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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穿越高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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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勒!”小二迅速跑来,看见纳兰容若却是微微一怔,对着自家老板挤眉弄眼:“没想到啊,老板,您竟然有一个长得那么俊俏的朋友,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这些打杂的?”
“就你话多!”老板翻了个白眼,随手拱手道:“纳兰侍卫,您请跟着他上去。”
“多谢。”
容若坐在那号称“看风景最美”的一个座位上,手里捧着香茶,桌上放着书,窗口还不时吹进柔和的微风。坐在上层的人个个都嫉妒羡慕恨,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
突然,一个俊朗的青年手中拿着折扇,也不理旁人,就径直坐在纳兰容若对面。容若看着对面男子的样貌觉得有些熟悉,又瞧见他眉宇间浅浅的威严与霸气,不禁低声呼道:“皇——”
“别说话。”青年男子用折扇拍拍他的肩膀。此时的康熙也就20几来岁,他刚在不久立了二皇子胤礽为太子,三藩叛域浙、闽、陕渐次平定,正是青年得意的时候,眉目间都满是豪气。
纳兰容若蓦然想起他晚年时疾病缠身,心里不觉一酸。表面上却仍带着微笑低声道:“三爷,您今天怎么出来了?”
玄烨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三爷”这称呼是他还没有登基时,容若用来称呼他的。当年他们都还年少,年纪也差不多,整天玩在一块,比现在可逍遥快活多啦。玄烨想起自己越发繁忙的政务,又想起容若的身体,不免有些伤感。
“三爷?”
“你额娘允许你出来闲逛,我就不能瞒着别人——”玄烨紧紧盯着纳兰容若,嘴角亲切的笑容转为玩味:“——出来看看你?”
“三爷特地过来看奴……我,实在是荣幸。”纳兰容若面不改色心不跳,权当做是童年玩伴之间的玩笑话。“好久不见。”他举起酒杯,“今儿,我敬三爷一杯。”
“你病刚刚好,别喝酒。”玄烨伸手夺过他的酒杯,放在桌上。而是给他倒了一杯清茶:“我们以茶代酒,也是一件雅事。”
容若心想一个皇帝竟然也会学起“雅”了……还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的。
“那真是谢三爷体谅。”容若一杯喝完,从容说道:“三爷近日可好?”
“我自然是很好的。”玄烨说,“只是据我所知,容若近日可不大好。”
纳兰容若浅浅一笑:“我前段时间是不大好,只不过近日却是很好的。整日待在家中读书习字,或与二位兄弟讲论诗文。过得也挺清闲自在。”
“怕是从明天起,容若就无法过这仙境般的日子了。”玄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看见容若如此之好,我也放心了。”
容若嘴里有些发涩,他微微眯眼问道:“……三爷可是……?”
“祝贺容若高升。”玄烨侧身过去,刻意放低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皇上刚刚派人去明珠府读了圣旨,容若要不要回去看看?”
他伸手拍拍纳兰容若的肩膀,正如来时那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一等侍卫纳兰性德为殿阁大学士,兼太子太傅,明日正式上殿。钦此——”
“谢吾皇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
步步惊心(三) 明珠没有想到,自己那倒霉儿子第三天上朝时,就给他惹了大麻烦。
“你说什么!”康熙双目一睁,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然要朕这个时候准了你去前方打仗?!”
他猛地起身,狠狠地将纳兰容若的折子扔在地上,怒骂道:“朕还没有无能到需要一个大学士去替朕平了吴三桂!”
“吴三桂失败之势已成!”纳兰容若毫不退让,抬眼对康熙说道:“恳请皇上,准奴才立刻前往大军所在之地!”
“你……你!”康熙气得用手指他:“明珠,明珠!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刚被朕提了职没多久,就想去打吴三桂了!好!好!纳兰性德,你真是我大清的好臣子,朕就随了你的心愿!”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却不顾纳兰明珠和其他几人的惊愕与焦急,冷冷说道:“封大学士纳兰性德为镇国大将军,立刻……率军出发!”
纳兰明珠几乎是立马就要说话,却被别人按住了手:“你来不及了,皇上被你儿子气疯了,暂时是不会改定主意的。”
明珠眼睁睁看着他儿子平静地跪下,对皇上磕头谢恩,心里却是在想:
“养儿子和养媳妇儿都是债啊……”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离纳兰容若向皇帝请旨去前线打仗也有四年了。也就是今年(康熙二十四年),吴世Х咀陨保乒笃蕉ǎ卑四辏笆〉娜遥沼诒幌髌搅恕�
刚从战场上归来的纳兰容若和同僚们正在宫里等待皇上的召见。
“纳兰大人,”李德全小跑过来,低头轻声说道:“皇上说了,要您先回去一趟,过几天会再宣您上殿的。”
“那请李总管替我谢谢皇上了。”纳兰容若朝同僚微微点头,看似沉稳地转身离开,只有从那略带仓促的背影中,才能看出他并不平静的心。
不知道四年前还是一团小包子的富尔敦,现在是不是长大了些呢?
纳兰容若走进明珠府,就被两只短短的手臂抱住了大腿。他低头一看,一个酷似自己的小男娃正望着自己,有些迟疑地问道:“……阿……玛?”
容若一怔,忍不住伸手捏捏小男孩的脸蛋:“富尔敦?”
谁知道小男孩立刻果断地松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一座石山的背后,抱住了一名青年男子的手臂说道:“二伯!是阿玛!阿玛回来了!”
那青年男子很不客气地拎住富尔敦的领子往外走,看见纳兰容若时双眼微微一眯,嘴角的微笑更加冰冷:“大哥。”
“二弟。”容若面不改色心不跳,冲纳兰揆叙微笑点头:“四年不见,二弟气色越发好了。”
“托、大、哥的福!”纳兰揆叙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哥还是赶快洗洗换身衣服吧,怕是额娘都要认不出大哥了。弟弟就先带着富尔敦走了。”
纳兰容若欣然点头。
刚踏进自己的小院里,容若就瞧见一个姑娘正指挥着一群姑娘搬东西。他仔细一看,不禁有些愣神:“……绿水?”
“爷,您回来了!”绿水眉梢一挑,“这是老夫人给您买的东西,让奴婢把它们搬过来的。”
“……过会儿我定向额娘请安。”纳兰容若抿抿唇说道:“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奴婢马上下去准备。”
一切都和他离去时差不多相同。容若恍惚地想道。
纳兰容若遣了所有服侍的人到外头去,自己一件一件地将衣服往下剥。大大小小的伤痕在他的身上露出狰狞的痕迹,纳兰容若轻轻地用手指摩挲它们,表情有些怔忪。
“爷?”绿水敲了敲门,在门外犹豫地说道:“二爷在屋外等你。爷要不要……”
“他要是有急事,就在这儿等着。”纳兰容若淡淡说道:“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让他走吧。”
“大哥!”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纳兰揆叙冷嗖嗖的声音:“您别让这小丫头为难了,今儿弟弟就在门外等您。”
容若沉默了会儿,再次出声:“绿水,准备一壶好茶来,带你们二爷去别屋好好伺候着。”
“是。”绿水轻轻应了声,转过身恭恭敬敬地对一脸铁青的纳兰揆叙说道:“二爷,请容奴婢劝您一声,今天就别逼大爷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纳兰揆叙深深望了她一眼,冷冷淡淡地说道:“我劝你,不该管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为好。”言罢,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待纳兰容若一脸疲倦地从屋里走出来后,就只看见绿水一人了。他一愣,温言道:“你何必在这里候着?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这不合规矩。”绿水低眉顺眼地替他披上外衣:“爷,二爷已经走了。老爷刚刚也传话过来,要您今天好好歇息,明儿再来请安。”
纳兰容若风轻云淡地“嗯”了一声,微微低头对绿水说道:“再给我拿件保暖的衣服来,我要去老爷那里。”
“奴婢明白。”
这个天其实是不需要保暖的。
可是纳兰容若就觉得冷得刺骨,不仅冷,而且疼。
正在与觉罗氏说话的纳兰明珠,被告知长子容若已经过来的时候,是不惊讶的。只是觉罗氏却大吃一惊,犹豫了半会儿说道:“我还是先下去吧……”
“这有什么必要。”纳兰明珠淡然地喝了一口茶,“你是他额娘,有什么话是你不能听的?”
觉罗氏只好有些不安地留了下来。前不久她刚梦到儿子又病倒了,因此格外担心儿子的身体状况。
当纳兰容若刚走进来的那一刹那,看到觉罗氏时还是有些惊奇的。不过很快他便跪下说道:“儿子给阿玛、额娘请安。”
“咱们家又不像皇宫,规矩那么大作甚,快些起来坐下!”觉罗氏看着儿子成熟许多的眉眼,不禁一阵恍惚,又像缓过神似的,连忙问道:“你可吃过了?”明珠握了握妻子的手表示安慰。
“儿子刚刚垫了些点心就过来了。”纳兰容若微微扯起嘴角,勉强笑道:“儿子有些话要单独和阿玛说的,额娘能不能……”
觉罗氏干脆地起身,带着嬷嬷和贴身丫鬟就走。只不过走之前很是不舍地看了纳兰容若一眼,像是想把儿子的衣服剥了,看看有没有少块肉似的。
“你在外面还好么?”
“万事皆好。”容若说道,“阿玛放心。”
纳兰明珠在儿子出去打仗的四年里,每夜都翻来覆去地把容若那天对康熙的话想了好多遍,最后只能半是无奈半是欣慰地肯定,儿子似乎真的只是长大了想出去赚军功了……而并不是如他们所猜的,受够了这种生活,想要永远离开京城,逃开殿上那人,也逃开他的阿玛和额娘。
“有没有受伤?”明珠话刚说完就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不禁笑道:“瞧我那话说得多傻。你人在沙场,又怎的不会受些皮肉之伤……”
“阿玛。”纳兰容若抬头仔细地看着明珠。明珠此时大概四十左右,面容清瘦,一双眼睛闪烁着的是睿智与温和的光芒。“阿玛觉得大阿哥和太子怎样?”
“大阿哥?”明珠一听就笑了,“大阿哥不过是几岁的孩子,而太子名分刚定,又能看出什么来呢。”
“阿玛。”纳兰容若再次重复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似乎又在叹息。而明珠似乎也发现了儿子的不对,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在宫里见到两位阿哥了?还是皇上跟你说什么了?”
“我今天还没见到皇上,皇上就把我从宫里赶了出去,又怎么会见到大阿哥?”纳兰容若苦笑着摇摇头,“今后……如果皇上那一家子出了什么事情,咱们什么都不要管,好不好?”
“……你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见到你阿玛和额娘太激动,所以魔障了?”纳兰明珠极不放心地摸摸容若的额头:“既然没有事,怎么今天说了那么多的胡话来?”
“只是梦见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事。”纳兰容若组织了一下心中的句子,像个孩子似的,伸出手固执地拉住明珠的袖子:“二阿哥占的是嫡子的名分,大阿哥有的无非是个‘长’字。阿玛身居高位,多少人为了让阿玛在皇上美言一句而讨好阿玛。儿子担心,要是过个十几年,太子和大阿哥都长大了……”
“行了。”纳兰明珠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用温热的手轻轻拍拍儿子,安慰道:“阿玛听你的,永远不背着皇上做事。我不会让整个家都因为我的过失而受苦的,你放心。”
但愿如此。纳兰容若得到了承诺,心中稍微镇定了些,点头道:“既然阿玛明白儿子的意思,儿子也就放心了。”
“等等!”明珠死死皱起了眉头:“你的手怎么那么凉?是不是没人照顾,得了风寒?那些丫鬟胆子真够大的,她们是怎么伺候你的!”
容若失笑道:“儿子有些不适应京城的气候,过几天就好了。”停了会儿,他又道:“阿玛,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屋休息会儿。您有什么事,找人去院子里喊我就行了。”
“快去吧,你额娘那里我会同她说的。”
纳兰容若一觉睡到次日辰时,他刚刚一动,就扯到了肩上的伤口,不禁嘴角一抽。屋外的绿水好像察觉到了动静,问道:“大爷可是要起身了?”
“嗯。”容若觉得自己的声音可是难听的很,“进来吧。”
“皇上刚刚派人带了信来,让大爷起身后就进宫。”绿水刻意压低了声音,“宫里说,皇上非常高兴,要重赏大爷呢。”
“是么。”容若闭了闭眼,不太把这些事放在心里:“你帮我到后边,看看夫人起来没有,如果起来了,让她过来。”
容若离家的第三年,老夫人就做主把颜氏扶正了。颜氏也是书香门第的人家,自己本身也是知书达理、温柔娴淑的人,并非配不上他们家成哥儿。
“那大爷……”
“我自己穿衣服,你去罢。”
颜氏正在做刺绣,忽然看见绿水来了不禁一愣,连忙站起来,温和有礼地问道:“姑娘来我这儿可有什么事情?”
“夫人,大爷让您过去。”
“……爷?”也不怪颜氏吃惊了,她是知道纳兰容若昨日回来的,可他竟然连看都没过来看她一下,心里不禁黯然自家爷对自己这正室身份的不认同。可又突然得知容若唤自己过去,能不感到惊喜吗?
“夫人。”绿水想了想,还是说道:“大爷今天有些不舒服,您可得好好照顾他了。爷是信任您的。”
“多谢姑娘提醒,我自然是知道的。”颜氏将手上的东西交给自己的贴身丫鬟,又整了整微皱的衣摆,才侧头对绿水道:“劳烦姑娘了,我们走吧。”
看见多年不见的夫君此时正倚在床头,微微侧身瞧着自己,作为妻子的你有什么想法?
颜氏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只是反射性快速地走到容若身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手上,感受着那有些凉的触感,皱着眉头说道:“还是叫大夫吧。”
“不用。”纳兰容若抿了抿唇,嘴角微微扬起:“夫人比分别时更加漂亮了。实在是为夫的荣幸。”
“爷!”颜氏脸红了红,正好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不禁恼羞成怒:“妾身看,既然爷不愿意请大夫,那还是去找额娘吧!”
“算了。”容若浅笑着摇摇头,“夫人不愧是当年名冠京城的才女,在下自比不如。只是我有些事情要与你说,先让旁人下去吧。”
颜氏这些年管家也有一番成果,此时眼神微微一扫,还在房里待着的丫鬟们就恭敬地出去了。
容若道:“我在外四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不少。今天我在这里同你说的这些事,我希望只有我和夫人知道,不要再让阿玛和额娘担忧了。”
“……爷可愿意让妾身看看身上的伤?”
“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容若淡淡一笑,将外衣轻轻脱下,就听得颜氏一声抽气声,连忙转身握住她的手。
“男儿战在沙场,怎能不带一身伤回来!”忽见颜氏紧紧攥着手帕的手,容若的心又软了下来。他低叹一口气,安慰地说道:“都是些老伤,夫人不要太过忧虑了。”
“绷带上尽是血迹……爷明明疼的嘴唇发白,为何不肯告与他人?”颜氏潸然泪下:“爷不愿意告诉丫鬟,连妾身也不肯说了吗?”
容若苦笑:“不碍事,你弄些药帮我抹抹就行了,等从宫里回来后再请大夫吧。”
颜氏第一次觉得当今圣上实在是太不善解人意了,顿了顿,回握住容若的手温柔地说道:“妾身闲暇时在家给爷做了一对护膝,爷今天上殿带着吧。”
纳兰容若(暮米版本):……如果自己真的是个男人该多好。这样的女人真是太让人喜爱了啊,好想抱在怀里蹂躏!矮油美人我爱你!
“皇上。”李德全上前轻声说道:“纳兰大人来了。”
“纳兰?”康熙正在逗弄太子,听到这名字不禁眉头一挑,也没什么好气了:“他家那么多个纳兰,哪个纳兰?”
纳兰明珠三个儿子,每一个都在朝中任职。
李德全一脸囧。
胤礽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软软地问道:“皇阿玛,是不是你给我安排的那个师傅?”
“师傅?什么师傅?”康熙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师傅不想教你,跑去打仗了。”
“皇上。”李德全想起门外那主苍白得吓死人的脸色,说道:“纳兰大人的脸色不大好,您还是召他入殿吧……”
李德全从小就服侍康熙,和纳兰容若的关系也挺不错。看他那副马上就要去见太祖的模样也不忍心,心里又摸准了康熙是一时气话,便大胆地出言劝道。
“脸色不好?”康熙一怔,“朕没有派御医过去?”
李德全一脸血。
“竟然没有派御医过去……瞧朕这记性。”康熙抓着小包子的手紧了些,胤礽不满皱了皱鼻子。康熙沉默了会儿,叹息道:“也不知道朕是哪辈子欠他了……李德全,宣吧。”
“奴才纳兰性德叩见皇上。”
“抬起头,给朕看看。”康熙拍拍胤礽的头,让他别用这副好奇的模样盯着人家,又见纳兰容若闷声不说话,一时间心情更差了,语气也不禁冷了下来:“怎么,现在知道沉默是金了?那四年前敢与朕对峙的纳兰大学士不知道是哪一位呀?”
纳兰容若:“奴才无颜面对万岁爷。”
好个纳兰性德!纳兰容若!不就是不想见他吗?这家伙几年不见,怎么越发欠揍了!
“抬起头!”康熙说道。
胤礽抖了抖。
容若抿唇不说话。
“……好吧,容若,你就算不愿意看朕,总要看看你未来的徒弟吧?”
胤礽:咦,皇阿玛变身了?
纳兰容若:这货还是刚才那个霸气侧漏的康师傅吗?
最终纳兰容若还是决定给康熙一个面子,毕竟是顶头上司,是时候卖个好还是一个作为臣子的美德之一。
玄烨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宣太医。
容若淡然浅笑:“皇上,奴才可否回家就医?”
“三番五次生病的人有资格跟我说话吗?”玄烨走到他面前,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故意狠狠一按伤口,满意地看到衣服上的深色在晕染,他不禁轻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想死,朕可以亲手杀了你。”
“现在,你得活着。”
纳兰容若一辈子都没忘记康熙脸上冷酷而决然的笑意。
……那个记忆中清新可爱有些小狡猾的天然黑,果然是随着他的悲伤逆流成草泥马了吧。
步步惊心(完) 康熙冷冷说道:“现在,你得活着。”
“……奴才,遵旨。”
康熙20年到康熙24年。
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些东西,但总是会有什么是无法改变的。
自从那次殿上一见后,纳兰容若与玄烨就一直处于一个比较微妙的关系里。
不知情的人都感慨这真是一对模范君臣,知情的人抓耳挠腮地想……矮油这两位折磨人的小妖精什么时候才能把话说开来啊?别闷着不吱声,就算吵一场也可以呀!
这天休息,纳兰容若恰好无事,便在家里看富尔敦写字。
富尔敦从小就被纳兰揆叙养在身边,又经常被纳兰明珠拎去教导,小小年纪就喜爱看书习字,尤为聪慧懂事。
纳兰容若让儿子先停下,在旁边看着,然后自己手执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忠”字。
“我知道了!”富尔敦的眼睛闪亮闪亮的,“我一定不辜负阿玛的期望,做一个为大清作贡献的良臣!”
容若失笑,温声问身旁闷声不语的富格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阿玛。”富格低声说道:“我已经征求过额娘的意见了,我想考科举。”
纳兰容若眉梢一挑,转身又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才淡淡说道:“看来你的确已经做好决定了。”
“是的。”富格咬咬牙,双膝跪下:“儿子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儿子希望阿玛能继续教导儿子那西洋人的语言。”富格重重磕头:“儿子想要为大清的未来出份力。”
“……你想出海。”纳兰容若微微一愣,看着长子富格深深跪下的身影,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容:“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明日便到我的书房来吧。”
“阿玛!”小儿子富尔敦不高兴了:“儿子也要学!”
“继续练字。”纳兰容若拍拍次子的肩膀,“我还会过来检查的。”说罢,背过手转身说道:“富格,你跟我出来。”
容若带大儿子到池塘边上的凉亭坐下,又遣散了所有的下人,才笑着说:“你的性子果然同你二伯接近。”他抿了一口清茶,轻声道:“怕是在背后怨过我对富尔敦偏心吧。”
“儿子不敢。”
“你何必同我那么客气。”纳兰容若说道:“你可知道,我从小便要求你练武是为了什么的。”
“儿子不知。”
“你玛嬷是太祖第十二子英亲王正妃的女儿。你玛法、阿玛和两个伯父都在朝中任职。”纳兰容若慢悠悠地说:“不需你特意再在殿上博得皇上青眼。”
纳兰富格的手猛地攥紧了。
“阿玛今儿在这里实话跟你说。”容若放重了声音:“我不许你出海!”
“为什么!”富格站起来大声质问道:“阿玛除了闲暇时将儿子唤过去训诫一顿外,从来没有将儿子放在心上过!弟弟有的,儿子从来没有!弟弟可以做的,儿子从来不能做!现在,儿子想要出海到西洋去,阿玛也不给了吗?”
“你给我坐下!”容若沉声说道:“你弟弟刚出生就没了亲娘,你好意思跟他比吗?!”
“那阿玛是承认自己偏心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你从小习武?”看他一连不甘心的神色,纳兰容若更放重了声音:“实话实说!”
“额娘说阿玛是为了我好!我却觉得阿玛是要我代弟弟去军营历练一番的!”
“又是你弟弟!”容若也有些不高兴了:“富格!你就真的觉得你弟弟是什么都比过你的吗?下人可有不给你吃穿过?阿玛可对你冷淡过?我一向是把你当做未来这府里的继承人来看待的,你又有什么必要样样跟你弟弟比!”
“阿玛!不管您怎么说,儿子就下定决心出海了!”
“笑话!”纳兰容若狠狠将茶杯丢过去,恨铁不成钢道:“那你要把你额娘置于何地?又要将这府置于何地?依我看来,你这根本不叫有决心,根本就是懦弱!要把这一切都推给你弟弟!”
“阿玛!”
“闭嘴!”纳兰容若想起历史上的“自己”就是在这一年去世的,心情不禁更差。“你也不曾想想看,你弟弟今年才不过几岁?你就已经决定了今后要抛弃这一大家子出海去了!我看哪,要是你阿玛现在就死了,恐怕你玛法、阿玛和几个伯父辛苦一大辈子的成果早晚会败在你们手里!”
纳兰富格也慌了,连忙跪下:“阿玛,儿子错了!”
“自己回屋里!想清楚前不许出门!”容若闭了闭眼,狠狠心说道:“过几天我就去跟皇上请命,把你送到军营里练几年!现在,给我回去!”
富格不禁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跟前的纳兰容若,似乎想从这个狠心的男人身上找出一丝自己那温文尔雅的阿玛的影子……咬咬牙,富格迅速磕了一头:“儿子不会放弃的!”便在容若的怒视中转身离开了。
青少年叛逆期气死家长啊!
纳兰容若深吸了几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绿水,给我把你们三爷叫来。他这几年是怎么教富格的!怎么养成了这么个东西出来!”
“奴婢明白。”
容若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省事的!要是像当今圣上那样生上几十个,可不得烦死!
今年大阿哥已经有13岁,太子也有11岁,而未来的雍正帝,四阿哥胤禛才不过7岁,整天被太子拉着到处玩。
想起这些皇阿哥们,容若有点忍俊不禁。他也算是看着他们从小长大的,只希望在他早有准备的教导下,几位阿哥能别再像历史上那样,尽做混事吧。
“笑什么?”
纳兰容若一惊,回头一看,刚准备从座位上站起来,却又被一双手强行按在了原位。只见康熙一身常服,面色淡淡地坐下来,瞥了眼被他摔在地上的杯子,挑了挑眉说道:“你当你身子还与以前一样?朕劝你还是注意点儿情绪,别把自己折腾惨了。”
容若苦笑,心说儿子快要长歪了能不急吗?边说道:“皇上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出来走走,谁知道就走到你们家门外了。”
纳兰容若一惊,又是一怒:“那些奴才呢?怎么没有人进来通报一声?”
谁知他的手又被康熙微凉的手握住了。康熙眉头皱了皱,不高兴地说道:“你忘了朕刚刚的话了吗?”容若指尖轻颤,看着对面人认真的神色,忽然就有些不自在了来。只见他微微一笑,轻轻地把手从康熙手里拿了出来,转了话题说道:“奴才竟然不知道皇上还有微服私访的爱好。”
玄烨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朕不过难得从宫里出来一次,怎么着也是比不过某个快活自在的家伙的。”
……纳兰容若嘴角如沐春风的笑容僵住了。
“大哥大哥!绿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咩?”笑嘻嘻跑过来的纳兰揆方正好看见坐在自家大哥旁边淡然喝茶的玄烨,先是一愣,连忙撩起褂子跪下:“恕奴才刚才失礼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玄烨不耐地挥手:“你们一家子都是这样,规矩大的很。朕今日只是过来走走,没几个人知道,你们又何必要把事情闹大?”
“奴才知错。”纳兰揆方立刻站起来,看着纳兰容若的眼神有些犹豫。
“揆方。”容若顿了顿,还是说道:“你去富格屋子里看看他吧。”
“大哥,富格怎么了?”纳兰容若这么一说,纳兰揆方也想起来了:“我刚刚过来时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园子里,喊他也不理,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罢了,你没事也开导开导他。”一想起纳兰富格刚刚那副坚决的模样,容若又火上心头:“这几年你是怎么教他的?他怎么想要出海?”
“出海?!”纳兰揆方大吃一惊:“我也不知道啊!原来富格竟然有这个想法吗?”他摸摸下巴,“虽然不知道那群蛮夷人的地盘有什么好去的……不过富格也长大了呀。”
“……你!”纳兰容若站起来,指着他怒喝道:“你竟然也觉得他做的是对的!你有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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