被人谩骂,却不可以被人可怜。她从桃林里出来,深呼吸了一下子。
之前陶无辛也对薛幼桃示好,但她心里清楚他的目的,虽然略略泛酸,却并不十分在意。但若说陶无辛喜欢的人是舜华,却真在她心中压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因为这多半是真的。
舜华这样的女子,的确十分让人喜欢。更何况她还有跟陶无辛的娘亲相同的笑容。
既然陶无辛喜欢的是舜华,那为何又要对她如此情深款款?
她似乎被寒冰久冻,已然麻木,索性将自己抽离在整件事情之外,细细分析。
从西蜀的态度来看,他们的确是支持大夏复国无疑,自己拿出那只玉貔貅,已是做了最后的试探。试探的结果让她彻底地放下心来。
她本打算让人传信到越州,让阿隐来西蜀,顺便也将整件事的经过向他们和盘托出。
可是现在她又不明白了。究竟陶无辛为何要对她如此?
难道真是为了将来可能的关系铺路?或者是为了君王璧的秘密?她迟疑了。在没有摸清其中的道理之前,还不能冒险说出真相。
或许她应该听他亲口说出来。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些暖人心脾的温言软语,那些饱含情意的拥抱亲吻,若都是假的,那她还能相信什么?
梅非朝里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她不知道见了陶无辛又该说些什么。
正在犹豫间,微醺却又走了出来。看见梅非,他神情微讶地停了脚。“小非,你来找世子么?”
“对。”梅非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在么?”
“在。不过——”微醺略一迟疑。“小非,世子他似乎心情不大好。”
“是么?”她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正好,我的心情也不大好。有些话要问他。”
微醺愣了愣。
“小非,不如改日再——”
“微醺。”梅非盯着他,看了许久。
微醺转开了眼。“小非,很多事情,还是糊涂一些好。何必一定要弄清楚?”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装糊涂能让人永远不受伤害么?”梅非反而下定了决心,越过他,朝房间走去。
走到门前,她并未止步,伸手将房门一推。
陶无辛站在窗下,见她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愣了一瞬,随即把手上握着的东西放到身后。虽然他动作极快,梅非却恰好看清了他所握之物。那正是一只月白色的木头簪子,簪头雕了一朵木槿花,惟妙惟肖。
她的心本来已经冻得麻木,却在此时又清晰地感觉到了丝丝入骨的凉意。
舜华舜华,不正是木槿的意思?
“你——”陶无辛清了清嗓子,侧过身去。“你来做什么?”
梅非走近了两步。他的神情居然有些慌乱。
“陶无辛。我们之间,究竟谁是虚情假意?”她冷笑一声。“我已经厌烦了这样猜来猜去。不错,比心机,我斗不过你。咱们索性摊开来说,你究竟要什么?”
陶无辛脸上的慌乱化作怒气。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问我这样的问题?”他咬牙。“原来我果然是白费了心思。”
“说罢,难为你费心与我周旋,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君王璧的秘密,我已经说了出来。只要你是真心助大夏,你想要的,只要我有,一定双手奉上。”她望着他的脸,努力做出一脸淡漠。
“你是要跟我谈条件么?”陶无辛冷哼一声。“我还要什么?你以为我想要你什么?跟我讲条件?你怕是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你是什么意思?”梅非皱眉。
“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他的神情忽然变得邪恶。“公主?你真是公主么?”
梅非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她与他对视,一双凤眸渐渐地失却了温度。
“原来你早就怀疑了。”
“不止。我很早之前便已经确定了。”他勾着唇角,却没有一丝笑意。“你身上的青莲标记是纹身。林太傅隐忍了这么久,怎么会在最后一刻让自己的心血白费?你,就是他设下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局。”
梅非垂下眸,薄唇泛白,抿成一条颤抖的弦。
陶无辛看到她这模样,眉心微蹙。
“你——”
“继续说罢。我洗耳恭听。”
他别开眼,继续说道。“当年王妃产下的应该是一个男孩,而林夫人产下的才是女儿。所以你是林太傅的女儿,而梅隐,他才是真正的皇室后人。”
“林太傅在临终之时布下最后的一个局,假称你是皇室,以你为挡箭牌,试出西蜀的诚意。”他转过身去。“我一直在等你亲口告诉我真相,却没想到——”
“那个玉貔貅,也根本就不是君王璧罢。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东西。我说的可对?”他似在自嘲。“未想到我如此真心待你,你却还是不信。”
梅非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许久。
她忽然笑了起来。
“没错。既然你已经确定,又何必要让我自己说出真相?”她笑得奇特,既有些绝望,又有些疯狂。“这就是你如此对我的原因?如今你已经得到了答案,又将把我如何?”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陶无辛蹙紧了眉,看上去恼火得很。“我要把你如何?从一开始到现在,哪一件事不是顺着你的心意来做的?”
梅非垂下头,似乎完全也没有听进去。
“我会书信一封给阿隐。他是大夏皇族的最后一人,的确还需要西蜀的全力相助。至于真正的君王璧,待到时机成熟他自然会拿出来。”
陶无辛望着她,却看不清她的心思。
“如今真相已揭,你也不用再对我做戏,可以去爱你真正所爱之人了。”
梅非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要转身离开。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什么叫做戏?什么真正所爱之人?”他皱眉想要上前拉住她,却见微醺走了进来。
梅非没有看微醺,只垂着头匆匆与他擦肩而过。
微醺朝梅非的背影望了望,又转向陶无辛。“世子,小非她……”
陶无辛烦躁地坐下,摆了摆手。
“为何去而又返?”
“世子,刚刚得到桃五和桃六的消息,梅隐已经离开了越州,看样子是要去平阳。临走之前,他回了一趟越凤派。”
“他在这个时候去平阳?”陶无辛蹙眉。“让桃五和桃六继续盯着,如有任何动静马上回报。勿要惊动了他。”
“是。”微醺略一犹豫,还是问出了口。“世子,为何要派人跟着梅隐?是因为——他是小非的弟弟么?”
陶无辛闭上眼,右手放在额间,没有回答。
“属下逾越了。”微醺垂眸。“另外,在平阳和岭南的桃二和桃三也传来了消息,最近平阳和岭南已经开始征兵,看来是准备公开对抗冯贼的时候了。”
“好。”陶无辛没有睁开眼。“过年之后碧璃和红月会来西蜀。我怀疑梅隐在这个时候去平阳,是要跟他们一同来西蜀。若真如此,叫桃五桃六加倍小心,尤其不能被桃色发现。”
“是。”微醺点点头。“世子,其实这件事可以让桃九来做,他的武功在几人中属上乘,当更有把握。”
“桃九已经回了西蜀。我让他去做另外一件事了。”陶无辛挥了挥手。“还有事么?没有的话先下去罢,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
微醺转身要退去,陶无辛突然又开了口。
“微醺,为什么女人这么奇怪?”
微醺垂眸浅笑。“女子动情之时,总易患得患失,钻了牛角尖。不妨叫她冷静下来,自然会想通。”
“动情?”陶无辛摸了摸下巴,脸色突然阴转多云。“这些也是你娘亲告诉你的?”
“不。是属下感悟所得。”微醺摇了摇头。“其实男子也一样,一旦动了情,便会做出些不合常理的举动。”
“照你这么说,是该给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自然会想明白?”
“应当不错。”微醺朝他手上瞟了一眼。“世子花了这么多心思才刻成的白檀木簪,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陶无辛的唇角一勾,随即又咳了咳。“好了,你先下去罢。”
梅非走出宁远阁,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便扑了上来。
“小非!”
竟然是舜华。
她照例笑得无比灿烂。“小非,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久。”她嘟着嘴。
“怎么,找我有事?”这个时候遇到她,梅非其实很有些别扭。
那个说要陪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共同进退的男子,心里竟然爱着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如果是舜华的话——她似乎可以理解。可是她心里的难受却没有消散半点。
舜华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不是说这些天要酿酒给我喝?我等不及,所以自己找来了。”她俏皮地眨眨眼。“怎么样,有好酒招待我么?”
梅非想了想,有些为难。“酿酒司已经关了——”
“小非姐。”
她身后忽然响起柔柔女声。
“瑶瑶?”梅非朝她招招手。
“小非姐,刚刚舜华小姐说要找你喝酒。”她微微一笑。“这是今天刚从酿酒司拿回来的一坛桂花酒,新酿的,你们拿去试试罢。”
“真的?太好了。”舜华连忙接了过来,打开坛口闻了闻。“好香!”
梅非冲瑶瑶笑了笑。“真是谢谢你了瑶瑶。”
瑶瑶摇摇头,看了梅非一眼。“这不算什么。小非姐平日里对我这样照顾,我只是回报一二。”
她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梅非总觉得她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是哪儿怪。舜华左手捧着酒坛,右手拉着她的胳膊。“走,咱们找个地方喝个痛快。”
“好。”梅非把疑惑抛到脑后,跟舜华相携而行。
明月当空,两人找了一处凉亭,喝了个酣畅淋漓。
一坛桂花酿下了肚,舜华已经迷迷糊糊,而梅非还保留着大半的清明。
“舜华,舜华?”她摇了摇舜华的手臂。
舜华趴在桌上,勉力抬起头望了望。“小非,来,继续喝!”
“喝什么呀,你都醉成这样了。”梅非摇摇头。“酒量浅又非要喝。”
“我没醉!小非,我还能喝——”
“好了好了。我还是送你回家罢。”
“不,我不要回家!”舜华皱着眉。“我不想看到那个讨厌的莫无忧!”
梅非明白了过来。原来舜华是为了躲莫无忧,大概也是心里烦闷,这才来找她喝酒。说起来,这一对之所以闹别扭,还是因为她。
她叹了口气。“舜华,对不住,都是因为我的事——”
“不是,不是。”舜华拼命地摇着脑袋。“我看不惯那小子很久了。”她含含糊糊地说着。“他那公子脾气,谁受得了!”
“二公子虽然别扭,心眼却不坏。”梅非笑了笑。“舜华,我看他对你是真心的,只是不会说话。你也给他个台阶下下,啊。都是快要成婚的人了,怎么还闹别扭。”
“谁要跟他成婚!哼!”舜华别别嘴。“还是无辛大哥好。嫁给他,还不如嫁给无辛大哥!”
梅非一愣。虽然知道舜华这话不过是气话加醉话,她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揪了揪。
“尹舜华!”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梅非转头一望。“二公子?”
莫无忧黑着脸,走到舜华身前。“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舜华抬起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我问你,你当真不想嫁给我?”
“不错,我就是不想。一点儿也不想。嫁给你,那我就是昏了头!”
“我早该知道。”莫无忧冷笑一声。“你后悔了是不是?你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大哥?行,现在还来得及!你去啊,去跟他说你要嫁给他!”
“好啊,说就说!怎么样!”舜华被他激怒,猛地站起身,身形又晃了晃。
她闭了眼,又用力地睁开,瞪着莫无忧。
梅非咳了咳,朝两人的脸上轮流看了看。“二公子,舜华她醉了。不如你送她回家罢。”
她又拍拍舜华的手。“舜华,别冲动。有什么话等明儿个清醒过来再说。别图着一时痛快,说了叫自己后悔的话。”
舜华垂下头,似乎恢复了些清明,也知道自己之前说得有些过分。
“小非,你别生气。我刚刚一气就胡乱说了那些话。我一直拿无辛大哥当哥哥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梅非笑了笑。“夜深了,让二公子送你回去罢。”
“我不要他送。”舜华别开脸。
莫无忧也有些悔意,望着她欲言又止。
“二公子,舜华就交给你了。”梅非朝他微微一笑。“女人有时发点儿小脾气,是得好好哄的。千万别硬碰硬。”
莫无忧别开脸,隔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知道了。”
梅非松了口气,拍拍舜华的肩。“我先走了。你跟二公子好好说,别再闹脾气了。”
四十九章 是非颠倒
梅非走出了远远一段儿,又往后望了望,依稀可见两人已经挨近了些。
她勾勾唇,回过头来,心口却像塞了一团棉絮,透不过气来。
桂花酿的醇香还在鼻间回荡,自己却似喝了一肚苦茶。梅非摇了摇头,打算回房睡个好觉。左右看了看,却发现自己居然又走到了宁远阁的附近。
她顿住脚,苦笑一声,正打算折返,却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在前方,垂着头走得不紧不慢。
梅非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心中顿时警醒。这身影瞧着怎么这么眼熟?
她脚步轻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身影。
真的是个眼熟人。梅非心下一惊,竟然唤出了声。“桃色?”
那人影一滞,转过身来。
妖娆妩媚的容颜,偏偏神情淡雅。她朝梅非微微一笑。“姑娘可是在唤小女子?”
梅非立刻反应过来。“你是笑语?”
“不错。没想到姑娘还记得小女子。”她掩唇,微微一笑。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下意识地朝宁远阁看了一眼。
“我是特地来见你的。”
“见我?为何?”梅非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笑语走近两步,忽然诡谲地勾了勾唇,将手中一只小瓷瓶塞入她手里。“这是你要的东西,我特地送了过来。”
“我要的东西?”梅非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手中的瓷瓶。
“好,物已送到,先告辞了。”
她后退了几步,纵身而起,在树枝和屋檐上轻点,消失了身影。
梅非本想追去,又觉得此事甚有蹊跷,怕着了道,只得停住了脚。
她将手中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旋开来,隔得远远地看了一眼。里头有一些白色的粉末,看不清是什么。
她越加莫名,想了想,将这瓷瓶放进荷包,本想去找微醺,但时间太晚,最后还是决定了第二天再让他看看。
侍女们的住所附近,有一圈种满了桑树的密林。这桑树四季常青,哪怕到了冬季亦是如此。夜里走过,颇有些吓人。梅非正走到这圈密林,却见有一人影挡在路中央,梅非一愣,才发现那是酿酒司的腼腆伙计小陈。
“小陈,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有些奇怪。
他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头。“不是你,你约我来的么?”
“我?我什么时候——”梅非话音未落,却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从他身上传来。
这香气刚一入鼻,立刻叫她的手脚发软。
小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上前想扶,却又碍着男女大防,正犹豫了一下子,只见梅非腿一弯就往下倒。
“小非!小非你怎么了?”
小陈立刻接住她,焦急地摇着她的肩膀。
梅非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意识,怕是遭了人算计。她努力想要说话,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你——你快走——”
“你这样了,我怎么能走?”小陈的脸涨得通红。“我,我带你去看大夫!”
“别——”梅非勉强地睁着眼,却看见小陈一怔,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迷乱。
他看着梅非,双目灼然。
“小非……”他的声音有些呢喃,喉结上下急速地滑动了几下。“你真好看……”
梅非知道不对,却又动弹不得。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着了道?她已无暇去想,因为小陈的手已经在她的腰间来回摩挲,越来越紧。
“小陈,你听我说。”她盯着他的眼。“你被人下了药,快离开这儿!”
小陈的眼睛清明了一瞬,随即又愈加迷乱。他将她一把抱起,步入林中。
桑叶密集,挡去了月色和灯笼的光线。梅非心下越沉,却越是感到有股热气袅袅而生。
小林红了眼,将她放在地上,喘着粗气俯身过来。
梅非咬着唇,用痛感来转移身上的异样。“快醒过来!”
小陈恍若未闻,一把扯开她的领口。洁白莹润的皮肤暴露在黑暗中,像是唯一的一点光亮,引人渴望。
他低头便要吻上来。
梅非下意识要闭上眼,却见他的身形一滞,闭上眼往旁边倒了去。
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蹙着眉将她的头扶了起来。“梅姑娘,你怎么了?”
梅非知道脱离了危险,松了一口气,正要回答他,却只觉得一阵炙热涌上心头,再次清醒些的时候,发觉自己衣裳半开,正扯着那男子的衣裳,一片凌乱。
那男子满脸难色。“梅姑娘——”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火焰。“快,快带我去找莫无辛。”
“好。”那男子点头,将她抱起。
正在此时,忽闻一声尖叫。
几盏灯笼的光线立刻照亮了这一小片地方。
梅非被光线一刺,先是下意识地阖了眼,接着才睁开了眼睛。奇怪的是,那种异样的热感忽然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她的意识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几张脸出现在梅非的视线中。薛幼桃,琦芳,莫无伤,还有两个侍女。她们此刻的表情各异,无不惊恐。
梅非朝抱着她的黑衣男子点了点头。“这位公子,我没事了。”
黑衣男子将她放到地上。
她知道眼前的场景很难解释。她凌乱的衣衫,□在外的肩胛,躺在地上的小陈,还有这个抱她在怀的黑衣男子。
梅非环顾了一周,视线停在薛幼桃的脸上。
“真是好计谋。”她冷冷一笑。
薛幼桃丝毫不避,反倒满脸惊惶。“梅姑娘,原来你——你真的是天水门的人?”
什么?梅非呆了呆。
莫无伤皱着眉。“一切等母妃判定罢。”
主厅灯火通明。王妃和王爷坐在主位,神情各异。
王妃一脸冷凝地盯着梅非,而王爷目露歉意,却无可奈何。
莫无辛,莫无忧,莫无伤三人伫立在一旁。还没来得及返回家里的舜华满脸焦急。
“梅姑娘,今晚的事,你作何解释?”
王妃淡淡地开口。
“我被人下了药。”到了这时,梅非反而冷静了下来。慌乱于事无补,她的脑子正高速运转,要将这件事理个一清二楚。
“可是为何你现在如此清醒?”王妃的视线转向小陈。“小陈,你说罢。”
小陈窘到无地自容。
“我——今天,瑶瑶来找我,说小非她约我酉时末到桑林见面。我…我就去了。结果遇到了小非,不知怎地就……”
“桃九,你怎么也会在那儿?”莫齐忽然开口问道。
“是我吩咐他保护小非的。”陶无辛开口。“桃九,说说你看到的。”
“是。”那黑衣男子,也就是桃九抱拳行礼之后便开口叙述:“今晚梅姑娘先是与舜华小姐一同饮酒,后来便一个人往回走。在回来的路上似乎遇上了另一位认识的姑娘,攀谈了几句之后,那姑娘便用轻功离开。后来梅姑娘来到桑林,便遇上了小陈。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梅姑娘忽然倒了下来。小陈他就——”
“你可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属下离得较远,未曾听见。”
陶无辛蹙紧了眉,眼里一片深沉。
“无伤,幼桃。说说你们看到的。”王妃转向莫无伤和薛幼桃,点了点头。
薛幼桃叹了一口气。“三小姐,还是你来说罢。”
“好。”莫无伤犹豫了一下子。“今晚我去听薛姐姐弹琴,临走的时候她送我出门,我们看到了一个女子鬼鬼祟祟地走在路上,正想过去问问,就看见梅姑娘她也出现了。两人交谈几句之后,那女子将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便离开了。”
她看了梅非一眼,咬了咬唇。
“我们觉得有些不对,就远远地跟了上去。后来看到小陈抱着她进了桑林,再后来——就是大家都看到的那一幕了。”
“梅姑娘,不知那女子交给你的东西,可否让大家过目一番?”
梅非坦然地从荷包里拿出那只瓷瓶。“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将这个东西给我。”
王妃瞟了她一眼。“原因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微醺,看看这瓷瓶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微醺接过瓶子,将其中的粉末倒了一些在绢帕中,仔细地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犹豫了片刻。“这——这似乎是一种烈性的催…情药。”
梅非心中的纷乱忽然找到了一个头,渐渐明晰起来。
她下意识地朝陶无辛看过去,只见他垂着眸,唇线绷得笔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