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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子女养成计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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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乏味无聊生活的理由了。这次果断地,阿舒表示,谁也不能阻止她回去的脚步……然后,她的雄心壮志,再一次被摧毁了——
“二嫂子?”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阿舒乍一见王夫人进来,颇有些奇怪,她这小屋小院的,什么时候请得起这尊专爱扮木头人的“善心菩萨”了!
“姑奶奶在这小院里可住得习惯……倒是我疏忽了,前些日子一直忙七忙八地,倒是疏忽了你们一家!”
“二嫂子客气了……”阿舒拿起茶杯,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阿舒在心里白了王夫人一眼,暗暗揣测着她的来意——莫非……是了!
前些日子宫中下来旨意,说是什么贾元春才德兼备,晋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王夫人这次过来,怕是来要些真金白银吧!阿舒自然是记得原著红楼梦里省亲的园子,林家的多少家财被败进了这里面。贾家的财务记录,可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现在眼见着王夫人准备开口要银子,阿舒自然是万分不情愿,但却又怕到时候王夫人啃不动她,又让贾母出面让她掏钱。
内心忿忿地从头到脚咒骂了王夫人一遍之后,阿舒才郁闷地开口道:
“二嫂子,你要借些银子,我自然是答应的。只不过这亲兄弟、明算账,到不知道二嫂子你打算给我几分利息,归期又是如何,是否有什么抵押的物件?”
王夫人的脸色当下难看了不止一点一点,青着脸暗暗牙咬切齿地一一回答了上面的问题,又让凤姐张罗着把一尊玉佛当做抵押品送进了阿舒的院子,才攥着从阿舒那边敲来的十万两银子悻悻然离开了。
送走了王夫人,阿舒到干脆是死了,反正省亲院子的钱也给了,倒不如坐等着园子验收的那一天,搞不好还能借着黛玉的福住上潇湘馆,感受下竹影摇曳的鬼魅生活。
阿舒正内心各种猥琐地YY着,忽然听见一阵喧哗,黛玉、昭玉姐弟打闹着跑了进来——
“母亲,今个儿昭玉又调皮了!”
“姐姐!”昭玉瞪了一眼告状的黛玉,“我还不是为了你!”
“怎么回事,嗯?”阿舒开口。自打阿舒的互补计划展开,倒是已经很少见到昭玉那小破孩对着黛玉瞪眼横眉的情景了,不知道今天又是演了哪一出?!
原来,白日里姐弟俩相约早上一起去贾府的一处水榭边作画,昭玉许是昨个儿睡晚了,今早便起晚了,等到他手忙脚乱地跑去水榭边,贾宝玉又在那里对着黛玉左一个“林妹妹”,右一个“林妹妹”了!昭玉向来以黛玉的保护人自居,实在是气愤不过贾宝玉这三天两头来骚扰林黛玉的行径,心一狠,拿着手帕抓了杨树上的几个洋辣子拍拍肩就放进了贾宝玉的衣领子里……
可怜宝二爷身娇肉贵的,一开始可能是那杨辣子还没有发狠,他到没有察觉,看着神色不善的昭玉便尴尬地招呼一打便转身离开去了薛宝钗那儿……
“结果我们回来那会儿,就听说宝玉背上红了一片,全是洋辣子的毛,他正火辣辣地在那儿疼得死去活来……母亲,你说说,这是是不是昭玉的错!”
“有人看见是昭玉放的没?”黛玉在那边一脸正义,阿舒却问了着实有些跑题的问题。
“呃,大概没有吧……他们都以为是宝玉自己不小心在宝姐姐那儿招了那些洋辣子的缘故。”
“那就没事了。”阿舒摆摆手,示意黛玉打住这个话题,“宝玉这孩子确实是欠教训了一点,让他遭点罪也没什么……不过昭玉,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要是还这样,一定要记得避过你这个正义过了头的姐姐啊!
一场姐弟纷争就此消弭,安置好了黛玉和昭玉的晚膳,阿舒赶紧摆出一副关切地表情,兴兴然地跑去了贾宝玉地住处“探望”这位遭罪的侄子。
红楼梦3
这一天阳光明媚,阿舒正指挥着黛玉和昭玉折腾出一只纸鸢来放放,忽然听见门外来报,说是凤姐过来了。看着花猫脸一般的黛玉和昭玉以及他们身上的竹屑、纸屑,阿舒委实觉得自己该多搞搞门面教育,叹了口气之后就稍稍整理了衣衫向凤姐所在的位置走了去。
元妃省亲刚过,正是大伙儿正疲惫之际。阿舒倒有一些揣测不出凤辣子到他们这里有什么事情,是以当她走进房间看着凤姐一脸凝重的表情,真有些懵掉了——有什么事能让凤辣子摆出这么张脸呢?
凤姐这次似乎有些行色匆匆,不多寒暄地,就一面命平儿取过来一面用红绸封着的翡翠插屏递与阿舒,一面说道,“您别嫌我这镜子来路不干净,二太太这次是铁了心不要还您那十万两银子了……”
原来,王夫人贪得无厌,当初用那玉佛换了阿舒十万两白银之后,因着那玉佛的价值远不及十万两,荣国府的公帐上又是亏空一片,干脆就心一狠,打算对着阿舒那张借据插科打诨到底,绝不承认了。凤姐是倒是不忍心阿舒受着大亏,但是实在是在王夫人手下办事,明面上她是管事的,但实际还不都是王夫人说了算,是以她也是没什么法子,跟着平儿合计了一下,便把自己当初嫁妆里的一面翡翠插屏细细地用红绸包裹了打算送与阿舒,算是补贴点阿舒的损失。
阿舒不动声色地收了镜子,交由王妈妈放好,顺便摒退了众人,拉住正要走的凤姐、平儿两人——
红楼梦一书,阿舒没经历过之前,原本是不甚喜欢王熙凤这个人物的,认为她不过是仗了点老封君的宠爱是以在荣国府中肆意妄为,但是穿越过来以后,眼见着这么偌大个家业,靠着这个女人支撑,而她确实又是个八面玲珑的剔透人物,阿舒倒有些敬佩她了……如此一来,想着日后王熙凤的结局,阿舒有些于心不忍。因此,阿舒想着,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提醒下王熙凤,至于结果,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阿舒八百年的地府生涯不是白混的,虽说那啥确实缺乏为人父母的经验,倒要论起“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这种事,她都不用经过大脑,直接手指一掰,就能数出一摞一摞!
送走了若有所思、若有所悟的王熙凤,阿舒觉得自己也算又修了一段善缘,就兴致冲冲地继续加入了黛玉和昭玉的纸鸢大业。
不多时,纸鸢做好了,却已是临近傍晚,看着黛玉和昭玉略带些失望的神色,阿舒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个孩子,什么时候连失望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跟对双生子似地。
晚间吃了饭,黛玉和昭玉正忙着美化那只怎么看怎么飞不起来的笨纸鸢,门帘一掀,丫鬟轻罗进了来,说起了刚从别院听来的宝玉和环哥儿的一桩事。
不过是一出幼稚小孩渴求亲情拿蜡烛油烫伤了兄长的戏码,阿舒没有多在意,倒是昭玉听轻罗讲得津津有味,末了还不忘赞赏似的拍手道:“真是不错的主意,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用毁了宝玉哥儿那张面若桃瓣的脸,让他这么涎着脸来打扰姐姐!”
啧啧,昭玉我儿,赶紧收好你那张伪正义的正太脸,别以为为娘的我不知道你内心对贾宝玉打扰你跟你姐玩耍时间的各种怨念!
“母亲,表哥受了伤,我们合该去探视探视啊!”黛玉出声。
听到林黛玉这么讲,阿舒有些吃不准了——林妹妹,你到底对那宝哥哥是没意思呢,没意思呢还是没意思呢?!
“这事不急,你那宝哥哥脸上受了伤,巴不得你们一个个地都不要看见他如今的模样,你要是现在去了,保不齐就要受怨怼了!”
“母亲今个儿说话阴阳怪气的,表哥如何就非得成了我的宝哥哥……还受他怨怼,我如何怕受他怨怼了!”
黛玉姑娘小性子上来了,阿舒委实发现,自己这个为娘的,有失了威严。不过甚好,黛玉对那宝二哥哥,是没什么情愫的。
过了几日听闻贾宝玉脸上伤好得差不多了,阿舒便支了黛玉和昭玉前去探视,自己也避过了人头耳目地,走进了赵姨娘的屋里。
老实说红楼梦里面,要真论起才学这种东西,贾环比起整日在帷帐中厮混的宝二爷,那肯定是要强得多的。是以阿舒倒觉得有些可惜了,若是贾环再这么胡闹着跟着薛蟠等人厮混猥琐下去……如此想来,对比着昭玉那小子,阿舒颇有一种共鸣感。
那有学问的贾环自然是好哄骗的,几个励志的故事就能激发了他的决心,但那赵姨娘却是不太好想与。按照她的想法,阿舒一个贾府的嫡女,怎么就瞧得上眼环哥儿这样的庶子了……定是要耍什么诡计哄骗他们娘俩!
阿舒有些怒了,尼玛,人老珠黄的女人加个算不上丁的少年,有毛好算计的啊!
阿舒委实怕碰到这种道理说不通的女人,干脆把带来的笔墨纸砚以及一些散碎银子一扔,郁闷地走回了院子。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的,阿舒矫情地想到。
享受了几个月的大观园宅子,阿舒着实有些腻歪了……园内景色虽好,又是亭台又是楼阁的,但始终是人工雕琢的痕迹多了些,精致是精致,却终归有些花哨奢华了,缺了点质朴的天然之气。因此,借着清明祭祖的由头,阿舒赶紧带着黛玉和昭玉回了苏州。
以后的日子,阿舒和贾府渐渐失去了联系,这一方面是阿舒实在是疏于笔墨,不太怎么精通天朝博大精深的毛笔书法这一技术,另一方面,许是因为在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贾家看来,贾敏嫁的林如海不过一个巡盐御史而已,虽是肥差,但林如海有些严正过了头,委实没什么前途……两厢之下,两家人也就散了关系。
当然,这对于向来就不喜黛玉和仗着祖孙庇荫活得像温室小花朵样的贾宝玉混在一起的阿舒和昭玉而言,这本身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不过偶尔想起大观园里面那些很可能各自枯萎的花朵般的人儿,阿舒也会想,自己会不会太残忍了——明知道结局是什么,却不想着去改变它。
大约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吧,不久之后一个机会倒是来了——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林如海招待了据说是大裨益于他盐务的人物,姓孙,名讳绍组。孙绍组如今年近而立,有意娶亲,纳的正是贾家的二女儿,迎春姑娘。
看孙绍组此人,阿舒倒还真瞧不出来他是个好色暴躁的莽夫人物。出于好奇,阿舒倒是假托着贾家姑奶奶的身份询问了些孙绍组的基本情况,也不见得孙绍组是个怎么表里不一,会虐待妻儿的模样。
阿舒倒是奇怪了,如此,那红楼梦书中究竟是怎么造就了一对虐待与被虐待的典型夫妻案例的?!
原来这孙绍组倒是却是一心倾慕贾家二小姐的才华,原先也是十分乐意她嫁于自己的。怪就怪贾赦此人忒无耻,嫁女儿非得要以还了那五千两白银做代价,虽说为人子婿的,舍去了老岳父一笔五千两的银钱确实没什么所谓,但孙绍组就是觉得,迎春嫁他,倒像是看上了他家的银子,而不是他这个人!
“孙将军,这事你可误会我家二侄女了!”阿舒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的原则,好说歹说地弄得口齿发干,才将贾迎春的情况,细细与孙绍组说了去。至于他会不会嫌弃那根“二木头”,看他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阿舒想,这问题,没有价值了!
又是一年光景虚度,还不容易给黛玉定下了门家室、人品具匹配的人家,不多日,却从京城远远传来地消息,说是贾府败落了。阿舒一家大小倒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只是眉头之下,各有各的思索。
“夫人,老太君始终是你的母亲,不若你带着昭玉北上祭拜祭拜她老人家……至于黛玉,还是留在府中,也该学着管管家,跟着几个嬷嬷学习学习。”
阿舒想着也是,虽说她不是个正儿八经由表及内都是贾敏,但好歹占了她的身体,拜祭下贾母,理应,理应。
思量着,阿舒便和昭玉一起再度到了京城,只不过这次,已经是物是人非。
一路走走停停,阿舒倒是将那贾府一干人的遭遇了解得七七八八——探春远嫁,批下了赵姨娘、贾环母子,幸好环哥儿也算正气,也未得成丁,是以两人已找了一处落脚之地;王熙凤原是在阿舒的一番劝说之后便放权了的,无奈年前始终有些人命官司,落得进了监狱,索性判了几年,还有个回家的盼头……宝玉和宝钗原就没犯什么事,顺势也就被放了出来,不过这宝二爷娇娇贵贵的,在关押期间吃了不少苦头,身子骨委实是不大行了,出来后又是没什么本事,连累的宝钗也只能饥一顿饱一顿的,凄惨的紧,当然,跟着他们受苦的还有王夫人……
眼见着红楼一众都有了个结局,阿舒料想着,是不是她的结局也快了——果然,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铁槛寺的寒气影响,阿舒拜祭完贾母回去之后,就再一次昏昏沉沉地发起了高烧,饶是黛玉提早出嫁冲冲喜也没什么效果。几天之后,阿舒眼睛一闭,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新白娘子传奇1
钱塘湖边,南屏山北,一片斜阳夕照,古木森森,横舟乱柳津的好景致。不过阿舒却是无缘欣赏,如今的她,苦逼地穿越成了传说中的白蛇白素贞白娘子……虽说屋外一片苍翠,正是夏浓时节,但阿舒的心,却是寒若霜雪、躁动若狂风,气候诡异得像是被与世隔绝了。
尼玛,这还是个被关在雷峰塔里面面壁思过的劳改犯呐!
阿舒痛苦地揪了一把头发,归结地觉得可能是上次自己穿到红楼时委实没出什么力,所以地府系统崩了……真是凹凸的白娘子啊!不能猥琐地变成条蛇甩出大尾巴吓死许仙那个听信谗言要给他娘子一杯雄黄酒的呆子也就算了,居然尼玛还不能玩一出呼风唤雨碉堡了的水漫金山戏码,阿舒想,穿成白娘子替身被关在雷锋塔里面的自己,真的是弱爆得太憋屈了!
整日对着桌子敲木鱼的生活真的是相当地寂寞如雪!
据阿舒回忆,她那学了半吊子的一门选修课——心理学中曾有实验佐证,一个苦逼的人类生物如果在安静的环境呆久了,又或者脱了社会久远了,那么,此人类身上的某些人类功能,就会日渐被消磨掉,比如语言、比如记忆等等,更有甚者,他还容易发疯……凸,到时候她该不会成为天朝史上首个被传说记录下来的精神病患者吧!
凹凸曼啊!阿舒不禁有些怀念当年穿越成奥德拉那会儿,虽说当时周围的人一个个地都要沉睡上一百年,她也不得不悲催地独自作为个人类在城堡里顶着邪恶女巫的名头住了上百年,但好歹那时候还有面会说话的魔镜和一只活生生的龙陪伴着自己,更不用说那些时不时自己奔进来供她娱乐的勇士们,虽然魔镜只会回答“最”之类的问题;虽然比起说话,龙先生更喜欢甩尾巴;虽然大多数时候,那些勇士们在还没见到她先见到龙先生的时候,就已经吓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了!阿舒想,她一定要硬闯试试,尼玛,宁可自由地死去,也不要拘束地活着!反正她死了,也不过穿到另一个时空而已。
阿舒努力装作一脸很淡定的模样一步一步挪向雷峰塔的门口,内心不停地安慰自己道——不怕不怕,白刀子进不过就碗口大的疤,不疼,不疼,真的,真的不疼的!
“嗨,今天天气真好啊!”被搭讪的金甲神一声不吭,眼珠子也没动一个。
“看,飞碟!”金甲神依旧一副不顾不理的模样。
阿舒觉得奇怪了,这金甲神难道神游去了?那岂不是溜之大吉的大好机会!
猫着腰,极力装作一副没有存在感的阿舒蹑手蹑脚地移向雷峰塔门口,准备夺门而去——
“去哪?”
凸,居然神游回来了!
阿舒很郁闷,早知道,刚才应该少讲那两句话的……五秒钟,那里自己绝对浪费了有五秒钟,再给她五秒钟啊,她就要跟这个先是不负责任搞神游走了后来又更不负责任回来让她空欢喜一场的金甲神Say goodbye了!
“金甲神大哥不知道刚才去了何处,怎么小妹一直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
“去哪?”
“我就是想去如厕,如厕,呵呵……”
阿舒讪讪地回到了矮桌前,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打算继续无聊地敲木鱼好歹制造个声音,却听见“啪”的一声,一面镜子稳稳地落到了她的面前。
“这镜子,倒是好生眼熟啊!”阿舒细细抚摸了镜子的棱角,又猥琐地冲着镜中的人影一笑,“这么猥琐的笑容,只有那面傻×的魔镜才照得出来啊!”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阿舒还是试探性开了口——
“魔镜魔镜,这个世界上,谁是最美丽的女人?”
“美丽的白蛇娘娘啊,远在外面的世界,美丽的女人千千万,但在这雷峰塔内,那当然就是您了!”
凸!这雷峰塔里面不过就顶着白娘子外衣的自己和那个金甲神,连只母蚂蚁母苍蝇都没有,明眼人不用看都知道答案好伐!不过,嘿嘿,真是魔镜桑啊!
“还你的。”一道声音蓦然出现在阿舒头顶。
还我?
“魔镜,我会再找一面还你的。”那不是龙先生离开时候的话?!难道……
“龙先生?”阿舒问。
金甲神点了点头。
“龙先生怎么会这副模样在这里?”你那一身黑咕隆咚的外衣呢,你那堪比铜墙的厚龙皮呢,你那摇七曳八的傲娇小尾巴呢!!!
“兼职。”
尼玛,这年头,金甲神这种神仙也能兼职的?!
而且,这反差也忒大了点吧!阿舒脑海中浮现出原本龙先生的模样,又细细地对比了如今金甲神的样貌,不得不承认,从爬行动物进化到人类,果然是需要大规模修整过的,其他各种金光闪闪的变化不说,单是现在不见了的那条傲娇小尾巴,阿舒想,龙先生也必须地要给自己一个适应期的!
有了魔镜和金甲神陪伴的日子,阿舒恍若回到了格林童话那会儿,虽然雷峰塔里面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但阿舒委实觉得自己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天一口气奔上雷峰塔楼顶也不费力气了!尼玛,有伴的日子,实在是太惬意了!
但这种惬意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阿舒的一场噩梦所打破了——
那是一个初秋的午后,显然最近日子过得很是滋润的阿舒美美地睡了个午觉,做起了白日梦……梦中,她有个儿子,叫做许仕林。
嗯,相当地反映现实!阿舒想,她确实有个叫许仕林的儿子,据说还是文曲星下界来着。
梦中,这个儿子先是和一只小玉兔精谈起了恋爱,这只小玉兔精,叫做媚娘……
嗯,很反映社会现实啊!电视里许仕林那小子确实跟胡媚娘有一腿啊,但是,便宜儿子,你肿么可以玩人·兽·禁·断呢!太尼玛重口味了!虽然你娘我也是妖身,但好歹我有一颗迫切成为人的心啊!
继续,梦中,便宜儿子又和表妹李碧莲成了亲……
真的是凹凸了,刚才重口味,现在又来个近亲结婚……便宜儿子,难道你不知道近亲结婚这码子事是不符合优生优育的国际号召的么!尼玛,为娘我以后不想抱双弱智的孙子孙女啊!
这么一惊一乍之下,阿舒猛地醒了,然后,就开始半是明媚半是忧伤地45°抬头仰望雷峰塔的小窗子了。
“龙,金大神啊,你原先不是条外国龙来着,有没有欣赏过我们天朝着九州四海的风光啊?不如我做向导,咱们一起去逛逛啊!你不知道,这中原大地的人民,可是很热情的!我委实记得有一次……”
新白娘子传奇2
一直以来,天朝都有句古话,叫做“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句话用来形容阿舒这样虽然本质上有点暴躁,但一旦有了行动目标就会爆发无穷小宇宙执着奋进的妹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虽然患有面部神经麻痹症以及寡言少语症的伪金甲神哈迪斯先生做事很有原则、公正无私,又喜欢井井有条的生活,极度讨厌不合理的变化……但这些对于喜欢挑战高难度的阿舒而言,完全不是问题,尽管阿舒必须承认,这是她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顽固不化、油盐不进的难啃硬骨头——
软磨硬泡了差不多三个月,天天像苍蝇一样在金甲神身边“嗡嗡”转悠,使出了自己二十年人生、八百年鬼生的所有绝技,终于,阿舒成功地得到了同金甲神一起正大光明地走出雷峰塔的机会。尽管,阿舒有点郁闷地想到,因为两人之间沟通出现误差的原因,她和金甲神之间的共识出了点小误会,导致她不得不披着白蛇娘娘的本尊原身缩小了绕在金甲神的手腕上。
然而,阿舒老是忘记,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猥琐的词语叫做“乐极生悲”,或者,我们可以认为是祸不单行——
得见了胜利曙光的阿舒一出雷峰塔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逼得浑身上下一软,颤抖得扭扭捏捏。雷峰塔外面如今已经是隆冬时节,周遭一片银装素裹,白茫茫的雪地倒是没闪了阿舒那双蛇眼,但那逼人的寒气却着实打击了目前拥有蛇类天性的她——凸,为毛蛇是冷血动物,姐不要冬眠啊……唔,好冷啊!
身为小白蛇的阿舒苦逼地打了个寒噤,随之一阵困意袭来,恍惚中,她感到身子一轻,没过多久,原本寒冷的环境就变得温暖起来,随意扭动了几下调整好自己的睡姿,阿舒放心沉睡入梦乡。
一觉醒来,委实神清气爽,但阿舒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金甲神的怀里,不由地有些尴尬,衣料摩擦间与肌肤相贴的温暖透过蛇皮缓缓渗入阿舒的内心,激得她脸上一阵火般的烧撩。如果此时她幻化回人身,大约面皮子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吧,阿舒想。
“你要找的人?”一道空音蓦地从头顶传来,愣神了半天才发现是金甲神的声音,阿舒赶紧扭了扭身子,探出半个脑袋,吐着信子张望着。
来之前,阿舒就跟金甲神大人不止一次地强调过,她要跑出雷峰塔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奉献了伟大母爱的白蛇娘娘,她要找一个住在钱塘县名叫许仕林的小男孩……
入眼的是一片小树林,被雪厚厚覆盖着,不远处有一个年纪七八岁的小男孩,怀里还抱着只正在流血的小兔子,看样貌,到是有许仙的七八成……只不过他怀里的这只兔子,阿舒有点恍惚——该不会就是胡媚娘吧?!
不过单从那皮毛来看,这只兔子倒是没什么灵性,不过谁知道它以后会不会成为另一个白娘子呢,要知道,这年头,妖精害人的事不少,但妖精报恩的也委实称得上多啊!
“金大神,我这便宜儿子就交给你了!”阿舒吐了吐红信子,眯着一双蛇眼道。这是个约定,阿舒不能以人身出雷峰塔,作为交换,金甲神要帮她把儿子带回雷峰塔。
躲在金甲神怀里,一动一动地,阿舒感受着他慢慢靠近许仕林……却是老半天,没什么动静。阿舒刚要探出脑门,却听见许仕林一阵哭腔,颤着声音说道,“哇,你,你,你是谁……要,要干,干什么?”
呃,阿舒翻了个白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揣测的那副场景——金甲神摆着一副生人勿进的面瘫黑面孔望着正在抚摸小兔子的许仕林,许仕林以为哪里来的怪大叔要抓他,惊吓着抱着兔子后退,还颤颤地摆出哭腔,然后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金大神大人继续前进试图搭讪,受惊地许仕林继续后退……便宜儿子,你受苦了!
气愤的阿舒全然忘了自己如今的模样,伸出脑袋冲着许仕林摆出个微笑,吐了吐信子道,“嘻嘻,小公子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然后,许仕林就连怀里的小兔子也顾不得地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留下一脸茫然和一脸冰山的小蛇阿舒和大神金甲神,大眼瞪小眼。
“金大神,你要笑,笑,懂不!”奋力地爬出金甲神身上令她流连的温柔乡,阿舒冲着表情始终如一的金甲神先生幽幽地开口,饶是不懂人情世故如哈迪斯,也听得出阿舒话语中浓浓的揶揄意味。
用手扯了扯脸皮,照着阿舒的说法,金甲神艰难地摆出一个笑容,不过在阿舒看来,还不如不笑。也许会雷峰塔之后,自己就有事情做了……看了眼笑得八不像的金甲神先生,阿舒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眼见着日光一点一点浸透进西湖,自己便宜老妈阿舒给被吓晕了的许仕林终于幽幽地转醒。一睁眼,又是一尊跟菩萨似的不会动不会笑的男人,和一条通体雪白……呃,会说话的白蛇。
“小公子,你先别晕!”
“小公子,我们委实不是什么坏人,我们是神仙!”阿舒深吸口气,编道,“看,我们还治好了你这只兔子的伤。”
许仕林接过金甲神递过的小白兔一看,果然伤口已经愈合得不见一丝痕迹,心里也就大概信了三分。
阿舒再接再厉,又装模作样地甩着尾巴貌似掐算状,缓缓说出了许仕林的身世……
“你们真是神仙!”许仕林惊呼。
“当然,当然。”阿舒故作神秘道,“我们上仙看中了你的资质,想要收你为徒,教你本事,让你去救一位受苦受难的母亲……你回去考虑一下,若是愿意,明日午时三刻,仍是在此处,我们等你。”
送走了许仕林,留下金甲神和阿舒一神一蛇地在夕阳中等待夜晚,寒风瑟瑟,阿舒下意识地又钻进金甲神的怀里,倒是错过了他脸上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第二日,虽说仍旧是一副太阳当空的晴好好天气,但树林子里面的积雪渐渐消融,一阵风吹过,阿舒还是很没骨气地缩了缩脑袋,躲在金甲神的怀中等着许仕林的身影。
日头偏西,许仕林才身背一只足有他人那么大的包裹匆匆而来——
“神仙,神仙,我留了书信,还带了行李,我们可以走了……”
囧!便宜儿子,你确定你只是收拾了行李,不是家当!
虽说因为文曲星下凡的缘故,许仕林年纪小小但却聪明得紧,但在怎么聪明,都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不多时,他便和童心未泯的阿舒俨然一对哥俩好、忘年交了,而阿舒的御驾宝座,也从金甲神的衣怀顺利地向许仕林过渡。
任许仕林和阿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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