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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师父学河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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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茂山的眸子阴沉,缓缓扫视过刘勇二人,直觉自己好像进了什么圈套了,但又偏生说不出哪里不对。

  最后,他只得眼含冷厉的瞪了两人一眼,便护着舒娴进门了。

  而与此同时,街道对面一个手持照相机的年轻人,飞快的向刘勇比了个‘OK’的手势……

  ******

  话分两头,就在卓远陪舒娴和卓茂山去警局了以后,卓曜也没有闲着。

  他心知,论在政界的影响力,自己是绝对比不上大哥的,故也不跟去凑热闹。而是按照原定计划,去了钟靖那儿。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能让烟儿和大妈握手言和,这一切的麻烦,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张嫂马上去开门。

  钟靖看着走进门的卓曜,好似一点都不奇怪。

  “来,请坐。”他放下茶杯,客气的站起身道。

  卓曜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的说:“钟大哥,我也不跟你绕弯了。烟儿的事儿,我大妈做的的确不地道,但你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

  钟靖苦笑,还未答话,一声冷哼就自楼梯上传来。

  “有什么话,只管来跟我说。主意都是我出的,跟阿靖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烟身着一袭浅绿色的高腰包身连衣裙,肩搭一条精美的开司米大披肩,头发只用一条同色系发带松松挽起,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却在随性中散发着浓浓的优雅。

  扶着古朴的木质扶手,她自楼上缓缓走下,头微微扬起,眸子里尽是疏离。

  卓曜望着她,漆黑如墨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了一抹黯然。

  看来,烟儿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依旧过的不错,甚至,还更胜一筹……

  卓曜垂下眸子,轻声道,“烟烟,你就不要骗我了。我说过,这次的确是我大妈有错在先,不论是谁做的,我都不会告诉爸爸的。”

  “我只是希望你能劝劝钟大哥。”他看了钟靖一眼,刻意压低的声音里不乏警告,“不然,事情真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里,苏烟已走下了楼梯,坐到了钟靖身边。接过钟靖亲手递来的的花茶,她不耐烦的打断道,“我再说一次,这件事,从头到尾阿靖都没有参与。”

  “人手是我找干爹借的,网上的小说是我亲笔写的,就连今天去你们家的警察刘勇,也是我叫去的,信不信随你。”

  “什、什么?”卓曜蓦的瞪大了眼,身子一下就僵直了,“不可能的,烟儿……你不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不可能?你的心里,只有你那个大妈。你真的有了解过我,关心过我吗?”苏烟碰的一下,将杯子摔到了桌上,嘲讽的笑了。

  “没错,你认识的那个苏烟,单纯、善良、简单、快乐,可是,这也不代表我就是个任人欺负的傻子!”

  她站起身,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一脸震惊的卓曜,仿若高不可攀的女王。

  “你知不知道,早在十年前,干爹就公证了遗嘱,将钟家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划归到了我的名下。”

  “这么多年了,我既然能平平安安的,在那些虎视眈眈的钟姓旁支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又怎么会纯良的了?”

  “别和我说什么‘事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当年舒娴怎么就没想过要放我妈一马?!

  “告诉你,这次我还非要和她拼个鱼死网破了!至于你……”苏烟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就紧咬牙关,将那酸涩逼了回去。

  她一字一字的说:“如果要为了她和我分手,那我也无话可说。”

  转过身,苏烟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跑,不给卓曜挽留的时间,也不敢给自己……落泪的机会。

  这几天,她整夜整夜的都在做恶梦,宋豪虽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抹不掉的伤痕。

  那种衣服被层层剥落的恐惧,挣扎反抗不了的无力,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这些,她没有说,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会痛。

  卓曜啊卓曜,在你陪着你那位脆弱的,委屈的大妈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不是也在难过,也需要你的安慰?

  难道,只因为我看起来比舒娴坚强,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忽视我了吗?

  苏烟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脸深深的埋入枕头。温暖的阳光洒进了屋里,留下了一片金黄,却驱不散这一室的苍凉与冷意。

  有时候,那些没有在人前哭泣的人,并不是因为他们不伤心,而是……他们把眼泪,都流进了心里……

  ******

  见苏烟往楼上跑,卓曜下意识的起身欲追,但马上就被钟靖给拦下来了。

  “如果你是想继续去为你的大妈抱不平的话,那就不用上去了。”钟靖难得摘下了温文尔雅的面孔,冷着脸道。

  卓曜的眼里闪了闪,身上也笼了一层寒气,但碍于毕竟是在别人家,终是没有发作。

  他忍着气道,“不是,我只是有点担心她。”

  钟靖定定的看着他,眸子里有隐忍的味道,手微微抬了一下,似是想赶人,但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先坐吧,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卓曜明显心不在焉。

  “我……想给你讲讲烟烟的母亲。”

  卓曜一怔,想了想,缓缓坐了下来。

  “这……就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

  钟靖的声音飘渺,好像来自遥远的星空。一室的静寂里,只有清雅的男声,低低的叙述着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故事。

  卓曜听完以后,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那个温柔娴静的大妈,当初居然会那样不择手段的拆散一对有情人。

  看着卓曜怔仲的表情,钟靖的面色沉郁,笑容里带着轻讽。

  “先别忙着惊讶,舒娴女士干的好事,还未到此为止。”

  “就在苏妈妈被卓家强迫着,嫁给了赵叔叔以后,你大妈依然没有放过她。街头巷尾间,到处都是苏妈妈与我父亲藕断丝连的流言。”

  “也是因为这样,苏烟的父母感情很不好。苏妈妈在结婚九年以后,才生下了苏烟。”

  钟靖重重的喘了口粗气,顿了顿,才继续道,“苏烟从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被冠上了‘父不详’的名头,而这是拜谁所赐,我想我也不用说了。”

  “烟烟的父亲不喜欢她。烟烟的奶奶,甚至在过年的时候拒绝让苏烟上门。苏家以前住的地方的孩子,每次见到烟烟,都会对她丢石子,骂她是野孩子!”

  声音渐渐不受控制,钟靖的手背上暴起了根根青筋,脸色冷硬的,宛如一尊刀锋削出来的石雕。

  而对面的卓曜,早已面沉如墨。

  钟靖深吸一口气,揉揉太阳穴,平复了下起伏的情绪。

  “她虽然父母双全,却好像孤儿一样,一个人长大。你能想象的到,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是怎样一手举着自己的输液瓶,一手去拿缴费单吗?”

  “你大妈几乎已经毁了她的前半生了,这还不够,现在居然又想来毁掉她的后半生!”

  “她找人在剪辑那些视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就足已逼的一个十八岁女生去跳楼了?”

  淡然的表情再次无法维系,钟靖的闭了闭眼,掩盖了眸底满满的心痛。

  “这五天,烟烟没有出过家门一步。不是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而是她不敢面对外面人的眼光。”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我也不敢问,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忘掉那些事情。”

  “而在烟烟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他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直直的看向卓曜,厉声问道。

表象不等于真相

  卓曜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一瞬间变的苍白至极。钟靖质问的每一个字,都好像银针一样,深深的戳进了他的心底。

  一字一针,针针见血。

  “烟儿……她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他的嗓子干涩,费了极大的劲儿,才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字眼。

  “她当然不会和你说了。”钟靖自嘲的一笑,“不是连你都知道,烟烟是个善良的女孩吗?”

  “军区大院一共就那么几家人。苏烟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了,你以为,她会猜不到你大妈就是当初陷害她母亲的人,还非得等到卓夫人对她痛下死手,才反过味儿来?”

  卓曜闭了闭眼,只觉心里好像破了一个洞,滋滋的在往外冒着血。

  他不知道,那天在家里,苏烟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神情,对大妈——那个害了她们母女半生的人,深深的弯下腰赔罪。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欠苏烟的,大概永远也还不清了。

  如果大妈这次不是这么不留余地的话,烟儿那个傻姑娘,或许会为了他忍一辈子。把所有的苦水,都咽进自己的肚子。

  这样的一份情,却是他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

  钟靖冷眼旁观着卓曜神色的变化,“或许你觉的烟烟这次过分了,但我实话说一句,不论烟烟做到什么地步,都是你大妈她自作自受。”

  他勾了勾唇,举起手,往上指,一字一顿的说:“老天,是长眼睛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站起身,他已不想再多说什么。

  “行了,上去看看她吧。如果你做的到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劝住烟烟,不要让她再继续下去了。”

  “烟烟是个好孩子,而像你大妈那种人……”钟靖笑笑,“不值得污了她那颗干净的心。”

  听对方一再的辱及自己养母,卓曜却是无言以对。想到苏烟受的那些苦楚,就连他都想要冲到舒娴面前,骂上几声了。

  闭了闭眼,卓曜费力的撑起疲惫的身体,起身往二楼去了。

  客人走了,张嫂自然要出来收拾茶杯。作为钟家的老人,她忍不住要絮叨两句。

  “少爷啊,我看那个卓先生,可是一心向着他母亲的,您干嘛还要让他上去看烟小姐呢?”

  钟靖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只温和的看了眼她,却没做声。

  如果卓曜真是一心只想着舒娴的话,那他今天根本就不会让他进门了。

  事实上,从一开始,卓曜就是不声不响的站到了烟烟这边啊。

  钟靖低头,抿了下杯中酒,笑的意味深长。

  ***

  卓曜推开门,一眼便看到苏烟小小的身子,正趴在乳白色的柔软床铺里。明显瘦削下来的双肩,还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这一刻,他方清楚的意识到,大妈和烟儿,果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人。

  大妈会将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都毫不掩饰的展现在人前。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为她心痛,想要陪伴她,安慰她。

  但是,苏烟却恰恰相反。

  不论曾经遭受过多少苦楚,也无论她现在正经历着怎样的一种水深火热。那个女孩,总是骄傲的扬着头,好似天地间无任何东西可撼动。 

  然而,转过身,却要在无人处,将眼泪落下。

  真是个……傻女人……卓曜心中酸涩。

  他走上前,不顾苏烟的挣扎,将她死死地抱进自己怀中。吻着她的脸,她的泪,卓曜的声音不觉间也带了些沙哑。

  “烟儿,别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你来做什么?你不要去陪你大妈了吗?”苏烟用力推拒着卓曜的胸膛,抽泣着喊道。巴掌大的小脸蛋上,尽是濡湿。

  “你有本事就跟你大妈过一辈子!我讨厌你,我要和你分手!”

  卓曜原本满心的愧疚难过,此刻,看苏烟扬着一张花猫似的脸,说着近乎孩子气的话,竟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苏烟见卓曜笑了,立时火冒三丈,一低头,干脆狠狠地咬上卓曜的手腕。

  “嘶——”卓曜倒抽了一口气,眉头紧皱,但随即就又舒展开了,一脸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任她咬着。

  瓷片似的贝齿穿透了皮肉,鲜血泊泊的冒了出来,口中弥漫起了铁锈的味道,几日未好好进食的苏烟,马上忍不住一阵恶心。

  “呕——”她嗓子里咕噜一声,手下意识的捂住胸口,眉宇间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卓曜脸色一变,“怎么了?想吐吗?”

  他用另一只手顺着苏烟的后背,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心疼与急切,“烟儿乖,你先松口好不好?我去给你倒杯水。等以后没事了,我随便你咬。”

  苏烟默默的凝视着卓曜,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烦乱。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吗?

  如果在乎,他怎么会任由舒娴这样欺负她,还不闻不问?

  如果不在乎,那他此时眸子里的心焦与关切,又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感觉很累。这样互相猜测对方心思的日子,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松开了口,苏烟疲惫的靠向了床头,“卓曜,你走吧。既然从一开始你就选择了舒娴,那就把这个决定继续下去。这样,即使你辜负了我,至少还算是个孝子。”

  见卓曜沉默,苏烟长舒了口气,轻声道,“两头摇摆,只会里外不是人。”

  “我从来都没有摇摆过。”一直没有作声的卓曜,突然启唇道。

  “什么?”

  “我说,打从一开始,我选择的就是你。”卓曜的声线低哑,像是埋藏在地底的熔浆,压抑着,只待爆发。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在事情发生的那一瞬,他怎么就会毫不犹豫的背叛了抚养他二十多年的大妈,站到了这个跟他在一起不过两月的女孩的一边。卓曜暗暗苦笑。

  在苏烟惊愕的目光下,他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到了桌子的一角。那里,有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卓曜起身走过去,弯下腰,修长的五指敲击着键盘。

  在这一系列动作下,手腕上的伤不断被撕扯到,鲜血再次外涌,可他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只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片刻过后,卓曜捧着笔记本回到了苏烟身边,递给她,让她看。

  苏烟疑惑,但在卓曜异常坚定的眼神下,终于还是迟疑着将眼转向了屏幕。

  然而,这一看,她整个人立马就呆住了……

爱的力量

  整整十二封电邮,全都是发给各大报社的主编的,而邮件的内容只有一样,那便是——一个月后,她与卓曜将在凯旋金悦举行订婚典礼!

  再往下拉,就更加惊悚了。

  半年以后,她竟然就要跟卓曜在香港结婚了!而此时,她这个准新娘,居然毫不知情!

  苏烟吓的几乎连下巴都合不拢了,“咱俩要在半年后结婚?我、我怎么不知道?”

  卓曜摊手,一脸的无辜,“我原说是要给你个惊喜的。”

  “不过现在也好,你也能参与一下意见。”他站在苏烟身后,长手越过她的肩,握住了鼠标,调出了存在邮箱里的文档。

  “看看这个教堂,喜不喜欢?还有,婚宴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屏幕上花团锦簇的婚礼信息,让苏烟看的眼晕。

  “你、你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而且,我才多大啊?怎么可能结婚?!”

  苏烟的脸微微泛红,话也说的磕磕巴巴的。

  卓曜这几日早已想她想的紧了,此时看苏烟的面容柔和,还带着些许小女儿的羞赧,哪里还忍得住?

  他猛地俯下身,将苏烟的身子扳过来,低头吻上那一字儿似的小嘴,顺着缝隙探入,勾着那滑腻的软物,吸吮、轻噬、满舔,真是怎么爱也爱不够。

  而苏烟为了整治舒娴,费心费力,身子已是外强中干。因而,只一下的功夫,就喘的急了。卓曜觉察到了,只好克制的放开了她。

  顺着两人分开的唇,拉出了一丝暧昧的晶亮,卓曜的眸色又暗了几分,再次启唇凑了过去,细细的吮过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将她抱到自己腿上,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平复了□内的欲望,他缓缓说道,“所以,我才要带你去香港结婚。”

  “大陆这边的女人法定结婚年龄,是必须要到21岁,但香港却是16岁就可以了。不过,必须要征得双方父母或监护人的同意。”

  抚着她的脸,卓曜的眸子里翻涌着爱怜、愧疚、后悔等等的情绪。

  “烟儿,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视频的事情跟大妈脱不了关系,可我还是选择了隐瞒你。”

  “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不在乎你。而是因为我太在乎你的感受,太害怕你会受伤。”

  倾身抱住她,卓曜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里也带着沙哑。

  “那样的录像传了出去,你一个女孩子,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我简直不敢想象。”

  “我必须得保护你,我要跟你结婚。只要你成了卓太太,那所有的闲言碎语就都没有了意义。”

  “可是,偏偏你还这么小,大陆根本就没有办法公证,我只好将目光转向了港、台。”

  香港……

  必须要征得双方父母的同意……

  听到现在,苏烟才总算隐隐明白过来,为何卓曜这么怕她和卓家正面冲突。

  她咬着唇,喉咙里有些干涩,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所以……你是怕事闹大了,我会过不了你父亲那关?”

  卓曜点点头。

  如果苏烟只是他的女朋友,甚至是比较讨喜些的女人,那他自然可以为了她,跟家里大闹一通。

  可是,她不是。

  她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爱人,是他认定的妻。他想堂堂正正的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去呵护,去宠爱。

  但是,这却离不了父亲的一个签名,也离不开大妈的支持。

  望着苏烟,卓曜的眼里充满了歉然。

  “我真的很抱歉,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我根本不知道,你跟大妈还有这么深的过节在。我……让你受委屈了……”

  苏烟低下头,强自压抑住眸底涌动的酸涩,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如释重负。

  几日来的辗转反侧,无法成眠,在这一瞬,终于都放下了。

  原来,他不是不肯为自己打算,而是为她打算的太多,太远……

  既是这样,她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苏烟抬眼看向他,漆黑的瞳仁儿里,是说不尽的缠绵情意。

  卓曜心下一动,两月的禁欲生活,似让他的忍耐力变的格外脆弱。但是,看着苏烟的身子,他也知道,此时绝非亲热的好时机。

  无奈之下,他唯有伸手捂上苏烟的眼,喉中咕噜了一声,低低的说:“烟儿,别这么瞧着我。你的身子,我是打算留到咱们的新婚之夜的。”

  他的嗓音暗哑,因竭力克制情绪,让手指有点颤抖。

  “呸!”苏烟心里热热的,面上也是赫然,偏偏嘴里逞强,“什么新婚?你想的倒是挺好。我又不是香港人,怎么可能走那边的婚姻法?”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卓曜笑了,自信满满的样子。

  “我在香港还是有些产业的,等过几日,我就把它们都转到你的明下,投资到获许投资资产的类别里。然后,就可以给你办香港身份了。”

  “等到婚后,我们就再回来。你接着念大学,大学毕业了,就给我生个孩子,在家里当全职太太。”

  勾勾她的小鼻子,卓曜调笑道,“好不好?好不好?”

  “当然不好了!”苏烟努力让自己,从卓曜勾画出的美好的未来蓝图里走出来,挣扎着脱离了他的怀抱,一脸不忿的嘀咕道,“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居然还敢算计上孩子了,你想的倒美……”

  话虽是这么说,可眉眼间的甜蜜,却是挡都挡不住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世界上最大的诱惑,无疑便是你喜欢的男人,对你许下了一生一世的承诺。

  卓曜却没注意到苏烟的神色,只无奈的哄道,“今天是事出突然,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等下个月的订婚典礼,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嗯?”

  苏烟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正待答话,电脑右下角突然闪了一下,提示苏烟,收到新邮件。

  苏烟一怔,鼠标移上去,来信人却是刘记者。

  点开来,是一张照片。

  两个警察正一左一右的挟着舒娴,将她往警局里推,就好似对待任何一个犯人一样。

  大门口处挂着威严的公安徽制,令人不自觉的想要信服,潜意识的认定舒娴有罪。

  照片不论是角度还是结构,都是极好的,只要登载出来,想必会引起一定的反响。

  然而,苏烟此时却犹豫了。手放在键盘上,却迟迟无法落下。

  她一直以为,视频事件之所以能这么快的平息,全靠她急中生智的拖了舒娴下水,才及时转移了媒体的视线。

  可今天她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如果没有卓曜暗地里为她正名,让那些记者没了挖苦讽刺她的立场,那她和舒娴,如今都会是八卦周刊上的丑闻女主,谁都跑不了。

  舒娴对于卓曜的意义,苏烟可以理解。因为,她也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被他人看护长大的孩子。

  而今,卓曜竟是为了她,不惜忤逆养母的意思。甚至,就连知晓了她便是在背后对舒娴下手的人,也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他对她的付出,不可谓不多。那她……是不是也该考虑,为了他,试着罢手?

  “你为了我,间接伤害了你的大妈。”她轻声说道。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卓曜闭了闭眼。

  他看到屏幕上的照片了,联想起苏烟刚才在楼下时的表现,已隐隐猜到,烟儿又要对做什么了。

  然而,想到钟靖说的,大妈对苏烟以及苏母做的那些事,他却连阻止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喉咙里干涩的紧,也不知费了多大的劲儿,他才艰难的启唇道,“是我对不住她。所以,只要她活着一日,我自会好好孝顺她,来弥补我的过错。”

  苏烟:“那若是我不肯善罢甘休,还在继续折腾她,你会怎么做?”

  卓曜沉默。

  苏烟定定的看着他,直过了许久,方颇有些自失的一笑。

  唉,算了,算了。

  母亲与爱人,对于男人来讲,本来就是一道永恒的难题。她又何必为难卓曜?

  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苏烟缓缓在键盘上敲下了四个字:

  计划暂停。

  卓曜的眼底,立时迸发出了耀眼的光亮,连满屋的阳光都要逊色几分。

  苏烟抬手摸摸他的脸,微微一笑,“为了你,我暂时放她一马。”

  “烟儿……”

  “嘘。”苏烟伸出一根手指,点上他的唇,“现在,什么都别说。走吧,我们去警局。”

  她垂下眸子,掩住那些微的若有所思,“我想,我也是时候和她谈谈了……”

交火啦!

  ——警察局——

  其实,当年的那起纵火案,到底和舒娴有没有关系,所有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而苏烟,就算是再狠,也不至于要栽赃嫁祸到让舒娴入狱的地步。更何况,她还真没那个本事。

  事实上,这次若不是她出手的突然,让舒娴措手不及,再加上卓曜在背后刻意为他遮掩,以卓茂山的能耐,恐怕早就将她打下十八层地狱了。

  因而,刘勇并未执着在这个案子上,只是例行盘问了几句后,便叫人把孤儿院的卷宗拿出去了。

  舒娴本以为问话就到此为止了,正欲起身出门,没想到却又被刘勇给叫住了。

  开玩笑,这主菜还没上呢,哪能让她走?他在心里暗自腹诽着。

  “卓夫人,还有一件案子,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你说。”

  “二十五年前,您曾经在中山公园内遭受过性‘侵犯,对吗?”

  “这不关你们的事!”舒娴立时像被踩到尾巴似的,尖声喊道。

  头顶上悬着明亮的白炽灯,仿佛让她身上的肮脏无所遁形。舒娴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她噌的一下站起身,逃避的欲望在心底升腾。

  刘勇马上给旁边的两个女警使了个眼色。于是,舒娴便又被恭敬而强硬的‘请’回了座位。 

  看舒娴一副想喊人的架势,刘勇转了下手里的笔,淡淡的说:“卓夫人最近已经是话题不断了,应该不想再在警局闹出什么事端,给记者平添话题吧?”

  不出意外的,舒娴马上克制的咬紧了牙。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女警的手,一字一字的说:“刘警官,不论当年发生过什么,那都是我的私事。既然我没有报警,警方就没有查问的权力。”

  “没错,强‘奸案的确是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范畴。”刘勇笑了,这个舒娴不愧是出身军区大院的,对法律条文还真熟悉。只可惜,却得罪了一个比她还要精明的小丫头。

  “但是……”他拖长了音调,“谋杀罪可就不在这个区域里了。”

  扔出一份肇事逃逸的陈年老案文件,他说:“凌晨六点,这名五旬老人在中山公园附近,被一辆摩托车撞死,肇事者至今在逃。警方怀疑,这名肇事者跟强‘暴您的嫌疑人是同一个人。”

  “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听着刘勇一口一个强‘暴,舒娴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刘勇只当没有看出舒娴的不对劲儿,严肃的说:“你是唯一一个见过嫌犯真实容貌的人,警方当然要请你提供线索了。”

  见舒娴紧闭着嘴,摆出一副不合作的样子,刘勇也沉下了脸。

  “卓夫人,配合警方调查,维护社会治安,这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何况您又是军属,理当有这份觉悟啊。”

  舒娴转过眼,垂下眸子,不听,也不看他。

  刘勇眼里闪了闪,装腔作势的说:“小王,你去请卓司令进来,让他帮忙劝劝……”

  “不要叫茂山!”舒娴立刻抬起了头,上身前倾,保养得宜的白皙手掌,紧紧扒住身前的桌子,长长的指甲弯成了一道狰狞的弧度。

  刘勇看着眼前那双盛满了惊慌与无措的眸子,不易觉察的勾了下唇。

  做他们这行的,心理学也是少不得要涉及到的课程。

  他很清楚,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被施暴过的女人,必定无法接受,当着自己现在丈夫的面,去谈论曾经的耻辱。

  不得不说,刘勇还是揣测对了一部分原因。

  舒娴不爱卓茂山,或者说,正是因为她不爱卓茂山,所以她才更无法接受,将自己不堪的一面暴露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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