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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蛊邪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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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去年八月份时手臂上也长了一大片皮癣,到最后因为接触到被人下了鬼蛊的玉匣子更直接发展成了令人恐怖的结果,竟然会在胳膊的皮下组织上长出类似蜘蛛的幼虫来,要不是后来在凌寒寺遇到麦洁几乎就嗝屁着凉了。看起来林庆喜的这块斑记也是类似的玩意,如果得不到尽快的救治,恐怕也要上天堂去享受生活了。
麦洁好奇地问他:“小林子你这块斑疼不疼?”
林庆喜摇摇头说:“疼倒不疼,平时也没什么感觉,但是我很清楚,这就是十分厉害的尸毒降头。这种降头术需要消耗施降者很大的精血,所以我们的对头在下了这个降头以后自己也精力耗费过度,又着了我师傅的道,这才死去的。这种尸毒降头施降时只要采一点普通的尸毒就行了,但要解降的话却只有深海魔尸才能化解。”
麦洁说:“上次我跟你去泰国那一次却没见你中这个降头啊?”
林庆喜说:“是啊,原以为事情都已经了结了,谁知道你回来以后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也因此中了对手的降头,如果不是我中就是我师傅中,不过可惜的是我还是没能挽回师傅的性命。”
我惊讶地问他:“难道在泰国你们可以随便杀人啊?死了那么多人就没有警方介入调查吗?”
林庆喜说:“泰国也是法制社会,自然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只是一个不懂降头术的人是根本就无法想像降头这种东西,在他们看来,死去的人无非就是因病而亡的,根本就不会牵涉到谋杀,甚至用现代的医疗手段也能对因降头术而死去的原因有个‘科学’的解释,这样一来,自然没有人追究了。”
长毛惊喜地说:“那可真是好办法,我正好有个仇家,你快帮我用降头术把他被灭了呗?”
林庆喜微笑着摇摇头说:“我们与对头的纷争本就犯了降头术的大忌,我师傅在临死前还一再叮嘱我今后万万不可再用降头术害人,否则法力也会因此受损。降头术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它的主旨并不是要害人,而是要防人、救人,否则还不跟其它的妖术一样早就不复存在了。”
长毛遗憾地摇了摇头,不满地说:“我看这降头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既然不能乱用,学了还能做什么!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学点真本事呢,省得惹祸上身。”
林庆喜感慨的说:“张先生的话没错,我现在是深陷其中,没有了别的出路,作为一名降头师,明知道错也只好就这么错下去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魔尸(三)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蚊子用从林庆喜那里搞来的钱购买了水肺、气瓶、潜水湿衣、浮力补偿背心、简易橡皮筏等一干潜水装备,又准备了一些糯米、姜汁、大蒜、符纸等一些传说中能够克制僵尸的物品,再加上一些简易的防身装备,基本上在国内的准备工作就算结束了,剩下的一些带有杀伤性的防身武器和有关降头术的器具以及行程中所需的粮食就要等林庆喜到泰国以后再做准备了。
和蚊子、长毛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汇合翟明、麦洁、林庆喜从南京直飞泰国首都曼谷。
泰国地处亚洲中南半岛的中南部,东临太平洋,西临印度洋,与缅甸、老挝、柬埔寨接壤,疆域沿克拉地峡向南延伸至马来半岛,与马来西亚相接,其狭窄部分居于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间。整个国家有三十多个民族,以佛教为国教,一到了泰国几乎随处可见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侣以及富丽堂皇的寺院。
一到机场燕子和麦洁就不停地买了一大堆当地特产水果,什么榴莲、山竹、红毛丹,两个女人吃得眉开眼笑的,直呼过瘾。
我们要去的地方叫拉乌,地处泰国西南角,紧靠马六甲海峡,与曼谷距离不近,为了抓紧时间,我们还是没有在曼谷做过多的停留,直接马不停蹄地乘车赶往拉乌,也好早点与等在那里的林庆喜的朋友相汇合。
直到傍晚才在一帮闹哄哄的泰国人的围攻下抵达了拉乌,林庆喜的朋友派了一个叫那空的泰国人来接我们,那空看上去个子不高,一头乌黑的短发,红褐色的皮肤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亮闪闪的,手脚麻利,一个人把麦洁和燕子、林庆喜的背包拿在身上还健步如飞,看上去就是个典型的泰国土著,一直跟林庆喜用当地的土语交流,长毛看着那空不停地忙前忙后把包裹行囊装上一辆大敞篷吉普,低头跟我说:“这小子矮是矮,力气可不小啊!”
谁知那空忙里抽空,回头用生硬的中国话说:“我当了四年的国王军,受过训练的嘛!”这一说话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原以为他不会说中国话呢,大概是跟中国人交道打得多了的缘故,也能用中国话跟人交流了吧,看来今后在他面前说话还得注意点了,不能太随便了,否则引起国际冲突可不得了。
等大伙把东西装上车,又坐着大吉普沿着海岸向林庆喜安排的临时驻扎点进发。一路上看到海边游人如织,一片热闹景象,还好,比起南京五台山游泳馆下饺子的壮观景象要差了许多。车子开了一会,逐渐人烟稀少起来,终于在一座靠海的小山丘旁停了下来。
我们纷纷跳下车来,长毛摸着肚子说:“小林子你不是想把我们给拐卖了吧?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住都没地方住,我这肚子也饿的咕噜咕噜的,怎么解决啊?”
林庆喜忙着从车上卸装备,用手向小山丘背后一指说:“我朋友在那里搭了个简易房子,大家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大家急急忙忙地拿着卸下来的东西顺着林庆喜手指的地方走过去,绕过小山丘,面前豁然开朗,原来这山丘背后大有名堂。山丘处在一大片开阔的海滩边上,在山脚下有一座吊脚楼,大概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了,在吊脚楼上还挂着盏太阳灯,照得沙滩一片金灿灿的,煞是好看,这里地处偏僻,荒无人烟,估计是用自备的小型发电机取电的,远处一个气派的游艇停靠在海岸边上,随着浪花轻轻浮动。
燕子和麦洁看到这副美景高兴的大呼小叫,高喊着要留在这个地方不回去了。长毛没好气地说:“喊什么喊,再喊把你们俩女孩子扔在这儿不管了,没吃没喝的看你们还高兴个啥!”
两人正要反驳,从吊脚楼里走出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老远就呼喊着:“庆喜,是你来了吗?”林庆喜走在队伍的最后,听到喊声也很兴奋地回应:“老康!是我!快来帮帮我们啊!东西沉得很呢!”
刚才听到那人的声音我就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林庆喜一喊他的名字似乎更印证了我的猜测,我对着快步跑过来的那人低声喊了一句:“康树友?”
那人听到我的话似乎愣了一下,冲到我的面前,两人相互一个对视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原来他正是我的老朋友康树友。他原是老泰胞陆大海的兼职保镖,最早曾做过苏州一家企业的保卫科长,原来和陆大海做生意的时候我们就相互认识,后来有一次我更是帮助他找到他哥哥康树生死于驭梦术的真实情况,也就是在那个过程中结为了好友,虽然年龄上有点差距,但他感念我倾力帮助他寻找哥哥,两人几乎无话不谈。有一段时间康树友还长期租住在南京城,我们也往来不断,直到后来大家都忙起自己的事情来才逐渐少了交往。
我锤了他胸口一下说:“你什么时候跑到泰国来了?也不通知兄弟一声!”蚊子和长毛也和他是老相识,凑到一起少不了一阵闹腾。
林庆喜等人看到我们和康树友的亲密状态很是迷惑,康树友笑着说:“闹了半天庆喜请来的高手都是我的老朋友,这下子大家办起事来就更方便了。”
麦洁笑着说:“你们老朋友见面倒是开心了,就把我们晒到这吹海风了啊?”
康树友这才意识到我身后还有一大群人呢,连忙把大家让进吊脚楼里,从外表看这个吊脚楼有些破败,似乎不堪重负的样子,谁知道里面却弄的跟个旅馆一样,一共有四个房间,还有一个大的公共客厅,房间里虽然没有冰箱彩电空调之类的电气设备,炊具、水具倒是一样不少,在客厅的一角还对方着康树友提前为我们出海准备的各类物资。
大家收拾停当,齐齐地坐在客厅里,康树友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好菜,虽然大多是罐头食品和快餐类食品,但对于我们这些跑了一整天没得空休息、肚子一直在唱空城计的伙计们来说也算的上是珍馐美味了。大家也顾不上什么吃相了,连两个女同胞也是一阵海吃,片刻就吃得肚子滚瓜溜圆的,蚊子摸摸嘴说:“味道是不错,就是缺了样东西。”
康树友意外地说:“缺什么东西?”
蚊子神秘地说:“酒!”
林庆喜笑了笑说:“这个怪我,我考虑到咱们休息一下,明天可能就要做好出海的准备了,所以就没让老康准备酒,等咱们回来了,我一定请大家痛痛快快地大喝一场。”
正说着,和我们一起来的那空突然提出来要走,我们都很意外,虽然只有四个房间,但再加上客厅大家凑合一晚上是没有问题的,这么晚了还要走,岂不是多此一举嘛!
那空解释说:“这个地方叫猜差汶,传说中有鬼怪出没,曾经伤人无数,一般人可不敢在此过夜。”
康树友笑着说:“怕什么鬼怪,等我们出海了还要你在这里看着房子等我们回来呢,那你到时候怎么办?”
那空说:“我弟弟在曼谷大王宫的玉佛寺出家,前两天已经回来了,明天我会让他先做一场法事,那样就没有问题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魔尸(四)
大家看看也阻拦不住那空,在这个全民信佛的国度,恐怕这种对所谓鬼怪的恐惧和敬畏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嘱咐那空路上多加小心,一行人在吊脚楼外看着那空开着那辆吉普车渐渐远去了。
此时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吊脚楼上的太阳灯四周围了许多蚊虫不断飞舞,犹如中山北路上的路灯一样,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南京城。柔和的灯光洒在银色的沙滩上,听着不远处传来阵阵的海浪声,真是恍若仙境啊。
我和麦洁、燕子、长毛,包括翟明都是第一次看到大海,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还是不愿这么早就睡觉,林庆喜、老康、蚊子则先回房就寝,我们五个人光着脚围坐在沙滩边上,任由冰凉的海水冲洗着双脚,惬意地聊着天。
翟明一路上话都不多,即使说两句也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模样,跟我和长毛、蚊子大不相同,倒是和林庆喜稳重内敛的性格有点相像,这时候大概是受情景感染,也和我们聊了个热火朝天,说的话比起这两天一起在路上奔波的话加起来还要多,倒是十分出乎我的意料,看样子他骨子里也是个性情中人。原本我还担心这次出行,林庆喜加上翟明,还有“他的朋友”,仅靠我和长毛、蚊子还搞不过他们,再说林庆喜还有个绝招,会什么降头术,万一把他惹急了用那玩意来对付我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看来,就算麦洁和燕子持中立态度,一旦双方起了冲突,蚊子和长毛肯定是毫不含糊地站在我这一边,康树友如果还念旧情的话也不会和我太多为难,包括翟明,应该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那么冲突中我必定是稳操胜券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明事理的人好像就是我自己,嘿嘿。
翟明在跟随黄锋老爷子之前是一个工程部队的指导员,由于这次我们的出行完全是为了帮林庆喜寻找深海魔尸的,所以他跟我们讲了一个他们部队在河南铜湖执行任务时遇到黄鼠狼怪的故事。
那时候翟明带领的部队只是整个执行任务的一个不算完整的连队,大部队负责打挖沟渠,翟明带领的小部分人马主要负责地址勘探,是打前哨的。到了距离铜湖不远的一处地方后部队首先完成了勘探等其它任务做临时休整,扎营等候大部队的到来。
没过几天有战士跟翟明反映说一到也里老是听见响声,好像是女子高跟鞋的敲击地板的声音似的,还不是一个两个人听见了,住在五到八号帐篷的战士几乎都听见了,翟明原想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地方荒无人烟,附近又有几座小山包,难免有点野兽什么的到夜里出来活动,反正连里也没少什么东西,干脆懒得去管了,偏偏受不了几个战士的撺掇,一琢磨要真是什么野兽还不如就候到夜里,逮住以后米西米西打打牙祭。
翟明原本就还年轻,一激动也就从了大家了,叫了四五个战士跟着自己就躲在八号帐篷里,到了夜里十一点多钟果然听见“卡拉卡拉”的响声从帐篷外传来,翟明悄悄掀起帐篷的一角,从缝隙里向外望去,看见的景象把翟明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胖一瘦两只黄鼠狼做人立状,后腿上套着两个破碎的鸡蛋壳,就象在完成一个重大的仪式似的绕着几个帐篷不停转圈,速度不紧不慢,那响声正是黄鼠狼脚上的鸡蛋壳敲击地面发出来的声音。翟明他们搞工程的常年在外,也曾看见一些黄鼠狼,但象这个模样的可是头一遭,尤其令人称奇的是这两只黄鼠狼却不象一般的那样一副畏畏缩缩的贼贱样子,看上去似乎雍容华贵,从容不迫,就象两个颇有气概的贵妇人在参加一个葬礼。
翟明正要发话,突然看见身边一个叫黑子的战士一掀帐篷的门帘钻了出去,这时候一旦喊他势必要惊动那两只黄鼠狼,也只好由他去了。黑子刚刚钻出帐篷,那两个畜牲立刻就发现了动静,略瘦一些的那只黄鼠狼迅速踢掉脚上登的鸡蛋壳,向外飞奔出去,那只胖家伙一下子慌了神,看黑子扑得凶猛,根本来不及踢掉蛋壳,跌跌撞撞地也想跑,黑子低吼了一声:“狗入的还想跑!”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压在了胖家伙的身上,黄鼠狼带着东西还在挪动,黑子已经冲上去抱了个结实。
翟明等人这时钻出帐篷,看到原来黑子是把自己的军大衣当作扑黄鼠狼的利器,军大衣团成一团自然能摔得远、准,而且大衣在空中就会散开,正好增大面积把黄鼠狼罩住。大家再看那只瘦黄鼠狼,早就跑得不知踪影了。
黑子紧紧攥着大衣嘿嘿笑着对翟明说:“指导员,你看,这下咱能吃上野味,打打牙祭了不?”翟明笑着说:“这么小一只黄鼠狼还不够咱全连人塞牙缝的呢,我看你们哥几个自己去想办法吧,别让人炊事班的给逮住了我就当啥也不知道,否则,军法处置!”大伙一阵欢呼,黑子抓着大衣狠狠地朝地上摔了几下,估摸着差不多了,大开大衣一看,那只胖胖的黄鼠狼子已经被摔得奄奄一息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眼看就要归西了,只是看来在黑子摔大衣的时候它放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臭屁,大衣打开后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大衣的衬里都被熏得发了绿,看来是再也没法子穿了。大伙都被臭得受不了,躲了老远,黑子不肯撒手,紧攥着黄鼠狼的尾巴又照着地上一块大石头狠命地摔了几下,直到把黄鼠狼的脑袋摔得稀烂,看不出形状来才罢休。
这天晚上,黑子带着几个战士跑到炊事班偷了点调料出来,一伙人跑到附近的一个山丘边上,把黄鼠狼开膛破肚,大快朵颐了一场。那年头本身就难得看见荤腥,战士们都快成了食草动物了,这一顿肉让几个人乐和了好几天。
翟明碍于自己指导员的身份,不能和大家共享美味,心里十分郁闷,却还得摆个架子,让黑子几个人连着干了好几天苦力。
又过了两天,跟黑子住一个帐篷的战士小曹又跑来要跟翟明汇报点事情,翟明没好气地说:“你小子不是又发现什么黄鼠狼啊野鸡野兔什么的好玩意了吧?我可告诉你,这回不逮个七只八只的你们给我跑三一三去连挖两天的勘测沟!”
小曹上次也跟黑子他们一起逮的黄鼠狼,知道指导员是因为馋肉吃发点小脾气,心说我们叫你吃你又要摆个谱那哪能怪得了我们啊,脸上还得陪着笑说:“指导员您误会了,我这回是要给您汇报另外的事情!”
翟明说:“那你倒是痛快地说啊?磨磨叽叽的不象个当兵的样!”
小曹说原来自从吃了黄鼠狼那天晚上起他们帐篷里每天早上起床都发现黑子一个人睡到帐篷门口,还粘着一身的杂草和泥巴,大家担心这小子可能是得了什么梦游症。
梦游在军营里是个大忌,因为传说以前有个农村来的战士梦游,晚上起来把别人的脑袋当西瓜,挑了个“最熟的”当场给开了瓢,完了自己还乖乖地上床去睡觉,醒来看到人死了也是一脸惊讶,所以为了提防这种事情,要是发现有人梦游是绝对不能进军营的。
翟明听了小曹的汇报也不敢怠慢,决定今天晚上查个究竟。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魔尸(五)上
当晚翟明带领几名战士等黑子睡着了就守候在帐篷里,这家伙一睡觉就呼噜震天,雷打不动,任凭你怎么说话、吹牛,闹得多凶他都不带翻个身的!
那时候在野外条件比较差,照明都是靠得马灯,为了省点没有大伙吹熄了灯,聚到帐篷外坐成一圈闲聊,帐篷外是一片大月亮地,滚圆滚圆的月亮挂在天上,没有一丝云彩遮蔽,整个就跟白天一样,有个风吹草动的都能及时发现。由于翟明平时就跟战士们打成一片,大家也没什么不自在的,除了不能涉及到政治类的敏感话题,从谁谁谁哪年吃过一次蛋糕到谁的媳妇长得俊,谈了个热火朝天,渐渐忘记了时间。翟明原本不善言谈,但这时候谈得兴起,被战士们撩拨得谈兴逐渐也浓了起来,大家仿佛都忘记了今天晚上的主题。
正在吹得唾沫星子乱飞的时候,翟明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下意识地向帐篷望去,却没有一点动静,翟明用手指了指远处,原来黑子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钻出了帐篷,向远处走去。
于是大家迅速起身在翟明的带领下远远地跟着黑子,所说大家心里明白黑子可能是在梦游,但没想到他的步伐坚挺有力,步速匀称快捷,众人不但要跟上他的脚步,还要顾忌到不能让黑子从梦中惊醒—据说梦游的人一旦从梦游状态被外界干扰而惊醒,必将因过度恐慌而导致罹患癔症,轻则间歇性发作,重则当场口吐白沫而亡。这样小心翼翼地跟了许久也不见黑子有停下来的意图,加上天气炎热,虽说在夜晚,白昼强烈的光照遗留的余温却正在逐渐减弱的时候,不一会儿身上都出了一层大汗。
翟明回头望望营帐,那些临时扎下的帐篷只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不知道黑子这么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但已经跟了这么久,再说也不能就这么把阶级兄弟扔下不管,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又走了大概一根烟的时候,黑子绕过一个小山丘,终于停住了脚步,大家躲在山丘背后,探出头去看,全部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山丘在临时营地附近有不少,几乎都长满杂草和灌木,也没有什么大型的树木,基本上都能一览无余,只见在月亮光的照射下看见黑子默默地站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小土包旁,若非附近荒无人烟,这些土包就完全可以断定是坟墓无疑了,但这里离最近的村庄也得好几十里,谁会把死人抗这么老远再埋葬了啊,当地人习惯把人死后埋葬自家的田头边上或是就近挑个风水上佳的穴位,却从未听闻有人会不厌其烦地把尸体再折腾这么老远安葬的。
月光如银,大家看得真切,黑子在坟堆前站立了片刻就从一个坟包后闪出一个古装打扮的妇人来,她的身后出现了许多泛绿色的小灯,小灯灯光灰暗,两个一组,不断闪烁,妇人则身着亮黄色的长袍,头上高高地耸着一个发髻,姿态雍容华贵,就象是旧时哪家的达官贵人家里的主妇一样。翟明随身带着望远镜,借着月色望过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原来那妇人看上去脸庞细长,尖眉竖眼,面部毫无表情,就象死人一样,两只小眼却寒光闪闪,似乎根本没理会面前的黑子,反而目光如炬地向翟明等人藏身的地方望来。
翟明吓得扔掉了挂在胸前的望远镜,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腰间的手枪,其实这几个随行的战士也有带枪出来的,但部队纪律森严,他们带的只不过是空枪而已,根本就没有子弹,只有翟明这样的军官才会配有数量有限的几颗子弹,而且子弹的消耗要层层汇报,约束甚多。
这时,只见黑子改变姿势,竟缓缓地跪在那妇人面前,弯下身去磕起头来,天气虽然炎热,但毕竟进了深夜,逐渐转凉,不象刚才了路上不停走路那么匆忙,翟明还是感觉到身上出了一层白毛汗,不过这分明是被眼前所见的诡异现象吓的,再看身边的几个战士,虽然没出一点声音,但都在不停的摸额头,分明都跟翟明一样被这一幕吓住了。
黑子在那妇人面前不停地磕了十几个响头才停了下来,却不起身,跪在那里佝偻着身子,似乎要听那妇人有什么指示一样,妇人却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妇人身后的那些绿色小灯却渐渐围了上来,把黑子和那妇人围在圈中,这时大家终于看了个明白,那些哪里是什么小灯,原来竟是数十条黄鼠狼围成了一个圈子,小曹擦了把额头的汗轻声说:“俺娘哎,这不是成了精的黄鼠狼开会吗?”
众人看得心头发虚,没有人顾得上回应小曹的话,都双眼齐刷刷地盯着远处。那妇人缓缓地从发簪上抽了一个东西出来,远远看去寒光闪闪,并不象古人用的发簪,倒象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她把那东西慢慢向黑子划去,黑子不知闪避,反而亮出脖颈迎了上去。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魔尸(五)下
大伙离得甚远,根本就来不及采取任何措施,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不能惊醒黑子了,齐声大喊:“黑子、黑子!”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那妇人的头顿时矮了下去,大家回头一看,原来翟明匆忙之间拔出手枪对着那妇人的头部开了一枪。虽然翟明只是个指导员,但军事素质却一点不差,平素在连队里就因百步穿杨的射击能力深受大家佩服,想不到这个时候用在了刀刃上。翟明看这妇人举手投足满是妖气,看来绝不是什么善类,跟普通的劳苦大众肯定不是一个层次的,料想这一枪即使把她当场击毙了,也不会犯什么错误,无非是为人民群众又消灭了一个敌对分子而已。
从场面上看,那妇人就是这群黄鼠狼的领头羊,枪声响过以后,黄鼠狼如潮水般涌向了黑子和那妇人,战士们一看形势紧迫,再也无所顾忌,纷纷发狠冲了上去,全然忘记了自己都是手无寸铁的光棍汉。翟明略一迟疑,也紧随着大伙向前冲去,他想这些黄鼠狼就算成了精了,但再怎么折腾也始终还是黄鼠狼,应该对人类还是有所忌惮的。
谁料冲到阵前才发现,看似乱作一团的群狼竟然井井有序地又围作了一个圆圈,圆圈中间一只亮黄色皮毛精瘦的黄鼠狼奄奄一息,正是那天晚上在营地逃脱的那一只,地下还扔着一堆衣服和假发,看情形刚才那个妇人根本就是几只黄鼠狼叠加扮成的,大概“妇人”的头部正是这只黄毛黄鼠狼,被翟明的一枪击中了要害,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众人看到那一群黄鼠狼却一时也不敢有所动作,毕竟手无寸铁,难以应付。小曹拉起还处于懵懵懂懂状态的黑子,黑子可能是被刚才那一声枪响惊醒了,虽然没有什么癔症的症状,对周围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一脸茫然地望着大家。
群狼中间那只黄毛黄鼠狼血流不止,几只黄鼠狼哀怨地舔着它的皮毛,翟明心中发急,总不能就这么看着这群畜牲跟人类似的再来个葬礼吧,他拔枪对准黄毛黄鼠狼又补了一枪,打得那只黄鼠狼血肉模糊,彻底归西了。
黄鼠狼群却并未因这声枪响再次惊散,反而被这响声惊得发了怒,外围的几只飞速地朝人群扑了过来。
有只窜得快黄鼠狼的直接飞到翟明身上咬住了他的胳膊,夏天衣裳单薄,翟明被咬得一阵剧痛,大力甩了一下胳膊,幸好这只黄鼠狼情急之下咬得不牢,一甩就甩出去老远。
此时不知是谁喊了声“快跑”大家一溜烟向来路逃了起来,翟明也下意识地跟着人群飞奔,只有黑子尚未明白情况,看见大家跑他却懵在了原地,发了急的黄鼠狼看见目标纷纷冲了上去,片刻就有五六条咬住了他。
刚刚跑出几步远的战士们看到这个情形都停下了脚步,小曹平时和黑子关系甚好,这时也发起急来,脱下身上的军服用火柴点燃,甩得跟风火轮一样向黑子冲了过去。
翟明被小曹吓了一跳,这么一抡还不把黑子也给弄成火人了!刚要大声喝止他,却见那些黄鼠狼似乎害怕火焰,原本死死咬住黑子的几只都纷纷松口,周围的几只也躲得远远的不肯靠近半步。
大家一看这招有效,纷纷解衣脱裤子,引火点燃了朝黄鼠狼群扔了过去,有几只黄鼠狼瞬时被大火烧着,嗷嗷叫着四处逃窜,窜到黄鼠狼群中的又把火引到了其它黄鼠狼的身上,一时间坟地里四处都是烧得象没头苍蝇的黄鼠狼,眼看着一把火就乱了这群畜牲的阵脚,翟明见机不可失,招呼大家迅速返回营地。
几个人急急忙忙地奔回营地的帐篷,一颗心怦怦乱跳,回想起那一幕来还不禁心里发怵。等到平静下来正要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帐篷外有异响,出了帐篷一看,人人头皮发麻,只见帐篷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黄鼠狼,一副严阵以待的凶狠架势。
翟明看没有办法,叫人吹响了紧急集合好,叫出全连士兵,连枪带火地奋战了一个晚上总算打退了黄鼠狼群。结束战斗才发现弹药耗费不少,很多人烧毁了自己的军服和棉被,甚至还有两顶帐篷也没能幸免。
虽然士兵们因为有了黄鼠狼肉吃都比较兴奋,但翟明还是没能躲过处罚,背了个处分被调离了原部队,也因此才遇到黄锋,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后来翟明听说黑子、小曹和那几个跟着他夜探坟地的士兵都提前复员回家了,而这次惊险的人与黄鼠狼之间的战争成为了该连队的高度机密,始终禁止士兵和军官谈论此事,更不用说外传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魔尸(六)
那时候正是大力破除封建迷信的年代,尤其军队中对此类事物更为敏感,包括翟明听闻的一些军中的奇异传闻都属于机密事件,也许在将来能够用科学来解释时才会解除封锁,总之,这件事情就象没有发生过一样过去了。
黄鼠狼在中国民间传说中一直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善于变化、诡计多端的“黄大仙”形象直到现在还被人们所津津乐道。
我对此尤其记忆深刻,小的时候有一次家里丢了钱,大概是张十元的块票,屋里屋外的找了三天都没找到,那时候十块钱是不得了的数字,而我爸爸又不在家,没了主心骨我和妈妈都十分着急。
后来隔壁的一个姓邢的叔叔到我家串门子,知道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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