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毒君谋妻-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堡主对你那幺好,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他。」胡大娘那细长的笑眸中闪着警告般的精光。

突然,一个娇俏曼妙的身影从外头跃进曲廊内,打断她们两人的谈话。

「娘,她就是那个要嫁给堡主的婢女啊?」思霜语含轻蔑地瞄了瞄兰熏,对她的横刀夺爱不服气极了。

只见她身着苗族特有的艳丽服饰,打着赤裸的双足,秀发、手腕及脚踝都戴有叮叮咚咚的纯金小饰品,那些饰品不但听起来清脆悦耳,就连看起来都十分秀致可爱,把她衬托得更加特殊迷人。

「霜儿,不得无礼。」胡大娘严厉地指责她的义女。

「娘……」思霜娇嗔地跺了一下赤足。「她只不过是个下人,能不能嫁给堡主都还是未知的事,你干嘛对她那幺尊敬啊!」

「霜儿,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分,你也只是个下人而已,我不准你胡说八道。」思霜就是被她宠坏了,加上祈爷和堡主兄弟对她的聪慧另眼相看,才会让她老是以未来的堡主夫人自居,忘却了她本来的身分。

由于当年的那场血战,使她失去了老伴与女儿,她本来痛不欲生,但是在迁搬到苗疆后,她无意间发觉有一名孤女与她的女儿霜儿容貌相似,使她人生又燃起了希望,于是她收养了这名苗族的孤女,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宠爱、教养,却没想到因此而纵容出她刁钻的脾气来。

唉!她错了吗?

「娘,霜儿是你的女儿耶,你怎幺尽帮着外人啊!」思霜皱起俏鼻,撒娇地偎在胡大娘身边。

「你啊!」胡大娘无奈地怒瞪她一眼,转向兰熏惭愧地道︰

「兰熏姑娘,都怪我没教导好女儿,我代她向你道歉,请你别把她的无礼放在心上。」

兰熏赶紧轻摇螓首。「没关系!我不在意。」那名姑娘并没有说错话啊,自己确实只是个下人而已。

而且她希望这个身分能持续下去……



第四章


沐浴过后,兰熏无聊地坐在桌旁,以皓腕支撑着雪白的额际,一脸疲 惫地等待辛耕昊回来,纵使她累坏了,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上床休憩,她还是跟辛耕昊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大约是子夜时刻,辛耕昊才步入自个儿的房间。

他瞧见兰熏趴睡在桌上,向来冷硬的脸庞出现了一抹柔情,他轻柔地抱起兰熏,却因此惊醒了她。

「辛公子……」兰熏迷迷糊糊地睁眼望他,那娇柔的嗓音是沙哑的。

辛耕昊将她的娇躯放置在床铺上,替她盖上被子。「快睡吧!」

他宽衣后,便躺在她身旁,将她搂进怀里。

「辛公子,我们不能同睡一张床。」兰熏被他亲密的举动吓得完全清醒了,她连忙挣脱他的怀抱,缩进床铺的最角落。

辛耕昊的冷眸转为沉暗。「为什幺不行?在山洞的那晚,你不也是跟我睡在一块!」

「那不一样,那时我以为辛公子……不近女色,才会……」兰熏涨红了粉颊,这男人说话怎幺那幺粗鲁啊!

辛耕昊寒飕飕地哼了一声,充满占有欲地发出命令。「过来,兰熏。」

兰熏忐忑不安地以眼眸余光偷瞄他,似乎在评估他口气中的真实性,与她自己躲过这一劫的可能性。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次,还不过来!」辛耕昊不耐烦地拧起俊眉来。

「噢!」兰熏飞快地躺进他怀中,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他为什幺非得要她睡在他怀中呢?好怪哦!

辛耕昊握起她那雅致的下巴,低声地警告道︰

「不准再说我不近女色,不然我就证明给你看,兰熏。」他那灼热的气息吹在她的俏脸上,说明着他不像表面上那幺无动于衷。

兰熏听了,一双柔亮的黑眸突然瞠得圆圆的,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清楚他会怎幺「证明」,但是她知道自己最好别惹毛了他,否则后果堪忧啊!

「听懂了吗!」辛耕昊的大手缓缓摩挲她那细嫩的脸蛋儿,眼眸深处隐蕴着两簇奇特的明亮火鳞。

兰熏噤若寒蝉地轻点螓首,戒慎的美眸一直瞅着他那暧昧的大手,不知道是不是她神经过于敏感,她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像是看见很美味的食物,想一口将它们吃光一样。

辛耕昊低头轻琢她粉嫩的雪额,然后沿着她秀挺的鼻梁,一路吻上她的樱唇——

「不行!」兰熏忽然激烈地撇开小脸,躲开他的亲吻。「我是公子的人,你不能随便碰我!」

辛耕昊的眸光变得像鹰隼般凶狠,他恼怒地攫起她的细腕。「你是我辛耕昊的女人,不是那臭小子的。」公孙滔有什幺好的,竟然值得她对他念念不忘?

「求你放过我吧……辛公子,我并不喜欢你啊!」兰熏忍不住出声哀求他,像他这样大名鼎鼎的魔头要什幺女人没有,为何一定要坚持得到她呢?

「我今晚就占有你,看那公孙滔还会要你吗?」他再也不能忍受他的小佳人想着另一个男人了,尤其那男人与他有深仇大恨。

他那冷言冷语充满了强烈的独占欲,像一阵寒风猛然灌进兰熏耳中,令她惊骇不已。

「辛公子……你别胡来啊!」

辛耕昊那硕健的身躯突然压缚住她,同时他的嘴也堵住了她的抗议声,以粗糙的舌头挑逗她的香舌,试着勾起她的情欲。

「唔……」兰熏难过地推挤他的胸膛,想把他那沉重的躯干推下去。天!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嘶!」辛耕昊无视于她的抵抗,粗鲁地撕开她的衣裳,连同她的水蓝肚兜一块扯下来,不让她留下半缕蔽体的衣衫。

这太过分了!

他想闷死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脱光她的衣服?兰熏奋力挣扎,最后冲动地用力咬住他的嘴唇。

辛耕昊不痛不痒地离开她的粉唇,炽热的唇顺着她的玉颈而下,然后吸吮住他渴望已久的玫瑰蓓蕾。

「辛公子……」兰熏微微娇喘着。「你别胡……胡来碍…」

他那狂野的吸吮像上回一样激起她无法控制的快感,使她的乳峰疼痛难耐地坚挺起来,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敏感得感受到他那坚硬如铁的肌肉,他正以男性躯体缓缓厮磨着她的身子。

辛耕昊再次讶异于她的热情,她的甜美反应也逼得他血脉喷张,肿痛的下体急迫地想冲进她那柔软的体内。

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他曾对自己发过誓:一定要先掳获她的芳心,才能占有她的身子,他不想让她恨他。

兰熏发出无助、矛盾的低吟声,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黑发,像是要拉开他那不断吻落自己的头颅,又像是要压住他的唇,不放他离开。

辛耕昊咬牙忍受那不人道的自制,男性的大手滑到她的欲望泉源,强悍地撩捺她炽热的花苞。

「不要……」兰熏按住他充满技巧的大手,红扑扑的小脸上全是惊恐无措——

他刚才是在做什幺!他怎幺可以乱摸她的si处!

她眼中布满的情欲瞒骗不了辛耕昊,所以他加快手指的动作,更加放肆地搓揉她那细致坚挺的女性核心。

兰熏听到自己的喉咙逸出细微的申吟,强烈的欢愉像利刃般划过他爱抚的地方,锐利得令她感到痛苦,她几乎无法思考、无法喘息,她全部的感官全集中在他指尖所压挤的压力上……

「你是我的人了!」辛耕昊喃喃宣告着,他以长指缓缓挤进她紧实的甬道,毫无羞愧地欺骗她的纯真。

兰熏畏缩了一下,试图避开他强行的戳入,但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他用厚实的身躯把她钉在身下,用坚决的力道深入她所未知的领域,让她躲不开他的侵入。

辛耕昊察觉到她的不适,粗长的指头只好不情愿地撤离她的甬道,将注意力放在她柔嫩的开口处,尽管她的身体已经为他湿润起来,可是她毕竟是个纤细的小姑娘,他不想弄伤了她。

一滴滴滚汤的汗水如雨露般挥下,辛耕昊的身躯因强力的自制而颤抖着,在他体内奔窜的战栗让他指头的力道加重许多,现在他只希望赶紧结束这次的「占有」。

来自体内逐渐高筑的性感压力,兰熏再也无法控制地轻泣出来,她紧抓着他那紧绷的肩膀,激烈无助地冲上难以言喻的高chao……

真要命!

辛耕昊粗喘着离开她颤抖的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瘫软的娇躯揽进怀中,让她尽量避开他的亢奋,不给她机会知道他的「占有」只完成了一半。

兰熏将脸深埋在他的颈窝,甜蜜的抽搐在她体内余波荡漾着,让她舒服得根本不想移动身子。

只是,冰冷的现实慢慢回笼了。

兰熏不再沉浸在喜悦的余波中,相反地,她翻身滚离了他起伏的胸膛,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背对着他开始无声地落泪。

她觉得自己好yin荡下贱哦!他强占自己,她应该奋力反抗才对,怎幺可以对他的抚摸产生感觉与反应呢?她怎幺对得起真情待她的公孙滔呢?

辛耕昊转眸盯着她的背良久,等他的疼痛渐渐缓和下来后,他才再次将她抱进怀里,轻柔地吻去她的泪珠。「嘘……别哭了。」

「呜……别碰我……」兰熏排斥地躲开他不断啄吻自己的嘴唇,挣扎着要离开他的身躯。

她讨厌他!

「该死!」辛耕昊倒抽一口气,立即感受到好不容易平息的情欲又起,他严厉地斥责她。「别乱动!」

兰熏被他这幺一凶,哭得更是伤心,像泪人儿一样将泪水洒在他身上,而且没有罢休的迹象。

「该死!别哭了,行不行呀?」辛耕昊情绪不佳地皱起浓眉,她哭得他心烦意乱。「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了,我只是提早占有你而已,这有什幺好哭的啊?」况且,他可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耶!

「呜……都是你害的呜……」兰熏缩在他怀中呜咽地控诉,她不懂自己怎幺会突然有这种「犯上」的胆子,只知道自己难过得连命都不想要了。

辛耕昊那低哑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害你什幺了?」瞧她哭得眼红、鼻子红的,有那幺严重吗?

兰熏委屈地抽抽噎噎说下去。「呜……你害人家失……失去贞节,我再也没有……颜面见我家公子了呜……」一想到自己的清白莫名其妙就被他夺走,而且害得她对不起公孙滔,她的心头就一阵刺痛起来。

辛耕昊无法置信地瞪着她哭诉的小脸。「你现在还有胆子想着那臭小子?我不准你再想了!」难道他「占有」得不够彻底吗?

「呜……你还那幺凶……」顿时,兰熏放声痛哭起来,锁不住的泪珠全纵横在通红的脸蛋上。

「好!好!我不凶,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辛耕昊粗鲁地拍抚她的背部。真是受不了!

兰熏哭累了,才睡倒在他那温暖的怀里。

清晨——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吵醒了兰熏,她惺松地睁开双眸,瞧见了辛耕昊已经穿戴好衣物,正在盥洗自己。

「进来。」辛耕昊拿条干净的布块抹净脸上的清水。

「堡主,事情不好了!」胡大娘匆忙地走进寝房来,圆脸上挂着担忧。「昨晚霜儿的族人上吐下泻的,好象突然染上什幺重疾似的。」

「我过去瞧瞧。」辛耕昊眉头一皱。「胡大娘,你帮我照顾一下兰熏。」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望向床上的兰熏,把她吓得赶紧闭上眼眸装睡。

「好埃」

待辛耕昊一走远,兰熏立即拥被坐了起来,一脸好奇地问:「胡大娘,辛公子要去哪里啊!」

胡大娘被她这幺一问,眼中写满的忧心暂时消失,取代的是计算似的贼光。「兰熏姑娘,你很想知道堡主去了哪里吗!」

「嗯!」兰熏大大点了一个头。

「那你快起来梳洗,胡大娘带你去见识一下。」也该是让她好好认识堡主的时候了,免得她老是像外人一样把堡主当作坏蛋。

兰熏闻言,正要开心地掀被起身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身子,一抹艳色的飞霞立即飘染上她的双颊。「呃……能不能请你先避……避开一下,胡大娘。」

那令人尴尬的赤裸,提醒着昨晚他那羞人的……「帖近」,使她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好气人也好……羞人哦!

胡大娘先是狐疑地瞟着她那脸古里古怪的红云,随即双眼一亮。「哦!我懂了,我先到外头等你,兰熏姑娘,你慢慢来没关系!」

看来堡主的手脚蛮快的嘛!

等到胡大娘退了下去后,兰熏的眼神四处张望,才看到她的衣物被折迭在床头的矮几上,她松了口气,围着被子挪到床头,却发觉她可怜的衣裳全被撕毁了,只剩一件小肚兜而已。

老天!他是跟她的衣服有仇是吗!

无暇哀悼她那不幸的衣物了,兰熏穿上肚兜后,便飞快地冲到衣箱前,手忙脚乱地套上自个儿的衣裳。


※※※
「这里就是堡主来的地方『紫桃林』。」胡大娘指着眼前这片幽静的山谷。

只见这座山谷植满成千上万株的桃树,现在正值桃树开花的时节,所以这座紫桃林一眼望去,全是盛开的桃花,花海缤纷,绚烂无比。

而一条轻浅的河流蜿蜒地切过谷底,消失在桃花林内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为什幺叫做『紫桃林』呢?」这里的桃花明明是嫣红色,不是紫色的啊!

胡大娘带着她穿过一条不明显的小径,进入花香弥漫的桃林中。「这里桃树的果实是紫黑色的,与外头不同,不过,这里的果实全都有毒,吃不得的。」

兰熏连忙缩回要碰触花瓣的手,赶紧将心神兜回胡大娘身上。好诡异的林子哦!为何要种有毒的桃树呢?

等到深入桃林的内部时,兰熏才发觉在花海中竟然建有房舍,那是一幢幢交相比邻的苗族石屋,它们全是由灰色巨石所砌成的石舍,倚着山谷而建,占地极广。

「这『紫桃林』就是苗族最大的部落所在。」胡大娘一边走着一边向经过的苗人点头打招呼。「我的义女思霜也是这部族的人,所以这里的苗人还不至于排斥我。」

「怎幺说!」兰熏见到这里的人大多以敌视的眼光瞄自己,使她忍不住感到奇怪与害怕。

「大部分的苗人都吃过汉人的亏,所以他们都很痛恨汉人。」胡大娘娓娓道来。「若不是当年堡主曾经救过苗族族长的一条命,『孤鹜堡』怎幺可能平安无事立在苗疆这野蛮之地呢?」

胡大娘刻意说得危机重重,不过,事实却也是相差不远,谁叫这里是苗人的地盘,而苗人的排外性向来很强,他们怎幺可能无故容得下「孤鹜堡」的存在!

如果不是苗族族长为了极力巴结堡主,命令他的族人不准刁难他们,同时不得向外透露「孤鹜堡」的存在,「孤鹜堡」是不可能在武林中维持那幺多年的神秘姿态。

事实上,苗族的人是把堡主当作天神一样崇拜着!

「哦!辛公子是怎幺救族长的!」兰熏听了,不免有些好奇。

「那时苗族族长遭自己人纂位,他逼不得已只好狼狈地逃出『紫桃林』,可惜纂位之人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就在他身边的护卫一一被杀光之际,堡主正巧路过解救了他,不但医好了他所中的慢性剧毒,还助他夺回族长的位置,所以那族长到现在还十分感激堡主呢!」

胡大娘说得眉飞色舞,存心让兰熏知道辛耕昊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兰熏果然如胡大娘所料,瞳眸中充满掩不住的讶异。她还真的不晓得辛耕昊会帮助人呢!

「唉!这几年来堡主好象成了苗族的专有大夫一样,不论谁有病痛都可以上门求医,把堡主给烦死了,但是堡主好象乐在其中似的,一点都不嫌他们烦!」

「怎幺可能?」兰熏不可思议地瞠圆了水眸。「我们说的是你家堡主耶!胡大娘,你是不是说错人啦?」

辛耕昊的脾气阴沉古怪得很,一定很讨厌外人的打扰,他怎幺可能不对那些上门求医的苗人发脾气呢?

哦!她懂了,八成是胡大娘为了让自己逐渐喜欢辛耕昊,所以善意地把他「美化」了。唉!她真是用心良苦啊!

「其实堡主最爱的是钻研医术,根本不是那唠啥子的毒术,要不是为了报血海深仇——」胡大娘的声音突然止住了。

「什幺血海深仇啊?」

胡大娘闭了闭眼眸,像是要忘掉内心的刺痛般,沉默了一会儿,她才一脸沉重地望着她。「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兰熏悄悄地经吐香舌,不敢再问下去了。

走了一阵子后,胡大娘领着兰熏来到一间宽敞的石屋前。

「到了,堡主应该是在里面没错。」胡大娘推门而入。

一进石屋,一股混着酸气的恶臭便扑鼻而来,使兰熏不自觉皱起俏鼻来,放眼望去,她看到石屋内每个角落都躺满了病人,他们躺在兽皮铺成的临时床铺上,痛苦地辗转申吟着。

她的眸子大略溜了一下整座石屋,便下意识地开始寻找辛耕昊的身影。

突地,她瞧见他了——

她看见辛耕昊为了救人,不顾病人吐出的秽物,半跪在地上灌病人喝下他手中的草药,如果之前她对胡大娘说的话还感到怀疑的话,那幺在这一刻,她完全相信了。

兰熏的眼眶不禁湿了起来,她真的觉得好感动哦!

「兰熏姑娘,我看到堡主了,跟我来看吧。」胡大娘带着她小心避开地上的病患,朝辛耕昊走去。

她们还未接近,辛耕昊就已察觉了,他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当他一看见是她们时,他的眉宇立即蹙了起来。

「你把兰熏带来做什幺!」他的口吻非常严厉。

「我——」

「是我坚持胡大娘带我来的。」兰熏怕他责备胡大娘,赶紧出声解释。「我想帮上一点忙,辛公子。」

辛耕昊的眼眸凝聚起阴寒的愠怒。「我不要你待在这里,把兰熏带回去,胡大娘。」

这女人是怎幺回事?好不容易从小小的婢女当上「孤鹜堡」的未来夫人,她不是该好好把握机会休息吗!干嘛还那幺鸡婆多事!

「辛公子,我真的想帮忙,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兰熏环顾一下四周紧急的状况,很明显这里需要愈多人帮忙愈好,他为何拒绝她呢!

辛耕昊的冷眼一瞪。「兰熏,你不适合待在这里,这地方需要的是强壮的男人,所以你最好乖乖跟胡大娘回去。」

兰熏终于知道问题所在了。

「辛公子,我知道你不信任我的能力,但不是我在自夸,我真的有照顾病人的经验,我不会碍事的。」兰熏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极力想说服他。

「你别闹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流传的是什幺病?是会死人的绞肠痧呀!」辛耕昊克制不住地怒视她。每回一碰见她,他的脾气总是很难控制祝

「堡主,你为什幺不直说你会心疼兰熏姑娘累坏身子,而且也担心她会染上传染病呢?」胡大娘在一旁实在看不过去了,她没想到自家堡主会那幺言辞笨拙。唉!

此话一出,兰熏立即羞赧得涨红了粉颊,她慌张地松开他的手臂,难为情地垂下螓首。

「别胡说!」辛耕昊则是像被人说中心事般,有些狼狈地瞪了胡大娘一眼。「你回去把堡里的男丁全调来。」

「堡主,这里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啊?」胡大娘严肃了起来。「他们得的绞肠痧又是什幺病呢!」

「绞肠痧前阵子曾在中原流行过,造成不少人死亡,大概是因为有人跟汉人接触过,所以把传染病带回了苗疆。」辛耕昊皱了皱眉头,继续分析下去。「我现在把所有的病人全集中在这石屋里,应该可以遏止绞肠痧的蔓延吧!」

「那我就放心了。」胡大娘望向兰熏。「兰熏姑娘,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去好了,免得不小心染病了。」如果染上绞肠痧了,那岂不得不偿失?

兰熏听了虽然有点害怕,但仍摇头婉拒胡大娘的好意。「没关系,胡大娘,我的身子骨还不错,不会染上绞肠痧的,况且这里正需要人手,我怎幺能走开呢?」

「那你自己小心罗!」胡大娘偷瞄了一下脸还是臭的辛耕昊,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她相信他会好好照顾兰熏的。

胡大娘走后,两人间笼罩在一片沉默中。

辛耕昊阴沉沉地盯着她瞧,而兰熏则是被他瞧得螓首愈垂愈低,不敢直接迎视他的目光,她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了。

照理说,她一个身分卑微的婢女是不该违逆主子的话,可是她真的很想留下来

帮他的忙,而且她这是在做好事,不是吗?

最后,辛耕昊屈服地叹了口气。「你想留就留下来吧!」



第五章

忙碌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

虽然胡大娘叫了十数名男丁过来帮忙——连辛耕晁也过来了,但是被感染的病人也增加不少,所以兰熏简直是忙坏了。

不过,辛耕昊一直不准她接近病人,只让她待在石屋中间看顾那只熬药的大铁锅,那是一个苗族典型的圆形石池,本来是苗人烘烤猎物之用,但现在被用来煎熬草药了。

兰熏负责把药汁倒在石碗,交给其它人喂给病人喝,但光是这幺简单的动作,她就已经快要忙昏头了。

但是辛苦还是有代价的,她可以感觉到病人喝下药后,已经不再那幺痛苦了,上吐下泻的情况也逐渐减缓了,可见得辛耕昊的医术真的不错。

这时,一名长相粗犷的苗族青年走近她身边,兰熏直觉地递给他一个盛有药汁的石碗。

库塔接过她的碗后,也不离开,就一直杵在她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等到附近的人潮较少时,兰熏才注意到他的古怪。「呃……你还有事吗?」不晓得对方听不听得懂汉语。

库塔四处张望一下,确定没有人看向这边,才以生硬的汉语低声问着:

「喂,你最近有没有看到思霜啊!你知道她为什幺那幺久没来『紫桃林』吗!」他以为兰熏是堡里的下人,所以向她打听思霜的情况。

「有啊!我昨天才看到她。」兰熏和气地回答他。「不过,我不知道她为什幺没来『紫桃林』耶。」

库塔失望地垮下双肩,他本来期待今天就能看到思霜,没想到希望落空了——

「库塔,你还待在这里做什幺!」

突然,一句森寒的冷言冷语从辛耕昊口中冒出,不知是什幺时候,他已经站在库塔身后了。

「没什幺事啦。」库塔摸了摸鼻子,扫兴地走开了。

辛耕昊把冷冷的目光调回兰熏身上。「库塔为什幺一直赖在你身边不走?」该不会是垂涎他的女人吧?

「兰熏也不清楚耶!」她的俏脸上摆满了纳闷。「他问了一些思霜的事。」

听到库塔问的是思霜的事,辛耕昊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消退不少,他讳莫如深的黑眸紧紧凝视着她。「夜深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要走了。」

早在傍晚时分,他就已看出她的疲倦了,只是那时正巧是最忙碌的时候,他拨不出人手去帮她的忙,不过,他倒是很讶异她能支撑到现在。

「噢!」兰熏匆忙地整理好桌面,便走到他的身边。「其它人不走吗!」她指的是那些来自「孤鹜堡」的男叮

「在附近有专门供他们休息的石屋,他们自会分批休息。」辛耕昊率先走出闷臭的石屋。

山区的寒风凛冽刺骨,冻得兰熏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但是这冷空气却比屋内清新纯净多了,使她忍不住深呼吸几口。

他们走在昏暗的森林中,也许是枝叶茂盛吧,高悬在夜空的明月似乎没有发挥功效,让兰熏走得跌跌撞撞的,除了因为森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外,疲 惫也是另外一个原因——她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睛了。

她真想找个地方随便窝下来休息一下。

「哎哟……」

兰熏被突出的树根绊了一下,整个身躯向前跌倒在地,坠落的力道之大,痛得她眼泪都流下来了。

「你没事吧?」才一眨眼的瞬间,辛耕昊就已回身蹲在她身边了,他轻柔地检查她的手脚有无骨折之处。

「没事。」兰熏痛得畏缩一下,连忙抽回自己的小手,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摔得伤痕累累了。「对不起,辛公子,我真是笨拙!连走个路都会跌倒。」

在朦胧的月光下,辛耕昊隐约瞧见她眸中闪烁的泪光。

「不是你的错。」他不再坚持检查她的伤口,在这种光线下,再温柔的力道都会弄疼她的伤。「你的骨头有断掉吗?」

是他的错!他急着带兰熏回堡休息,忘了她没有夜视的能力,他应该拿把火炬再离开石屋的。

「没有吧!」兰熏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她的脚踝没有扭伤让她感到如释重负。「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辛耕昊深深凝视着逞强的她良久,才背对着她,轻声道︰

「我背你回去吧!」她这又累又伤的模样,若是用自己的双脚走回「孤鹜堡」,大概会被折腾得三天下不了床。

「不用了,辛公子,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兰熏连忙婉拒了他的捉议,她怎幺好意思麻烦他呢?况且,她只要想到趴在他那强健的背上,就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经过昨晚的肌肤之亲,一切都……不同了。

「明明摔得鼻青脸肿的,你还逞什幺强啊!还不快上来!」辛耕昊那冷讥的口气中隐含恼怒。

兰熏向来乖巧惯了,所以差点听从了他那冷酷的「建议」,不过,幸好她及时理智地止住脚步。「没关系!辛公子,兰熏没有那幺柔弱,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回去。」

「上来!」辛耕昊发出不耐的命令声。这笨女人是怎幺搞的!明知道他在担心她,还不乖乖听话!

「可是……」她还在犹豫着。

辛耕昊回眸怒瞪她一眼,他那熠熠发亮的眸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吓人。「上来!」

「好嘛!好嘛!」兰熏胆战心惊地嘟嚷一声,才拖拖拉拉地爬上他的背,上半身尽可能地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只以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衣领。

辛耕昊揪着脸等待她的「矜持」完成后,才一手托着她的臀部站起,往「孤鹜堡」的方向迈进。

兰熏轻呼一声,一张俏脸突然灼烧起来。他……他怎幺可以用手托……「那里」呢﹗?太不礼貌了吧!

兰熏的娇躯足足僵了一柱香的时间,等待他自行反省后将手移开,可惜他一直没有悔悟,也没有将手挪开,兰熏只好失望地放弃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兰熏发觉要维持这样的姿势愈来愈困难,她忍不住偷偷把脸帖在他宽阔的背上,悄悄闭上又酸又涩的双眼。

她只要休息一下下就好了,不然……会被他发现……

从她那平缓的呼吸声,辛耕昊得知她已经累得睡着了,这使他原本紧绷的俊容松懈不少,一抹不自知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上。


※※※
「堡主,你怎幺这幺晚才回来!」

思霜远远瞧见辛耕昊那伟岸的身影,立即双眼发亮地从大厅的椅子上跃起,她刚才为了等他,差点无聊得睡着了。

「小声一点。」辛耕昊回头望了兰熏一眼,见她依然沉睡,才沉声问着:「有什幺事吗?」

思霜那娇艳的笑容不由得黯淡下来,她满含妒意地瞪着他背后的兰熏。「这女人怎幺了!」她怎幺可以如此亲密地睡在他背上呢!

听到她的语调不敬,辛耕昊那英挺的眉皱了起来。「兰熏在树林里跌了一跤。」

那又怎幺样!她以前摔倒的时候,也没赖在他背上不走啊!这女人真是会使小人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