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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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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放心就是了,已经送到了,到时候肯定误不了事的,老爷肯定能按时赶到。”白书生拍着胸口打着包票道。
“我担心的倒不是我爹能不能按时赶到,我担心的是那两尊三十二磅炮,不知道我老爹把它们给装上船没有。没那两门炮。就凭咱们手里边的十八磅炮,那等于是拿人命去攻城。”梁鹏飞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那两尊射程远远超出普通火炮射程,而且破坏力巨大的三十二磅巨炮,就是他梁大少爷进攻郑家老巢的关键,没了这两门巨炮,那他梁鹏飞就只能指挥着手下,扛着最大不过十八磅的火炮抵近射击,可问题是,在抵近的过程中,郑家老巢的守军肯定也不是吃素的,巨大的伤亡那将会无法避免。这种事情,他可不希望发生,至少在他的眼里边,对付这种对手,他就不该付出太大的代价。
“少爷,快走吧,老爷他们到时候肯定会带着那两门巨炮在怜仃水道跟我们汇合的。”白书生看到了那郑家的舰队渐行渐远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冲那隐蔽在礁岩缝隙的同伴比划了手势,不多时,一艘快船从那隐蔽处驶了出来。载上了梁鹏飞主仆之后,向着那郑家船队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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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一只打着绿旗的舰队正乘风破浪,向仍旧显得有些昏暗的西方疾驰,而他们的左前方数里处,正是梁大官人所统率的那七艘战舰组成的船队。
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对方,一时之间,双方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接到了手下传讯的梁大官人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冲上了船头,接过了手下递来的单筒望远镜向着对面望去。
“我日,居然是绿旗帮的徐三眼,他来这里干吗?!”梁大官人看清楚了对方的旗号之后,不由得一愣,一颗心顿时变得七上八下起来,绿旗帮跟红旗帮郑家走得最近,他出现在这里,又意味着什么?
“老爷,搞不搞?!”旁边,一位海盗恶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挑着眼角望着那远处约约绰绰的黑色船影。
梁大官人阴沉着脸摇了摇头:“急个毛,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再说。”
对面的绿旗帮战舰上也在重复着同样的对话,那眉头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犹如在眉心多长了一只眼睛的壮实汉子徐三眼心里边也有着同样的疑问。“这梁老枭是要干吗?偷袭我,可怎么速度也慢下来了,而且也没有靠近的意思。”
“帮主,要不要小的过去打声招呼,咱们跟他老梁家近日无怨,旧日无仇的。万一起了冲突,对咱们可不利啊。”徐三眼身边一位做文士打扮的手下通过了那单筒望远镜看清了那梁家船队那些庞大得有些离谱的战舰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向那徐三眼进言道。
“你说的不错,可是咱们要是派了人过去示好的话,是不是显得咱们绿旗帮怕了他们?”徐三眼点了点头,可是又有些抹不开面子,好歹也是称霸一方的人物,可是见到了老梁家那七艘绝对是西夷人制造的大型战舰之后,心里边还是仍不住有些发虚,自己这边虽然人多势众,可是多为小艇快船,跟这种船坚炮利的西夷巨舰拚死相搏,吃亏的怕还是自己这边。
“我**奶奶的徐三眼,玩什么玩意?”梁大官人等了半天,看到了那绿旗帮的战船仍旧泊在远处没有半点动静,忍不住有些毛了。
“老爷,现在怎么办,跟他们这么对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少爷还在怜仃水道等着咱们呢,现在天都已经亮了。”一位海盗头目眺望着天色,有些悻悻地道。
梁大官人背着手,在那船头上绕起了圈子。手下们只能巴巴地望着梁大官人,等他拿出一个主意。
“不管了,升旗,所有战舰给老子把炮船都打开,舷炮全部准备好,继续前进,只要他绿旗帮敢有任何不利于咱们的举动,就给老子轰他娘的。”梁大官人最后恶狠狠地一把拍在了船舷上,下达了命令。
七艘高大巍峨的战舰涨满了风帆,打开了所有的炮窗,露出了那犹刺猬一般的密集火炮。缓缓地向着那绿旗帮的侧后方继续行驶过去。
梁大官人手里边夹着一根香烟,虽然表情看起来显得很是平静,可实际上他的心里边也十分的紧张,真要是跟绿旗帮在这里发生了冲突,那肯定就不能准时赶去跟儿子汇合。“狗ri的敢朝老子动一根手指,坏了老梁家的好事,老子非把你徐三眼的卵蛋给挤出来不可。”梁大官人忍不住在心里边恶狠狠地发誓。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徐三眼跟他梁大官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就在两只舰队距离就要接近炮火射程的时候,绿旗帮的船队终于有了动静,缓缓地向北横移,摆出了一副谦恭温顺、礼让三先的架势。
看到了这个情形之后,梁元夏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把那烟屁股掐熄在了手中:“告诉兄弟们,别管那些绿旗帮的怂包,继续前进!”
双方谁也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们的擦肩而过,使得事情的发展又继续顺着梁鹏飞的意愿而继续,历史的车轮又将滚滚前行,不过,是按着梁大少爷的意思,稍稍地拐了拐车轮前行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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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显坐在那张紫檀木的摇椅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漂亮的丫环的服务,软绵绵的小手敲击在他的腿上,还有一双酥软的手儿正在给他按摩着肩膀,旁边,有一位皮肤粉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美人儿正吹着一勺燕窝粥,以便在郑家大少爷张嘴的时候,能及时地送进他的嘴里,让他享受到美味的早餐。
郑文显张开了嘴,接过了一口燕窝粥之后,抬着眼皮看着这个吹粥的小美人儿,想起了昨天晚上这位美人儿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服务,心里边不由得一荡。“燕儿,你这粥还熬得真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燕儿不由得一愣,那张俏脸上那双会说话的媚眼充满了疑问。
郑文显伸手一揽,燕儿就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边。还故意撅起了丰满的红唇:“少爷,小心您的伤,可还没好全呢,要是让奴婢给压坏了,老爷的怪罪,奴婢可吃罪不起。”
“你个小浪蹄子,你要是能把少爷我压坏了,少爷我还是男人吗?”郑文显一脸的yin笑,伸手就朝着小燕那半敞的领口伸手探了进去。
“少爷,你明明知道人家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您还真坏。”
“嘿嘿嘿,你说说,你是想让少爷更坏一点呢?还是斯文一点啊?”郑文显涎着脸,伸嘴在她那张粉嫩嫩的脸颊上轻咬了一口笑道。
正在郑文显与那俏婢在内宅里打情骂俏得热火朝天的当口,那些站在那城楼上训视着沿岸及海面的郑氏子弟兵们已然发现了那海面的异常。
“怎么回事,难道老爷他们回来了?”一位郑家海盗伸长了脖子,拚命地垫着脚尖,似乎想要看清楚一些。
“不可能吧,从咱们这里到那零仃洋北,怕是这会才刚到,怎么可能现在就赶回来了。”另一位郑家海盗对同伴的话表达了自己的鄙视。
“不对劲,不像是我们红旗帮的战船。”那位正拿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郑家海盗哨长的眉头紧紧的锁着,那杵在那镜口的眼珠子恨不得能再瞪得更大一些。
“梁?!梁家,妈的!是梁老枭家的战舰,居然是他家的战舰?!”那会郑家海盗的哨长那声音尖锐得就像是看到了老婆正在**的绿帽男,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些横列并排着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的,要比一般的战船要的高大得多的漆黑色的七艘巨舰,居然挂着那老梁家的旗号。
“敲警报,快给老子敲警报,让码头上的人赶快撤回来!”这位哨长拚命地叫喊了起来,几息之后,那种尖锐而又刺耳的锣声响彻了整个虾须排。
原本在虾须排码头停泊的几艘快船上的郑家海盗,就像是一群遇上了食蚁兽的仓皇蚁群一般,纷纷地离开了快船,顺着那码头延伸的道路,向着那虾须排的城楼跑去。虽然他们并不缺乏作战的勇气,可问题是,对方的战舰的块头跟自己这边这些仅剩的快船比起来,简直就是站在侏儒跟前的巨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而跑进了那城楼之后,还可以凭借着那坚实的城墙,还有那城墙上犀利的,而且数量众多的重炮来进行着防守。
“梁鹏飞,梁元夏,你们父子不得好死。居然乘着这个时候过来乘火打劫,算他娘的哪门子英雄好汉!”站在那城楼上,脸上的胭脂和吻痕都还来不及擦掉,连那衣服的前襟的扣子都扣错了的郑文显面色铁青得怕人,手指狠狠地抠在那青砖铺就的城楼女墙上,指尖都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变成了青白色。
那鲜红的梁家,还有那一面鲨鱼骷髅旗,让郑文显觉得是那样的刺眼。而那七艘巨型战舰那种压迫的威势,让郑文显觉得自己的心里边就像是让人给压上了一大块沉甸甸的石头,沉得厉害。
“轰!”
“轰!”
“轰!”
三声犹如晴空惊雷一样的炮声。让所有的人下意识地憋住了呼吸,尖锐的啸声只在空气中短短的持续了几眨眼的功夫,郑文显就看到了那停泊在虾须排码头上的郑家巡逻快船就像是被一头隐身的发狂野象给撞中了一般,船身一颤,紧接着又再次横移,第三炮命中的时候,似乎船身某处让炮弹给洞穿了,只是轻轻地晃了晃,而那原本高耸的桅杆此刻已然就像是折断了脊梁的长颈鹿,发着难听的磨擦声和那木质崩裂声,倒伏在快船的甲板上,最后,干脆就没入了海中,而那些另一头还系在船身上的缆绳,侧被那桅杆入海的坠力又把那船给拉得一歪。
那已经被巨炮给破坏了舰身结构的快船终于再也无法支持,嘎嘎声中,那船身开始向那桅杆入海的一侧倾覆,没入那碧色的海水中……
“咕嘟!”郑文显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虽然明明知道凭着这郑家百多年来经营修筑的城堡,完全不用惧怕这些海上的霸主逞威,可是,那些高大得过份的战舰,还有那种犀利精准的舰炮威力,还是让郑文显有些后悔,自己似乎真的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炮之威!
郑文显自幼就随其父在海上称雄。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位久经战阵之士,虽然一开始让那些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绝对是出自西夷人之手制造的巨型战舰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呵呵呵,七艘西夷战舰,看样子,那梁家还真是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可惜,别说是七艘,就算是七十艘战舰又能如何?莫非他们的舰炮还能打到这儿不成?”郑文显指着那些正缓缓地接近码头的梁府战舰,满脸不屑地笑道。
“少爷所言及是,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严守岗位,那梁家区区数艘战舰而已,难道还能攻得破咱们这里不成?”郑文显的话顿时得到了手下的齐声附和,想想也是,郑家能屹立百多年不倒,不知道历经了多少的风雨,照样还不是挺过来了?再说了,对方就算是有坚船利炮,或许能在海上称雄。可眼下,郑氏只需要守卫城堡,又不是要冲出去对阵,那舰炮再远,也打不到这里。
而这城堡之上,可是一水的十八磅重炮,甚至还有六门几个月之前才从英国走私商人手中,用重金购置得到的二十四磅重炮,有了这些重炮,凭借着地利居高临下射击,那梁家的海盗就算是武装到牙齿,那也只能是送死。
“来吧,最好上岸来进攻,老子好让你们尝一尝郑家炮火的厉害。”郑文显一脸不屑的笑容,冷眼打量着那些正在靠岸的梁家战舰。
而这个时候,梁鹏飞已然剩着小船踏上了虾须排码头,他的前后左右,数不清的梁家海盗正蜂涌而至,嘴里咬着刀,抛出勾绳,犹如一只只敏捷的蜘蛛,爬上了那几艘还停泊在那码头的郑家快船上,搜索是否有隐藏的敌人。
“这就是郑家的老巢所在?我靠……”看清了那横卧在地面上,依旧显得高耸的城楼和城墙,还有那女墙后边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之后,梁鹏飞忍不住咋舌道,虽然他已经早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到了这一刻,仍旧不得不震惊。那种至少高达四丈的城楼,还有那些最低处也得有三丈以上的城墙。
如果是冷兵器战争的话,就算是武装到牙齿的战士,怕是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能攻破。不过现在,梁鹏飞咧嘴嘿嘿一笑,回过了头来,向那站在身边的白书生吼道:“让他们把这些快船挪开位置,先让士兵下船列阵,建立滩头阵地,准备卸载重炮。”
很快,那几艘郑家的快船就移动了起来,为那两艘乘载着三十二磅重炮和十八磅重炮的战舰空出了泊区。而其他的战舰泊好之后,那些身穿漆黑色两截劲装,手持火枪,腰系战刀的梁家海盗有序地从那些战舰的甲板上涌向了码头,迅速地在那码头附近组成了一排排的散兵线。
他们的服装不再穿得像是万国博览会一般,一水的黑色麻布衣裤,领章、肩章皆是梁鹏飞根据后世的军衔样式,让人用彩线所绣制出来的。现阶段除了武器、军服、军衔实现了制度化和统一化之外,其他的工作还没有时间来做,不过,至少从梁鹏飞的角度来看,这只原本只属于是游兵散勇的梁氏海盗部队,已经渐渐地开始有了现代化军队的雏形。
而今天,正是出于练兵的目的,所以梁鹏飞让他老爹把队伍给拉到了这里来,检验一下,这只已经重新编制和规整了近三个月的部队的战斗力提升到了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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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那新安营水师的部队,梁鹏飞让交给了梁涟生、梁水生兄弟三人与那营千总吴良,让他们去袭扰那郑家在大屿山岛的另一处重要锚地,而他自己,却脱身了过来,专程来收拾这郑家的老巢,而这个时候,梁元夏梁大官人已经领着数百亲兵登上了那虾须排对面的无名小岛之上。
这座面积不足两里的小岛上除了一座低矮的礁岩石山之外,就是在岛沿处有着不少被海水侵蚀出来的岩洞。“给老子搜,就算是翻遍每一个岩洞,也得给老子把那郑家的藏宝给找出来。”梁大官人一手提着火枪,一手挥舞着战刀,哪里还有半分商人的谦虚恭让,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身负无数案底,仍旧积极犯罪的积年老贼头。他的目光就像是要生吞活人的野兽,他的表情就像是刚刚指挥手下的工兵用炸药轰开了慈禧地陵的孙殿英,激动而又扭曲。
一百五十年前,郑连昌的先祖郑建就已经是那天下第一海盗郑芝龙手下的一员大将的时候,梁家还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贫下中农,梁家转职为海盗之后。通过百年的积累,都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资本。那郑家的原本资本可比老梁家厚实得多,这一百五十多年来的积累,绝对是一笔巨大,哦不,庞大,或者是硕大的财富。
手下大声地应诺之后,就像是蚂蚁地般地迅速在这无名小岛上分散了开来,开始搜寻着一切可疑地域,以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那郑家一百多年来积累的财富。
要知道,海盗之间的战争,除了在海面上的争斗之外,抄对方的老巢和家底,这种事他们也是经常干的,可以说,每一个海盗都是藏宝专家,同时,又是探宝专家。因为他们才能理解海盗的思维模式,还有藏宝的方法。
而当那站在那城堡上,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到了有一艘梁家战舰在那无名小岛上放人登陆之后,原本还显得信心十足。斗志昂然的郑文显脸色顿时就像那品质优良的腻子膏似的,说有多白,就有多白。
“少爷,怎么办?咱们是不是该派人冲一冲,乘着他们现在刚刚登岸立足未稳。狠狠地揍他们一把,把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旁边,郑文显的远房侄儿,身为红旗帮郑家嫡系中的高层指挥人员的郑家驹凑到了那郑文显的耳边小声地建议道。也只有他们这样的嫡系,才能知道那座小岛的重要性。
“不行!”郑文显明显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根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如果我们稳守城堡。那梁家的坚船利炮就拿我们毫无办法,可若是我们冲出去的话,那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优势送死,此事断不可为,只希望我阿爹他们早些能知道这边出了事情,能够及时赶回来。干掉这些卑鄙的强盗。”那语气,就好像他们是被匪徒堵在家门里的,世界上身家最为清白的良民。
“是!”郑家驹也只能无奈地点头领命,看着那些还在码头上忙碌的梁家海盗,他着实是恨得牙根疼,这些家伙还真会把握时机,
郑文显站在那城门楼上,虽然看起来显得相当的潇洒悠然,可心里边也打起了小鼓,他已经看到了码头上已经运下了不少的火炮,还有人员,那梁鹏飞却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不过,很快郑文显就知道了答案,因为他看到了,梁家从那些战舰上卸下了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到的巨炮,似乎巨大得不像是火炮的巨炮。
看着那两尊装着六个滚轮,被十来匹马缓缓地拖拽着前行的巨型火炮之后,郑文显不由得到吸了一口凉气,光凭目测,郑文显就百分之百的确定,那种火炮的口径远非二十四磅重炮可比。
这个时候,城楼上的郑氏海盗们也都已经看清了那远处码头的异样,脸色都不尽相同。
“这么巨大的火炮,我的娘哎,这到底是多少磅的火炮?”一位郑氏海盗忍不住向着身边的同伴低声询问道。对方脸色有些发白:“我哪知道,不过看它那个炮身,可比咱们的二十四磅重炮至少要大上一圈,怕不得有三十磅才怪。”
听到了这话,那些郑家海盗的嘴脸就像是挨了一鞭炮激烈地抽搐着,整齐的抽气声仿佛要把这一带的空气给抽干。
“都他娘的怕什么,不就是两门破玩意吗。你们可别忘记了,咱们这城墙上,可是装有五十多门十八磅火炮,还有六门从西夷那里购来的二十四磅重炮,咱们居高临下,难道还搞不赢他们吗?”郑文显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齐声附合,有些郑家海盗也有些赫然,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丢脸了。
“**奶奶的,都给老子快点,现在不是拖拖拉拉的时候,把你们吃奶的劲都给我拿出来,跟我一起堆!”在码头上捞起了袖子,加入了推拉火炮行业的梁鹏飞心里边也同样地不平静,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从老爹那里得知了绿旗帮与老爹的船队交错而过的消息之后,梁鹏飞的心差点儿提到了嗓子眼,他可是从石香姑那里知晓,那绿旗帮徐三眼和郑连昌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在郑家与那朝庭的水师大战之际,他的舰队却急匆匆地往西方而去,除了为了大横琴岛的朝庭水师,梁鹏飞实在是想不出那徐三眼还会有什么理由在这个时候抛开坚定的盟友郑连昌,率舰队往西方。
在这之前,梁鹏飞不是没想过要独吞战果,可仅仅只是想想而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现在,梁鹏飞却发现,机会已经摆在了跟前,只可惜,那郑连昌肯定不会离开自己的老巢太久。所以梁鹏飞只能争分夺秒。
“时间紧,任务重啊。”梁鹏飞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鼓着腮帮子与手下一起用力地把那些重型火炮努力地向前推行。
这些火炮,早在梁鹏飞进行守岛之战的时候,就已经进行了改装,全都装上了车轮,虽然因为炮身沉重,还有路况的问题,前行得异常的艰难,不过,在马拖人顶的集体努力之下,总算是能跟得上队伍的前行。
就在距离那城楼大约还有四里地的时候,梁家军终于停止了前行,开始列阵,那两尊三十二磅火炮被推到了队伍的最前方,那些原本被保护在后方的炮手终于出现在这两尊巨炮的周围,开始校检火炮,调整射击角度,差点累瘫了的梁大少爷此刻只能坐倒在一旁边拚命地喘气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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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全是梁家海盗里最顶尖的炮手,以那李炮哥为首,麻利地在那操作着这门重炮,而李炮哥凭着自己天生的敏锐感觉,让那些炮手调整着那火炮的朝向与角度。
而右边,却是三个褐发褐眼的西班牙军官,他们正用他们的母语在那里指挥着一群年轻的华人炮兵学员操作着右边的这门三十二磅重炮。
而其中一位西班牙军官,更是一手拿纸,一手拿笔,还捏着一个工具在那朝着那郑家的城堡比划了半天,记录下一个个的数字,他的旁边,也有不少的华人炮兵学员一面倾听,一面飞快地记录着。
“少爷,小的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试炮了。”就在那西班牙人和他们的炮兵学员还在那忙碌的时候,李炮哥叨着一根香烟嬉皮笑脸地出现在了梁鹏飞的跟前。好不容易回过了气来的梁鹏飞站起了身来,望向了那些已经忙碌得接近了尾声的炮兵学员。
这些刚刚接触到火炮的学员跟那些老炮手可不一样,那些老神炮手靠的是天赋和千锺百炼得到的经验,而这些学员却依靠的是工具和精密的计算,在那些西班牙军官的教育之下,他们正在学习和成长,虽然现在仍旧没有什么经验可以积累,但是,通过系统的学习,却能弥补他们之间的差距。
看到了他们,梁鹏飞顿时觉得身上的疲惫似乎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不少,这些小家伙,都是梁鹏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些海盗和梁氏子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既能吃苦,又有头脑的精干少年,除了这三十多名炮兵学员之外,还有相当数量的学员留在了蟹王岛上,继续向那些西班牙军官们学习着各种知识。
这些人,日后就是梁鹏飞培养出来的基层军官,只要他们努力,说不定,他们之中也能出现元帅或者将军。梁鹏飞美滋滋地想道。
“好了,开始试炮,炮哥,你先来,最好能搞个彩头。”梁鹏飞拍了拍那李炮哥的肩膀下令道。
“少爷放心,小的至从开始玩炮起,还真没放过空的。”李炮哥大喜,赶紧站得笔直向梁鹏飞保证道。
“他们已经开始列阵,似乎像是要准备射击了。”郑家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角的汗水一个劲地往外冒着,怎么也没有想到,梁家海盗居然把阵地设在了城墙上的十八磅和二十四磅重炮的射程之外。
“难道他们的炮已经能打到这么远了?”郑文显的脸色并不比那郑家驹好看多少。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让人心发颤的巨响,犹如奔雷在天际碾压而过,沉闷而又沉重的咆哮,就如同那地狱深渊里最为恐怖的恶魔的怒吼。
所有站在城楼上的郑家海盗都在这一瞬间身形微滞,而下一刻,就感觉似乎自己不再站在那坚固的城门楼上,而是站在一团软棉花上一般,那种剧烈的震动让那郑文显保持不住站立的姿势,赶紧前扑,把身体倚在了那女墙上。
郑文显惊魂未定的当口,已然听到了那远处传来的齐整的欢呼声,这声音,自然是来自对面的梁家海盗。当郑文显爬起了身来,趴在了女墙上,向下检视城楼之时,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他分明看到,就在自己脚下丈余处,那里由厚实的青砖堆彻出来的坚实墙体,居然已经被那恐怖的巨炮的弹丸,给轰出了一个直径至少有三尺,深盈尺五的深坑,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墙体上出现的可怕龟裂纹路。
“还击,给老子还击!”郑文显再也顾不得什么少爷名士风范了,大声地咆哮着,瞪着那瞳孔已经扩张到了极致的眼珠,向着那些还没从那重炮的轰击下清醒过来的手下叫喊。
听到了郑文显那爹死娘嫁人一般撒心裂肺的吼声,郑家的海盗们终于都从那重炮的威力震摄下清醒了过来,纷纷地冲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忙碌了起来,很快,那郑家城堡上的炮眼处喷出了数十道白色烟气,伴着那惊天动地的炮鸣之声,无数的漆黑色弹丸就尖啸着撕开了空气,朝着前方的梁家海盗凶猛地扑过去。
这数十门火炮齐齐开火的威势,绝对让郑家的手下在这一刻勇气倍增,他们都渴望地瞪大了眼睛,期待着铁黑色的弹丸能够命中目标,哪怕就是数十炮只能击杀一个敌人,对于他们而言,也绝对是最能提升士气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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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三百铁骑!
天风覆卷,白云在天际疾驰若奔马一般。大旗烈烈,在风中舒展翻卷,八百梁家海盗,列队立于炮阵之前,对面的火炮的怒吼与尖啸,他们肃容傲立。仿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仍旧站得笔直,脊梁如松竹,挎在肩膀上的长枪那漆黑色的枪口都统一地指向天空。
当最后六颗二十四磅的重炮炮弹砸落在距离梁家海盗列成的横阵前一里处时,那些士兵只不过在嘴角溢露出了一丝轻蔑而又高傲的笑意,仿佛是在嘲笑着对手这种空洞而无用的恐吓行径。
看着那些十八磅和二十四磅的重炮炮弹砸落在距离梁家海盗远处溅起的烟尘,郑文显觉得浑身冰凉,拿着那望远镜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变成惨白色。虽然他仍旧在极力地保持着镇定,可是对方那种巨炮的凶猛,实在是让他胆寒不已,到底梁家是从哪搬来的这种巨炮,这么远的射程,简直就像是在拿一把长斧的壮汉正慢条斯里地伐着一根参天巨木。
巨木虽高,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壮汉手中那寒光四溢的长斧一斧斧地劈下来。开出一条条的深槽,那树汁在泊泊地流着,犹如悲伤而绝望的眼泪。
轰!轰!又是两声雷鸣从那远处传来,尖啸的炮弹再次撕裂了空气,无视着空间与距离,狠狠地砸在那厚实的城墙上,再次击出了两个凹陷的深坑,在那地动山摇的颤动中,郑文显似乎听到了这坚若磐石一般的城墙发出的痛苦呻吟。
“少爷,咱们必须冲一冲,任凭着他们这样一炮一炮的冲着城楼这么炸下去,小的怕这里顶不住多久,我看他们人数并不多,如果能冲上去,把那两门巨炮给砸了,咱们再稳守不迟。”郑家驹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被蹭掉了一块油皮,火辣辣地生疼着。
郑文显有些踌躇,这城堡里边,总共就只有三千郑氏嫡系子弟,虽然对方在岸上的人数不足千人,可是,他们的身后不过里许的地方就是码头,停泊在那里的战舰,完全可以用炮火支援到岸上的梁家海盗。
“少爷,不能再犹豫了,让他们这样毫无休止的轰下去。用不了一两个时辰,这城楼绝对要被轰垮,咱们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对士气的影响太大了。”旁边,一位远房堂伯,年近六旬,却仍旧身强体壮得犹如一头凶悍的公牛的郑连平也走上了前来向郑文显进言道。
斑白的双眉犹如剃刀一般斜挑,脸上只有对生死的淡漠,眼里满是对功勋的渴望。那强健有力的胳膊上攀满了坚如铁石的肌肉,他的脸上身上,尽是纵横的刀疤,那些交错的刀疤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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