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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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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华抚着长发,幽幽地叹,“这辈子最脏的时候,就在这几个月了。旆”
“以后就好了。”青鸢坐在一边,看她洗清脸上的尘土,露出白皙如瓷的肌肤。水灵灵的眼睛里抬起来,全是柔柔的水光。
“对了,给你这个擦脸上。”青鸢一拍额头,去梳妆台前拿了一盒玫瑰脂膏过来,“不然你的脸没几天就会被风吹得像树皮。窠”
“我不用……”倾华连连摆手,怯怯地说:“王是给你的,他不会喜欢我用你的东西。”
“用吧,他哪有那么小气。而且,他很疼我,爱乌及屋,也会对你好的。”青鸢打开瓷盒,用簪子挑了一块玫瑰脂出来,往她的脸上一抹,笑眯眯地看着她。
倾华细白的手指揉开了脸颊上的玫瑰脂,眼神有些呆滞空洞地看着青鸢。
“怎么这样看着我?”青鸢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眉心,小声问。
倾华慌慌地别开了脸,喃喃地说:“阿九,你真有福气。”
“你也会找到如意郎君的。”青鸢笑笑,拉住了她的手,认真地说:“倾华,我们不是公主了,但我们可以做自己世界里的女王。”
“女王?”倾华的眼睛猛地瞪大,一手掩住青鸢的唇,呼吸急促,“阿九你可别乱说话,这是会杀头的,太大逆不道了!”
青鸢好笑地拉下她的手,目光坚定,“倾华,我说的女王,意思是我们不要被男人奴役,若他爱你,就只能爱你,不能有别人。若他做不到,你就不要和他在一起。成亲之后,他也得尊重你,不能当你是生孩子和床|上玩乐的玩具,男欢女|爱,也得让你快乐才行。”
“你……”倾华被她的言论吓到了,好半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阿九,你不会也这样对王说话吧?”
“啊,对啊。”青鸢点头,脆声笑起来,“他很尊重我,而且也会让我快活……”
她说着,飞快地吐了吐舌尖,脸上飞起了一抹红晕。十六年,她从未有过一个贴心的闺蜜好友,倾华虽然对她好,但是毕竟有人盯着,两个人在一起玩的时间不多。不像现在,多了种困境中相依为命的感情,还有被她依赖、被她信任的感情。
倾华慢了半拍才明白她的话,马上就掩住了脸,轻声啐她,“呸,阿九你不害臊!”
“嘻嘻,我不逗你了,我们倾华脸皮真薄。”青鸢笑着站起来,轻声说:“你洗了就歇着吧,那是炕,睡着不冷。我得过去了,说不定他晚点就会回来。”
“你不陪我了……我害怕……”倾华马上跳了起来,拉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倾华,你得坚强,这是我的家啊,你不用怕,外面有侍卫保护你。”青鸢拍拍她的手背,轻声鼓励她。
倾华只得松开了手,眼巴巴地看着她出去,门关上的声音,让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紧张地环顾四周,仿佛在灯光不能照亮的地方,随时会有怪物扑出来咬她。
呆立了许久,她才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窗子被风撞得哗哗地响,她越缩越紧,盯着火盆里的火苗发怔。
这点火光,已经无法照亮她未来的路了,女王?她能成为女王吗?
“阿九为什么永远这么有希望?十六年暗宫,暗无天日,她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她吸了吸鼻子,眸子里映着火盆里的光,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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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没进屋,站在前殿看那些大臣们匆匆往议事殿赶,许镇南,许承毅、焱昆、焱灼他们都赶到了,只有泠涧不能进去,他并无官职,只能在长廊上等着。
“事态很严重吗?”她快步跑去泠涧面前,焦灼地问他。
泠涧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我只负责照顾灼郡王,至于大元的国事,我不插手,也不多管。”
“那总长着耳朵吧?听到了什么,说说呀。”青鸢看着他满脸狂傲,就想拧他两把。
“听说,英武无双的大元王率二十人,迎战一万天羽林军去了。”泠涧转过头,唇角微扬,眼睛眯了一下,笑得性|感。
青鸢脑子里嗡地一炸,二十人对一万,他疯了吗?
“大元王勇猛,在下就等天明,若他败了,我与他的赌约也就算解了,终于不必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泠涧墨玉般的双瞳里映着星光,看上去格外兴奋,仿佛已美梦成真。
青鸢迅速镇定下来,呸了他一声,小声说:“你才会败。”
“二十对一万,一人吐他口唾沫,他也被恶死了。”泠涧斜眼瞟她,突然就勾下头,小声说:“到时候,你又多克死了一个,下一个是谁?透露给我听听,我去找他去,先把他弄上手,等你克死他,我就能分点财产。”
青鸢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推在他的额上,呵呵冷笑,“若是那样,我一定选你,克得你后半生天天在油锅里翻滚。”
泠涧朗声大笑。
“懒得和你斗嘴,我要去听听他们说什么。”青鸢拔腿就过去。
泠涧懒洋洋地说:“我要是你,才不过去惹麻烦。”
“这怎么是麻烦,我是他的妻子,他有事,我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青鸢步子更快。
“你是他的妻子,所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不让你成为别人要挟他的把柄。”泠涧的话还是慢悠悠的。
青鸢猛地顿住脚步,生死存亡之时,她确实需要做到泠涧说的那样,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软肋,他的弱点。
“这个给你。”泠涧手一挥,一只小袋子抛向她。
青鸢伸手就抓,痛得一声大叫,“啊……”
前方的侍卫闻声扭头,有人快步往她身边跑来。
“什么玩艺儿!”
青鸢气恼地拎起袋子上的细绳,举到眼前看,隔着丝绸薄布,无数尖细的刺从小布袋子里伸出来。
泠涧走过来,接过布袋子,把两条布满细密尖刺的圆环拉了出来,扣到她的手腕上。月光落在闪着寒光的细刺上,透着几分邪气。
“小心些,别扎到自己。为免伤到自己人,所以上面不是毒药,是麻药,让人短时间变得僵硬,不能动弹,给你时间逃跑。”泠涧挑了挑剑眉,回到长廊坐下。
“谢谢你。”青鸢把圆环小心地往上撸了一点,调整好大小和位置。
侍卫此时飞奔到了她的面前,小声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摇摇头,轻声问:“现在情况如何?”
“回王妃的话,王正带着冷统领他们,一路把天羽林军引去流沙阵,老爷子正在安排他们带兵去增援。”侍卫眉头紧皱,满眼焦灼。
“你赶紧去吧。”青鸢连连点头,二十对一万,她的心跳陡然间跳得厉害,但愿他们安然无恙地回来。
“生死由天。”泠涧坐在美人靠上,平静地仰头看向暗色的天空。
青鸢才不想由天,她由天由够了!她冲他晃了晃手腕,大声说:“谢谢你。”
泠涧笑笑,朝她挥了挥手。
这是个清傲古怪的人!青鸢不多言,拔腿往回跑,不管出什么事,她得带着倾华,不能再把她弄丢了。
倾华刚躺进被窝里,只听门砰地一声巨响,青鸢闯了进来。
“怎么了?”她慌乱地爬起来,惊惧地看着她。
“快穿好衣裳。”青鸢把衣裳往她身上丢。
“又怎么了?”倾华抓着衣裳往身上套,越发地惊慌,“难道这里也不太平,我们又要逃跑吗?”
“不一定要跑,但我们做好准备。”青鸢催她穿好衣裳,小声说:“天烬人打来了。”
“不会吧。”倾华脸色大变,焦急地说:“那怎么办?来的人多吗?我们打不打得赢?”
“能赢,没有人可以打败我的大元王。”青鸢点头,坚定地说。
倾华淡眉紧锁,犹豫着说:“若……真打不过……君博奕会放过我们的吧?”
“呸……”青鸢瞪她,不悦地说:“我说了,没人能打败我的大元王。”
“好吧。”倾华点头,四处瞄瞄,快步去墙边,取下了挂在墙上辟邪用的短剑,紧紧地摁在胸口上,“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怕!”
“好姑娘。”青鸢拍拍她的肩,拉着她的手出去。
惜夫人也打开门出来了,焦急地问:“出什么事了?”
“天烬人打来了,他只带二十人去迎战。”青鸢看她只穿着一件小袄子,赶紧让侍婢服侍她穿好衣裳,“惜夫人也做好准备吧。”
“嗯。”惜夫人连连点头,用帕子掩着唇,咳嗽着进去了。
“她病成这样,能跑吗?”倾华盯着惜夫人的背影看,担忧地问。
“能吧。”青鸢也担心惜夫人,惜夫人和她一样,都是大元城不受欢迎的人。但是,她有焱殇的疼爱,惜夫人却没有,再加上那些不堪的往事,大元人对惜夫人更没好眼色,比她的际遇更差。
“不用管我,你们快去吧。”惜夫人冲她摆了摆手,扶着桌子继续咳嗽。
青鸢想了想,快步进了屋子,轻声说:“没事,我和倾华陪着你。”
惜夫人看看她,摇头说:“我说过,不必可怜我,生死都随我吧。你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你的安危重要。”
“你的安危也重要啊,没有谁比谁的命重要,一样的。”青鸢拿起惜夫人厚厚的披风,给她披到背上。
惜夫人病了这么久,以前虽说不美艳,但也还有几分高贵端庄,这才数月,人就干枯得像快燃尽的灯油了,一点光彩没有,站在君漠宸的面前,莫说是他的妻子,说是他的母亲,也有人会相信。
惜夫人又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展开帕子看,上面一团浓黑的血。她看了一眼,脸色更加灰败。
“没事的,去了暖和的地方好好调养。”
青鸢夺了她的帕子丢开,让侍婢拿了干净帕子过来。
“也不知道王现在怎么样了?”
她坐下去,虚弱地喘了会儿气,抬头看向外面,担忧地说。
“王妃,夫人,我们赶紧走,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芸桃急匆匆地进来了,一把扶住了惜夫人。
青鸢有点犹豫,她的话能信吗?
“王妃,贞怡夫人让我来接你们的。翎岳公子和冷柔他们都知道,快别磨蹭了,大元城还有奸细,已经杀起来了。”芸桃焦急地抓住青鸢的手腕,想把她拖出去,但手指刚一碰上,立刻痛得惨呼一声,“什么东西?”
“暗器。”青鸢缩回手腕,低眼看她的手。
芸桃白白嫩嫩的五根手指被扎出了密密的针眼,而且立马变黑了,人就像木桩一样杵在了原地,除了眼皮子能眨几下,一动也不能动了。
“喂……”青鸢无奈地摇了摇她地肩。
可是芸桃舌头和嘴巴一起僵住了,根本不能发出声音,眼睛连连眨着,急得眼泪直流。
“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青鸢叫进侍卫,让他扛起芸桃,带着几人去找贞怡夫人。
在这关键时刻,她决定和许家人站在一起。这是大元城,许家人不会想他们的心血被天烬人给毁掉的,不然大家全都玩完。
到前殿时,冷阳他们已经带兵出城了,这时候一刻也不能拖,越快越好。许承毅正在前殿站着,面前数百侍卫正在听他训话。
“整个城给我搜,只要是可疑的,格杀勿论。”他站在高台上,冷竣的视线扫过众人。
侍卫们举起弯刀,左右相碰,大声呼喝几声,转身就往宫外跑。
许承毅跳下高台,这才发现青鸢他们,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来回看了几眼,拔腿就走。
青鸢每回见他,都觉得他邪气得很,但这时候的许承毅让她有了新的认知,杀气腾腾,一脸冷竣,半点吊儿郎当的样子也看不到了。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许家人,若真没本事,又哪来的野心觊觎更大的权利呢?青鸢倒宁可他是个草包,草包再有邪心,也不会真的成为祸害。怕的就是又有本事,又有野心的人,迟早会成为一根尖锐的毒箭,射中挡在他前面的人。
“走吧。”她拧拧眉,带着众人往宫外走。
若城中有奸细,王宫就是他们第一攻击的目标,所以这里不宜久留。
赶到许府的时候,许贞怡已经带着雪樱躲起来了,藏身地点只有芸桃知道,她现在是木头人,根本没办法告诉她们地点。
街上很乱,百姓已经知道了天烬人来的消息,但这种乱不是抱头逃窜,而是男女老少拿起了兵器,在街中集结,准备最后的时刻出城迎战,保卫他们的家园。
青鸢看到了焱乐绾,她穿了一身薄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向众人喊话,她的兵器居然也是两把弯刀!
“这是我们的家,谁也不能再占领我们的家,天烬的贼人若再敢踏进我们大元半步,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今晚,定让天烬人有来无回,命丧黄沙,我们跟着王,打出沙漠去,去凉州,去幽州,去江夏,夺回他们抢走的家园!”焱乐绾挥着手中的弯刀,脆声高呼。
百姓们齐声高吼,“夺回家园。”
青鸢这时候终于明白天烬人为何没能消灭掉大元人,在他们骨子里流淌的是永不服输的热血,不管处境多难,他们绝不逃跑!
“我们不躲了。”
她停下脚步,让侍卫放下芸桃。她已经猜到了外面的形势有多么不妙,只怕面瘫君没能成功地把他们引去流沙阵,他们已经逼近大元城了!
“给我兵器。”她向侍卫伸手。
侍卫没犹豫,立刻从腰上解下一把弯刀,捧到她的手里。
“没杀过人哪,好害怕。”她拍拍胸口,长叹道:“今晚生死存亡,倾华,我们手拉紧一点。”
“好。”倾华声音都在抖。
“你也挺倒霉的,才来这里,一个好觉也没睡成。我说,别是我把你也克了吧。”青鸢扭头看倾华,嘻嘻地开起了玩笑。
“不倒霉,我和你在一起,生也好,死也好,我都甘愿。”倾华认真地说。
“我又不是你的情郎!”青鸢头皮发麻,咧了咧嘴。</p“姐妹也是一样的呀。”倾华不服气地说。
“哎哟,你可千万别再跟我说这么肉麻的话了。”青鸢缩着肩往前走,“我战斗力都被你削弱了。”
“阿九,你不能嫌弃我。”倾华紧紧拉着她的腰带,亦步亦趋。
“你松点儿,我裙子要被你扯掉了。”青鸢无奈地拉开她的手指。
城门上响起了牛角号声,一声比一声急促,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天羽林军到了!
青鸢的心跳更快,她担心君漠宸,从来没有如此担心过一个人,二十人对一万,是不是已经被利箭伤到,是不是已经被马蹄踏倒?
她握紧了弯刀,仰头看着冲天的火光,心中暗自祈祷,老天爷不要那么讨厌,她刚刚得了安身立命之地,得了一个宠她爱她的男人,老天爷不要使坏,把这些都收走。
“我去城楼,惜夫人,你和芸桃在这里躲好。”青鸢叮嘱侍卫几句,拔腿就跑。
“我、我……”倾华拔腿就追。
二人埋头跑上了城楼,士兵见到两位女子过来,立刻就伸手拦住了她。
“我是王妃,让我上去。”青鸢匆匆从脖子上拉出君漠宸给她的令牌,让士兵们看。
“王妃赶紧去安全的地方吧。”士兵们行了礼,还是让她上去。
身后传来嘈杂声,她扭头看,只见几名侍兵押着君耀然过来了。二人目光对上,君耀然的嘴唇抿了抿,随即高抬起了头颅。
“把他吊上去,天羽林军要打进来,就先砍他的脑袋。”许承毅阴冷的声音从城楼上面传来。
青鸢跟着士兵就往上面走,士兵还想拦,被许承毅给制止住。
“王妃既然想看,那就上来吧,当我们大元国的女人,哪能不沾沾血,斩几颗敌军头颅,那才算自己人。”许承毅冷冷地看她一眼,转身走开。
青鸢拉着倾华,大步跑上了高高的城楼,往外看,乌压压的、扑天盖地全是天羽林军,一万人,真的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恶心死人。
君漠宸现在在哪里呢?
她放出小珍珠,小声说:“小心点,去找他,千万别让箭伤到了。”
小珍珠展翅高飞,往火光处飞去。小巧的身子在呼啸的箭雨中上下躲闪,看得青鸢心惊肉跳。
“站远点,别被流箭伤着了。”一只大手从身后伸来,抓着她的胳膊,把她狠狠拖到身后。
青鸢扭头看,只见许承毅一脸铁青,手里拎着一把弯弓,阴鸷地看着她。
“站我身后,他不在,我保护你。”他瞟了一眼倾华,又看向青鸢,缓缓挽开长弓,狂妄地笑了起来,“天烬奴|狗,我早就想这样杀一场了,大家听好了,每杀十只恶狗,奖十两白银。”
他话音才落,手指一勾,一支利箭尖啸着射出,射中的地方轰地一声响,燃起了火焰。
原来所有的箭头上都绑着火药!
“找死。”他又阴狠地骂了句,连射三箭。
“郡王,他们正在搭梯,要攻上来。”一名侍卫往下看了眼,大声说。
“那就让他们来啊。”他冷笑,箭一低,往下面射去。
轰地一声巨响,天羽林军的士兵惨叫着往地上坠去。
但是天羽林军的人数太多了,而大元的士兵几乎都在外面抗敌,在城中的只有三千多人而已大雪刚停,他们没有想到天羽林军来得这么快,也没有想到大元城中混进了奸细,把地点给泄漏出去了。
上一回是因为青鸢在大元王城,这一回又是谁呢?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许镇南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鸢没理他,看着流沙阵的方向,心脏紧得就快无法让鲜血流过,冷汗一直往外冒。
“我在问你话!谁允许你上来的?”许镇南的嗓门更大了。
青鸢陡生怒意,愤然道:“老爷子,您老人家不找我麻烦会怎么样,都什么时候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别盯着我。”
许镇南哑然,气得胡子直翘。
此时有冷箭嗖地往许镇南胸前射,青鸢挥起一刀,咣当一声,居然正中利箭,那箭偏偏地扎进了地砖缝里。
“看到了没,老人家,不要找我麻烦,我要在这里看着他回来!”青鸢的手震得发麻,弯刀差点从手上掉落。
许承毅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地笑,“你这女子还真有意思,让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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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外一样勇猛144
青鸢看他也有意思,每个人身体里都住着两个自己,假象给外人看,真实的被妥善藏好。青鸢盯着许承毅乌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世上或者没人见过真正的许承毅。
战鼓震天,二人隔得这么近,说话都得靠吼,又是一波密密的利箭呼啸而至,他们这回射进来的箭,也带了火药,看样子是天烬的重甲兵到了旆!
轰隆隆的爆炸声,一阵紧过一阵,城楼都有些摇晃,青鸢耳朵里全是嗡嗡之声,漫天的黄沙乱舞,让她的眼睛又痛又涩,根本无法看清东西。
“小心,美人儿……”许承毅及时搂住她的腰,躲开了一枝厉箭。
“谢谢,快松手吧。”青鸢心肝猛颤,用力推了一下他的手,但他非但不松开,还故意往她的腰上捏了一把。
“你做什么?”青鸢察觉到他的恶意,被他这样吃豆腐,顿时感觉浑身都不对劲,挥手一拍,手腕直接揍向他的脸。
许承毅灵敏的反应和武功也让青鸢意外,他一偏头,躲开了她的攻击,还顺势抱着她转了个圈,阴恻恻地冲她笑了笑。
“王妃若伤了我,城楼无帅,待天烬兵攻进来,你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阿九快过来。”倾华冲过来,狠狠推了一把许承毅。
许承毅一伸手臂,把倾华给捞进怀里,滚烫的唇舌带着甜腥的血味儿,故意蹭过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别学着和阿九一样野,我会找王讨你过来,专门伺候我。窠”
“滚开,你这人真恶心。”青鸢把倾华拽过来,手拉着手,往城墙靠后的地方躲。
许承毅不逗她们两人了,抽出腰上的弯刀,阴鸷的眼神刺向被侍卫们摁在地上的君耀然。
“把他吊上去。”
侍卫用绳子捆紧君耀然的手腕,把他高悬于城楼上。
“天烬贼听着,这就是你们想要找的宏王,你们的箭多放一会儿,用力放一会儿,最好把他扎成马蜂窝。”
许承毅大步走到君耀然的脚下,用弯刀抵在他的腰际,轻轻一挥,君耀然从腰带往下,衣袍和裤子尽掉,光着一双满是鞭伤和咬痕的腿,血正从他的大腿处往下淌。
君耀然如困兽一般,悲愤地怒吼,“放箭,快放箭,把这里踏成平地!”
青鸢迅速扭过头,不忍再看。就算是人质,如此侮辱,任谁也受不了。往城楼下看,乌压压的天烬兵里燃起了无数火把,照亮整片天空。
箭阵戛然而止。
“许承毅,别太过份,士可杀,不可辰,你毁他衣裳干什么?”青鸢解下披风,大步过去,往许承毅的背上打了一拳,忿然说:“快给他系上。”
“王妃你也看够了,赶紧下去吧,这里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他扫了一眼青鸢,抬起长弓,对准了天烬军最高的旗帜,手指头一松,箭尖啸而去,旗杆应声而断。
对方的兵阵稍乱了一下,一辆竖满尖矛的高大的战车缓缓自严整的阵中出来,战车门打开,头戴黑色头盔的主将站到了战车前方。
是袁杰,上次押送老爷子的主将之一,二十六年前,也正是他和燕来将军一起,带兵攻进大元边境,十万铁骑残忍地踏平了所过的每一座城池,掳走了他们想要掳走的一切,不愿归降的人,皆死于他指挥的人刀下。
“袁杰,你这狗贼!”许镇南一眼认出他,额上青筋猛地抽搐了一下,嘶吼道:“承毅,就是这畜生,让我们许家差点灭门,你的叔伯们都死于他的刀下。”
袁杰呵呵地笑,抛了抛手里的鞭子,笑道:“呵,许老王爷,不必动怒。看看这四周,这和二十六年前一样啊。想不到,过了二十六年,我们再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废话少说,今日要斩你头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许镇南夺过了侍卫手里的长弓,连发数箭。
袁杰面前的侍卫高举盾牌,给他挡去了攻击,他从盾牌后看着城楼上方,不慌不忙地说:“不用抵抗了,劝你们赶紧把宏王交出来,乖乖打开城门投降。我们皇上宅心仁厚,已给我旨意,这只是焱氏皇族和天烬的恩怨,和你们许家无关。只要你们投降,绝不伤你们许家人的性命,你们依然可以留在城中生活,他还会给你们封官晋爵,让你们许家永享富贵。”
“放|屁!”许镇南怒骂,“我的心儿,受尽折磨,我的曲儿被你们五马分尸,我的荣儿,被你们活活坑杀……”
他太激动了,眼前一黑,差点栽在地上。
青鸢扶稳他,小声说:“许承毅,对方人太多,这样拖着不是办法,等天一亮,他们就能看清四周情势,我们更不容易取胜。一定得先诱杀主将袁杰,让他们群龙无首。再想办法从后面包抄,让他们相信我们的人从后面打过来了,等他们乱了阵脚,我们就有机会。”
许承毅眯了眯眼睛,冷冷地说:“那老东西从来都穿着金刚软甲衣,刀枪不入,你看他的头盔,箭都射不进去,再往战车里一躲,很难杀到他。”
“诱他下车。”青鸢拧眉,小声说。
“怎么诱?以君耀然骗他过来?”许承毅转头看她,狭长的眸子亮了一下。
“用他只怕很难。”
青鸢摇摇头,若君博奕真在乎他的死活,就不会这样猛烈地攻城了,一定会先让奸细去豹馆救出君耀然。
“那还有什么办法?行了,你赶紧去城楼下面,免得伤了皮|肉,焱殇要找我麻烦。”许承毅一脸不耐烦,挥手赶她下去。
听他直呼焱殇之名,青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拧眉思忖片刻,轻声说:“我有办法诱他出来。”
“哦?”许承毅放下弯刀,向青鸢看了一眼,突然就举起长弓,往对面放起了箭,“给我放箭,杀光他们。”
青鸢见他不听劝,只能拉着倾华退开几步,小声说:“倾华你找个地方躲好。”
“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去躲着吧,打仗是男人的事。”倾华吓得面无人色,满头冷汗,牙齿都在打架,说话时嗑嗑碰碰地含糊不清。
此时敌军的战鼓再度擂响,对方又开始放箭了。这回比刚刚更加猛烈,并且不再管君耀然的位置,有两支箭狠狠地扎进了君耀然的双腿!
“怎么,不要你们的宏王了?”许承毅脸色一亮,冲着下面大喊。
“不要管我了,杀光他们。”君耀然扭头看他,双瞳里迸发出仇恨的火焰。
恨意就是这样滋生的!
青鸢可以想像到若君耀然不死,多年之后,他会如何报复大元人。
“许承毅你不要逞强,这样打下去,他们肯定能攻进来。”她一把抓住了许承毅的手臂,焦虑地说:“要不然,先安排百姓撤退吧。”
“我们大元人,再也不逃了。”许承毅抖开她的手臂,恶狠狠地吼道:“你闪开点,刀剑无眼,赶紧下去。”
青鸢深深吸气,猫着腰,钻到城墙边往外看。她何尝不想逃掉,但她还没等回小珍珠,也没等回她的王,那个人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安心躲着?
这时从敌方中突然冲出了一匹快马,敲着铜锣,脆声大喊,“不要打了,停下、停下!”
那人穿着一身士卒衣裳,但头盔在疾驰中颠掉了,一头秀发在风里高高飘舞。
汉仪?青鸢愣住,这丫头居然跟着大军跑到这里来了!
“袁将军,你想抗旨吗?皇上说了,得救宏王回去呀。”她策马奔到战车前面,双手拦着马车,满脸泪痕地哭叫,“袁将军,求求你,让他们不要放箭了,再和城里的人谈谈。”
袁杰的脑袋又从战车里钻出来,满脸铁青地看着她,“宏王妃,你怎么来了?”
汉仪拦在战车前,扭头看向高高吊在空中的君耀然,哽咽着说:“本妃命令你,不许再放箭,救宏王下来,不然本妃就要向皇上参你一本……”
“宏王妃,本将军自有主张,快退回来。”袁杰脸色难看,不悦地低斥道。
“袁将军,你想赢,我想宏王平安回来,你若再放箭,就连我一起射死吧。”汉仪从腰上拔出长剑,指着袁杰,悲愤地大吼,“我的家人,也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变成鬼,也会去找你……”
“两军对战,岂容妇人胡言乱语!来人,把宏王妃拖下去!”袁杰猛地从战车里钻出来,指着她大吼。
许承毅瞅准机会,挽弓便射,可惜一箭射偏,只射中了战车上的长矛,锃地一声锐响,铁器相撞时迸得火星子四溅。
“该死的,把宏王妃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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