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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疡.江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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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欢他啊!

  但这些心思,她都深深藏在心底。她是一个腼腆的姑娘,她没有勇气向他表白。她在等待,希望他终有一天会明白。

  梁梅清并不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他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他仍只把她们当作妹妹,看着她们日渐长大,面色红润,营养良好的样子,心里感到十分欣慰。

  也许,他的心里也有一些朦朦胧胧的感觉,毕竟,他现在也是一个发育正常的青年了呀。但是他不能那样做的,不能因为自己救了她,便能理所当然地想让她爱上自己。她是那么的美好,她应该找一个家境富裕的男子,过上更好的生活的。象自己这样,怎么能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呢?每想到此,他便强压下心中的那一点冲动。

  这天,梁梅清和赵平儿将打的鱼运到集上卖。梁梅清放好鱼走了,赵平儿守着摊。

  这时,一个经常来买鱼的四十来岁的妇人又来买鱼,她每隔三五天就会来买一次鱼。她选中了一条大鲫鱼让赵平儿称秤。赵平儿称好了,那妇人拿出钱袋付款。这时,梁梅清突然回来了,对赵平儿说:“一会儿你卖完鱼自己回去,我今天有点事可能没空来接你。”

  赵平儿一边接过那妇人的钱,一边对梁梅清点点头说:“你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是。”

  那妇人听见他们的说话,回头看了一眼,当见到梁梅清的面孔时,脸色突然变了,匆匆提了鱼走了。

  过了一会儿,那妇人又来了,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问赵平儿:“赵姑娘,刚才那男人是你什么人?”

  赵平儿愣了愣,道:“他是我哥哥。”

  妇人问:“他也姓赵吗?”

  赵平儿答道:“不是啊,他姓梁。”

  那妇人听了接着问道:“他是不是天门人?他老子是不是叫梁云开?”

  赵平儿有些奇怪,诧异地盯了妇女一眼,心想,你认识他刚才怎么不跟他说话,现在倒又折回来问!嘴里却还是回答了她:“是啊,是天门人。不过我不知道他的父亲叫什么。”也难怪,梁梅清从没跟她们讲过自己家里的事。

  那妇人冷冷地一笑道:“没错了,就是他!”说完,走了。

  赵平儿听了她的话,心里十分忐忑。

  到了下午,还剩下许多没卖完。赵平儿因为心里不安,不想卖了,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这时,突然来了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她,不等她开口叫,将一团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把她拖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

  这时那妇人出现了。

  只见那妇人冷冷一笑道:“与你打交道一年多了,竟不知你和我家仇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利用你和那小子做个交换。”

  可怜赵平儿手脚被他们缚住了,只能睁着吃惊的大眼睛任由他们将自己扔在一个废弃的破屋里。

  已经很晚了,梁梅清见赵平儿还未归家,便找到街上来。只见一堆东西扔在那里,却不见人影,心里一时急了。

  正当他急得四处寻找时,一个年轻人在不远处对他说:“找你妹子吧?我知道她在哪,你跟我来。”

  梁梅清不认识那人,听他这样讲,心里不由起了疑心,警惕地随着他走去。

  那年轻人正是张大婶的小儿子。梁梅清跟在他身后,绕来绕去绕了半天,却来到一间破旧的空屋子里。只见赵平儿身上缚着绳索,嘴里被塞着一团破布蹲在墙角,眼里挂着泪花。

  梁梅清见了大吃一惊,正要奔过去将她解开,却突然听到有东西朝自己袭来。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回身拨去。只见一把飞刀“叮“的一声插入了旁边的窗棂上。

  梁梅清大怒,怒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干什么要这样做?我妹子得罪你了么?”

  一击不成,年轻人紧接着又一挥手,无数个暗器从各个方向飞向了梁梅清。梁梅清又是一跃,却由于躲避不及,有一个还是射入了肩部。一阵钻心的疼痛立时传来。梁梅清既生气又莫明其妙,不由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竟要下这样的杀手?”

  这时,只见院子里又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个中年妇人,另一个是年年轻男子。

  只听那妇人道:“你认不认识我们没关系,只要我认识你老子就行了!”

  梁梅清吃惊地看着那个妇人,依稀觉得有些面熟。我父亲?她跟我父亲有仇?哦对了!梁梅清想起了十岁时候的一幕惨剧。那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父亲啊!那一幕一直到现在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有时做恶梦,都会从梦中惊醒。

  梁梅清心里顿时明白了。心说,罢罢罢!怪人家不得!不过,赵平儿与这些是没有关系的,不能让她有危险!便说道:“那赵平儿不是我亲妹子,请你们放过她!要找我就冲我来好了!”

  妇人哼哼一笑道:“没想到那个老东西还有一个儿子躲在这里,要不是你跟你老子长得象,恐怕要给你躲过去了!苍天不负有心啊,总算让我给找着了!你放心,我要的是你的命,只要你肯死了,她自然会没事。不过,如果你不死,那就难说了!”

  梁梅清道:“你们何必为难一个女子?你有事冲我来好了!”

  年轻人轻蔑的一笑,道:“你还有资格跟我在这里说三道四么?看看你那不中用的样子,你不想死也由不得你了!”说着,挥拳击来。

  梁梅清虽然中了他一镖,但还不碍大事。他握拳迎了上去。两人拳来拳往打得不可开交。这时,站在一边的另一个年轻人也加入了战斗。两个打一个,梁梅清又受了点伤,明显是处于下风。赵平儿见此情景,心中着急,嘴里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妇人一把扯掉了她口中的毛巾,说:“你想叫什么就让你叫,你这样‘唔唔唔’的我听着都难受!”其实,她的心思是让赵平儿叫嚷,可以分散梁梅清的注意力,让她的两个儿子更容易得手。

  毛巾一被拿掉,赵平儿就大叫道:“梅清哥,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吧!他们是想要你死呀!”

  梁梅清听到她的声音,问道:“你没事吧?”

  赵平儿大声说:“我没事!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走吧!”

  妇人听她这么说,在一旁威胁道:“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他要敢走,我们马上杀了你!”

  梁梅清听了,说道;“有本事冲我来,快放了她!”

  妇人冷笑道:“只要你不走,她自然不会有事。”

  赵平儿转而求道:“张大婶!我们打交道这么长时间,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梅清哥也是一个好人。求求你们,放了他吧?”

  妇人仍然冷笑道:“哼哼!我现在不管他是好人坏人,只要他肯死就行了!”

  赵平儿听了,哭泣起来:“张大婶!求求你!没有他,我和妹妹怎么活下去?我们离不开他呀!”

  妇人道:“那是你们的事!”

  梁梅清一边与两人搏斗着,一边在思忖:看来这两个人的身手还不弱,自己这样与他们交手恐怕占不了什么优势。怎么办?他心里十分焦急。要是打不过他们,今天自己死了不要紧,关键是他们会不会伤害平儿?

  此刻听了赵平儿的话,心里也一痛,说道:“妹子!不要求了!好好保重吧!”

  赵平儿大声地哭了起来,叫道:“梅清哥,你不能死啊,你一定要活着!”

  这时,只听路边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么?”

  妇人诧异地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地摇着。神态却漫不经心,桀骜不驯。

  妇人突然抽出腰里的尖刀搁在赵平儿的脖子上,朝那少年说道:“不关你的事,你给我走远一点。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那少年哼哼冷笑道:“你要杀便杀,关我什么事?我只是笑你们没用,用一个小姑娘来要挟人家。”

  那人看了看正斗得难分难解的三个人,轻轻一挥手,只听哎哟两声,妇人的两个儿子呼着痛跳了开去。梁梅清撇下那两个人,朝赵平儿冲了过来。

  那妇人见到儿子们出事,心里一急,抓住赵平儿的手有些松了,握刀的手也抖了抖。赵平儿瞅准机会欲挣开她的束缚,便向前一冲,不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歪,脖子恰好从妇人手中的刀尖上划过、、、、、、

  刀很利,顿时,赵平儿的脖子血流如注!

  几个人同时呆住了。

  梁梅清愣了一会儿,突然大叫一声:“平儿!”猛地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飞步朝街上的大夫家奔去,一边狂奔一边说:“平儿,你坚持住啊……”

  那张大婶和两个儿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报仇。

  看到梁梅清着急痛苦的样子,赵平儿却笑了,气息奄奄中,嘴里却喃喃说着:“梅清哥!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只是遗憾,不能和你相守终身了……”

  梁梅清一边跑一边说:“你不要说了,留点力气,坚持一下!”

  赵平儿却仍然在说,声音越来越小:“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真……高兴……我快不行了……我死了,你带着妹妹好好……过下去……等她长大了,你就娶了……她……完成……我……没完成的心……愿……”说完,头软软地垂下了。

  梁梅清只是没命地朝大夫家奔着。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姑娘是这样深地爱着自己!真是遗憾啊!

  眼前掠过一幕幕她和他在一起时的情景:在那些如画的春天里,每天天还没亮,她哼着愉快的歌跟着自己走向停在河边的小船;在热辣辣的夏天,她顶着太阳陪着自己修补着鱼船,全然不顾那毒太阳的炙烤,只顾着为自己遮荫扇凉;在无数个丰收的秋日,他撑着船,她坐在船头唱着欢快的歌一起回到他们暂居的茅屋;在寒冷的冬天里,她坐在门前不停织补着渔网……多么勤劳的姑娘啊!将来她一定是一个好妻子!可是,还来得及吗?

  大夫家终于到了。他冲了进去,那中年大夫正坐在桌子后面收拾东西,忽听得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大夫!快治治她!”大夫抬头看到闯进来一个混身是血的男人抱着一个也是混身是血的女人进来,吓了一跳。但还是走了过来。他看到赵平儿脖子上的刀,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说:“她已经没救了!死了!”

  梁梅清不肯相信,猛地一把抓住大夫使劲摇晃,坚持要他施救。大夫被他几乎摇断气。待他停止摇晃时,大夫才气喘吁吁地说:“她真的已经死了!这把刀割破了她的颈动脉,就算你早些送到我这里,我也没办法救的。”

  梁梅清呆了半天,然后默默地抱起赵平儿慢慢往回走去。脑中却如一团乱麻,胸膛几乎快要爆裂,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恨!然而,却不知该如何恨。

  梁梅清抱着赵平儿的身体正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那个白衣少年又出现了。

  只听他冷竣的声音在夜空中传来:“很伤心么?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算什么男人?”

  梁梅清没有理他。

  只听他又说:“恨他们吗?”

  梁梅清没吭声,仍朝前走着。

  那人却突然拦住了他的路道:“为什么不去杀了他们?我最恨那些用女人要挟人的了!”

  梁梅清用身子撞开他,仍朝前走着。

  只听后面的少年突然说道:“你怕打不过是吧?我去替你杀了他们?”

  梁梅清转过身来,道:“我要你杀了么?”

  少年奇怪地问:“他们害你失去了心爱的姑娘,你还不想杀他们么?”

  梁梅清摇摇头,说:“我不想杀他们,平儿今天的死虽说是由他们引起,但你没见那是一个意外么?她是自己摔在刀尖上的。”

  少年听了他的话,不解地摇了摇头,道:“要不是他们拿她威胁你,她又怎么可能死?”

  梁梅清喃喃道:“是呀,要不是他们,她又怎么会死呢?不过,我不想怪他们……”

  少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解地摇了摇头。

  梁梅清含泪抱着赵平儿冰冷的身体回到河滩边的茅草屋,赵心儿见了痛哭得几乎昏厥。

  二人守了赵平儿了一夜。

  清晨,他们将一个竹排放入河中,上面洒满了鲜花,将穿着一身红衣的赵平儿放在鲜花中,推入河中。

  她是那么爱美,心儿为姐姐在脸上扑了些粉,抹了淡淡的胭脂,描了细细的眉。她死了,就让她带着美丽走,让河水为她涤净人世间的一切忧愁和苦涩。

  太阳温柔地照着沉睡中的赵平儿,红红的衣服,红润的脸颊,就象睡着了婴儿那样安静,又象待嫁的新娘那样娇艳。

  河水慢慢流着,带着一个美丽的姑娘远去了……

可爱的姑娘
第三章  可爱的姑娘

  
  一个黄昏,梁梅清在船里清洗着船,赵心儿坐在小木船的船头。血红的夕阳斜斜地洒在两人身上,赵心儿突然说:“梅清哥!你能教我武功吗?”

  梁梅清听了一愣,问道:“你一个姑娘家要学武干什么?”

  赵心儿神色凝重,说:“你教我吧。我不希望和姐姐一样,遇到强敌只能束手就擒。我要是会武功的话,别人要捉住我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梁梅清埋头干活,没有说话。

  赵心儿说:“梅清哥,我知道姐姐喜欢你,她多么想嫁给你!可是她没嫁成,我希望将来我能嫁给你,完成我姐姐没能完成的心愿!”

  梁梅清心里一惊,他抬头看了看赵心儿,皱了皱眉,喝斥道:“小姑娘懂什么?不要瞎说!”

  赵心儿不满地叫道:“我瞎说?难道你不知道我姐姐喜欢你?那我姐姐真是白死了!我真替我姐姐不值!她为人家死了,人家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梁梅清听了此言,神情暗淡下去,喃喃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欠她的……”赵心儿趁机说:“现在给你一个还债的机会,你教我武功!只要你教我武功,我姐姐的人情你就算还了。因为我是她亲妹妹,她唯一的亲人!”

  梁梅清无奈地说:“我欠你姐姐的永远也还不清,就象我这一辈子永远也摆脱不了被人寻仇的噩梦。我父兄作孽太多了!”

  赵心儿说道:“那你教我学武功!”

  梁梅清不语。

  赵心儿看着西下的夕阳,说道:“你现在就开始教我吧?”

  梁梅清一本正经地说:“你想跟我学功夫也行,但你得先拜师!”

  赵心儿愣了一下,说:“行啊!那你说我该怎么拜师?”

  梁梅清说:“我端坐着,然后你向我行跪拜礼,口里要叫我师父。而且以后得永远叫我师父!”

  赵心儿犹豫了,这拜了师父之后,岂不是他变成了自己的长辈?那怎么行?她可不想变成他的下辈。

  她不肯答应。他笑呵呵地说:“你不拜师,我怎么教你武功啊?”

  赵心儿道:“我们不用搞那些形式吧?”

  梁梅清正色道:“那不行!以后人家问你功夫是哪门哪派,师父是谁,你说不出来,怎么行啊?”

  赵心儿嘻嘻笑着说:“我只是随便学学,我又不要在人家面前显摆,谁知道我学了功夫啊?人家干嘛要问我是门啊派啊师父啊什么的?”

  梁梅清道:“胡说!我说你还是好好学学怎么烧菜做饭,将来嫁了人当个好媳妇吧!”

  赵心儿嘟起了小嘴道:“你就知道说这些!你教我也罢,不教也罢,我反正是不嫁给别人的,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梁梅清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过了一些日子,赵心儿又缠着他要学功夫。她说:“你教我些功夫,让我防身用啊。要是将来我碰上坏人什么的,我也可以逃命不是?”

  梁梅清见她说得仿佛有些道理,想了想答应了。见她不肯行拜师礼,只是用手点点她的脑门说:“就算你不行礼,我教了你功夫,我就是你师父了。你不叫师父,我也是你师父!以后可要对师父恭敬些,不能再象以前那样没大没小的!”

  赵心儿对他吐了吐舌头。

  其实他说要她行拜师礼,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哪里是真的要讲什么门派?他自己学的还没有门派呢,不过都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而已。

  每日天不亮,他就催她起床练功。他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人在清晨的时候头脑最清醒,是学习的最好时刻。到了晚上,又要她练两个时辰才能睡觉。

  练了几日,她觉得有些吃不消,嚷着要休息。

  那日,她练了一会儿,就一屁股坐地上,一边擦着汗,一边嘴里嚷嚷着:“太累了!能不能让我今天休息一下啊?梅清哥?”

  梁梅清冷酷地说:“不行!我早说让你不要学来着,你不听啊。现在知道苦了吧?可惜晚了!做我的徒弟,就要做好!我这个做师父的不也在陪着你练吗?”

  赵心儿叫道:“你早就已经习惯了嘛!再说你又是男人!”

  “你也可以习惯哪!只要你坚持!”说着他一把拉起她,让她站好,逼着她继续练。

  她嘟起小嘴,只得照做。

  一日早上,梁梅清运鱼到缘镇去,赵心儿也跟着要去。他带上她去了。

  两人到了缘镇的码头,上了岸。正往镇内走,经过一片树林时,忽听得林内传来刀枪相击的声音,还有小孩惊恐的哭叫声。梁梅清快步走过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对中年夫妇大打出手。那妇人手中还护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子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只见那一群人全都一身赤色短衣,头戴斗笠,手使长剑,杀气腾腾。

  那男人武功尚可,妇人武功也还不错,只是他们为了护住孩子,面对一群杀气腾腾的凶手,俩人明显身处下风。

  真是岂有此理!

  梁梅清拔出身上所携一把刀便冲了过去。梁梅清武功还算了得,加上如此拼命,合上那对夫妇,将那几个人杀得乱了方寸。那几人看看形势不对,呼哨一声,准备往树林里逃。他们也不追赶,梁梅清向那对夫妇走过去。这时突然听得“啊啊”的惨叫声传来,几个人朝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刚才逃跑的人中有几个倒在了树林里。

  梁梅清有些奇怪,却不知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见到梁梅清如此拼命帮助自己,十分感激,道:“不知兄弟高姓大名,今日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梁梅清赶紧扶住他,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不必留姓名。不知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们?”

  那男人叹了一口气道:“我哪里知道啊!只因今日早上,我们路过一小酒馆,小孩不小心撞翻了一人的酒杯。那人凶神恶煞举刀便劈。我一急抽出剑挡开了他的刀,谁知不小心伤了他的胳膊。我本不想伤他性命,却不知为何他却从马下落下死了。然后,就遇上了这一帮人,一上来就与我们厮杀。”

  梁梅清听了,心里不禁生起一团怒气:“这些人着实可恶!不知二位要到哪里去?路上请多小心了!”

  男人点了点头。妇人却一副忧凄的面容:“我们要去南京,路途遥远,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到。每日还要面对一帮人的追杀。”

  梁梅清听了,说道:“不如你们上我的船,我用船顺水送你们一程。也好避开他们的追杀。”

  两人听了十分感激。

  他让赵心儿先回去,带着那三个人正欲上船。这时,从树上突然传来一声冷笑:“你惹了这帮人,这姑娘一个人回家不危险么?”

  几个人听了,心下一惊,抬头朝树上望去。只见一棵大树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此人生得眉清目秀,一身白色长衫,手拿折扇慢慢摇着,看起来就象一个书生。但他显然不是一个书生。

  梁梅清看着他,觉得很面熟,心里明白,刚才出手之人定是此人。但看着他高深莫测的模样,很是不快。

  那丈夫很报歉地对梁梅清道:“真是对不起,给您惹来了麻烦。我们还是自己走吧,你好好保护这位姑娘!”

  说完,转头又对着树上的人拱一拱手道:“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那人“呵呵”一笑道:“我,向天啸。”他说着用手指了指梁梅清,道:“我们以前见过面的。记得吗?”

  梁梅清突然想起了那天遇到的一个白衣少年。

  莫非是他?

  向天啸朝他点了点头,似乎非常了解他的心里活动。

  向天啸道:“你们不知道刚才那些人是谁吗?他们可是一群不好惹的人哟。”

  中年男子好奇地问:“你知道他们的底细?”

  向天啸呵呵一笑道:“也不是很清楚,但一见他们的穿着就知道他们是血仇门的人。

  血仇门?光一听这名号就让人心惊。赵心儿心里尤其害怕,嘴里轻呼一声:“哦!”

  梁梅清和那男子也面面相觑。

  “刚才来的只是一帮泛泛之辈,要是高手来,你们一百个人也不抵用。”向天啸说。

  梁梅清道:“这样一群没天良的败类!武功越高,害人越甚!却没人能除了他们么?”

  向天啸又呵呵一笑道:“除了他们?谁有这本事?他们可是一个很大的帮派呢!”

  “啊?”众人惊讶。

  赵心儿拉拉梁梅清的衣袖道:“梅清哥,我们快逃吧。”

  梁梅清点点头。他转身对那对夫妇说:“你们还是坐我的船一块儿走吧。我顺水送你们一程!”

  那对夫妇还在犹豫,梁梅清叫道:“我们要抓紧时间,要不然他们派人追来了,想走就来不及了!”

  那对夫妇看了看孩子,跟着梁梅清上了船。赵心儿也坐上了船。

  树上传来向天啸懒懒的声音:“你最好是撑快点。”

  几个人跳上船,梁梅清竹篙一点,船箭一般向下游射出。顺着风顺着水,只半日,船已行了近百里。还没有人追来,几个人悬着的心略略放松了些。快到傍晚时,那对夫妇上了岸。梁梅清对他们道了一声“保重!”便撑船离开了。

  梁梅清和赵心儿撑着船往回行。但这顺水行船好行,逆水行船却十分艰难。撑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巨浪打来,小船不小心回头撞在了一个大石上,撞得粉碎。亏得梁梅清水性好,及时抓住了赵心儿的腰,将她拖上了岸。

  这是深秋的天,虽然晴空万里,但身上全湿透却是十分的寒冷。俩人上岸后,取出火石点了一堆火,坐在火堆边烤着衣服。当衣服渐渐干了时候,梁梅清道:“心儿,你肚子饿了吧?我去抓一些鱼来烤着吃!”

  赵心儿点点头,再不说话。她相信她的梅清哥,跟着他,他总会有办法的。他是她心中的大山,是依靠。有了他,她就不用发愁。

  傍晚,梁梅清抓来四条大鲫鱼,还打了一只野鸡。赵心儿用铁钎串了两条鱼放在火上烤着。香气很快就散了开来。

  “好香啊!”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已站了一个人。俩人回头一看,竟是向天啸!此刻,他正背着手站在他们身后,笑咪咪地看着他们。

  赵心儿惊叫一声:“哦!你怎么到了这里?”

  “嘿!你以为你们顺水行舟没人赶得上是吧?不过我不是特意来找你们的,刚好路过而已。”向天啸说罢,拿起一条鱼用身上带着的小刀叉了放在火上烤起来。

  “这也太巧了!你不会是故意在跟踪我们吧?”赵心儿有口无心地说。

  向天啸笑道:“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们?有理由么?”

  赵心儿道:“我不知道你的理由啊。你能说说么?”

  梁梅清这时开口说道:“不知向兄所为何事路过此地啊?”

  向天啸一边转动着手中的小刀,一边嘿嘿笑着说:“报歉!此事暂无可奉告!”

  赵心儿哼了一声道:“吃完这条鱼,我们要走了!你不会那么巧又刚好和我们同路吧?”

  向天啸笑道:“说不定噢!”

  梁梅清道:“我们去城里。”

  “那太巧了!我刚好也要去城里。”向天啸一脸邪邪的笑。

  赵心儿和梁梅清没吭声。

  夜幕降临,三个人吃着东西。吃完,梁梅清和赵心儿没有动,静静地围着火堆坐着。向天啸也静静地坐在一边。

  坐了许久,赵心儿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要去城里吗?怎么不去了?”

  向天啸懒懒地说:“我歇会儿再走。”

  两人懒得理他。不一会儿,一阵困意袭来,赵心儿的头慢慢向身边的梁梅清歪去,梁梅清坐着不动,任她靠在肩上沉沉地睡去了。

  向天啸也打了一人呵欠,他伸了一个懒腰,跃上树去了。梁梅清朝树上望了望,只见他侧躺在一个树枝上。心里想:这人真奇怪,竟然在树枝上睡觉!

  梁梅清坐在地上背靠在树上,因为赵心儿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不想吵醒她,所以坐着一动不动。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着,直到深夜。忽然赵心儿身子一翻,滚到了他的怀中,却仍然沉睡着。梁梅清只得伸手抱住她,让她睡得更安稳些。不知不觉,倦意袭来,他也睡着了。

  三个人在野外露宿了一宿。

  第二天清晨,赵心儿被树林里欢叫的鸟儿吵醒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躺在梁梅清怀中睡了一夜。她不禁扉红了脸,抬眼看看到梁梅清也在熟睡中,头靠在树干上,歪在一侧,刚好正对着她的脸。

  她偷偷地,狠狠地看他。以前,他在她心中一直是一位为她和姐姐挡风遮雨的大哥,从来都是坚强,如大山一样强大。可是现在他睡熟了,样子竟也象安静的婴儿一般可爱。沉睡中的他,那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张着,看起来竟是那么温柔;还有那直挺的鼻,又粗又浓的黑眉,那微阖的双眼,那宽阔的额……他是这样的英俊!不知什么时候,他在她的心里再不仅仅是大哥了。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的每一寸轻轻抚过,心里漾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欣喜,甜蜜,愉快,慌乱……

  突然,他睁开了眼,看到她正静静地盯着自己看,心里“格登”跳了一下,突然发觉这丫头长大了!脸上却带着微笑,装着不在意对她说道:“你什么时候醒的?你这样仔细地看着哥,哥脸上长东西了?”

  她的脸“腾”地又红了,慌乱地说:“没……没……”立即跳离了他的怀抱。

  树上的向天啸早就醒了,偷偷看着树下的两个人。这时见梁梅清醒了,他伸了一个懒腰,从树上跃下,道:“我要出发了。”

  赵心儿对他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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