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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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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灯眉头皱得更紧,轻轻摇头,“宸王不可刚愎自用,若不救回宏王,百姓也会觉得宸王冷血无情。”
    “到时候大元人铁蹄入境,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冷血无情。”君漠宸说完,不给他再有说话的机会,“来人,带浮灯主持下去歇着,明日就送他回京。”
    “还是请宸王多加考虑。”浮灯也不多言,行了个礼,跟着冷暮下去。
    “你真不管惜夫人哪?”青鸢站在窗口,看着他冷酷的模样,心里发寒。
    “你不是希望本王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吗?怎么,这时候又想善良一次?”他缓步过来,手指在她的额上轻敲,“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送给大元王。”
    “你送吧,他都老了,在我的魔力之下,肯定没一晚就能蹬腿升天,我就能继承他的一切,到时候我就威风了。”青鸢嘴角抽抽,伸手关窗,“君漠宸,若真那样,我们定会沙场相见,看我指挥豹子抓花你的脸。”
    “如此凶悍,我还是早早把你送去吧,克死了大元王,我还少打几场仗。”君漠宸低低地笑了起来。
    “君漠宸你少在这里嚷嚷,我要克也先克你。”青鸢恼了,又拉开窗户瞪他。
    君漠宸双手撑在窗子上,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半晌,小声说:“怎么办,我现在很有兴致,想打你了。”
    青鸢顿觉口干舌燥,结结巴巴地说:“你变||态,为什么看到浮灯主持了就想打人。”
    【今天我会顶着锅盖的,你们放心,有一块砖那么厚的锅盖,并且绝不出现,因为还是没塞下和亲的一幕戏,哈哈哈哈……明天真要去和亲了,而且高chao要来了。】

  ☆、和亲的旨意121

“我要进来了。”他双手撑在窗台上,作势要往窗子里跳。
    青鸢苦着脸,双手用力推着他的额头,拖着哭腔说:“不要,我会誓死不从的。”
    “顾阿九,你给我过来。”
    君漠宸眸子微眯,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外一拽。还在她脑子晕乎乎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封了过来,堵得她发不出半点声响。
    廊下灯笼的光,柔柔地披在他的肩头,让一贯冷硬的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柔。明明刚刚在拒绝浮灯时,他无情得像刚从暗黑世界里走出一样,这时候的他又柔软得像大海,接纳了她这艘找不着方向的小船。
    青鸢情不自禁想迎合上去,于是她努力抬手,想去抱他的脖子。但面瘫君似乎吻得太投入了,双掌紧掐着她的肩,她踮了好几下脚,都被他给摁了回去。她又挣了好几回手,想挣脱一臂去抱抱他,又都被他用更大的力气给压住窀。
    可她并非是想逃开啊,她只是想迎合。
    一人在窗外,一人在窗内的姿势美则美,浪漫也够浪漫,只是他如此高大,她又如此娇小,这样努力地抬着下巴,一个吻又久久不歇,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他攥在掌心的小|鸡崽儿,脖子都被扯得要断掉了……
    “唔……”她瞪圆了眸子,勉强发出了抗议之声,却因为他的唇舌而变得娇糯,反像是在撒娇。于是,他又把她往外拽了点儿。
    “唔……”青鸢又闷哼,下巴要脱臼了!正在死去活来之际,小珍珠从枝头掠下,落在他的肩头,啾啾尖鸣,君漠宸的呼吸这才缓了下来,松开了青鸢。
    从他的魔齿间解脱,她托着下巴,长长地呼吸,哭笑不得地揉起了酸酸的腮帮子,不满地抱怨,“你以后要亲的时候,麻烦先告诉我一声,让我垫个凳子……脑袋都快从肩膀上扯下来了。”
    君漠宸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扫兴这种绝杀神技,青鸢堪称天下第一。
    “王爷,好消息,江夏王被活捉……”冷青兴冲冲进来,大嚷了几声。嚷完了,发觉不对,江夏王被捉,他怎能说是好消息?
    青鸢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君漠宸。
    “属下的意思是,江夏王被捉,他们一定会带他去宏王那里,我们便能找到宏王了。”冷青勉强圆着这漏洞百出的谎言。
    “我看,是你们王爷顺便能把江夏王的领地都搜刮到自己的范围里来了吧。”青鸢撇撇唇角,又小声说:“说你没野心,恐怕这天下没人会信。但是呢,若只论能耐,你也算是天下第一了。”
    “难得,承蒙夸赞。”君漠宸指指她,大步往外走,“若真如你所说,能得江夏王的领地,我立刻迎娶你。”
    “还讲条件呢,你要娶我还不想嫁,你得八抬大轿抬我,正式三媒六聘,你办得到吗?”青鸢冲他的背影做鬼脸。
    “睡去吧。”他摆摆手,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这是告诉她,她在作梦?不过,看他这野心勃勃的样子,说不定她还真能混上皇后?
    仔细想想,真没有什么比与自己的爱人一起并肩看天下更威风的事了,胸膛里有股热血奔涌,让她恨不能大喊一声,“老娘天下第一,谁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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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数日,江夏王的脑袋被送来了潼水城,边境又有数城遭遇大元兵马的侵扰。二十多年后再现人间的大元骑兵,丝毫不输当年的精悍勇,江夏王不是对手,只三日就丢了脑袋,其实几城若非是君漠宸的人及时赶到,也会落入大元人手中。
    一道又一道的急令送到潼水城,君漠宸调兵遣将,接连控制了三座边境重镇。
    青鸢溜去看过他的沙盘,这几个小城虽不大,但地理位置非常微妙,等于是掐住了天烬国的通往北边邻国的咽喉。
    “王爷胃口好大。”她用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打,扭头看冷阳,“难道是趁机想分江而治吗?”
    “顾尚宫说笑。”冷阳笑笑。
    “嗯……好好瞒着我,千万小心,小心我去找君博奕告密,”青鸢点头,笑嘻嘻地伸手指着符城说,“这地方很难打,他是去这里了吗?会不会输啊?”
    冷阳惊讶地看着她,低声问:“顾尚宫也懂这个?”
    “上官薇给倾华请的老师里面,有一位象棋大师,教过我和倾华一段时间。他其实极精通军事,我常和他以棋谈兵,互相攻守。”
    “这也行?”冷阳从窗口扯了片叶子放到嘴里咬,饶有兴致地催她往下说。
    青鸢绕着沙盘走了一圈,轻声说:
    “符城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是那么好打的,大元人在此处猛烈攻城,只怕是想声东击西,王爷不必放重兵以此。反而是这个地方,三金镇。这里一定要加强守卫。”
    冷阳走过来,顺着她手指的范围看。
    “你看,从三金镇这里出来,往东就是桂县,虽然花的时间长点,但你们的主力正被大元人的猛攻吸引过去,想从符城赶过来,肯定晚了,他们已经通过了桂县,直逼幽州境内最重要的地方,贝城。若是这地方一丢,幽州就危险了。他们到时候拿着满城百姓来威胁你们,王爷还真能见死不救,不去谈判?割地求和绝对是逃不了的。”
    冷阳咬在嘴里的叶子忘了拿出来,一点一点地往嘴里卷,又涩又苦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这才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她,惊叹道:“那象棋大师叫什么名字?居然会教会你这个。”
    “崔平,家里世代都是下象棋的,专陪皇亲贵戚消遣。”青鸢耸耸肩,指着他的嘴巴说:“你的嘴变绿了,不要紧吧?”
    冷阳尴尬地抹了抹嘴唇,低声说:“我与倾华公主也说过话,她就柔弱得像一朵兰花,风大一点都能被吹倒了。而且说话深奥一点,她都听不懂。顾尚宫不过是关在暗宫里的女子,我真没想到不仅琴棋书画压人一筹,还精通兵法。”
    “倾华不像我,她温柔得很,懂的是女人精通的事。你们男人不是正喜欢那样的吗?女子无才便是德,温柔听话才得你们欢心。”青鸢想想又说,笑着起两根手指在冷阳眼前晃,“还有我这种,有一点点坏的,男人更喜欢,对不对?”
    冷阳又把叶片往嘴里塞去了,大嚼几下,转开了头,含糊地叹道,“果然只有王爷才能消受得起尚宫如此人物。”
    “你想讽刺我,大声点啊。”青鸢抓起沙盘上的小石子丢他。
    正闹腾时,君漠宸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既如此精通,与我一起去打一场仗吧。”
    青鸢一喜,拎起裙摆,一溜快跑出去,拉着他的手晃,“真的吗,你别哄我,前天让你带我,你嫌我麻烦,不让我去。”
    “你不是会看沙盘吗,走吧。”他握紧她的手,大步往外面走。
    “王爷,我问你,许镇南为什么这么厉害,他是怎么逃走的?他快把人质都杀光了,你真不谈判吗?宏王怎么办?”
    青鸢连珠炮一般地发问,又是几天没和他好好说过话了,好多问题都堵在心里,恨不能现在就找到答案。
    他突然伸手过来,往她嘴里一揉,甘甜的味道从她的双唇里化开。
    “酥糖。”她牙齿轻咬,乐呵呵地抬头看他。
    “你这嘴,得堵上才行。”他摇摇头,步子更快了。
    她嘻嘻地笑,主动抱住了他的手臂,“我想和王爷说话,王爷好几天没和我说话了,我快闷死了。”
    青鸢第二招必杀技,软软撒娇功,这与她的扫兴功一样天下无敌。
    她就是这样,先用小手揉得你浑身燥热,再一桶冷水给你浇下来,让你心痒难耐,恨不能把她吞下腹去,但又不得不忍着,以免被冻死。
    浮灯在前面站着,看着二人走近了,朝着青鸢点点头,看向君漠宸说:“宸王还是不肯谈吗?那就请打开城门,让贫僧带僧众去城外救治无辜百姓。”
    “谈判,走吧。”君漠宸看他一眼,笑了笑。
    浮灯微微拧眉,缓步跟到二人身后。
    “浮灯主持。”青鸢松开君漠宸,退了两步,和浮灯并肩走,“你说帮我寻的治心疾的药,可有眉目了?”
    “配过几副,都送去宫,怎么,尚宫没得到?”浮灯惊讶地看着她。
    “可能因为我出宫了吧。”青鸢拧眉,轻轻摇头。
    浮灯拈着佛珠,宣了声佛号,低声说:“看你气色,倒比之前好多了。”
    “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我出了那笼子,自然就会好了。”青鸢心情大好,拍拍心口,又甩了甩手臂,笑眯眯地去追君漠宸,一拍他的肩,大声说:“王爷,浮灯主持说我脸色好多了,你看看我,是不是也有这感觉。”
    “哦……”君漠宸慢吞吞扫她一眼,低声说:“确实胖了些。”
    “是脸色……”青鸢指自己的脸。
    “嗯,是圆了一圈。”君漠宸又点头。
    青鸢傻眼了,这些日子君漠宸忙自己的事,她便天天吃喝玩乐睡,不胖才怪。
    统兵府大门处正有几匹快马停住,是秦安宴和几名宫中禁卫打扮人,一行人跳下马,大步走向了君漠宸。
    “圣旨到。”秦安宴举着明黄的圣旨,阴冷冷的眼睛直盯君漠宸。
    君漠宸抱拳,向他微弯腰,“臣接旨。”
    渊帝在时,就赐他恩宠,除皇帝本人,谁也不跪,接旨时也可站立。
    秦安宴展开圣旨,阴阳怪气地念,“秦安宴为谈判使,即日前去与大元谈判。”
    君漠宸接过圣旨,顺手递给了冷啸,“既然秦大人坚持要谈判,那就走吧,正好本王已与大元人约好了谈判之地,定于三日之后会面。”
    “什么?为何未听你提过?”秦安宴一愣,赶紧跟到了他的身后。
    “为免走漏风声,故尔不提。秦大人来得真是时候,就由秦大人与浮灯一起前去。本王要去符城驻守。”君漠宸看也不看他,大步往自己的马前走去。
    “别、别……王爷也去吧。”秦安宴赶紧拦住他,堆起了笑脸,“王爷您才是定海神针,您的威风一定能让那些大元贼俯首称臣。”
    “听秦大人这样说,王爷不像人,像老虎。”青鸢歪了歪小脑袋,笑着看他。
    秦安宴连连摆手,谄媚地说:“王爷乃蛟龙再世,老虎都不足以形容王爷神威。”
    “那是神汉。”青鸢又笑。
    “咦,顾尚宫不要打岔。”秦安宴瞪她一眼,又笑着对君漠宸拱拳,“宸王,请借一步说话。”
    君漠宸略一沉吟,跟他走到一边。
    青鸢爬上了马车,往那边张望了一眼,秦安宴生得贼眉鼠眼,一看就是奸诈之人,不知道想让君漠宸干什么呢。
    那二人说着,扭头看向了青鸢。
    她冲君漠宸挥了挥手指,君漠宸却面无表情地转开了头,倒是秦安宴,贼兮兮地冲她一笑。青鸢觉得反胃,立刻就收回了视线,拍了拍站在马车边的浮灯说:“浮灯主持,你也坐马车吧。”
    “贫僧骑马就好。”浮灯微笑着摇头。
    “浮灯主持,你是方外之人,为何也要掺和尘世之事?”青鸢又问。
    “若是关乎天下众生,那便不是方外之事。贫僧必当尽绵薄之力,以渡众生化劫。”浮灯轻垂长睫,佛珠在手掌中轻轻碰响。
    青鸢盯着他的侧脸猛瞧,天下美男,无外乎生得霸气的,如焱殇;贵气的,如君漠宸;还有卫长风那样温暖的。若女子爱上这三种人,一定会爱得天崩地烈,如火如荼。只有浮灯最特别,他是清风,是明月,你被他的美好所吸引,还不忍心去打破这美好,更是情不自禁追着他跑,以此求得心灵平静。他的这种吸引力和他是不是高僧没有一点关系,是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
    “你看什么?”君漠宸到了她的身后,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浮灯,不悦地拍了拍她的肩。
    “哦,我看浮灯主持耳垂有颗痣。”青鸢指浮灯的耳朵,一点红艳,如白玉染上指尖血。
    君漠宸看过去,只看到浮灯微微转头,抬步走开。
    “一定是活佛。”青鸢往马车里面钻,小声问他,“秦大人和你说什么?是不是又打倾华的主意?你不如告诉他,倾华已经病死了。”
    “还想吃糖?”他坐定了,转头问她。
    青鸢嘟了嘟嘴,轻声说:“我只是看到你了觉得兴奋,你怎么能嫌我话多?”
    刚在一起的两个人,不是应该有说不完的话吗?他怎么这么不耐烦?
    “云罗国准备出兵。”君漠宸脸色有些难看。
    “出就出呗,正好帮着你打退他们,也免得你奔波操劳。”青鸢随口回道。
    他拧拧眉,往后靠好,沉声说:“让我静会儿。”
    “哦。”青鸢识趣地掩住了唇,趴到马车窗口向冷啸挥了挥手。
    冷啸会意,下令出发,一行人直奔幽州。
    君漠宸一直沉默,秦安宴的到来,带来两个坏消息。一是云罗出兵,当年天烬国为安抚云罗,把占来的大元国北边四城给了云罗国,这四城离符城不远。
    第二个坏消息最坏,惜夫人病重了,那毕竟是一直陪伴他,照顾他的女人,他不能真的丢下她在寺中不管。当时让她去寺中,只是不想让她再受老爷子的逼迫,待他办完这里的事,和青鸢的事成了定局,再接她回府。
    君漠宸突然察觉到,君博奕在此时说服云罗国出兵,只怕不是仅仅因为想借助云罗之力击退大元,而是对他的又一次试探,甚至想借机收回他手中的兵符。
    君博奕对他一直心存怀疑,若此次趁他兵力分散,从后方出击,与云罗前后夹攻,他会很麻烦。
    在过去几年,他不是没想过要刺杀君鸿镇,直接取而代之。但地图和钥匙是他的心病,加之大元的骑兵还没有成熟,光靠他手中的人,不足以控制住天烬。天羽林军毕竟是天烬人,若知道他是大元子孙,是不可能跟着他卖命的。这些年虽然悄悄地招纳了自己人进天羽林军,但都留在了天烬国外。
    这几年,君鸿镇决心一统天下,君漠宸主动出征,替天烬打下的小国,借机在每一处都安插上自己的人,重兵囤守。一旦时机成熟,那几个小国将是他最稳固的后方。
    在青鸢来天烬之前,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谨慎。但从大元城被毁开始,他就有些被动,直到这次,大元骑兵第一次正面出击,才逐步走回原定的路。
    绝对不能出错!他揉着眉心,长长地吸气。
    突然,一双软软的小手落在他的头顶,替他轻轻地揉捏。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直接往她的身上靠去。
    “好些了吗?”青鸢轻声问。
    “嗯。”他点头。
    “你在愁什么?”青鸢忍不住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惜娟病重了。”
    “要回去看她吗?”青鸢咬咬唇,小声问他。惜夫人很可怜,最好的时光都用在了他们母身上,还受那么多苦,就算君漠宸真的必须还有另一个女人,那只有惜夫人。她绝不嫉妒,也不会欺负她,因为上天已经把惜夫人欺负得够惨了。
    “再说吧。”他闭上眼睛,侧过身,把脸紧贴上她的小腹。
    青鸢整个人都僵住了,跟木头似地杵着,不敢动弹。但他只是这样躺着,仿佛睡着了,她无奈,只能给他当了一回人rou枕头。
    他这样拧眉沉睡的样子,真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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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鸢猜的都对,他们一行人赶到符城的时候,大元骑兵此时其实已经通过了三金镇,直奔贝城,但天烬的兵马已经来不及追赶拦截。
    屋子里坐的都是君漠宸麾下的将军,地形图上标着好些红点。众人此刻面脸色凝重,都看着坐于前方的君漠宸。
    “贝城丢了,我们都在这里,幽州难保。”
    “还有宏王,已被捋去了近一个月,吉凶难卜。就算真的谈判,也不见得能有好结果。”
    “对,此事还是不要再想了,专心退敌是正道。”
    秦安宴一听就急了,赶紧反驳道:“宏王还活着,我得到消息了,他是被关在沙漠的一个小城里。”
    君漠宸锐利的视线飞快地扫来,盯住了他的脸,想分辩他是真话,还是信口胡说。
    “千真万确,是从大元人那里得知的消息。”秦安宴唯恐他们不信,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条,交给众人看,“花了一千两黄金才买来的。”
    “为何早几日不拿给本王看。”君漠宸拿着字条,脸色铁青,大元城中居然有奸细!
    “本来和对方有约定,不能说出此事。”秦安宴愁眉苦脸地说:“其实对方要的人,并非倾华公主,而是阿九,拿她去换,一定能换回宏王。太后说了,就算割几城也无妨,最重要是宏王安好。”
    “你疯了,顾尚宫是宸王的人。”冷啸不满地看着他。
    秦安宴不理他,眼神直直地盯着君漠宸,“王爷,惜夫人可还在京中,你真不管惜夫人吗?你拿阿九去换人,再顺势跟踪,一样能把对方一网打尽。救回宏王,宸王您是大功一件,皇上并不信任宸王您,但太后就不同了,她会把宏王手里的兵符交给宸王您,并拥戴您称帝,这些都是太后真意,绝无假话。”秦安宴又劝君漠宸。
    “称帝?”君漠宸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宸王比皇上更适合当天烬国的主子。”秦安宴陪着笑脸,轻声劝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君漠宸站了起来,缓步走近他。
    这税利的视线,让秦安宴浑身发抖,不敢直视,只小声说:“其实阿九是金佛命,用来给人挡灾添寿尚可,但娶为妻子,确实是祸害。这绝非我危言耸听,浮灯主持也知此事。王爷英明神武,只要为帝,何愁没有美人相伴。其实太后已经说服了皇上,把圣旨都带来了。”
    众人看着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道圣旨,双手微微抖动着,递到了君漠宸的手中。
    君漠宸展开圣旨看了一眼,往桌上一丢,,看向了众人。
    “以顾尚宫为饵,确实能让大元人露出行踪。”一名将军站起来,踌躇着说:“只是顾尚宫得吃点苦头,还要看王爷愿不愿意。不过,王爷若想称帝,在下一定誓死拥护。”
    君漠宸环顾众人,沉声问:“你们怎么想?”
    “其实……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又一名将军起身,低声说:“这顾尚宫不知身侍几夫了,王爷为何迷恋她呢?有了江山,美人皆在王爷怀中。”
    君漠宸深深看他一眼,笑了笑,轻轻点头。
    “若能称帝,那我们也就不必再受褐羽军的气。”众人见他有所松动,都兴奋起来。
    青鸢一直站在墙外听着,到了此时,才知自己有多么不受人待见。被掳,非她所愿。为什么这些人一定要把错推到她的身上?君漠宸为什么不打落他们的牙?
    算了,这些混帐话,听了就听了吧,她又不会掉块肉。就算掉块肉,也正好想减肥。
    闷闷不乐地走开,这里比潼水城那边更冷。干冷干冷的,而且出了符城,不远处就是大漠,
    风里都带着细砂,吹一会儿风,脸颊都冻得皴裂,疼得难受。
    她正仰头看着天上灰团团的云,那群人从屋子里出来了。
    君漠宸看了她一眼,慢步过来。
    “你准备怎么办?”她搓搓手,笑着问他,“是不是让我过去,帮你克死几个?你把惜夫人换回来,以后你就好好当皇帝去。”
    “好啊。”他缓缓点头,笑得意味不明。
    青鸢的笑脸垮下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跳起来,用力地关上了窗子。
    “放肆。”他轻声骂了一句,走开了。
    “是啊,快把我送走吧。”青鸢坐回火盆边,拿着火钳乱扒拉几下,气呼呼地骂。
    明天他要去谈判,若真要把她送过去,她马上就跑,绝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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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暗了,大营里渐渐安静,他依例去城楼处巡视,青鸢正准备吹灯睡觉,只见几名婢女捧着托盘往他的房中走去,托盘里隐隐露出一角红锦。
    她一直看着那几人离开,飞快地跑了过去,只见托盘就摆在桌上。揭开了锦布看,一件大红喜袍摆在里面,旁边是一道圣旨。
    她的呼吸一紧,君漠宸发神经了?还真准备拿着她当诱饵去?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事?若她又落进大元人手中怎么办?那老头儿正恨她,还不把她给活扒了?
    “尚宫在这里,正好,赶紧把衣裳换上吧。”婢女端着水盆过来,见她在这里站着,于是笑吟吟地催她换衣服。
    “王爷呢?”她小声问。
    “王爷说会在城门处等尚宫,尚宫去了便知。”婢女笑着,拧干净帕子,过来给她擦脸。
    此时又进来一名婢女,抖开了喜袍,要给她穿上。
    “还真是想拿着我当鱼饵啊,我的命不是命?嫁衣嘛,我今儿就穿给他看。”她冷笑,夺过了嫁衣,直接往身上一套,抓着圣旨就走。
    去找他,把他脸上抓个稀巴烂,她从南到北追随而来,绝不是为了给他当鱼饵的!
    冷阳咬着草根站在门口,他给她准备了马车,她却夺过了侍卫手里的缰绳,利落地爬上了马,不由分说地挥鞭就跑。
    冷阳一见,赶紧解开套在马车上的马,骑上去疾追。
    青鸢带着气,鞭子挥得啪啪地响,才不管自己骑术好不好,只一味地往前狂奔。符城并不大,快就到了城门处。
    见她过来,城门缓缓打开,青鸢直接冲了出去,放眼望去,皆是黄沙,哪有君漠宸的身影。

  ☆、那就做到让你忘了她122

“骗子,小珍珠快过来,我们抓骗子去,拿着他去和大元人换金子,比君耀然可值钱多了,臭骗子,烂骗子。”她咬牙,鞭子用力一挥,往大漠中冲去。
    小珍珠尖鸣着,似是在为她喊加油。
    一人一马一雀,下弦月在天际弦着,风卷黄沙起,迷了她涩痛的眼。
    她是不太相信君漠宸拿她换人的,很有可能是当诱饵,但这不是利用她吗?若再度落进大元人手中,她只怕生不如死。
    广袤的大漠,看不到尽头,一如她的今生。越往里跑,越清凉静寂,一丝人声也不闻。她心里突然生起一丝寒意,君漠宸说在城门处等她,她已跑出这么远,怎么还不见人影?
    总不会真的把她给卖了吧?
    再往前,极容易陷进流沙中。她不敢冒险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尘,从马上跳下来,拉着缰绳缓步走到沙丘背面,盘腿坐下去,从怀里抓出明黄圣旨,朱红玉玺大印,还有一行熟悉的字迹:“赦封嫦曦宫尚仪青鸢为无思郡主,和亲大元国。”
    君漠宸这混蛋,把她的真名写上去了,为什么要告诉太后她这宝贝名字?
    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抹,沾满掌的血泪。眼睛被风沙吹伤了,越发地痛,所以拼命想分泌液体来湿润眼睛,她没有泪,所以落下的只能是血。
    “该死的,我有多少血,你流个什么劲!”她飞快从怀里摸出小瓶,浮灯给她带了千佛花水,正派上用场。
    闭了闭眼睛,再用袖子一抹,拽下腰上的小铜镜瞧,千佛花水也是红色,于是显得满脸血乎乎的,差点没把自己吓爬下。
    小白雀从她的袖中钻出来,翅膀扑扑,嫩红的尖嘴把沾湿的羽梳开,再用小翅温柔地抚向她的眼晴,轻轻啾鸣。
    突然,依偎着的马儿开始不安地挪动,不待她反应,居然一声嘶鸣,窜了起来。若非她闪得快,铁蹄就能踢上她的脑袋窀。
    缓缓抬眸,只见一头浑身雪白的豹子站于上方,赤红的双瞳,像两块潋滟璀璨的红宝石,有力的前肢正往前慢慢探……
    她呼吸一沉,这就是沙漠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瞳豹啊!她在深谷林子里遇上过一回,听冷阳说,这种浑身白色的豹子更是千年难遇,格外凶残,看这头豹子个儿这么大,快赶上一匹小马了,若它扑下来,她会变成一堆肉渣渣!
    “喂,你不怕我吗?你看我的脸……”她屏住呼吸,缓缓抬手指自己的脸,希望这张顶满血,能吓到自己的脸,把这凶狠的野兽吓跑。
    豹子歪了歪脑袋,往前靠近一步。
    “小珍珠,我们走。”她背上冷汗直冒,慢慢地后退。
    就在此时,赤瞳豹突然跃起,大嘴一张,衔住她的衣领,飞跃起来时,猛地把她往天空抛去。
    大风骤起,一张嘴就满口沙,迷得她睁不开眼睛。
    朦朦胧胧中,只见一名高大的男子策马立于沙丘之上,清寒的月辉落在他的肩上,一双墨色琉璃瞳沉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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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时,只闻得一室幽香,重重叠叠的帷幔在风里轻飘,身上嫁衣早已除去,只有一长男子长衫盖在身上,在长衫下,空无一物。
    衣服呢?难道又糊里糊涂地被占了便宜了?大骇中,只见帷帐后慢慢走近一道祈长的身影。
    “哪只牛犊|子!滚出来!”她眸子圆瞪,怒声质问。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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